摘要：昨晚十一点，我刷到二饼一个人撑场，麦序还排得满满当当，脑子里嗡的一声：力哥不是请假了吗？就他一个人，怎么还能“连麦不断”？这哪是才艺，分明是流量存折的密码被观众攥在手里。

昨晚十一点，我刷到二饼一个人撑场，麦序还排得满满当当，脑子里嗡的一声：力哥不是请假了吗？就他一个人，怎么还能“连麦不断”？这哪是才艺，分明是流量存折的密码被观众攥在手里。

我蹲了半小时，眼看连进来的人从流浪歌手到音乐学院老师，再到写《两只蝴蝶》的牛朝阳。牛老师一开口，弹幕齐刷“童年杀”，我却后背发凉：老牌音乐人也要来蹭夜场流量，说明外头的舞台灯早就凉了。以前是他们挑观众，现在是观众挑时间段，十分钟没梗就划走，划走就是死刑。

更扎心的是二饼下播前那句“今天不接乐器”。翻译过来：不是看不起，是怕一接就把对面最后几十个活粉吸干。平台算法像抽水机，只往大池子猛灌，小水管一拧就断。我关注过一个弹古筝的小姐姐，手指快到能冒烟，同时在线23人，她边弹边求“点点小红心”，那声音像卖菜阿姨收摊前喊“便宜卖了”。第二天她停播，头像灰掉，从此再没亮过。

有人算过，抖音日活主播几百万，观众眼珠子却只有一双。观众越聚越上头，主播越卷越秃：唱歌的升key到B5，PK的惩罚从深蹲改成冰水洗头，跳舞的直接上电钻扭胯。可观众记住的，还是那几个名字。二饼力哥嗓子破个音，底下刷“真实”；小主播破个音，刷“下去”。同一套标准，两本账。

我也气，气完又老实打开直播。为啥？因为下班往沙发一瘫，只有屏幕那头的热闹给我点人声。平台吃相难看，可它喂的恰恰是我的空。主播要活，先得让观众觉得自己也在活。于是大家互哄：你刷火箭，我喊家人；你喊家人，我回比心。一来一往，流量滚雪球，雪里夹着碎银，够大主播买房，也够我熬过失眠。

所以牛朝阳们不是降尊，是识时务。作品再硬，也抵不过算法一句“互动率欠佳”。他们带着金曲下水，跟小主播一起扑腾，谁也别笑谁，都在打计时工。只是池子太大，浪头一卷，有人上岸，有人直接沉底。岸上的人记得擦镜头，沉底的连水花都没存档。

凌晨一点，二饼关掉美颜，抬头纹像三条括号，把疲惫括得明明白白。他冲镜头抱拳：“明天还在这，你们早点睡。”我点退出，页面跳到下一个直播间，一个男孩抱着吉他唱《惜霜雪》，在线3人。他唱得挺准，就是没人告诉他，原唱刚下播，余热已被大池子抽干。我犹豫两秒，还是滑走了。没办法，我也只有一双眼，得留给明天早八。

直播这行，说到底就是电子赶集：谁吆喝得响，谁摊子前人就多。摊子大了，可以挑客；摊子小了，连添头都保不住。才艺是招牌，流量才是钱匣。没开匣之前，别谈理想，先谈怎么让下一个人停下脚步。能破局的，从来不是更亮的嗓，而是刚好赶上浪头——浪打到你，你才是弄潮儿；浪错过，你就只是湿了鞋的路人。

来源：LIUR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