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君外放五年,回京时他只惦记白月光寡嫂.我转身留下和离书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11-14 00:50 4

摘要:如今,我日盼夜盼,终于等来了能回京城的好消息。可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寡嫂,满脸皆是关切之色,细细地叮嘱我道:“你去安排一辆顶好的马车,再精心准备些酸杏。嫂嫂身子骨向来孱弱,这一路上车马颠簸,她哪里经受得住这般折腾……”我轻轻颔首,静静地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侄子的种种

陪夫君被外放到这偏远且酷寒的荒芜之地,一晃眼,竟已悄然过去了五个春秋。

如今,我日盼夜盼,终于等来了能回京城的好消息。可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寡嫂,满脸皆是关切之色,细细地叮嘱我道:
“你去安排一辆顶好的马车,再精心准备些酸杏。嫂嫂身子骨向来孱弱,这一路上车马颠簸,她哪里经受得住这般折腾……”
我轻轻颔首,静静地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侄子的种种趣事,又提及了看门的那只小黄狗。然而,他的话里话外,却唯独没有提及我。我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赶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急切地追问道:
“那我呢?”
路寒舟微微一愣,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轻声细语地说道:
“阿妍,你再耐心等些时日,好不好?等我抽出空来,必定风风光光地接你回家。”
原来,夫君压根就没打算带着我一同回京城。我暗自在心底长叹一声,实在不忍心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思来想去,只好留下一封和离书,而后转身登上了养兄早已备好的马车。

春日的风,依旧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可细细品味,却又多了几分温暖的气息。我满心欢喜,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笑意,仔细地嘱咐着仆从,该收拾哪些珍贵的细软。
“那对银枝玉梅瓶可要小心轻放,千万不能磕着碰着。再去把城里最有名的绣娘请到府里来,裁几身合身又好看的新衣裳……”
就在这时,路寒舟下值回来了。他带着一身的寒气,脚步匆匆地走进屋内,伸手掀开珠帘,与我四目相对。刹那间,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微微弯了弯眉眼,带着几分讨好与期待,主动开口问道:“夫君,今日公务可都忙完了?”
“嗯。”他神色平静如水,坐下后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方才听你说要裁衣裳,嫂嫂和羡儿那边,可请了绣娘?”
听他这么一说,我唇边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委婉地推辞道:
“库房里的月光锦,就只剩下半匹了。”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情愿,微微叹了口气,将我轻轻揽入怀中,声音轻柔地安抚道:“阿妍,大哥已经不在了,嫂嫂和侄子孤儿寡母的,我们得多照应照应。不过是半匹布,让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何必如此计较,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可是,这些年我让出去的,又岂止是半匹布呢?我紧紧抿着唇,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把拒绝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我暗自在心里劝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伤心地了,又何必为这些小事起争执呢?
然而,我却万万没想到,麻烦往往会不请自来,自己找上门来。
次日,许是对我的回应感到满意,路寒舟竟破天荒地送了我一只镯子。


那是一只素圈金镯,细细的,没有任何花纹,显得朴素而单调。他温柔地问道:“娘子可喜欢?”
倘若他问这话时,能留意一下身旁梳妆台上的妆奁盒,或许就会知道答案了。这素净的金镯,适合那些端庄典雅、不喜张扬之人,而我,向来更钟情于华丽夺目的首饰。但这毕竟是成亲五年来,我头一回收到他送的首饰。


“我很喜欢。”我将那物件小心翼翼地套在洁白如玉的手腕上,又轻轻拢进宽大的袖口之中,柔声说道,“多谢夫君。”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抬手温柔地替我挽起额前散落的发丝,目光深情而专注,缓缓说道:“阿妍,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身子陡然一僵,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仿佛还能感受到曾经那锥心刺骨的疼意。而且,回京的路途遥远又艰难,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此时若有了身孕,实在是不妥当。屋内昏暗而寂静,我正寻思着该如何委婉拒绝时,房门突然被拍得砰砰作响。


伴随着婢女阻拦的声音,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同时传来:“景郎,景郎,求你救救羡儿!”
“大夫人,您先稍等,让婢子们去通报……”
路寒舟猛然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走去打开房门,想都没想便一脚踹开了那拦在门口的婢女。“嫂嫂?!这是怎么回事?”
白衣女子脸颊上还挂着楚楚可怜的泪珠,一双美眸哭得通红,听到这话便扑进了青年的怀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朱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道:“羡儿不知怎么突然受了惊厥,一直在喊爹爹,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路寒舟将她轻轻推开了些许,随后面露难色地望向我。我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说道:“夫君又不通医术,嫂嫂莫不是糊涂了?还不快派人去请医郎到府里来。”
薛清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走上前来握住我的手,声音仍在颤抖:“妍姑娘或许没有亲生孩儿,不明白我们这些做娘亲的,看到孩子那样,心里就慌了神。”


……没有亲儿。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大郎不在家,我想着景郎到底是羡儿的二叔,或许有他在一旁照看,孩儿就能平安无事了呢?”
走近了,我才发现她鬓间那支崭新的红宝石金簪是如此耀眼夺目,仿佛能照亮整个房间。内心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不安。薛清妤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指尖缓缓下滑,轻轻抚摸着那只金素圈,说出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刃,狠狠地划开了我的胸膛。她说:“还请妍姑娘看在这金镯的份上,让景郎去看一眼羡儿吧。”


路寒舟早已被她的话打动,听后便取了衣裳和架子上的灯笼,迎着外面的风雪就要出门。“时候不早了,娘子先去歇息吧,不必等我。”
我赶忙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急切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能不能……别去了……”
他却缓缓地,一点点掰开我的手指,那清隽的面容上,隐隐透出几分无奈,就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莫要这般胡闹。”
我眼睁睁看着那抹瘦削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中。苦涩在口中蔓延开来,就像喝了一口苦涩的药,我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语。毕竟,有心要走的人,又如何能拦得住呢?


这时,薛清妤收了泪,优雅地转身准备跟上,又轻抚着头上的红宝石金簪,侧过脸,嘴角带着一丝得意说道:“呀,妍姑娘与那附赠之物,当真般配极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婢女红玉捂着被踹的胸口,满脸愤愤不平,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娘子!她总拿小公子生病的借口,把郎君截走。可小公子天天活蹦乱跳的,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奴婢看她分明是另有心思!娘子,您可不能让郎君被她拐跑呀!”
我沉默不语,走到院里的荷花池边,望着那平静的水面,思绪万千。我缓缓褪下腕间的金素圈,用力掷入池中。只听“叮当,叮当”两声,那金镯便消失在了波光粼粼的水中,仿佛也带走了我的最后一丝眷恋。

只可惜,这五年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红玉见状,赶忙疾步上前,为我稳稳地撑起了那把伞。我微微侧首,用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耳畔的声音说道:“今晚你着实受了委屈,去库房领一份药膏,再拿些赏银吧。”

“侄子生病了,我这个身为二婶的,自然也不好装作不闻不问。”我目光中透着一丝关切,缓缓说道。

“你替我跑这一趟,去告诉那医郎,若是能治好,定有重赏。不过有一点,必须用最苦的药。”我语气坚定,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小丫鬟听了,脸上立刻绽放出欢快的笑容,脆生生地应了声“是”,接着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婢子早就感觉不疼啦,只是心疼姑娘您这般为难。要是老爷和大郎君还在,哪有人敢在您面前耍这些手段……”

“马上就要回燕京了。”我神情有些恍惚,眼神迷离地喃喃自语道:“再等等,或许等到了那时,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

微风轻轻拂过我的面庞,如同母亲温柔的抚摸。我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感觉眼下有些湿润,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也不知这湿润是伞面溅落的雨花,还是我忍不住溢出的泪珠。

“阿爹……”我轻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哀伤。

当年,我毅然决然地执意跟随路寒舟外放任职,满心期待着与他共度美好时光,却没想到连爹爹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雨淅淅沥沥地打在院里的芭蕉叶上,那原本挺拔的叶片也渐渐低垂下来,仿佛也在为我的遭遇而哀伤。

本该宁静祥和的春夜,突然响起一声惊雷,仿佛要将这寂静的夜空撕裂。我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养兄那淡淡的、带着一丝关切的质问:“此去经年,阿妍可会后悔?”

我的回答被呼啸的风声无情地淹没,可我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阿兄,妍徽我绝不后悔,哪怕前路艰难,我也无怨无悔。

回想起刚成亲那会,路寒舟确实对我关怀备至、呵护有加。他没有纳妾室,也没有通房丫头,更从不流连于那烟花柳巷之地。

有一次,我随口念叨了一句想吃东巷的芙蓉糕,他便像个孩子般巴巴地绕了大半个城池,去排队为我买来。当我接过那还带着温度的芙蓉糕时,心中满是感动。

我向来喜爱酌酒,他便亲自去采摘那新鲜的青梅,精心酿成美酒,供我细细品尝。每一口酒,都仿佛蕴含着他对我深深的爱意。

正是因为路寒舟对我这般好,我才会真心实意地对他,一次次选择忍让,甚至甘愿陪他前往那苦寒之地外放任职,只希望能与他相伴一生。

直至我见到了他的寡嫂薛清妤,我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原来,他并非只对我一人好,对待薛清妤母子,更是关怀得无微不至。

那时我刚刚怀有身孕,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可却被路羡那孩子莽撞地冲撞了腹部,顿时一阵剧痛袭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腹中胎儿化为一滩血水,那一刻,我的心仿佛也被撕裂成了碎片。

可路寒舟连一句责骂路羡的话都没有,反而过来劝我不要太过计较。他皱着眉头,一脸温和地说道:“你别责怪羡儿,他不过是个年幼无知的孩子,不懂事,又刚刚失去了父亲,你作为婶婶,更应该多多体谅他。”

“至于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失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羡儿可是兄长留下的唯一血脉啊。”他眼神中满是怜惜,却全然不顾我此刻的痛苦。

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晕厥过去,想要去讨个公道,却被无情地关在了院子里,无法出去。那一刻,我感到无比的绝望和无助。

薛清妤是个聪慧过人、心思缜密之人,她立刻带着路羡去寺庙待了半个月,声称是为我那未出世的孩儿祈福赎罪。如此一来,我便没了出手的机会,只能将满心的委屈和愤怒咽进肚子里。这五年来,我见到路寒舟的次数,还比不上那对嫂嫂和侄儿的一半。

失望并非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它更多的是日积月累的结果。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也没有越界之举,只是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更享受着帮扶弱小的那种微妙感觉,仿佛这样才能彰显他的伟大。

而我只能自我劝慰,两情相悦本就难得,只要我们不相看生厌,相敬如宾也算是一种好的相处方式。可这其中的苦涩,只有我自己知道。

人大概本性就是如此,我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不再那么上心之后,他反倒天天都要来找我,与我亲近。他的这种转变,让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他擅长丹青,闲暇之时还精心做了一个燕子风筝,满脸兴奋地说要带我出去游玩。许久没有出门的我,听到这个消息,不免有些心动。我想着还有一些物件没有收拾好,便说道:“等中午吧。”

然而我只是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却看到那只燕子风筝已经到了别人的手里。在种满绿绣球花的院落中央,男童被高高举起,他扯着风筝线,大声笑着:“羡儿知道二叔最好啦!”

路寒舟累得额头冒汗,嘴角却上扬着,带着宠溺的笑容说道:“调皮的小猴子。”

一旁的女子拿着手帕,踮起脚为他擦去额前的细汗,柔声说道:“羡儿快下来,别再闹腾了。”

这场景宛如一幅阖家团圆的美好画卷,温馨而又和谐。我起身远远地望着,原本稍软的心又变得坚硬起来,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

路寒舟听到动静,把孩子放下,朝我奔来,脸上惬意的神情还未完全消散。他兴奋地说道:“阿妍,你快来试试,今天的风正好。”

远远之处,薛清妤脸上的笑意已然消失不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路羡对着我俏皮地做了个鬼脸,仿佛在向我示威。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涌起一股厌恶之情,开口拒绝道:“不必了。”

他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为何如此?你今日早些时候可是应承了我的……”

我神色坚定,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男子眼眸深处,一字一顿地说道:“只因我向来不爱用他人用过的东西。”

紧接着,我又加重语气补充道:“不管是人还是物,但凡旁人用过,我一概都不会要。”

路寒舟的脸庞瞬间僵硬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这句话他在成婚之时便听过,那时他并未在意,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会一生只爱我一人。

可如今,他的内心却莫名地涌起一阵慌乱,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失去。

不知是公务繁忙,还是有意躲避,直至回京前几日,路寒舟才来找我确认行程安排。他语气轻柔且细致地叮嘱道:“未时就可以启程了。你准备一辆好的马车,再备上些酸杏。嫂嫂身子弱,路上经不起颠簸……”

本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何要带上那对母子,可没想到更多的却是麻木,仿佛心中早有预料,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好。”

“羡儿的书籍也不能忘了,路上我会教导他读书识字。”路寒舟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平安年纪大了,就让它留在老宅看门吧。”

平安是我们刚成婚时,他怕我在这地方无聊,特意抱回来养的一条小黄狗。它那毛茸茸的身体,总是能给我带来温暖和安慰。

此刻,小家伙好似听懂了人话,趴在梨树下呜呜叫了一声,然后吐着舌头乘凉,那模样可爱极了。

他还说了好多事情,却唯独没有提到我。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我急忙拽住他的衣袖,眼神中满是焦急地问道:“那我呢?”

路寒舟微微一怔,纤长的羽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思考着如何回答。

他轻声说道:“阿妍,你再等些时日,可好?等我抽出空来,便派人接你回家。”

刹那间,我只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之中。心尖处抑制不住地一阵刺痛,整个人如坠冰窖般呆立在原地,寒冷和绝望将我紧紧包围。

过了许久,我才艰难地发出沙哑而苦涩的声音:“……不好。”

我悲愤地质问道:“你宁愿抛下我也要带上她,路大人,到底谁才是你的妻子?!”

“你别胡思乱想,要识大体一些。”路寒舟眼眸低垂,避开我的视线,不敢与我对视。

“总不能让孤儿寡母留在这里,等我在燕京安顿好了,很快就派人来接你。”

所以,我就该被无情地抛下吗?“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盼着早日回去祭拜爹爹……”

我慢慢阖上双眸,把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以及心底的苦涩统统吞咽进肚子里。

他听觉极为敏锐,一下子就从我话语里听出了那潜藏的指责与深深的失望。

只见他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开口说道:“祭拜这件事,什么时候去都行,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肯定会和你一同前往。如今程家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你又何苦这么着急回去呢。”

“平日里你偶尔耍点小脾气,我向来是不放在心上的,可像这种没分寸的话可不能随意乱讲,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落在他那张清秀儒雅、温和如春的面容上,轻声发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呢?”让我满心的期待,最终化为一场空。

要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过期待,或许我也不会这般伤心难过。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你要是提前知道了,肯定会让嫂嫂他们为难的。”

原来在他心里,我已然如此不堪,如此让他嫌弃。

我忽然对这种处境厌恶到了极点,说道:“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就和离吧。”

“什么?”路寒舟瞬间呆住了,脸上满是惊愕。

“阿妍,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和离。”

“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

“砰——”

一只白瓷杯狠狠地砸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片。路寒舟猛地站起身来,向来温和好脾气的他,此刻气得额头青筋都暴起来了,冷冷地训斥道:“程妍徽!你活着是我路家的妻子,就算死了也是我路家的妇人,绝对不可能有和离这一说!”

“再说了,除了我,你还能依靠谁?你好好想想吧,你现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阁相之女了,早该把你那娇纵的脾气收敛收敛了。”

路寒舟甩袖离开后,

一直贴身伺候我的丫鬟们纷纷为我打抱不平。“娘子,姑爷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红玉更是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呸,真是个无耻之徒!”

茶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萦绕在四周。

我默默地打开妆奁盒的底部,在里面的密夹中,正放着一封已经署好了名姓的和离书。

路寒舟或许早就忘了。当年我父亲好不容易松口同意他娶我时,

曾让他在和离书上签了字。“我希望这东西永远都用不上,不过,为人父母疼爱子女,总得考虑得长远一些。”

“妍儿是我一手养大的,她母亲走得早,小时候吃了不少苦,

我只盼着她以后能一直喜乐无忧。”

“要是有一天,妍儿过得不开心了,或者你嫌弃她了,

就让她回家来,我会好好养着她,不用你操心!”

我当时偷偷趴在门外偷听,还以为这封和离书永远都不会派上用场。

如今想来,老父亲还真是深谋远虑。果然啊,夫妻之间,既可以亲密无间,也可能形同陌路。

曾经,我们在寺庙那棵古老的树下,虔诚地挂起姻缘牌,

诚心诚意地祈求着彼此年年岁岁都能平平安安。

也曾在凛冽的风雪悄然降临之时,

相互依偎在温暖的火炉旁,一边煮着酒,一边焚着茶,谈天说地。

我曾亲眼见过他毫无保留、真心实意的样子,

如今也只能坦然接受他已然变得疏离的现实。

我缓缓拿起笔,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烛蜡缓缓往下滴落,就如同那些如烟的往事,最终都化为了灰烬。

“给爹爹昔日旧部的信送出去了吗?”

红玉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回答:“早就送出去了。临郡的张将军还说,特意派了一队人手来护送您回京呢。”

“这样就好。”

我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在离开之前,你再帮我去办一件事。”

这世上,除了爹爹之外,

还有一个人,能够毫无条件地为我所用。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时光匆匆,到了既定的时辰,

宅院外整整齐齐地停着一排排马车,仆从们正忙忙碌碌地往上搬着箱笼。

我站在阁楼的拐角处,眺望着路寒舟的身影,

不经意间一次次回头张望,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寻找着什么。

红玉捧着盒子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说道:“大人,这是我们娘子给您的,她嘱咐说让您到了燕京之后再打开看。”

男子那原本僵硬的脸庞,忽然间缓和了一些,他缓缓开口:“你们娘子想通了就好,这番心意我收下了。”

“你回去转告她,我已经有迎娶两房的打算了,

免得嫂嫂带着羡儿在京中受到他人的歧视。”

“倘若她不再无理取闹,我便尽早回来接她。”

好一副高高在上、仿佛施舍般的姿态。

队伍中间那辆最大的马车上,

女子轻轻揭开布帘,抬头远远朝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也微微露出笑靥,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遗憾——看来是看不到,他们半路发现车上大半行囊都是空空如也时的精彩表情了,那场景估计会比打翻墨砚还要让人忍俊不禁。

正当我打算另寻一条船走水路的时候,

门外忽然驶来一辆格外华丽的马车。

马车上锦绣璎珞装饰得美轮美奂,朱轮华盖尽显尊贵不凡,

车顶刻着玄鸟衔珠的精美图案,垂下的风铃随着微风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四匹神姿各异的骏马在前奋力拉车,

许多身着黑甲的护卫簇拥在马车两旁,威风凛凛。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从车内缓缓探出,

墨绿扳指在日光下折射出莹莹光辉,耀眼夺目。

那只手轻轻撩开车帘,露出一张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脸。竟是当年与我青梅竹马,后因家族变故远走他乡的萧云鹤。他目光温柔又坚定地看着我,轻声说道:“阿妍,我回来了。这些年,我从未忘记过你。听闻你要离开,我便马不停蹄地赶来,想带你走,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我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曾经,我也以为会和路寒舟携手一生,可如今却走到这般地步。而萧云鹤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世界。

我缓缓走向马车,萧云鹤伸出手,将我轻轻拉上了车。马车缓缓驶动,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曾经充满回忆又让我伤心的宅院,心中没有不舍,只有解脱。

路寒舟得知我离开的消息时,已经是几天后。他看着红玉交给他的那个盒子,打开后发现里面除了那封和离书,还有我留下的一块玉佩,那是他曾经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他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而我和萧云鹤,一路南下,到了一个风景如画的小镇。我们在那里买了一座小院子,种满了花草。萧云鹤对我关怀备至,我们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度过每一个平凡又幸福的日子。那些曾经的伤痛和遗憾,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在风中。

来源:深夜故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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