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杜牧笔下的千古绝唱,勾勒出南朝佛法隆盛、梵宇栉比的盛景。定州永庆寺,便是这四百八十寺中历经千年风雨的幸存者,曾在“晨钟暮鼓伴松涛,古刹清辉映碧霄”的意境中静守岁月,却于近日遭无情大火吞噬,只余焦黑残垣,让“多少楼台烟雨中”的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杜牧笔下的千古绝唱,勾勒出南朝佛法隆盛、梵宇栉比的盛景。定州永庆寺,便是这四百八十寺中历经千年风雨的幸存者,曾在“晨钟暮鼓伴松涛,古刹清辉映碧霄”的意境中静守岁月,却于近日遭无情大火吞噬,只余焦黑残垣,让“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诗意,终成“残壁斜阳泣古魂”的无尽怅惘。
永庆寺的文脉,上溯南朝东吴赤乌年间,梁武帝大同二年扩建规制后跻身名寺之列。彼时“南朝天子崇梵呗,尽筑琼楼供佛栖”,梁武帝的崇佛之风遍及天下,永庆寺虽非皇家敕建,却凭“地扼要冲,形胜独绝”,成为佛法传播的重要枢纽。十五个世纪的风霜中,它躲过了“战火焚城烟焰烈,兵戈扰境故园残”的兵燹,扛过了“岁月侵蚀雕栏暗,风雨剥蚀瓦当残”的沧桑,明清两朝六次修缮中,既留存了南朝“飞檐翘角凌云势,榫卯勾连夺天工”的古建遗韵,又融入了后世“雕梁画栋凝匠心,碑碣琳琅记流年”的修缮智慧。最盛时寺基广达八十六亩,山门巍峨、大殿庄严、古碑亭静立、藏经阁幽深,“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的景致,伴着晨钟暮鼓与缭绕香火,让千年梵音绵延不绝。
寺中曾藏诸多稀世瑰宝:古碑亭内的《永庆寺敕建碑》,螭龙盘首、莲花承座,残存的南朝原刻字迹“笔力遒劲通今古,刻石留痕纪沧桑”,堪称“石上春秋”;后院的永庆古井,井口石栏布满深浅绳痕,“一勺清泉映日月,千年甘洌润禅心”,见证了历代僧人的清修岁月;文物陈列室中,唐代摹本《金刚经》墨香犹存,“笔走龙蛇含禅意,纸载岁月蕴风华”,还原了南朝书法的灵动气韵。即便1993年重建为仿古建筑,仍恪守“修旧如旧”之道,“不违古制存其韵,复现南朝寺貌新”,让“南朝寺韵”得以延续,成为无数人追寻诗中胜景的文化地标。
谁料“天有不测风云,古刹突遭祝融殃”,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打破了千年宁静。“烈焰冲天焚碧瓦,浓烟蔽日锁梵宫”,昔日“雕梁画栋皆含韵,古柏苍松尽带禅”的庄严殿宇,在火海中渐次坍塌。火情扑灭后,“朱楼画阁成焦土,玉砌雕栏化烬尘”,昔日香火鼎盛的梵刹已不复旧观,只剩钢筋水泥的残架在风中呜咽。那些承载着历史记忆的古碑、木构、纹饰,或化为灰烬,或焦黑残破,“千年古物一朝毁,万缕乡愁何处寻”。当地部门回应,此次燃烧主体为1993年重建建筑,暂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与具体损毁情况仍在进一步调查。
网友纷纷扼腕:“曾拍春樱映古碑,如今断壁泣残晖”“烧毁的是砖瓦,更是不可复制的千年文脉”。诚如所言,古寺之贵,不在于金玉装潢,而在于“一砖一瓦皆史证,一草一木皆文脉”。“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岁月流转中,多少古迹湮没无闻,永庆寺曾是幸运的幸存者,却终究未能躲过意外之火。那些沉淀其中的营造法式、历史信息、人文印记,一旦损毁便“覆水难收,文物难复”,正如“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这场大火不仅让一座千年古寺蒙难,更让南朝佛教文化、古建艺术的重要载体遭受重创。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盛衰更替本是世事常态,但文明的传承不应止于遗憾。愿火情调查“拨开迷雾见真相,水落石出慰民心”,更盼相关部门“以史为鉴明得失,以匠心补憾续文脉”,妥善制定修缮方案。“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愿这颗南朝佛教文化的遗珠,历经劫难仍能重焕生机。毕竟,“文脉不绝,精神永存”,唯有守护好这些跨越千年的文化地标,才能让“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诗意,不止存于诗句,更能见于人间。
来源:王若水w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