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色资源丨地方文化:《楚文化的西渐:楚国经营西部的考古学观察》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11-14 14:15 5

摘要:在《楚文化的西渐》中,朱萍以1997-2007年三峡及周边遗址的考古发现为核心,按“峡东→成都平原→峡西→周边关联区”的空间顺序,结合居住遗址与墓葬遗存,构建起清晰的时间脉络,系统梳理楚文化向西传播的历程,研…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屈原笔下的楚地,是芷兰遍野、浪漫流淌的精神原乡;“楚塞三湘接,荆门九派通”,王维诗中的楚境,又是江河纵横、胸怀天下的辽阔疆域。这片诞生了《楚辞》与青铜奇迹的土地,不仅孕育出独树一帜的楚文化,更曾跨越巴山蜀水,将瑰丽的文明火种播撒向西部大地。

长久以来,学界对楚文化的凝视,多停驻于江汉平原的核心腹地,却鲜少有人系统描摹它西渐途中的足迹——直到朱萍所著《楚文化的西渐:楚国经营西部的考古学观察》问世,这部以考古为笔、文献为墨、诗意为魂的著作,终于为我们展开了一幅跨越春秋战国的文明长卷,让楚风西渡的千年传奇,在字里行间缓缓苏醒。

《楚文化的西渐》首次全面利用三峡及四川盆地的居址与墓葬考古材料,系统建立了西周至战国晚期(至秦代)的分期序列,且根据本地发展情况划分期段,不与中原地区的春秋战国分期完全同步,显示出自身的特征。

楚文化的西渐,本是沉睡于地下的沉默史诗,是考古发现让散落的文明碎片重新拼接成篇。作者朱萍以二十余年考古生涯为积淀——从云南玉溪博物馆的文物整理到西部多民族聚居区的陶器考察,从三峡遗址的实地勘探到哈佛人类学系的跨文化研究,她早已练就一双从器物中读取历史的慧眼,将冰冷的陶片、斑驳的青铜、残缺的漆器,转化为能讲述历史的“活化石”,让我们得以透过器物的纹理,听见楚风西渡的脚步声。

当三峡江风掠过秭归陶片,蜀地青铜映出楚式云纹,沉睡千年的器物正以锈迹为墨,勾勒楚文化西渐轨迹。

在《楚文化的西渐》中,朱萍以1997-2007年三峡及周边遗址的考古发现为核心,按“峡东→成都平原→峡西→周边关联区”的空间顺序,结合居住遗址与墓葬遗存,构建起清晰的时间脉络,系统梳理楚文化向西传播的历程,研究核心始终围绕“遗存分期、文化互动、历史动因”展开,让这跨越巴山蜀水的文明传奇,在实证与诗意中苏醒。

作为楚文化跨越三峡的第一站,峡东的遗存如同一部层层展开的史书,秭归雷家坪遗址便是其中最清晰的篇章。

这里的居址可分为四期: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为“土著主导期”,地层中仅散落少量楚式陶片,仿佛楚风初至时的零星足迹;春秋中晚期进入“楚文化萌芽期”,楚式鬲的折沿、袋足,小口罐的鼓腹、绳纹开始常见,占比达10%-15%,恰似楚文化在本地悄然扎根;战国早中期是“楚文化扩张期”,楚式器物占比突破50%,楚式鼎的敛口、蹄足,长颈壶的细颈、圆腹,与江汉核心区荆州纪南城的工艺如出一辙,显露出文化传播的标准化痕迹;战国晚期至秦代则为“楚文化余韵期”,楚式器物占比降至40%,常与秦式蒜头壶、半两钱同出,宛如楚风在秦统一浪潮中留下的温柔回响。

更令人惊叹的是,雷家坪春秋中期地层的碳十四测年指向公元前7世纪中叶,这一数据与《史记・楚世家》“楚成王灭夔(前634年)”的记载精准呼应,让考古实证与文献记载在时光深处相拥。

楚文化向成都平原的传播,并非随机的文化扩散,而是以“开明氏西迁”为核心载体展开——这支源自楚地边缘的族群,恰是楚文化跨越江汉与巴蜀山河的关键纽带。从考古遗存来看,三星堆遗址晚期(春秋晚期)与金沙遗址(战国早期)的地层中,楚式器物的存在感显著提升:楚式鬲的出土数量占同期陶鬲总数的20%,细颈圆腹的楚式长颈壶,与蜀地特有的青铜尊、罍并肩摆放的同出频率达30%,部分陶器表面还能看到楚式云纹与蜀地纹饰的融合痕迹。

对此,朱萍在《楚文化的西渐》中明确溯源:这些楚式器物集中传入成都平原,直接源于楚灭庸国(公元前611年)后的“开明氏西迁”事件——庸国长期毗邻楚地、深度浸润楚文化,其遗民“开明氏”西迁蜀地时,不仅携带了楚人的日用陶器,更带来了楚式器物的制作技艺与楚地生活习俗,最终让楚文化在古蜀文明的核心腹地逐步落地、悄然生长。

战国中期后,楚文化深度影响蜀地,甚至重塑其礼制:新津宝墩、成都商业街船棺葬等蜀人贵族墓中,象征蜀地权力的青铜罍(侈口、深腹、兽首耳),渐被楚式铜尊缶(小口、鼓腹、圈足)取代,尊缶数量与摆放遵循楚地“君臣之礼”。这与《华阳国志・蜀志》“开明氏相蜀仿楚制”记载呼应,印证蜀地政权主动借鉴楚礼制,实现文明交融。

峡西楚文化遗存藏着军事与文明的故事,以云阳李家坝遗址为证:战国早期(前475-400年)巴文化主导,楚式器物仅占5%;中期(前400-320年)楚巴交融,楚式器物升至35%,楚式兵器占比45%;晚期(前320-221年)楚文化主导,器物占比超60%。结合《史记》“楚反击蜀巴占巴黔中”记载,战国中期楚对峡西的军事占领,是楚文化快速传播的关键。

这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景象,完美印证了《楚文化的西渐》中“文化互动非单向替代”的核心观点,峡西这片土地,俨然成为楚、巴、秦、中原文明交汇的十字路口。

在牟托石棺墓、荥经古墓等“周边关联区”,楚文化的传播呈现出“中转接力”的独特形态。四川茂县牟托石棺墓(战国晚期)出土的1件楚式铜剑,剑首为圆形、剑格饰云纹,形制与成都平原战国中期的楚式剑高度一致,但茎部略短,显然是本地工匠仿照楚式剑制作的“二次制品”。

这一发现补充了楚文化西渐的“多路径”特征——楚文化并非仅沿长江直接传播,还会经成都平原等区域中转,在不同文明的土壤中生出新的枝芽,打破了“单一传播通道”的认知误区。

《楚文化的西渐》将楚文化西渐的历程,划分为四段清晰的篇章:春秋中晚期的“防御性西进”,楚国为抵御巴、蜀对江汉平原的侵扰,民间迁徙成为文化传播的主力,遗存中多为日用器物,尽显平和的交流底色;战国早期的“楚弱蜀强”,因与晋、吴争霸消耗国力,楚国对西部的经营放缓,峡西楚式器物占比停滞,成都平原楚文化遗存减少,恰似楚风暂歇的间歇;战国中期的“吴起变法后扩张”,变法增强楚国国力,公元前377年击败蜀巴联军后占领峡西,移民与官吏推动文化覆盖,忠县崖脚墓中77.6%的墓葬随葬兵器,见证军事与文化的同步推进;战国晚期至秦代的“秦迁楚人融合”,秦灭巴蜀后强制迁移楚人入蜀,楚文化与秦文化、中原文化交融,但并未消亡——西汉中期蜀地墓葬中仍可见楚式鬲的变体,短足、折沿的形制里,藏着楚文化深入本地文化深层的印记。

(以上图片均来自本书)

从这些跨越千年的考古遗存与历史脉络中回望,楚文化西渐的全貌已然清晰浮现。当我们拂去器物上的尘埃,楚文化西渐的轨迹愈发清晰:它不是单向的文化输出,而是不同文明跨越山河的对话;不是冰冷的考古数据,而是古人用生活与智慧书写的传奇。

透过这本书,我们得以触摸楚风西渡的历史温度,感受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深厚底蕴。对于三峡大学读者而言,这本书更有着特殊的意义——它不仅带我们读懂楚文化与三峡大地的千年羁绊,更让我们以本土为起点,看清中华文明多元交融的宏大图景。无论你是深耕考古的学者、热爱历史的爱好者,还是渴望了解家乡文化的师生,都能在书中找到共鸣与收获。

让我们走进图书馆,翻开这本“实证为骨、诗意为魂”的著作,在陶片的纹理中、青铜的光泽里,读懂楚风西渡的壮阔,更读懂三峡大地在中华文明长河中的厚重分量——那些跨越千年的文化印记,早已融入这片土地的血脉,也等待着我们去探寻、去传承。

来源:洞庭湖边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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