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知青,乃一个时代的核心主题。知青爱情更是彼时青年人记录青春、抒发情感的独特方式。尽管时移世易,它始终留存于人们的记忆深处,闪耀着璀璨的人性光辉!知青爱情是美妙的,亦是感伤的、迂回的、永不消逝的。向所有的知青致以崇高敬意!向知青时代致以崇高敬意!
文:那年知青往事
知青,乃一个时代的核心主题。知青爱情更是彼时青年人记录青春、抒发情感的独特方式。尽管时移世易,它始终留存于人们的记忆深处,闪耀着璀璨的人性光辉!知青爱情是美妙的,亦是感伤的、迂回的、永不消逝的。向所有的知青致以崇高敬意!向知青时代致以崇高敬意!
夕阳西下,黄土高原上的王家沟生产队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窑洞前,几个年轻人正说说笑笑往回走,衣服上沾满了田间的尘土。他们是1969年从北京来插队的知青,走在最后的是个身材修长的女孩,她叫李小萌。
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她。在这群16岁的知青中,李小萌如同一朵不经意间绽放的山花,清新的容颜和婀娜的身姿,早已悄悄俘获了几颗青涩的心。
魏文斌和其他12名知青一起,住在生产队改造过的三间窑洞里。那里曾是存放农具的地方,后来经过队长的精心安排,成了这群年轻人的栖身之所。起初,男女之间只用一道高粱秸帘子分隔,直到发生了"偷窥事件",队长才让人垒起了土坯墙,还特意开了个小角门。
这些城里来的年轻人,在最初的手足无措后,渐渐适应了农村的生活节奏。雨天不能下地时,男知青们或下棋,或打牌,打发着漫长的时光;女知青们则忙着洗衣服,写家信,向远方的父母倾诉他们在这片黄土地上的酸甜苦辣。
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这群年轻人互帮互助,彼此扶持。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他们的心中都悄悄播下了一颗爱情的种子,等待着在这片黄土地上生根发芽。
魏文斌半夜醒来,梦里又回到了那个草棚。四周漆黑一片,微风从破烂的木门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他一阵哆嗦。这样的梦,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每次梦醒,他总是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和牵挂。
那时候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作为知青,他和一群同龄人被从北京送到陕北延安的山沟里,告别了城里的热闹与亲人的陪伴。山路崎岖,空气干燥,衣服上时常沾满尘土。白天挑水种地,手上磨起血泡;晚上则在煤油灯下草草翻书,为的只是证明自己还能继续上进。然而,他最忘不了的,不是这些艰苦,而是那个时候认识了余小萌。
余小萌的出现,是他枯燥生活中的唯一亮光。她笑起来温柔却有几分倔强,脸颊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和山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她总是带着几分城里姑娘的清新。这么多年过去,魏文斌依旧记得她那天穿的蓝色棉布衫,还有站在河边帮他递水时的微笑。
可是,再美好的记忆也会被生活的巨浪拍得支离破碎。魏文斌的母亲早早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根本不想让他在农村与一个普通姑娘纠缠。信中,他母亲用“前途”和“家庭”两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他不敢违抗。他跟余小萌分开了,甚至没有给她一个交代。
当年分开的那一刻,魏文斌的心却始终没放下她。他本以为自己能靠着婚姻走入安稳的生活,却不知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魏文斌与余小萌分手后,心中一直有一份失落埋在心底。回到北京,母亲张罗他和同事介绍的一个女孩结婚,刚结婚时,他觉得日子总算有了个稳妥的着落。然而婚后的日子却充满矛盾,彼此话不投机,对未来也没什么共同的想法。魏文斌发现,他对妻子永远热不起来,生活就像一滩死水。每到深夜,他脑海里总会浮现余小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这段婚姻带来的无奈和失落,渐渐蚕食了他对生活的信心。
在一次偶然的聚会上,魏文斌得知,余小萌的丈夫姚松林在一次工地事故中去世了,留下她和三个年幼的孩子。这个消息让魏文斌心里五味杂陈。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他心里依旧有她的位置。听到她如今这般困窘,魏文斌的心中不禁涌上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有怜惜,也有压抑不住的冲动。他忍不住打听了她的住址,找了个周末,提着一袋米和一些罐头,径直敲响了她的门。
余小萌一开门,见到魏文斌,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便笑了,那笑容却带着些许苍老的痕迹,和往日的清新不再一样。她招呼他进屋,孩子们正围坐在炕上吃晚饭。屋子里很简陋,墙角摆着几张破旧的木箱,唯一的灯泡也忽明忽暗。看着这样的情景,魏文斌的心头一阵酸楚。他坐下和余小萌聊起了她的现状,才知道姚松林去世后,生活一下子变得格外艰难。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白天打零工,晚上回来照顾孩子,日子过得极其拮据。
魏文斌听着她的诉说,内心的怜惜越发浓烈。那晚临走时,他把带来的米和罐头塞给她,余小萌推辞了一会儿,眼眶却湿润了。他心中暗下决心,以后每个月都会来看她,帮她和孩子们渡过这段困难期。他明白,这不仅仅是出于旧情的照顾,更是一种心底挥之不去的责任感。魏文斌回到家后,开始悄悄地从工资里省下一笔钱,按时去帮余小萌的孩子们添些衣物、买些营养品。那些孩子一开始对他还有些拘谨,慢慢地却逐渐亲近起来,每次见他来,总是满脸期待。
有一次,余小萌的二儿子小军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余小萌慌了手脚,带孩子去医院却无钱医治。她哭着给魏文斌打电话,他几乎连夜赶了过去。到医院时,余小萌抱着孩子瑟瑟发抖,那神情像是山里丢失了方向的小羊。魏文斌看着眼前的情景,二话没说,立即去交了住院费。孩子退烧后,余小萌眼里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激,她低声道:“魏哥,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之后,魏文斌来得更勤了,每次都带些生活用品。他和孩子们的关系也逐渐亲密,几个孩子开始主动叫他“叔叔”,甚至在他来时跑着跳着扑进他怀里。余小萌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躲闪,她也明白孩子们对魏文斌的依赖渐深。魏文斌心头也隐隐多了几分担忧,害怕自己终究只能陪他们一段,最后离开时更难以割舍。
这些年,魏文斌的婚姻早已变成一种形式。他和妻子几乎不再有交集,生活成了一种无味的日常。他曾想过离婚,可又觉得这对家里不光彩,犹豫不决。而余小萌的生活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情和满足感,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无法抛下这份牵挂。
终于有一天,他下了决心,向妻子提出了离婚。妻子没有挽留,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刻。办完手续后,魏文斌独自一人离开家,那一刻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那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逃避内心的渴望。
他带着离婚后的自由之身,去找了余小萌。她看着他,迟疑了一会儿,眼里却闪烁着些许惊讶与感动。魏文斌轻声说道:“我已经自由了。”余小萌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久违的温暖。
魏文斌在离婚后,生活渐渐围绕着余小萌和她的三个孩子展开。虽说是补偿,实则也是魏文斌心中多年积压的情感得到了释放。为了他们,他开始早出晚归,甚至从朋友那里借了些钱,筹划着孩子们的学费和生活费用。余小萌从开始的惶恐逐渐变成了默许,每当魏文斌拎着沉甸甸的东西进门时,她会轻声说一句“谢谢”,但眼神中也不免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与感激。
三个孩子逐渐习惯了魏文斌的存在,称他为“魏爸爸”。魏文斌心头有种久违的温暖,仿佛自己真正有了一个家。尤其是小女儿,每次见他进门,总是蹦蹦跳跳地扑进他怀里,孩子的天真和依赖让他沉浸在一种久违的幸福中。他带着孩子们去附近的山坡上野餐,讲着当年自己知青时的故事,孩子们围在他身边,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的光芒。这种简单的幸福让魏文斌更加坚定,他心里明白,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次,正赶上魏文斌的生日,孩子们悄悄地筹划了一场庆祝。余小萌带着孩子们用省下的零花钱买了一个小蛋糕,那蛋糕虽小,却显得格外用心。魏文斌坐在饭桌前,看着眼前点着蜡烛的蛋糕和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内心激动不已。孩子们唱着生日歌,余小萌则坐在一旁微笑。就在魏文斌吹完蜡烛的瞬间,三个孩子跪在他面前,齐声喊着:“魏爸爸,谢谢您这么多年照顾我们,今天我们正式认您为爸爸。”
魏文斌一时愣住了,眼眶湿润,他哽咽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孩子们,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扶起他们,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头,感觉自己一生的辛苦终于在此刻有了意义。他轻轻地点头,嘴里一遍遍念叨着“好孩子,好孩子”,心里激荡的情绪让他几乎站不稳。这一刻,他的角色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朋友或者帮扶人,而是孩子们的父亲,是那个愿意为他们遮风挡雨的人。
余小萌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有些湿润。她走到魏文斌身旁,轻轻拉住了他的手,低声说:“魏哥,这么多年,谢谢你,我知道你对我们付出了多少。我知道,这些年我们亏欠了你,但我们都离不开你。”魏文斌握紧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
那晚,魏文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回想着这些年为余小萌和孩子们做的点点滴滴,心中再无一丝遗憾。余小萌也不再回避他的目光,孩子们也以他为榜样,学习他的坚韧和无私。魏文斌知道,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虽说没有血缘,但这份亲情比什么都珍贵。
魏文斌晚年常独自坐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天空,看那一轮轮阴晴圆缺的月亮。这一生他走过许多弯路,错过了最初的美好,也经历了许多令人心痛的别离。但此刻,守着余小萌和孩子们,他觉得终于回到了自己心灵深处的那个家。
人到晚年,魏文斌的身体逐渐衰弱。余小萌看在眼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像年轻时照顾孩子般照顾着他,时常提醒他按时吃药,陪着他散步,轻轻捶打他酸痛的肩背。魏文斌总笑她唠叨,余小萌便板着脸假装生气,然而一转身,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满满的疼惜与牵挂。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魏文斌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卧床不起。孩子们一个个都赶来守在他的床边,陪他说话。余小萌则整夜不眠,握着他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魏文斌睁开眼,看到身旁围绕的亲人,微微笑着,轻声说道:“我这一生没什么遗憾了,有你们,真好。”
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但那笑容却带着一丝满足的暖意,仿佛在诉说着一生的知足与欣慰。他的目光停留在余小萌的脸上,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已没了力气。余小萌握紧他的手,低声说:“你安心去吧,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话音刚落,一滴泪终于滑落,落在了两人紧握的手背上,温热而又沉重。
在魏文斌的葬礼上,孩子们披麻戴孝,余小萌站在一旁,神情哀伤却坚毅。她知道魏文斌的心愿已了,他走得安详,而她要带着他的嘱托继续生活。村里人纷纷感慨,说魏文斌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一生艰难却无怨无悔,到头来总算得了个温暖的家。
魏文斌的墓碑上刻着一行字:“我用一生守护所爱,愿来世再续未完的缘。”碑旁种着一株小树,像是他未了的心愿般,静静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每逢清明节,余小萌都会带着孩子们来给他扫墓,孩子们跪在墓前,轻轻喊着“魏爸爸”,仿佛他从未离去。
人生有多少遗憾难以弥补,有多少情义需要岁月去验证,而魏文斌与余小萌的故事告诉我们,尽管世事无常,真正的情感总会在无数风雨之后迎来一份沉甸甸的安宁。或许他们错过了青春年华,却在晚年彼此守候。有人说,魏文斌这一生辛苦多于快乐,但他却用自己的方式得到了幸福。这个简单的男人,用自己的行动书写了对家庭、对爱人最无私的承诺,平凡却不平庸。
魏文斌的故事或许早已成了小镇上的传奇,然而真正的传奇从不声张,而是深藏在那些平凡日子里,被人铭记。
来源:阿妞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