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50年春天,某间屋子里纸页被风翻起,收信人眉头亮起疑色。信封上“毛爱桂”三个字在眼中颤了颤,这不就是当年那个惯爱跟在自家后头的小孩子吗?短时间内,有关家的回忆、那片泥泞却热气升腾的故乡,好像都没什么遮拦猛地袭来。这并不是普通的家信,信里的某一句让他吩咐手下
1950年春天,某间屋子里纸页被风翻起,收信人眉头亮起疑色。信封上“毛爱桂”三个字在眼中颤了颤,这不就是当年那个惯爱跟在自家后头的小孩子吗?短时间内,有关家的回忆、那片泥泞却热气升腾的故乡,好像都没什么遮拦猛地袭来。这并不是普通的家信,信里的某一句让他吩咐手下人立刻调查,不由分说。信纸被轻轻叠好,沉默蔓延一小会,是回忆还是警觉,旁人不得而知。
26年前的那块土地,像许多地方一样,被贫穷和霸权层层压住。谁又能料想,一个病着的青年,他归乡的意图并不复杂——只是一口气咽不下去,见不得父老乡亲被人欺生。乱糟糟的年代,谋生本已不易,还得应付“成胥生”之类的当地势力。不服怎么行?当年的毛泽东并无多少名气,村子里人倒是直接,把一肚子抱怨嚷了出来。场面热烈得很,甚至到了有几分争抢的意思。
毛泽东静静听着,像灶台边的一口老锅,火烧得再旺,锅底可有什么回应?但他说自己力量有限,乡亲们一下子噎住了。接下来一道话风一转那希望得靠大家自己去争。他说人的数量比那几个恶霸多十倍、百倍,“只要团结起来,谁敢再欺负?”场面很快就沸了,屋子里不仅是土腥味,还有浓重的期待。隔壁的毛爱堂也急急插话,要跟着走,不管涂炭千里,只认准一个理。
他在韶山建立党支部,点明夜校,也顾不上许多旁的声响。这种“逆流反抗”的火把,几乎注定擦不出多久的清净。对岸的人刚摸清风向,便也有暗里侦探混进村头。毛爱堂察觉到风头不对,藏不住了,说了。先手要紧,但一旦暴露风险,每个人都可能陷进去。那会怎么办?
屋里忽然窜进一只小脑袋,是毛爱堂的弟弟,才十一岁,耳朵尖,腿脚快。毛泽东看着这孩子,难得浮出笑意。让他当“望风”的小哨兵,信号还要喊得特别,比如饭点喊吃饭,不是饭点就唱山歌给大人识别。冷不丁的,敌方“探子”屡屡扑了空,小孩的任务一桩桩完成。农民夜校快速发展,“金花籽”的歌谣传播开去,还有人背地里悄悄叫小毛爱桂“机灵鬼”。
大旱随之而来,地主抓住机会,把粮食贱卖干净。有人遭难,就有人冒头维权。谈判,围堵运粮,分头并进,终究把米价打了下来。争着要翻身的人多了,不肯弯腰的也有更多。后来什么事情解决了也不是每一件都清清爽爽。夜校、工资、租额……一层层变化。
毛泽东离开家乡的时候,把事务交给党支部。毛爱堂扶着信,远赴广州,留下的承诺一晃很多年没有兑现。谁也未曾想到,后来的分别再难重复。当毛泽东读到毛爱桂的来信,关于毛爱堂的下落,心里其实是有数的。那个年代,对革命的参与就是时时冒死。他让人去查,得回报说毛爱堂参加了北伐军、最后战死于武昌。屋子里忽然沉静,不知该如何出口。
对牺牲,并不是没有习惯,可每一次,被触及的心总像拳头攥紧。新中国的诞生,是许多血肉沉淀出来的现实。毛泽东写信回复,把毛爱桂按族谱“叫叔”,看似规矩,其实是把故乡当作归处。事情外人听着似乎没什么特别,就再一次证实了什么叫“念着家里的人,念着家乡的情分”。
往后,毛爱桂没有向毛主席诉难。他病眼多年,儿子也困顿。旁人觉得机会就摆在眼前,随便提一嘴不就有了工作?毛爱桂却咬牙,只讲自己不添麻烦,儿子也要凭真本事为国家出力。嘴上说得轻松,日子里掰着日晒雨淋也不是容易。他忍不住求助。令人意外的是,毛泽东这次答应了。而且此后,还自掏腰包,让人接他治病、送上资金和粮米。与其说是“优待”,不如说是“知分寸”。
按道理,毛泽东对待亲戚、老同学、烈士遗属等请求帮助的人,一向十分挑剔。亲近的表兄都不能随便安排,况且还立下规矩,讲能力派岗位。从来都是要看能不能胜任,不能有一点私情滥用。具体的人和事,复杂得很。有人因为确有本事,被安排去了合适的岗位。有人只是出于个人交情,则推却不允。没有统一标准,也没有绝对公平。
只有一点,很少有人公开谈——对于真正苦到无路的人,主席是讲情义的。可“讲情义”并不等于“没有原则”。要说这里没有矛盾,谁信?
韶山的小哨兵毛爱桂,实在特殊。他不是求当官,只是求儿子得以安身立命。现实里没有传说般的传奇,更像一次普通人的投靠与因缘。治好了眼疾,有了谋生之路,这份记挂也隔着岁月延伸了出来。毛主席多年来写信,不仅解了实际困难,可他也绝非那种随口许诺什么都肯答应的人。
有意思的是,很多评价里把毛泽东的做法看得极端。铁面与软情,分得清清楚楚。可真要把事分开,也还是难下。这不是“公事公办”,也不是“滴水皮情”。他用钱帮助了毛爱桂这样的亲故,却把更多亲戚挡在制度之外。帮助与拒绝,不总是一条线顺到底。有时,标准像绷紧的弦,有时又软成一把折扇,说得出口,做起来难。
1955年,毛爱桂赴北京与主席重逢。时隔近三十年,一家乡音入耳,两人说话各随地气,没有多少顾忌。主席亲自拉着他到广场,说这里要建纪念碑,纪念牺牲的人。毛爱桂没忍住,泪落下来。这种场合,要是旁观的人也许不相信历史还有柔软的时候。可当事人的反应那么真实,不需要解释。
分别时,毛泽东又把钱塞进毛爱桂手里,还一再嘱咐。有困难就写信。小人物的辛酸不说出口,大人物的牵挂也从不作秀。有人后来采访问毛爱桂,才打听出这些不容易公开的故事。
至于是不是“情与法兼有”,后人很难断言。毛泽东的处理原则真有一套标准吗?也许有,也许没有。执行起来,弯弯绕绕,有边界也有漏洞。有人觉得爽快,有人觉委屈,旁观者说不清。可事实隐隐约约泄露着,国家政策不能让人情侵蚀,但友情终究没有被完全裁断。
那个时代的情谊里,有计较有照见,也有藏不住的温情和血性。没人关注就没有故事,偏偏又是这些被忽略的“小事”,让回忆变得坚固。政策有厚薄,感情有深浅,所有判断最终都落在那一声“你还好吗”。世事无常,话说到这里也就够了。
来源:伍妹在深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