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尖锐刻薄的声音在总裁秘书办公室响起,人事部经理王芳双手抱胸,鄙夷地看着晏归舟。
“晏归舟,楚副总的龙井怎么还没泡好?你是猪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尖锐刻薄的声音在总裁秘书办公室响起,人事部经理王芳双手抱胸,鄙夷地看着晏归舟。
晏归舟停下手中正在处理的文件,抬头,眼神平静无波:“王经理,我的职位是总裁秘书,不是茶水小弟。”
“呵,总裁秘书?”王芳嗤笑一声,音量又拔高了八度,仿佛要让整个楼层都听见,“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顾总把她最重要的学长——楚副总请回来,你看不懂吗?你就是个开车的、跑腿的、打杂的!让你泡杯茶是给你脸了!”
晏归舟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担任顾晚吟的秘书整整三年。
这三年,他为她挡过酒,熬过夜,甚至在一次绑架案中为她挨过一刀,疤痕至今还在后腰。他处理公司大小事务,事无巨细,将她的工作和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她能心无旁骛地将顾氏集团从濒临破产的边缘拉回来,做到如今市值百亿。
他以为,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可就在昨天,她的“白月光”学长楚天泽一回国,他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一个笑话。
顾晚吟不仅立刻任命楚天泽为公司副总,甚至把自己专用的办公室都让了出来,搬到隔壁一间小的。
而他晏归舟,堂堂总裁秘书,现在被要求给一个空降的副总端茶倒水。
“听见没有?赶紧去!”王芳见他不动,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晏归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向茶水间。
他不是怕事,只是不想让顾晚吟为难。
然而,他刚泡好茶,端着杯子走出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
一声夸张的痛呼,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对方昂贵的定制西装上。
楚天泽,顾氏集团新任副总,此刻正皱着眉,满脸嫌恶地看着自己胸口湿了一大片的狼狈模样。
“你他妈没长眼睛吗?”楚天泽一把推开晏归舟,怒吼道。
晏归舟稳住身形,看着楚天泽,眼神冷了下来:“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是他,在拐角处故意伸了一下肩膀。
“我撞你?你一个臭秘书,我有必要撞你?”楚天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晏归舟的鼻子破口大骂,“这件阿玛尼西装十几万,你赔得起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嫉妒我一来就当副总,你心里不平衡是不是?”
周围的员工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晏归舟指指点点。
“这晏秘书平时看着挺稳重的,怎么今天这么冲动?”
“还能为什么,失宠了呗!以前顾总多器重他,现在楚副总一来,他算老几啊?”
“就是,一个司机兼助理的命,还真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了。”
刺耳的议论声中,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怎么回事?”
人群自动分开,一身职业套裙,气质清冷高傲的顾晚吟走了过来。
她看到楚天泽胸口的狼藉,好看的眉头立刻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转向晏归舟,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学长,你没事吧?”顾晚吟先是关切地问楚天泽,甚至拿出自己的手帕想为他擦拭。
楚天泽立刻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晚吟,我没事。就是……就是晏秘书他可能对我的职位有些误会,情绪激动了点。”
他这话说得“大度”,却字字诛心,直接给晏归舟扣上了“心怀不满,蓄意报复”的帽子。
顾晚吟的脸色更冷了。
她看向晏归舟,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晏归舟,向楚副总道歉。”
晏归舟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他不解释,顾晚吟连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给他定了罪。
三年了,他以为她至少会有一点点信任。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晏归舟的声音有些沙哑。
“放肆!”顾晚吟厉声喝道,“做错了事还不承认?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吗?晏归舟,我警告你,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进晏归舟的心脏。
原来在他眼里,他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下人。他的尊严,他的付出,一文不值。
三年的守护,三年的深情,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晏归舟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他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惺惺作态,一个冷漠无情,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好,我道歉。”
他缓缓开口,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十几万的西装。”晏归舟看着楚天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过,也就一顿饭钱,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
说完,他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顾晚吟,径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顾晚吟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晏归舟,今天竟敢当众顶撞她!
“晏归舟!你这是什么态度!”
晏归舟没有回头,他默默地打开电脑,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分钟后,一份辞职报告已经写好,点击发送。
然后,他开始收拾自己那少得可怜的私人物品,一个水杯,一本笔记,再无其他。
做完这一切,他抱着纸箱,站起身,平静地对顾晚吟说:“顾总,我的辞职报告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麻烦批准一下。”
顾晚吟彻底愣住了。
他……要辞职?
就因为这点小事?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怒火涌上心头,她冷笑一声:“怎么,受了点委屈就想走?晏归舟,你以为你是谁?公司离了你,照样转!”
“我知道。”晏归舟的语气依旧平静,“所以,还请顾总尽快批准。”
他的平静,像一根针,刺痛了顾晚吟。她感觉自己一直牢牢掌控在手里的东西,突然要失控了。
“好!我批!”她几乎是咬着牙,回到办公室,在电脑上点下了“同意”。
她倒要看看,离了顾氏集团,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能去哪里!
晏归舟的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了审批通过的邮件。
他笑了,那是解脱的笑。
他抱着纸箱,在全公司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大门,没有丝毫留恋。
当他走到顾晚吟办公室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径直离开。
顾晚吟站在百叶窗后,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心中那股烦躁感越来越强。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一个秘书的离开。
一定是……一定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替代者,对,就是这样。
然而,下一秒,楼下传来的一阵骚动让她脸色大变。
只见公司大厦门口,不知何时,竟整整齐齐地停了一排劳斯莱斯幻影,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尊贵的光芒,至少有十辆!
为首的车旁,站着一位身穿燕尾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他身后还跟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气场强大到让路人纷纷退避。
公司里的人全都挤在窗边,发出一阵阵惊呼。
“天呐!这是谁家的大佬来了?这排场也太吓人了吧!”
“难道是哪个国家的王室成员来我们公司考察?”
顾晚吟也惊疑不定,这种级别的车队,整个江城都找不出第二家。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晏归舟抱着纸箱,从大厦里走了出来。
然后,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那位如同电影里走出来的老管家,对着晏归舟恭恭敬敬地九十度鞠躬。
“少主,欢迎回家。游戏,该结束了。”
晏归舟随手将纸箱递给旁边的一个保镖,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老管家为他拉开了为首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
从始至终,晏归舟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顾氏集团大厦。
车队悄无声息地启动,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员工和脸色煞白如纸的顾晚吟。
少……少主?
游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晏归舟他……他究竟是谁?
顾晚吟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疯了似的冲下楼,可门口除了还没散去的汽车尾气,哪里还有车队的影子。
“顾总……顾总……”人事经理王芳结结巴巴地跑过来,“刚……刚才那是……”
“闭嘴!”顾晚吟厉声喝断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晏归舟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传来,顾晚吟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
第二天,顾氏集团。
一场紧急高层会议正在召开,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怎么会这样?天枢集团怎么会突然单方面终止和我们所有的合作?”顾晚吟坐在主位上,脸色憔悴,声音里透着一丝无法理解的惊怒。
天枢集团,那是一个盘踞在海外的神秘商业帝国,实力深不可测。顾氏集团为了搭上这条线,耗费了无数心血,其中一个价值数十亿的核心项目,就是和天枢集团合作的。
可以说,天枢集团的合作,是顾氏集团未来十年发展的命脉!
就在昨天,晏归舟前脚刚走,后脚天枢集团的解约函就发了过来,措辞强硬,不留任何余地。
这让顾晚吟不得不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董事叹了口气:“顾总,天枢集团的解约函里,还附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顾晚吟急切地问。
“他们说……他们只和晏归舟先生谈。”
轰!
顾晚吟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果然是他!
可是为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影响到天枢集团的决策?
一旁的楚天泽脸色也很难看,他昨天抢了晏归舟的功劳,将那份匿名邮件里的解决方案当成自己的成果上报,本以为能借此在公司站稳脚跟,结果项目直接黄了!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道:“晚吟,我觉得这可能只是个巧合。一个臭秘书,怎么可能认识天枢集团的人?说不定是他走了狗屎运,恰好和天枢集团的某个人同名同姓罢了。”
“对对对,楚副总说的有道理。”王芳也连忙附和,“晏归舟在我们公司三年,底细我们都清楚,一个孤儿院出来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有这种背景!”
顾晚吟没有说话,但心里也存了一丝侥幸。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沉稳而有礼的声音:“请问是顾晚吟,顾总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天枢集团亚洲区总裁的助理,我姓陆。”
顾晚吟猛地站了起来,激动道:“陆助理!你好你好!关于我们合作终止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
“顾总,我想你误会了。”对方打断了她,“我打这个电话,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晏归舟。”
顾晚吟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找他做什么?”
陆助理的语气变得无比恭敬:“我们少主……哦不,我们总裁,点名要见他。如果你能提供他的联系方式,天枢集团愿意立刻恢复和贵公司的合作,并且,追加一百亿的投资。”
一百亿!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顾晚吟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强压下内心的震惊,颤声问:“你们……你们总裁,和晏归舟是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轻笑。
“忘了自我介绍,我们天枢集团的总裁,也姓晏。”
……
离开顾氏集团的晏归舟,并没有回家。
那辆劳斯莱斯直接将他载到了一处位于江城之巅的顶级庄园——“云顶天宫”。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少主,您这三年的‘平民’生活体验得如何?”老管家陆伯,也是天枢集团的实际掌舵人之一,微笑着为他递上一杯红酒。
晏归舟接过酒杯,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淡漠:“一场自作多情的闹剧罢了。”
三年前,他厌倦了家族的安排和商场的尔虞我诈,只想找个地方,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顺便,追寻一份纯粹的爱情。
他看中了当时正处于困境,却坚韧不拔的顾晚吟。
于是,他封存了自己的身份,以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的身份,应聘成为她的秘书。
他以为,用真心可以换来真心。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少主,老爷让您尽快回去继承家业,欧洲那边的几个老家伙,已经快按捺不住了。”陆伯轻声道。
“不急。”晏归舟摇晃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游戏才刚刚开始,总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
他口中的“他们”,自然包括顾晚吟和楚天泽。
“那……顾氏集团那边?”
“断掉所有合作,给他们点压力。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她顾晚吟,能撑多久。”晏归舟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悯。
“是,少主。”
第二天,整个江城商界都地震了。
天枢集团宣布,全面进军江城市场,并且,成立了一家新的投资公司,名为“归舟资本”。
而归舟资本的第一个动作,就是针对顾氏集团的上下游产业链,展开了疯狂的收购和狙击。
一时间,顾氏集团的原材料供应商纷纷违约,销售渠道被瞬间腰斩,股价应声暴跌,三天之内,市值蒸发了三十亿!
顾晚吟焦头烂额,她疯狂地开会,拜访客户,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在归舟资本那恐怖的财力面前,她的一切努力都像是螳臂当车。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晏归舟的手笔。
那个曾经默默为她开车门,为她准备胃药,在她劳累时为她披上外衣的男人,如今,正用一种她无法想象的雷霆手段,将她亲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大厦,一点点推向毁灭。
为什么?
她不明白,既然他拥有如此恐怖的背景,为什么要在她身边伪装三年?
是为了看她的笑话吗?
悔恨、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在她心中交织。
她派人去查晏归舟的资料,结果却是一片空白,所有信息都被列为最高机密。
她唯一能查到的,就是晏归舟这个名字,和传说中那个神秘的世界顶级财阀“天枢”集团的继承人,是同一个。
这个发现,让顾晚吟如坠冰窟。
她错过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起自己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公司离了谁都照样转”……每一句,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要找到他,当面问清楚!
而此时的楚天泽,也快要疯了。
他空降成为副总,本以为能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结果公司转眼就陷入了绝境。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发现顾晚吟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知道,这都是因为晏归舟。
凭什么?一个被他踩在脚下的穷小子,凭什么能摇身一变,成为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必须做点什么,保住自己现在的位置!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恶毒的计策。
他偷偷拷贝了顾氏集团下一个季度的核心商业计划书,然后联系了顾氏的死对头——王氏集团。
“王总,这份计划书,只要你给我五千万,并且帮我对付一个人,我就卖给你。”
……
一周后,江城举办了一年一度的商业领袖峰会。
几乎所有江城有头有脸的企业家都到齐了,顾晚吟也带着楚天泽出席,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丝转机。
然而,她刚一进会场,就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快看,是顾氏集团的顾总,听说他们公司快不行了。”
“可不是嘛,得罪了天枢集团,神仙也救不了啊。”
“活该,听说她为了一个草包小白脸,赶走了身边真正的巨龙,真是瞎了眼。”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顾晚吟心上,让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楚天泽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会场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装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面容俊朗,气质卓然,眼神深邃如星辰,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应该为他让路。
正是晏归舟!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穿晚礼服,容貌绝美、气质高贵的女子,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那是江城另一顶级豪门,林家的千金,林清雪。
顾晚吟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呼吸瞬间停滞。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又那么陌生。
原来,脱下那身廉价的秘书制服,他竟是如此的耀眼。
耀眼到……让她不敢直视。
主持人激动地走上台,用颤抖的声音宣布:“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天枢集团亚洲区负责人,归舟资本创始人——晏归舟先生!”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晏归舟目不斜视,带着林清雪,径直走向了会场最中心的主位。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顾晚吟一眼,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顾晚吟的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终于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她错过了一个愿意为她放下全世界,只为守护她的男人。
她鬼使神差地,端起一杯酒,朝着晏归舟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好戏。
楚天泽想拉住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晏……晏总。”顾晚吟走到他面前,声音艰涩,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敬畏的称呼喊他的名字。
晏归舟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淡漠,没有一丝波澜。
“有事?”他淡淡地问。
“我……”顾晚吟看着他陌生的眼神,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为一句,“我们……能谈谈吗?”
晏归舟还没说话,他身边的林清雪就笑了。
她上下打量了顾晚吟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这位小姐,你没看到归舟正在忙吗?有什么事,可以跟他的助理预约。”
晏归舟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林清雪的话。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顾晚吟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曾几何时,他才是那个永远跟在她身后,为她安排一切行程的助理。
而现在,她连跟他说话,都需要预约了。
“顾总。”晏归舟终于再次开口,只是称呼,已经变成了疏离的“顾总”。
他端起酒杯,遥遥向她示意了一下,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们,不熟。”
说完,他便转过头,继续和身边的林清雪谈笑风生,再也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顾晚吟僵在原地,手中的酒杯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就像她此刻的心。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看着晏归舟和林清雪那亲密无间的样子,一股无法遏制的嫉妒和悔恨,几乎要将顾晚吟吞噬。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耳边全是晏归舟和各路商业大佬谈笑风生的声音。
他谈吐风趣,见解独到,对未来商业趋势的判断精准得可怕,引得众人纷纷赞叹。
顾晚吟这才悲哀地发现,过去三年,她所以为的、自己做出的那些英明决策,背后似乎都有晏归舟的影子。
是他,在她为资金发愁时,不经意间提起某家银行最近有低息贷款;是他,在她为项目碰壁时,随口说了一句某个合作方老板的喜好;是他,在她被对手暗算时,提前“猜”到了对方的手段……
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能力和运气。
现在看来,不过是有人在为她铺路搭桥,为她遮风挡雨。
而她,却亲手推开了那个为她撑伞的人。
楚天泽看着顾晚吟魂不守舍的样子,又看了看台上被众星捧月的晏归舟,内心的妒火熊熊燃烧。
他悄悄拿出手机,给王氏集团的王总发了一条信息:“计划可以开始了。”
峰会结束后,顾晚吟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喝得酩酊大醉。
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晏归舟的电话,回应她的,永远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楚天泽一脸狰狞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楚天泽,你干什么?”顾晚吟又惊又怒。
“干什么?”楚天泽疯狂地大笑起来,“顾晚吟,你这个贱人!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晏归舟那个杂种?我告诉你,晚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一把抓住顾晚吟的头发,将她拖出办公室。
“你们要带我去哪?”顾晚吟剧烈挣扎。
“带你去个好地方!”楚天泽恶狠狠地说,“晏归舟不是很在乎你吗?我倒要看看,你是他的女人重要,还是他的江山重要!”
……
云顶天宫。
晏归舟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陆伯就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少主,出事了。”
“说。”
“顾小姐……被楚天泽联合王氏集团的人绑架了。”
晏归舟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冰冷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同时,王氏集团联合了十几家资本,正在疯狂做空顾氏的股票,如果没有外力干预,天亮之前,顾氏就会宣布破产。”陆伯补充道。
“他们在哪?”晏归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对方发来消息,让您一个人带着一百亿现金去赎人,否则……就撕票。”
“呵呵。”晏归舟冷笑一声,“一百亿?他们也配。”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备车。”
“少主,您真的要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陆伯担忧道。
“谁说我是一个人?”晏归舟的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通知‘暗影’,三十分钟内,清空工厂周围十公里,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是!”陆伯心头一凛。
“暗影”,天枢集团最神秘、最顶尖的武装力量,只听命于晏归舟一人。
看来,少主是真的动怒了。
……
废弃工厂里,顾晚吟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脸上满是泪痕。
楚天泽拿着手机,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神情癫狂。
“晏归舟怎么还不来?他是不是不要你了?哈哈,顾晚吟,你看到了吗?在那些豪门贵胄眼里,你这种女人,不过是个玩物!”
王氏集团的王总也有些不耐烦:“楚天泽,你确定晏归舟会为了一个女人来送死?”
“放心吧王总!”楚天泽自信满满,“我了解他,他就是个痴情种!这三年他为顾晚吟做了多少事,我都看在眼里!他一定会来的!”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晏归舟。
他真的,一个人来了。
“晏归舟!”楚天泽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动地大喊,“你终于来了!钱带来了吗?”
晏归舟没有理他,目光径直落在被绑在椅子上的顾晚吟身上。
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和惊恐的眼神,晏归舟的心,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
“放了她。”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放了她?可以!”楚天泽狞笑着,拿出一把匕首,抵在顾晚吟的脖子上,“先把一百亿转到我的账户,然后,你自断一臂!我就放了她!”
“楚天泽,你疯了!”王总大惊失色,他只想求财,可没想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闭嘴!这里我说了算!”楚天泽已经彻底疯了,他只想看到晏归舟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
晏归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她。”
“你他妈吓唬谁呢?”楚天泽嘶吼着,手中的匕首用力,在顾晚吟雪白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顾晚吟疼得闷哼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绝望地看着晏归舟,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悔恨。
她不求他能救自己,她只恨,自己没有机会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就在楚天泽准备进一步动手的时候,异变突生!
工厂四周的窗户,在同一时间“哗啦”一声全部碎裂!
数十个身穿黑色作战服,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天而降,手中的消音手枪精准地对准了工厂里的每一个绑匪。
王总和他的手下们瞬间吓傻了,双手抱头,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天泽也懵了,他看着那些浑身散发着杀气的黑衣人,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晏归舟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面前。
“我说过,给你机会了。”
“你……你别过来!”楚天泽挟持着顾晚吟,色厉内荏地后退,“你过来我就杀了她!”
晏归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身后的一名黑衣人动了,快如闪电,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楚天泽就感觉手腕一麻,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的两条胳膊和两条腿,都在瞬间被卸了下来,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工厂。
晏归舟亲自上前,解开了顾晚吟身上的绳子,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
“对……对不起……”重获自由的顾晚吟,第一句话就是道歉,她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归舟,都是我的错……”
晏归舟没有回应她,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冷冷地对身后的黑衣人下令。
“处理掉。”
“是!”
“不!不要!晏归舟!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楚天泽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蠕动,苦苦哀求。
晏归舟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王总。
王总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晏总饶命!晏总饶命啊!都是楚天泽逼我干的!”
“明天日出之前,我不想再看到王氏集团的存在。”晏归舟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少主!”陆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恭敬地回答。
晏归舟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归舟!”顾晚吟急忙拉住他的衣角,“别走……求你,别走好不好?”
晏归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个他爱了三年的女人,眼神复杂。
最终,他还是轻轻地、却坚定地,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顾总,天亮了,闹剧该收场了。”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无尽的疏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顾晚吟瘫坐在地上,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知道,她永远地失去了他。
……
第二天,江城商界再次发生大地震。
王氏集团一夜之间宣布破产,董事长王总携全家神秘失踪。
楚天泽则因为涉嫌多起商业犯罪和绑架案,被警方逮捕,后半生都将在牢里度过。
顾氏集团的危机,在天枢集团的“暗中帮助”下,也奇迹般地解除了。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顾晚吟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她罢免了自己总裁的职位,将公司全权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
然后,她开始了一场漫长而没有希望的追夫之路。
她去了他曾经提过的所有地方,吃遍了他为她做过的所有菜,试图寻找他留下的一点点痕迹。
她学会了关心人,学会了放下身段,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是,那个她想爱的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半年后,一个雨夜。
顾晚吟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静静地站在云顶天宫的庄园外。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痴痴地望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就像当年,晏归舟无数个夜晚,在她公司楼下等她下班一样。
位置,颠倒了过来。
别墅二楼的书房里,晏归舟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静静地看着雨中那道纤细而固执的身影。
陆伯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少主,外面雨大,要不要……让顾小姐进来?”
晏归舟沉默了许久,久到陆伯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终,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天凉了。”
然后,他转身,将厚重的窗帘,缓缓拉上。
窗外的世界,连同那个在雨中守候的身影,被彻底隔绝。
他的未来,将是星辰大海,而她,终究只是他人生旅途中的一段过往风景。
至于原谅?
或许吧,但那已经与爱无关。
来源:水上欢快划船的游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