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拜师不是找靠山,是找条能把艺术学深学透的路。”在上海滑稽界,“拜师”向来是件庄重事,前辈艺人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有位演员却先后拜两位行业泰斗为师,既承续了上海说唱的精髓,又拿下了滑稽戏的功底,他就是薛文斌——被戏迷称为“拜师最多也最扎实”的青年滑稽
“拜师不是找靠山,是找条能把艺术学深学透的路。”在上海滑稽界,“拜师”向来是件庄重事,前辈艺人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有位演员却先后拜两位行业泰斗为师,既承续了上海说唱的精髓,又拿下了滑稽戏的功底,他就是薛文斌——被戏迷称为“拜师最多也最扎实”的青年滑稽演员。
在讲究“门户之见”的传统曲艺圈,跨师门学艺曾十分罕见。黄永生曾在采访中坦言,自己年轻时想学艺却凑不齐拜师礼,只能天天守在电台门口“偷师”。而薛文斌的两次拜师,不仅打破了行业壁垒,更成了海派滑稽传承的一段佳话,背后藏着的正是老艺人们“艺术无界”的通透与扶持后辈的温情。
初拜黄永生:从艺校学徒到说唱传人
1995年,13岁的薛文斌揣着对滑稽艺术的热爱,考入了黄永生说唱艺校。彼时的黄永生早已是上海说唱界的“顶梁柱”,《金陵塔》《古彩戏法》等作品火遍江浙沪,能得到他的指点,是无数后辈的梦想。薛文斌在艺校里格外刻苦,每天天不亮就练绕口令,对着镜子打磨身段,连吃饭时都在琢磨唱腔,这份韧劲很快被黄永生看在眼里。
1996年毕业后,薛文斌没停下脚步,又接连参加了提高班深造,跟着黄永生艺术团跑遍大小剧场,从搭布景、管音响的学徒做起,把每场演出的细节都记在本子上。有次演《上海咪咪》,他的台词腔调总差火候,黄永生手把手教他“咬字要准,语气要活,得像上海弄堂里聊天一样自然”,还特意带他去城隍庙听小贩叫卖,让他感受市井语言的韵律[__LINK_ICON]。
2001年,薛文斌终于得偿所愿,正式拜黄永生为师。拜师仪式上,黄永生送了他两句话:“说唱要接地气,做人要守本分”。此后多年,薛文斌带着这句教诲,不仅在“华亭杯”上海说唱汇演中拿下勤奋奖,更把上海说唱融入各类演出,连敬老院的义演都从不缺席,真正践行了师父“艺术为大众”的理念。
再拜龚仁龙:跨门求学的勇气与底气
2011年,已经在上海说唱领域站稳脚跟的薛文斌,做出了一个让业内惊讶的决定——拜滑稽戏名家龚仁龙为师。要知道,龚仁龙是“姚周”一脉的传人,擅长在滑稽戏中刻画鲜活的市井小人物,与黄永生的说唱风格虽同属海派滑稽,却各有侧重。
“当时很多人说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但我知道自己缺的是什么。”薛文斌在采访中坦言,上海说唱偏重于“唱”与“说”的结合,而滑稽戏更讲究“演”与“戏”的张力,要想真正吃透海派滑稽,两者缺一不可。龚仁龙起初也有顾虑,怕跨师门学艺落人口舌,但看到薛文斌带来的厚厚一沓剧本笔记——上面记满了对《乌鸦与麻雀》《七十二家房客》等经典剧目的拆解分析,终于点头应允。
拜师后,龚仁龙把自己的“看家本事”倾囊相授:教他如何用细微的表情传递人物心理,如何在群戏中既不抢戏又能立住角色,甚至带着他一起打磨原创剧本。有了两位师父的加持,薛文斌的艺术之路愈发宽广:2012年他创办“笑舞台海派喜剧剧社”,把说唱与滑稽戏元素融合创作新作品;2023年登上兰心大戏院的舞台,一场《新年“兔”开心滑稽独脚戏专场》座无虚席,老戏迷说“听他的戏,既有黄先生的韵味,又有龚先生的鲜活”。
拜师背后:不是“凑数”,是真传承
薛文斌的两次拜师,之所以能被业内认可,关键在于他从未把“多拜师”当成噱头,而是真正做到了“学一家、精一家”。这与滑稽界的传承传统一脉相承:当年童双春拜姚慕双、周柏春两位泰斗为师,艺名取自师父名字各一字,正是为了时刻铭记两位恩师的教诲[__LINK_ICON];王双庆同样师从姚周,一辈子践行“先学做人,再学做戏”的规矩。
更难得的是,这种跨师门传承正打破着旧有的“门户界限”。就像龚伯康收上海人民滑稽剧团演员王静瑛为徒时,业内普遍称赞“这是为了艺术抛开偏见”。薛文斌也延续了这份精神,如今他不仅自己登台演出,还带着年轻演员打磨作品,把黄永生的说唱技巧、龚仁龙的表演心得毫无保留地传下去。有年轻演员问他“拜师多会不会分心”,他笑着回答:“艺术是相通的,两位师父教我的,本质上都是‘把观众放在心里’。”
结语:拜师再多,不如学艺扎实
在流量至上的当下,有人把“拜师”当成博眼球的工具,而薛文斌用两次郑重的拜师、数十年的深耕证明:真正的传承从不是“师父数量”的比拼,而是对艺术的敬畏与坚守。从黄永生到龚仁龙,从上海说唱到滑稽戏,他拜的是师,更是海派滑稽的精神内核。
正如网友所说:“比起‘拜师最多’的头衔,更难得的是他把每位师父的本事都学到了家。”如今的薛文斌,既带着老艺人们的嘱托登台,又牵着年轻人的手前行。或许这就是海派滑稽传承的真谛——不是固守门户,而是以开放的姿态,让笑声与技艺代代相传。
来源:奇妙圆月x9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