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辞退那天,主管嘲讽:出去能有岗位吗?我冷笑:别着急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10-23 05:39 3

摘要:当星河科技的收购合同摆在王剑锋面前,指定我,陈哲,作为技术交接的唯一负责人时,我猜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当星河科技的收购合同摆在王剑锋面前,指定我,陈哲,作为技术交接的唯一负责人时,我猜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那是我被他“优化”掉的第九十一天。

这三个月里,我没有像他预言的那样,在人才市场里为了一个卑微的岗位挤破头。我只是待在家里,陪着女儿,然后将那套他永远也看不懂的核心算法,从一个单纯的程序,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壁垒,同时,也是一把能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思绪拉回到三个月前,那个闷热的午后,人力资源的办公室里,空调的冷风吹得我后颈发凉。一切,都是从那张轻飘飘的A4纸开始的。

第1章 一张A4纸的重量

“陈哲,来一下。”

王剑锋的声音从他那间玻璃隔断的办公室里传出来,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正埋头于“天穹系统”的一段底层代码优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听到召唤,我下意识地保存了文档,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指,站起身。

路过同事们的工位,我能感觉到几道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公司最近“组织架构调整”的风声很紧,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35岁以上的老员工头顶。

我,陈哲,今年三十有八,在这家公司待了整整十年。从一个毛头小子,到如今“天穹系统”的技术架构师,我几乎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那些日夜轰鸣的服务器和永远解决不完的BUG。

推开王剑锋办公室的门,人力总监刘敏已经坐在里面了,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毫无温度的微笑。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这种“三堂会审”的架势,我见过,上一个经历这待遇的,是隔壁部门的老张,第二天就没再来上班。

“坐,陈哲。”王剑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他今天没穿他那件标志性的条纹衬衫,换了一身更显正式的深色西装,仿佛是为了配合这场谈话的严肃性。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剑锋清了清嗓子,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陈哲啊,你在公司十年了,是老员工,也是功臣。这些年,你的付出,公司都看在眼里。”

他开了个头,接下来就是刘敏的舞台了。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纸张滑过桌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秋风扫落叶。

“陈哲,是这样的,”刘敏的语气比王剑锋要直接得多,“基于公司未来的战略发展需要,以及组织效能的提升,我们对你所在的部门进行了一些……优化。这是你的离职协议,公司会按照N+1的标准给予补偿,你的个人物品今天下午就可以收拾了。”

“优化”,多么体面的词。就像他们从不说“开除”,只说“向社会输送优秀人才”。

我没有去看那份协议,目光依然落在王剑锋脸上。他是我五年前亲自面试招进来的,那时他还是个项目经理,而我是技术组长。五年过去,他一路高升,成了我的顶头上司,部门总监。他懂管理,懂PPT,懂向上汇报,但他不懂代码,尤其不懂“天穹系统”的复杂性。

“王总,”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天穹系统’下个月就要进行三期交付了,核心模块还有几个关键节点没处理完,这个时候让我走,项目怎么办?”

我不是在乞求,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个系统,就像我的孩子,我一手一脚把它从一个概念搭建成如今公司最核心的资产。别人接手,我不放心。

王剑锋的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我熟悉的、夹杂着轻蔑的笑容:“陈哲,你不要有情绪。公司不是离开谁就转不了的。小李他们几个年轻人,很有冲劲,也很有想法,我已经把你的工作交接给他们了。你要相信年轻人的能力嘛。”

小李?李浩然?那个刚毕业两年的小伙子?我承认他很聪明,学得也快,但“天穹系统”的底层架构,是我参照了三种不同的开源框架,结合公司业务的特殊性,亲手写了超过十万行引导代码才稳定下来的。里面的“坑”,没有我的说明文档,他至少要踩半年。

“年轻人是该多锻炼,”我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但是王总,有些东西不是光有冲劲就行的。那个系统的底层逻辑,交接文档里不可能写得那么细。”

“够了,陈哲。”王剑锋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身体前倾,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公司的决定,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今天的工作,就是签好字,办完手续。不要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我知道,你为公司付出了很多,但时代在变,技术也在更新换代。公司需要更有活力的新鲜血液。你这个年纪,拿着这么高的薪水,说句不好听的,性价比太低了。”

“性价比……”我咀嚼着这个词,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十年青春,十年的心血,最后换来一句冰冷的“性价比太低”。

我不再争辩,拿起笔,在那份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陈哲,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

刘敏收回协议,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一点:“好的,陈哲。合作愉快。交接手续我会让小李去找你,你今天下午五点前办完就可以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房间。

就在我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王剑锋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高高在上的“忠告”。

“陈哲啊,出去之后,工作不好找吧?毕竟现在互联网行业不景气,你这个年纪,技术栈也有些旧了。外面跟你竞争的可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人家能加班,要的钱还少。”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吹了一口,“说实话,你现在出去,还能有公司给你开现在的岗位和薪水吗?”

他的话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我最脆弱的自尊上。

我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看着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一刻,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都化作了一声冷笑。

“呵。”

我笑了,笑得很轻,但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剑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刘敏也有些错愕地看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王总,别着急。”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两道探究的视线。我挺直了背,一步一步走回我的工位。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与这家公司的十年缘分,彻底结束了。

但我也知道,我跟王剑锋,跟“天穹系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2章 无声的交接

回到工位,整个开放办公区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大家都在假装敲键盘,但眼角的余光却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我没有理会这些,只是沉默地开始收拾东西。

十年,一个人的办公桌能积攒多少东西?一个印着女儿笑脸的马克杯,一个用了五年、边角已经磨得发亮的键盘,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还有抽屉里厚厚一摞的技术书籍,每一本的页边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这些东西,曾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是我在这个冰冷的写字楼里唯一的温度。现在,它们都要被装进一个纸箱里,像废品一样被带走。

李浩然很快就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U盘,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不知所措。他站在我桌边,囁嚅了半天,才开口:“哲哥……”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技术不错,人也机灵,就是太急于表现。我知道,王剑锋许诺了他一个光明的未来,而我,就是他晋升路上的那块垫脚石。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整理抽屉。

“那个……王总让我来跟你做一下工作交接。”他把U盘递过来,“这是交接清单,你把‘天穹系统’的所有权限和最新的代码库都拷给我吧。”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接过U盘,插在电脑上。屏幕上弹出一个长长的列表,从服务器密码到数据库权限,再到各个模块的源码路径,条条框框,列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立刻操作,而是看着李浩然,认真地问:“小李,我问你一个问题。系统日志模块,关于高并发写入的锁机制,你知道我用的是哪种算法吗?”

李浩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提问。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是……是读写锁吧?文档里好像提过。”

“文档里写的是常规状态下的读写锁。但是在峰值超过阈值的瞬间,为了防止日志丢失和性能雪崩,我嵌入了一个自旋锁和内存队列的混合模型。这个模型没有写在任何文档里,因为当时还在测试阶段,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它的触发机制和降级方案。”我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浩然的脸色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天穹系统”就像一座精密的冰山,浮在水面上的,文档里记录的,只是十分之一。而水面下那庞大的、错综复杂的十分之九,都构建在我的脑子里。那些为了解决特定场景下的疑难杂症而写的“私有补丁”,那些为了兼容老旧设备而做的“非常规适配”,那些预留的、用于未来扩展的“隐藏接口”,都是这座系统的“暗物质”。

没有我,李浩然拿着源代码,就像一个拿着一堆顶级零件却不知道如何组装的学徒。他能让系统跑起来,但一旦遇到真正的风浪,这座看起来坚固的大厦,随时可能崩塌。

“哲哥……”李浩然的声音有些干涩,“那……那你能不能……”

“能不能把这些都告诉你?”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我笑了笑,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连接到电脑上。这里面,有我十年来的所有心血,包括“天穹系统”最原始的设计手稿、每一次重大更新的思路笔记,以及那个混合锁模型的完整代码和压力测试报告。

我当着李浩然的面,开始操作。

他以为我会把这些珍贵的资料拷贝到他的U盘里。

然而,我只是打开了公司的代码服务器,按照交接清单的要求,将服务器上最新的、常规版本的代码库权限,移交给了他。然后,我格式化了自己电脑上所有的相关文件,清空了所有的缓存和历史记录。

做完这一切,我拔下那个加密硬盘,放回自己的包里。

整个过程,我一言不发。

李浩然的表情从期待,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底的恐慌。他明白了,我交接的,只是“工作”,而不是“心血”。我给了他房子的钥匙,却没有给他房子的说明书和保险柜密码。

“哲哥!你……”他急了,“你这样,系统后面出了问题怎么办?王总会杀了我的!”

“那是你的问题,也是王总的问题,但已经不是我的问题了。”我站起身,将最后一个装满书籍的箱子封好胶带,“他既然相信你有能力接手,你就应该拿出你的能力来。别辜负了他对你的期望。”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小李,职场第一课,永远不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经验上。祝你好运。”

说完,我抱着箱子,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李浩然呆立在原地,脸色煞白,手里的U盘仿佛有千斤重。

办公区里,那些之前假装忙碌的同事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看着我。他们或许不懂技术,但他们看懂了这场无声的交锋。

我没有回头。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这栋我待了十年的大楼,心里没有一丝留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短信,N+1的补偿款到账了。一笔不小的数字,却是用我的尊严和十年的青春换来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路边梧桐树的味道。

王剑锋,你以为你赢了。你用最小的代价,赶走了一个“性价比低”的老员工,扶持了一个听话又便宜的新人。你的算盘打得很好。

但你算错了一件事。

你以为你买断的是我的工时,但实际上,你真正依赖的,是我的价值。而我的价值,从来就不写在那份劳动合同里。

现在,我带着我的价值,自由了。

而你,守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3章 沉默的三个月

离开公司的第一个星期,我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急着去刷新招聘网站,或者联系猎头。我彻底地放空了自己。

我关掉了手机,每天睡到自然醒。妻子对我被辞退的事并没有过多责备,只是默默地把家里的开销标准降了一档,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我爱吃的菜。女儿似乎很高兴我能整天陪着她,缠着我给她讲故事,陪她搭积木。

在女儿清澈的眼睛里,我不是那个被淘汰的、性价比低的“前浪”,我只是她的爸爸,是无所不能的超人。这种纯粹的被需要感,慢慢治愈了我内心的创伤。

第二个星期,我开始重新审视我的职业生涯。

王剑锋的话虽然刺耳,但有一点他说对了:我的技术栈确实有些“旧”了。过去十年,我深耕于公司的“天穹系统”,像个工匠一样反复打磨那一亩三分地,却忽略了外面世界的飞速变化。很多新的技术、新的框架,我只是了解,却不精通。

危机感像潮水一样涌来。我打开了那个被我带回家的加密硬盘。

看着里面一行行熟悉的代码,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逐渐清晰:王剑锋他们只看到了“天穹系统”的现有功能,把它当成一个维护公司业务的工具。但他们不知道,在我最初的设计蓝图里,这套系统有一个更庞大的野心。

它的核心算法,那套被我命名为“星尘”的调度算法,不仅仅可以用于公司当前的业务,只要稍加改造,它就能成为一个通用的、高效的、可以处理海量数据流的底层引擎。它可以应用在金融风控、智慧物流、甚至人工智能的训练数据预处理上。

这是我为系统预留的未来,也是我一直想实现,却因为公司内部流程和资源问题被王剑锋一再搁置的梦想。

现在,我有了大把的时间。

我把家里的书房改造成了我的工作室。两台显示器,一台专门的服务器,白板上画满了复杂的架构图。我把自己锁在里面,开始了疯狂的编码工作。

妻子一开始有些担心,但看到我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她选择了默默支持,每天把饭菜送到我书房门口。

那段时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刚入行时的状态。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咖啡当水喝,脑子里除了代码还是代码。我重构了“星尘”算法的底层逻辑,用最新的语言和框架替换了原来的老旧部分,性能提升了将近40%。我还为它编写了全新的、极其详尽的开发文档和API接口说明,让它不再是我个人大脑中的“黑箱”,而是一个可以被任何合格程序员快速上手的标准化产品。

这期间,以前的同事小刘偷偷给我打过两次电话。

第一次是在我离职后大约一个月。

“哲哥,出事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天穹系统’的数据库响应延迟越来越高,用户投诉都爆了。王总让李浩然带队解决,他们搞了快一个星期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心里很平静,这在我的预料之中。随着业务量的增长,我之前埋下的那个“混合锁模型”的触发会越来越频繁。李浩然他们不知道这个机制,只会按照常规思路去优化SQL、加索引,治标不治本。

“是吗?”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哲哥,你能不能……帮帮忙?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小刘的声音近乎哀求。

“小刘,”我打断了他,“我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公司的技术问题,你应该向你的领导汇报。”

“可是……王总他……”

“他怎么了?”

“他把责任都推到李浩然身上,天天在会上骂他。李浩然压力大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我沉默了片刻,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当初,他有机会选择和我站在一起的。”

说完,我挂了电话。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王剑锋和李浩然,必须为他们的选择付出代价。

第二次电话,是在两个月后。

小刘的声音更加绝望:“哲哥,完了,彻底完了。上周系统因为数据拥堵,宕机了整整三个小时,造成了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线上事故。最大的客户‘星河科技’那边发了律师函,说要重新评估合作关系,甚至可能要索赔。”

星河科技!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是我们公司最大、也是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他们一半的业务都跑在“天穹系统”上。失去他们,公司等于断了一条腿。

“王总快疯了,到处找解决方案,请了外面的专家,都没用。他们根本看不懂我们系统的底层逻辑。现在公司里人心惶惶的,都说公司要完了。”

“哲哥,我知道当初是公司对不起你。但……但这套系统毕竟是你的心血,你忍心看着它就这么垮掉吗?”

小刘最后的话,触动了我。

是的,我恨王剑锋,但我对“天穹系统”有感情。

我沉吟了许久,对电话那头的小刘说:“你告诉王剑锋,让他自己给我打电话。”

挂掉电话,我看着屏幕上已经焕然一新的“星尘”算法代码,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知道,王剑锋一定会打来。但他打来的那一刻,主动权,将彻底回到我的手上。

然而,我等了三天,王剑锋的电话都没有来。

来的,是另一个我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号码很陌生,接通后,一个沉稳而有礼貌的男声响起:“您好,请问是陈哲先生吗?”

“我是,请问您是?”

“我叫林森,是星河科技的技术总监。冒昧打扰您,我们从一些渠道了解到,您是‘天穹系统’的最初架构师。我们对您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您最近是否方便,我们想跟您聊一聊?”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猜到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猜到故事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展开。

猎人,已经变成了猎物。不,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猎物,而是一个手握藏宝图,等待着真正识货人出现的寻宝者。

“有空。”我对着电话,平静地说道,“随时都有空。”

第4章 猎人与猎物

和星河科技技术总监林森的见面,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林森大约四十岁出头,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衫,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眼神锐利而专注。他不像王剑锋那样充满了商人的精明和算计,更像一个纯粹的技术人。

我们没有过多的寒暄,他开门见山:“陈先生,我们公司和贵公司的合作遇到了巨大的麻烦。‘天穹系统’最近的表现,非常不稳定,几乎到了不可用的边缘。我们请了最好的技术专家进行评估,他们的结论是,这个系统的底层架构有严重的设计缺陷。”

我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林总,恕我直言,他们错了。‘天穹系统’的架构没有缺陷,甚至可以说,它的设计理念,比市面上大多数同类产品都要超前。”

林森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哦?愿闻其详。”

“问题不在于系统本身,而在于现在操作它的人,并不真正理解它。”我放下咖啡杯,直视着他的眼睛,“他们就像一群只会开自动挡的司机,突然坐进了一辆F1赛车的驾驶舱。他们能把车开动,但永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换挡,什么时候该踩刹车,更不知道如何激发这台引擎的全部潜力。”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没有提任何关于我和老东家的恩怨,而是把我那个加密硬盘里的东西,第一次完整地展示给了一个外人。

我从“天穹系统”最初的设计哲学讲起,讲到“星尘”算法的核心思想,讲到我为它预留的那些扩展接口和未来的可能性。我甚至在笔记本上,当场画出了那个“混合锁模型”的完整逻辑图,解释了它如何在高并发场景下,像一个智能的交通警察一样,自动疏导数据洪流。

林森听得极其专注,他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偶尔会提出一两个直击要害的技术问题。我们的对话,完全是两个顶级技术专家之间的切磋,充满了默契和共鸣。

当我讲完,林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惋셔。

“陈先生,我完全明白了。”他感慨道,“这哪里是一个简单的业务支撑系统,这根本就是一个被封印了九成功力的‘准平台级’产品!你们公司手握着一座金矿,却只把它当成了一个煤窑在用。不,他们甚至连煤都挖不好。”

他看着我,语气变得非常诚恳:“陈先生,不瞒您说,我们星河科技内部,也一直在寻求一套类似的数据处理底层引擎,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我们自己研发的团队,也遇到了瓶颈。您的这套‘星尘’算法,如果能像您说的那样,进行产品化改造,它的价值,将是现在‘天穹系统’的十倍,甚至百倍。”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正是我这三个月来一直在做的事情,也是我最大的梦想。

“陈先生,”林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今天来,是代表星河科技,正式向您发出邀请。我们希望您能加入我们,带领一个独立的团队,将您的‘星尘’算法,打造成我们下一代的核心技术引擎。我们愿意为您提供最优厚的待遇,以及完全独立的研发权限。”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们知道您和前东家有一些不愉快。这一点您不用担心,我们法务会处理好一切,确保您的知识产权得到完全的尊重和保护。”

这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邀请。

他懂我,懂我的代码,懂我的野心。

但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看着林森,缓缓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林总,那……我前东家那个‘天穹系统’呢?你们打算怎么办?放弃合作,然后索赔?”

林森坦诚地摇了摇头:“那是下下策。毕竟我们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和时间成本。如果能修复它,平稳过渡,当然是最好的。但现在看来,除了您,恐怕没人能做到了。”

我笑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

“林总,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对我们双方,都是最优解。”我慢慢地说出了我心中酝酿已久的计划。

“与其您花大价钱索赔,或者我们从零开始搭建一套新系统,不如……换一种玩法。”

“星河科技,可以考虑收购我前东家的整个技术部门,连同‘天穹系统’的全部所有权。”

林森愣住了,显然被我的大胆想法震惊了。

我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他们的技术团队,虽然核心人物走了,但底子还在,熟悉业务。收购过来,可以省去大量的磨合时间。而‘天穹系统’,虽然现在问题百出,但它的根基是好的,只要由我来主导进行一次彻底的升级改造,不出三个月,它就能脱胎换骨,成为您想要的核心引擎。”

“最关键的是,”我看着林森,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是他们最脆弱,也是价格最低的时候。我相信,以星河科技的实力,完成这次收购,轻而易举。”

林森的眼睛亮了。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这步棋的精妙之处。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一个技术难题,更是一次完美的“抄底”。用最小的代价,不仅得到了一个成熟的团队和系统,还顺便得到了我这个核心大脑。

“但是……”林森提出了疑虑,“他们会同意吗?王剑锋……我听说这个人,很爱面子。”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他会的。”

“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就在我和林森见面的第二天,王剑锋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压抑的怒火,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陈哲,你在哪儿?我们谈谈。”

“好啊,”我对着电话,语气轻松得像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去哪儿谈?还是上次那家咖啡馆吧,环境不错。”

我知道,这场持续了三个月的博弈,终于迎来了终局。

而我,将以一个他绝对意想不到的身份,重新回到他的面前。

第5章 王牌

我比王剑锋先到咖啡馆。

还是上次那个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我点了一杯拿铁,悠闲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

王剑锋来的时候,几乎是一路小跑进来的。他头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陷,西装也皱巴巴的,和我记忆中那个永远一丝不苟、意气风发的王总监判若两人。

他在我对面坐下,没要任何东西,直接开门见山:“陈哲,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回来解决问题?”

他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敲诈勒索的绑匪谈判。

我笑了笑,把菜单推到他面前:“王总,别着急,先喝点东西。你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王剑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没心情!公司现在每天都在亏损,星河科技的律师函就摆在我桌上,我随时可能滚蛋!你满意了?”

“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我摊开手,一脸无辜,“当初可是你亲口说的,公司离开谁都照样转。现在转不动了,怎么能怪我呢?”

“你!”王剑锋气得脸都涨红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放缓了语气,几乎是带着一丝恳求:“陈哲,算我错了,行吗?我当初不该那么对你。咱们同事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只要你回来,把系统的问题解决了,条件你开。职位、薪水,都好商量。”

“画大饼”?这套他玩剩下的东西,对我已经没用了。

我摇了摇头:“王总,回不去了。我已经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了,没有义务再为你们处理任何技术问题。而且……”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着说:“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

王剑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他最担心的事。如果我去了竞争对手那里,那对公司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哪家公司?”他紧张地追问。

“这个,恕我无可奉告。”我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王剑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靠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感,只有一种淡淡的悲哀。他是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却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他只懂得计算成本和收益,却不懂得尊重和人心。

“不过……”我放下杯子,决定不再逗他,“虽然我不能回去给你打工,但我或许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王剑锋的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我:“什么路?”

“把你们的技术部门,连同‘天穹系统’,一起卖掉。”

“什么?!”王剑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疯了?那是公司最核心的资产!”

“核心资产?”我冷笑一声,“一个随时会瘫痪、没人能维护、还给公司带来巨额索赔风险的资产?王总,你醒醒吧。现在的‘天穹系统’,在你们手里不是资产,是负债。再拖下去,整个公司都会被它拖垮。”

王剑锋颓然坐下,他知道,我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卖给谁?”他有气无力地问。

“星河科技。”

我轻轻吐出这四个字。

王剑锋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你去了星河科技?”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着看着他。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反而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种彻底的死寂。他明白了,从我离开公司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输了。我不是在被动地等待机会,而是在主动地创造机会。我不仅釜底抽薪,还给他安排好了唯一的出路。

“这是他们收购的意向书草案。”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林森昨天给我的文件,推到他面前,“你可以拿回去,给你们老板看看。价格很有诚意,而且,他们承诺接收技术部的所有员工,保证职位和薪水不变。”

我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我不想因为我的个人恩怨,让那些无辜的、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们丢掉饭碗。

王剑锋的手颤抖着,拿起了那份文件。他看着上面的条款,看着那个对他来说堪称天价的收购金额,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笔交易如果达成,对他个人而言,未必是坏事。他甩掉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为公司挽回了巨大的损失,甚至可能因此得到董事会的嘉奖。

但他输掉了尊严,输得一败涂地。

他被他最看不起的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为什么?”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单纯为了报复我?”

我摇了摇头。

“王总,你把格局想小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而坚定:“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报复任何人。我只是为了‘天穹系统’。在我眼里,它不是一堆代码,不是一个产品,它有生命。它值得一个更好的平台,一个更懂它的团队,去实现它真正的价值。而你,和你的公司,给不了它这些。”

“至于你,”我看着他灰败的脸,“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只是我前进路上,一块绊脚石而已。现在,我把它踢开了。”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我知道,他会接受这个方案的。因为对于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来说,当利大于弊时,面子一文不值。

第6章 新的开始

一周后,消息传来。

我前东家的母公司董事会,全票通过了星河科技的收购案。

交接仪式定在一个星期三的上午。地点,就是我曾经工作了十年的那间办公室。

那天,我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胸前别着星河科技的工牌,身份是“天穹系统交接项目技术总负责人”。

当我跟在林森身后,重新踏入那个熟悉的办公区时,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我身上。

但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同情和好奇,而是震惊、敬畏,和一丝丝的难以置信。

曾经的同事们都站了起来,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小刘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喜悦,他冲我用力地挥了挥手。李浩然则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而王剑锋,站在会议室门口迎接我们。他换上了他那件标志性的条纹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也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仿佛三个月前的一切,以及咖啡馆里的狼狈,都从未发生过。

“林总,陈总,欢迎欢迎。”他伸出手,先是和林森握了握,然后转向我。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也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王总,好久不见。”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没有硝烟,却仿佛有电流在空气中交错。

他叫我“陈总”,我叫他“王总”。我们都明白,彼此的身份和地位,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交接会议很顺利。王剑锋表现得极为专业和配合,将所有的资料、权限、合同都准备得妥妥当当。仿佛他不是在出售自己部门的资产,而是在完成一项光荣而伟大的使命。

会议的最后,林森宣布了对原技术团队的安排。

“……原技术部将整体并入星河科技,成立新的‘天穹事业部’。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将平移至星河,职位、薪级、待遇,全部维持不变,并在此基础上,上浮15%作为合并奖励。”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和掌声。那些曾经为未来担忧的同事们,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后,林森看向我,微笑着说:“事业部总负责人,将由陈哲先生担任。他将全权负责‘天穹系统’后续的升级、研发和商业化运营。”

掌声更加热烈了。

我站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庞,我心里百感交集。

最后,林森宣布了对王剑锋的安排:“王剑锋先生,由于你在本次收购案中的卓越贡献,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将调任母公司战略发展部,担任副总监,负责新业务的开拓。”

这是一个体面的、明升暗降的安排。把他从一个手握实权的技术部门,调到了一个务虚的、边缘的战略部门。既给了他面子,也彻底剥夺了他接触核心业务的可能。

王剑锋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他站起来,向林森,向我,也向所有人表示了感谢,发言滴水不漏,风度翩翩。

我不得不佩服他。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样的境遇下,都能为自己找到最有利的位置。

会议结束后,大家纷纷围过来向我道贺。我笑着一一回应。

王剑锋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陈哲,恭喜你。你赢了。”

“谈不上输赢。”我看着他,语气很平静,“王总,就像我上次说的,技术是无辜的。这个系统是大家的心血,我只是希望它能有个好未来。”

王剑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或许是释然,或许是真正的敬佩。

“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他拍了拍我的胳膊,这是一种平级之间,甚至上级对下级才会有的动作。

“祝你在新的岗位上,一切顺利。”我客气地回了一句。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到此就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没有你死我活的报复,没有痛打落水狗的快感,一切都在商业规则和职场逻辑的框架内,和平解决。

这或许是成年人世界里,最好的结局。

我走到我曾经的工位旁,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居然被小刘养得郁郁葱葱。桌子上的一切都变了,但窗外的风景没变。

从这里看出去,依旧是那片繁华的CBD,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三个月前,我从这里狼狈地离开,以为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三个月后,我以另一种姿态回来,才发现,世界没有抛弃我,只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去寻找一个更适合自己的位置。

被辞退的那天,王剑锋嘲讽我:出去能有岗位吗?

现在,我有了答案。

我不但有了岗位,我还把原来的公司,变成了我的新岗位的一部分。

我没有去创造一个岗位,而是让岗位,为我而生。

因为我终于明白,一个人的真正价值,不在于他所处的平台有多大,而在于他自身的核心能力有多强。当你强大到无可替代时,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我拿起手机,给妻子发了条信息。

“老婆,晚上回家吃饭。买点好的,我们庆祝一下。”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间曾经属于王剑锋,现在属于我的、视野最好的办公室。

门推开,阳光满溢。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来源:乘风破浪的风铃一点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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