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电话里女儿陈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却让陈明辉的心头一紧。他看着床头柜上那张已经有些发黄的合影，照片里的王秀英笑得那么灿烂，仿佛还是五年前的那个春天。
"爸，你说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电话里女儿陈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却让陈明辉的心头一紧。他看着床头柜上那张已经有些发黄的合影，照片里的王秀英笑得那么灿烂，仿佛还是五年前的那个春天。
"快了，快了。"陈明辉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妈在山里扶贫不容易，我们要理解她。"
挂断电话后，陈明辉久久凝视着妻子的照片。五年了，整整五年，王秀英去大山里扶贫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偶尔打个电话报平安，说工作很忙，村里条件艰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摸了摸已经花白的鬓角，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他要去找她。
01
那是2019年的春天，王秀英接到县里的通知，要去偏远山区做扶贫工作。
"明辉，我想去。"王秀英眼里闪着光，"那里的孩子们太需要老师了，我在小学教了二十年书，也许能帮到他们。"
陈明辉看着妻子坚定的表情，心里虽然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去吧，我支持你。不过你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
那天送王秀英上车时，整个县城都沉浸在春天的暖意里。她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回头对他挥手："明辉，等我回来！"
陈明辉以为，这个等待不会太久。
扶贫工作按规定是两年一期，他掰着手指头算过无数次，到2021年春天，妻子就该回来了。可是2021年过去了，2022年也过去了，现在都2024年了，王秀英依然没有回来。
"工作需要延期，"每次打电话，她总是这样解释，"村里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我不能半途而废。"
陈明辉理解她的责任心，也为有这样的妻子而骄傲，可是心里的思念却越来越重。
02
夜深人静的时候，陈明辉总是睡不着觉。
空荡荡的床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他已经习惯了独自吃饭，独自看电视，独自面对生活中的大小事情。可是习惯并不代表适应，更不代表不想念。
前几天老父亲陈老根问起儿媳妇："秀英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她做的红烧肉了。"
陈明辉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只能说："快了，快了。"
母亲刘桂花也常常念叨："这孩子，扶贫工作再重要，也不能五年不回家啊。明辉你身体不好，她不在身边，我们老两口也放心不下。"
是啊，他的胃病这两年越来越重了，有时候疼得整夜睡不着。可是每次和王秀英通电话，他都报喜不报忧，生怕让妻子担心影响工作。
女儿陈小雨倒是很理解母亲："妈妈是在做伟大的事业，我们应该支持她。"
可是在深夜里，陈明辉也听到过女儿偷偷哭泣的声音。那个坚强的姑娘，也想妈妈啊。
最近王秀英的电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月都联系不上。陈明辉问她原因，她总说山里信号不好，工作太忙。
03
这天早上，陈明辉照例给妻子打电话，意外的是王秀英很快接通了。
"明辉？有什么事吗？"王秀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秀英，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小雨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她很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王秀英略显疲惫的声音："工作还没结束，再等等吧。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我这边一切都好。"
"可是你已经去了五年了......"
"明辉，我知道你辛苦了。但是这里的村民们更需要我，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你理解我好吗？"
通话很快结束了，陈明辉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翻出了当初王秀英去扶贫时留下的那些资料。上面清楚地写着扶贫点的地址：青山县石桥村。
既然妻子回不来，那他就去找她。
陈明辉向厂里请了假，订了去青山县的车票。五年了，他要亲眼看看妻子工作的地方，亲口告诉她自己的思念。
收拾行李时，他特意带上了妻子最爱吃的茶叶蛋和她最喜欢的茉莉花茶。
04
青山县比陈明辉想象中更偏远，从县城到石桥村还要坐两个小时的山路。
山路崎岖颠簸，陈明辉的胃病又犯了，但他咬牙坚持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分别五年的妻子，他的心情既兴奋又忐忑。
石桥村确实很贫困，村里大多是留守老人和孩子，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陈明辉看着这样的环境，更加理解了妻子当初的选择。
"大叔，您是来找人的吗？"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好奇地问道。
"对，我找王秀英老师，你们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小男孩摇摇头："王老师？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陈明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又问了几个村民，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村里没有叫王秀英的老师。
会不会是记错了村名？陈明辉又仔细核实了一遍地址，确认无误。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妻子用了别的名字，或者这些村民记性不好。
"大叔，您找扶贫干部的话，应该去村委会问李书记。"一位大娘热心地指路。
陈明辉谢过大娘，快步朝村委会走去。
05
村委会就是几间简陋的平房，门口挂着"石桥村村民委员会"的牌子。
陈明辉推门进去，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男子抬头看到陈明辉，热情地站起来打招呼。
"您好，我是村党支部书记李强，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陈明辉赶紧说明来意："李书记，我是来找我爱人的，她叫王秀英，五年前来这里扶贫，我想......"
李书记听到"王秀英"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又变得有些复杂。
"王秀英......您是她丈夫？"李书记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对对对，我是陈明辉，她的丈夫。这五年来她一直说工作忙回不了家，我想着既然她回不来，我就来看看她。李书记，请问她现在住在哪里？我带了她爱吃的东西......"
陈明辉说着，把手里的茶叶蛋和茉莉花茶举了举，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
李书记看着陈明辉真诚的笑脸，表情越来越凝重。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又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李书记才缓缓开口："陈先生，关于您爱人王秀英的情况，我需要告诉您一个事实......"
陈明辉的心跳突然加速，他感觉到了某种不祥的预感，但仍然强装镇定地等待着李书记的下一句话。
李书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陈明辉的眼睛，缓缓说道："她2年前就期满离开村子了。"
06
李书记的话如同晴天霹雳，陈明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手里的茶叶蛋和茉莉花茶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书记。
"什么......什么意思？"陈明辉的声音在颤抖，"2年前？可是她一直在给我打电话，说还在村里工作......"
李书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王秀英同志的扶贫工作记录。她2019年3月来到我们村，按照规定工作满三年，2022年3月期满离开。她走的时候我们还开了欢送会。"
陈明辉接过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王秀英的工作经历。最后一栏写着：2022年3月15日，工作期满，正常离任。
"不可能......不可能的......"陈明辉喃喃自语，"她怎么可能骗我？她这两年一直说还在村里，还说工作很忙......"
李书记看着陈明辉痛苦的表情，心里也很不好受："陈先生，王秀英确实是个好干部，在村里的时候工作很认真，帮助了很多贫困家庭。但是她确实在2022年就离开了。"
陈明辉感觉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他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翻出最近和王秀英的通话记录。
"那......那她这两年在哪里？为什么要骗我？"
07
从石桥村回来的路上，陈明辉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两年了，整整两年，王秀英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对家人撒谎？她每次打电话都说得那么真实，说村里的扶贫工作，说山里的孩子们，说艰苦的生活条件......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陈明辉越想越恐惧。他想起这两年王秀英的变化：电话越来越少，每次通话时间越来越短，而且总是她主动挂断。有几次他想多聊一会儿，她都说有工作要忙。
现在看来，她可能是在逃避什么。
回到县城，陈明辉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住进了一家小旅馆。他需要时间来理清思路，更需要勇气来面对这个残酷的真相。
他给女儿陈小雨打了电话。
"爸，你找到妈妈了吗？"小雨兴奋的声音传来。
陈明辉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把真相告诉女儿："还在找，你先好好上学，别担心家里的事。"
挂断电话后，陈明辉又拨通了王秀英的号码。这次她接得很快。
"明辉？你怎么又打电话了？"
"秀英，我想问你一件事。"陈明辉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你现在真的在石桥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传来王秀英有些慌张的声音："当然在啊，我怎么会骗你呢？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确认一下。"陈明辉闭上了眼睛，"秀英，我们结婚二十五年了，你觉得我们的感情怎么样？"
"当然很好啊，明辉，你今天怎么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
08
第二天一早，陈明辉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要回家，但不是独自回去，而是要想办法把王秀英找回来。不管她现在在哪里，不管她为什么要撒谎，他们之间的问题需要面对面解决。
在回家的火车上，陈明辉想了很多。也许王秀英有她的苦衷，也许她遇到了什么困难不敢告诉家人。二十五年的夫妻感情，不应该就这样结束。
回到家后，陈明辉把情况告诉了父母和女儿。老两口震惊不已，陈小雨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爸，妈妈为什么要骗我们？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雨抽泣着问。
"不会的，你妈妈一定有她的原因。"陈明辉抱着女儿，"我们要相信她，也要帮她解决问题。"
陈明辉开始行动起来。他托朋友打听，通过各种渠道寻找王秀英的踪迹。终于，在一个月后，他得到了消息：王秀英在省城的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
当陈明辉出现在那家培训机构门口时，王秀英正在下课。看到丈夫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明辉......你怎么......"
"我们需要谈谈。"陈明辉平静地说。
两人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下，王秀英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为什么？"陈明辉问得很简单，但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王秀英眼中含着泪水："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扶贫工作结束后，我觉得自己还年轻，想在外面闯一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可是我怕你们不理解，怕你们觉得我自私......"
"所以你就撒谎？让我们担心你五年，让小雨以为妈妈不要她了？"
"我知道错了，明辉。我真的知道错了。"王秀英哭了起来，"我每天都在想家，想你们，可是我又不敢回去面对......我怕你们恨我。"
陈明辉看着妻子痛苦的样子，心里的愤怒慢慢消散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王秀英的手。
"回家吧，秀英。家里人都在等你。我们可以慢慢解决所有的问题，但前提是，我们要诚实面对彼此。"
王秀英抬起头，看着丈夫宽容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个月后，王秀英回到了家。虽然这段经历在家庭中留下了阴影，但在陈明辉的坚持和宽容下，这个家庭正在慢慢愈合。
有时候，原谅比惩罚需要更大的勇气。而真正的爱，就是在知道对方所有的缺点和错误后，依然选择相伴一生。
来源：小徐社会历险记一点号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