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观众:什么火灭不了?没人答对,小孩说出答案父母楞了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10-11 17:30 2

摘要: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对林志远来说,他的家就像一个精致的冰窖,妻子苏晴用沉默和礼貌筑起了厚厚的冰墙,将他隔绝在外。

为了给这潭死水般的生活投入一颗石子,林志远带着一丝卑微的期望,提议全家去参加一档热门的家庭综艺节目录制。

他以为,那喧嚣的热闹或许能融化哪怕一丝冰冷,让他重新看到妻子脸上久违的笑容。

他怎么也想不到,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竟会出现在全国观众的面前。

在节目录制的尾声,善于活跃气氛的主持人为了制造气氛,向全场提出了一个看似无聊的问题。

当“爱情”、“希望”这些陈词滥调被一一否定后,寻找节目效果的主持人,将话筒意外地递给了全场最安静的那个孩子——林乐乐。

聚光灯下,面对着成百上千的观众和冰冷的摄像机镜头,六岁的乐乐没有给出任何符合他年龄的童趣答案。

他清澈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钉在了自己父亲的脸上,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在一片等待着可爱笑料的寂静中,他清晰地吐出了一个让全场爆笑的答案。

主持人为了延续这个笑点,笑着追问了一句。

乐乐依旧看着自己的父亲,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调,说出了那句将整个家庭彻底拖入深渊的话。

01

周五的晚上七点,林志远用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室清冷。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厨房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一只疲惫的眼睛。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但那香气已经凉了,带着一股油烟散尽后的萧索。

“我回来了。”他对着空荡荡的玄关说,声音不大,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人回应。

他换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餐桌上,一份用保鲜膜仔细盖好的饭菜摆在正中央,旁边还贴着一张便签纸,是妻子苏晴的字迹:“饭在锅里,自己热一下。”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客气。林志远盯着那张便签纸看了几秒,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无力感。这种礼貌的疏离,已经持续了多久了?他记不清了。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这个家就变成了一个只需要遵守规则、却不需要交流感情的地方。

他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去热饭菜。他知道,就算把饭菜热得再烫,吃到嘴里也是凉的。

苏晴带着六岁的儿子林乐乐从儿童房里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张素净但疲惫的脸。她看见林志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爸爸。”乐乐小声地叫了一句,躲在苏晴的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又胆怯地望着他。

“哎,乐乐,”林志远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乐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又把头缩了回去。

林志远的心沉了一下。他知道,儿子不是天生这么内向。家里的气氛太冷了,冷得像冰窖,再活泼的孩子也会被冻得缩手缩脚。

他和苏晴已经分房睡两年了。起初,苏晴的理由是乐乐晚上睡觉不踏实,她需要陪着。后来,这个理由就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的交流,百分之九十都围绕着孩子:该交兴趣班的钱了,明天开家长会,乐乐的感冒药要记得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有时候,林志远深夜加班回来,会看到苏晴房间的门缝里还透着光。他知道,她又在对着那张旧照片发呆了。

照片上是三个笑得灿烂的年轻人,苏晴,他,还有陈默。陈默站在中间,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亲昵地揽着苏晴。

陈默。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林志远的心里。他是苏晴的前男友,是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也是一个已经去世多年的人。可他偏偏像个无处不在的幽灵,盘踞在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苏晴的沉默里有他,叹息里有他,偶尔失神的目光里,全都是他。

林志远觉得自己就像个房客,一个负责赚钱养家、却永远也走不进女主人内心的多余房客。

他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花花绿绿的票。

“小刘给的,说是个什么家庭综艺节目,现场录制,挺热闹的。”他把票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周末……要不要带乐乐去看看?就当是换换心情。”

他其实没抱什么希望。苏晴讨厌这种吵闹的场合。

苏晴的目光落在票上,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她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乐乐。小家伙正踮着脚,努力想看清票上的图案,眼睛里闪动着一丝微弱又不敢声张的期待。

就是这一丝期待,让苏晴的心软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几点的?”

林志远愣住了,随即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他赶紧回答:“周日下午,三点。”

“好。”苏晴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淡,“别让孩子失望。”

说完,她便拉着乐乐回了房间。门轻轻地关上,隔绝了一切。

林志远独自站在客厅里,手里捏着那几张票,感觉有些不真实。他看着桌上那份已经彻底凉透的饭菜,第一次觉得,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这个看似偶然的决定,会不会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能激起哪怕一丝涟漪?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冰冷的家里,渴望一丝温暖太久了。

02

周日下午,阳光很好,但开往电视台的车里,空气却像凝固了一样。

林志远专心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后视镜。后视镜里,映出苏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乐乐坐在他们中间,抱着一个奥特曼的玩偶,安安静静地,不吵也不闹。

这种沉默,让林志远的心一点点往下坠。他本以为这次出门,会是一个小小的破冰之旅,可现在看来,不过是把家里的那份压抑,原封不动地搬到了这个更狭小的空间里。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许多年前。

那时候,车里的气氛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苏晴还不是他的妻子,他也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他们是最好的朋友,还有一个陈默。

林志远至今都记得第一次见到苏晴的场景。在大学的迎新晚会上,她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紧张得脸颊微红,声音却清脆好听,像山涧里的泉水。

那一刻,林志远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性格内向,甚至有些自卑,在人群中总是习惯性地把自己缩起来。可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就像一道光,让他第一次有了想要主动靠近的勇气。

是他先认识的苏晴,也是他把苏晴介绍给了自己的室友兼好友,陈默。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陈默和他是完全相反的人。他阳光、自信、才华横溢,是系里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当他抱着吉他,在学校的草坪上为苏晴弹唱自己写的歌时,林志远就知道,自己输了。苏晴看着陈默的眼神,那种混杂着崇拜和爱慕的光芒,是林志远从未见过的。

他们成了公认的一对,而他,林志远,从一个追求者,自动降级成了他们爱情故事里最忠实的观众和最好的朋友。

那个所谓的“铁三角”时期,是林志远记忆里最甜蜜也最痛苦的时光。他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苏晴身边,却也要时时刻刻忍受着陈默和她之间的亲密无间。他就像一个走在沙漠里的人,看着别人尽情畅饮,自己只能靠着幻想中的湿润来聊以自慰。

嫉妒的火苗,就是在那时候悄悄燃起的。

他永远也忘不了大三那年的一个晚上。他们三个人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吃饭,庆祝陈默拿到了一个全国性的设计大奖。陈默喝了点酒,意气风发,当场就向饭馆老板借了一把旧吉他,说要给苏晴唱一首新写的歌。

那首歌的旋律和歌词,林志远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苏晴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饭馆里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那泪光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和感动。一曲终了,周围的食客都在鼓掌叫好。林志远也跟着拍手,手掌拍得通红,心里却像是被刀割一样。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那天晚上,他找借口独自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胃里翻江倒海。他趴在宿舍的卫生间里吐得昏天黑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叫嚣:凭什么?凭什么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

酒精壮了胆,也点燃了他心里那团压抑已久的火。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第一次,一个恶毒又清晰的念头成型了。

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取代陈默。他要让苏晴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学习陈默的穿衣风格,模仿他说话的语气,甚至去了解他喜欢的电影和音乐。

他变得更努力,更拼命,想在各方面都追上甚至超过他。他以为,只要自己变得和陈默一样优秀,甚至比他更优秀,苏晴就会看到自己。

那团名为“嫉妒”的火,在他心底无声地燃烧着,越烧越旺。他没有意识到,这团火,最终不仅会烧毁别人,也会将他自己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爸爸,我们到了。”乐乐的声音把林志远从回忆的泥潭里拉了出来。

他回过神,才发现车已经开到了电视台的地下车库。他熄了火,车里陷入一片寂静。他转过头,看到苏晴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段漫长的沉默,对她来说只是寻常。

林志远的心又凉了半截。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进了那个即将上演一出荒诞戏剧的、光鲜亮丽的舞台。

03

电视台的演播厅里,和外面车里的压抑气氛简直是两个世界。

巨大的灯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几十台摄像机像一只只钢铁巨兽,摇着长长的臂膀在半空中巡视。观众席上坐满了人,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又期待的笑容。一个看起来油嘴滑舌的副导演正在台上热场,讲着一些不好笑的笑话,台下的观众却十分配合地爆发出阵阵掌声和笑声。

这种刻意营造出来的热闹,让林志远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他们一家三口的位置在第三排,很靠前,几乎能看清台上主持人脸上的粉底。苏晴一坐下,就从包里拿出了手机,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她像是给自己罩上了一个无形的罩子,把周遭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林志远坐立不安。他挺直了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感觉自己像是来参加一场严肃的审判,而不是一档娱乐节目。

他看着周围那些拖家带口、其乐融融的家庭,有的在自拍,有的在分零食,欢声笑语,亲密无间。再看看身边的妻子和儿子,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安静得像个小哑巴,一股巨大的讽刺感和苦涩涌上心头。

他开始后悔了。他就不该带她们来这里。这哪里是换换心情,这分明是把自家的冷清和失败,拿到别人家的热闹和幸福面前公开处刑。

只有乐乐,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他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吵闹,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看看天花板上复杂的灯光矩阵,又看看在轨道上滑来滑去的摄像机,小脸上满是专注。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主持人穿着亮闪闪的西装登场,用一种打了鸡血似的亢奋语调说着开场白。紧接着,就是各种家庭游戏环节。第一个游戏是“默契大考验”,夫妻二人一个比划一个猜。台上的嘉宾夫妻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能心领神会,引得台下观众阵阵惊叹。

林志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晴。她依然低着头看手机,仿佛台上的热闹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林志远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默契?他和苏晴之间,除了在孩子的问题上能达成一致,剩下的,恐怕只有“沉默的默契”了。

第二个游戏是“宝宝向前冲”,孩子们穿着可爱的道具服,在铺着软垫的赛道上爬行。乐乐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看着台上的同龄人,小脸上流露出一丝羡慕。林志远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一酸,凑到苏晴耳边小声说:“要不……下次我们也报名参加一个?”

苏晴像是没听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连头都没抬。

林志远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用尽了力气,却得不到任何回响。他颓然地靠回椅背,眼神变得和苏晴一样空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台上的节目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欢笑声、掌声、音乐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却怎么也冲不破他们一家三口之间那道无形的墙。

林志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甚至希望节目赶紧结束,让他逃离这个虚假繁荣的地方,回到那个虽然冰冷、但至少安静的家里

压抑的情绪像乌云一样在他心头积聚,越积越厚,只差一道闪电,就能引来一场倾盆暴雨。

04

节目录制已经接近尾声,流程走得差不多了,但距离预定的结束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为了凑够时长,经验丰富的主持人决定,和台下的观众来一次即兴互动。

“哎,各位现场的朋友们!”他举着话筒,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灿烂笑容,在舞台上踱着步,“刚才看了几组家庭的幸福表现,我真是特别感动。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因为他们心中都有一团火,一团对生活的热爱之火!”

他很满意自己临时想出来的金句,顿了顿,故意做出一副神秘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那么,借着这个话题,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一个有点哲学意味的问题。”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你们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什么火,是永远也灭不了的?”

问题一出,台下的观众立刻活跃了起来。这种看似深刻、实则可以随意发挥的问题,最容易调动气氛。

“我知道!是爱情之火!”一个年轻女孩抢着喊道。
主持人笑着摇了摇头:“爱情有时候会变成亲情,或者……熄火。”

“是希望之火!人只要有希望,就不会放弃!”一个中年大叔慷慨激昂地说。
“说得好!但希望有时候也会破灭,对不对?”主持人巧妙地把话又绕了回来。

“是我们奋斗的激情之火!”
“是民族精神的传承之火!”

答案五花八门,一个比一个正能量,一个比一个空泛。主持人微笑着一一否定,享受着这种掌控全场的快感。

摄像机的摇臂在观众席上空缓缓扫过,镜头里是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

林志远和苏晴是这片热情海洋里格格不入的两座孤岛。他们都低着头,一个在发呆,一个在看手机,完全没有参与这场无聊讨论的兴趣。

林志远甚至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什么火灭不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心里的那团火,早就快要熄灭了。

就在主持人准备放弃,打算自己说出一个“标准答案”来结束这个环节时,他的目光突然被前排一个安静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很清秀的小男孩,从节目录制开始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坐不住。此刻,他正抬着头,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其他人的那种兴奋,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

主持人心里一动。小孩子的答案往往最出其不意,最能制造节目效果。

“哎,我们来问问这位小朋友!”他立刻来了精神,示意摄像机和灯光跟上,自己则拿着话筒走下舞台,径直来到了林家三口面前。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了过来,刺得林志远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苏晴也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主持人。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家庭上。

“小朋友,你好啊,”主持人蹲下身,把话筒递到了乐乐嘴边,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乐乐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似乎有些紧张,但他没有躲闪。
“我叫林乐乐。”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乐乐,真好听的名字。”主持人笑着鼓励他,“那乐乐告诉叔叔,你觉得,什么火是灭不了的呀?”

这个问题,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显然太深奥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出“太阳的火”或者“奥特曼的火”之类的童趣答案。

林志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有些不安,想把乐乐拉到自己身后,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晴也蹙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悦。她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被这样当众围观。

演播厅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个孩子的答案。

林乐乐抬起头,那双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的眼睛,没有看近在咫尺的主持人,而是越过他,直直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林志远。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一种近乎冷酷的洞察。

然后,他对着话筒,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林志远和苏晴,在乐乐说出那句话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林志远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迅速碎裂。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所有的笑声都变成了刺耳的噪音。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眼前阵阵发黑。

苏晴的反应更为剧烈。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她的嘴唇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05

“是隔壁的火。”

乐乐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和音响的放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全场先是陷入了一秒钟的寂静。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声笑像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全场。

“哈哈哈,这孩子太逗了!”
“隔壁的火?什么意思啊?”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太可爱了!”

观众们都以为这是一个孩子的奇思妙想,一个滑稽又可爱的、毫无逻辑的答案。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演播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主持人也愣了一下,随即也忍着笑,觉得这个孩子为节目贡献了一个绝佳的笑点。他准备顺着这个话题打个圆场,把这个环节圆满地结束掉。

可在这片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中,唯独有两个人,没有笑。

隔壁的火。

这五个字,在别人听来是一个笑话,但在他们夫妻二人听来,却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用一种粗暴无比的方式,“咯吱”一声,猛地捅开了那扇他们用谎言和沉默封锁了多年的、通往记忆地狱的大门。门后,是冲天的火光,是刺鼻的浓烟,是无法磨灭的罪与罚。

主持人并没有察觉到这对夫妻的异常。他为了节目效果,依旧笑呵呵地把话筒举在乐乐嘴边,继续追问道:“哦?乐乐的答案好特别啊!那能告诉叔-叔,为什么是隔壁的火灭不了呢?”

这个问题,像是在濒临崩塌的堤坝上又凿开了一个口子。

林志远的心脏疯狂地擂动着,他想立刻冲上去捂住儿子的嘴,把他带离这里。他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乐乐没有理会主持人的问题。他的目光,像两枚精准的钉子,牢牢地钉在了脸色惨白如纸的父亲脸上。

他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孩童独有的纯粹语气,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因为爸爸看着它烧,不去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志远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他眼中的惊恐,瞬间变成了彻底的、无处遁形的绝望。

苏晴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她再也无法克制,压抑了多年的、细碎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在寂静的演播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摄像师是全场反应最快的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立刻将镜头推向了特写,林志远那张写满了惊恐与崩溃的脸,被清晰地投放在了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

演播厅里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观众们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就那么僵硬地挂着,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气氛,瞬间跌入了冰点。

所有人都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看着他身边那个掩面哭泣的女人,再看看他们中间那个眼神平静得可怕的孩子。

一股诡异又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了全场。

06

演播厅里的混乱,只是这场风暴的开始。

林志远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带着妻儿逃离那个地方的。他只记得身后导演的喊叫声、工作人员的议论声、以及其他观众探究的目光,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回家的车里,比来时更加死寂。这种死寂,不再是冰冷的疏离,而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宁静。苏晴一直扭头看着窗外,肩膀一耸一耸地,无声地流着泪。乐乐坐在他们中间,低着头玩着奥特曼玩偶,好像刚才那个引爆全场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志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厉害。他不敢看苏晴,更不敢看乐乐。他只想把车开得快一点,再快一点,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那句如影随形的审判。

“因为爸爸看着它烧,不去救。”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一回到家,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苏晴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林志远。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她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志远,你告诉我,乐乐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志远靠在门上,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苏晴积压了多年的所有委屈、怀疑、悲伤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冲上去疯了一样地捶打着林志"远"的胸口。

“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她嘶吼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那场火……陈默的

场火……陈默的那场火!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林志远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终于抬起了头,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混杂着痛苦、恐惧和一种解脱般的疯狂。

“是!都跟我有关!”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吼了出来,“你满意了吗?!”

这一声嘶吼,让苏晴的哭声和捶打都停了下来。她呆呆地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

密闭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儿童房的门缝里,乐乐正悄悄地看着这一切,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什么叫……跟你有关?”苏晴的声音发颤。

林志远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他沿着门板滑坐在地,将脸深深地埋进手掌里,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彻底放弃的破碎感。

“那天晚上,火灾之前,我就在陈默的公寓里。”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苏晴头晕目眩。

闪回的记忆,伴随着林志远断断续续的、充满痛苦的叙述,在苏晴的脑海里拉开了帷幕。

那是一个和今天一样,令人烦躁的夏夜。林志远又一次因为苏晴的事,和陈默约着“谈谈”。所谓的谈谈,不过是单方面的接受羞辱。

在陈默那间挂满了他设计作品的公寓里,陈默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他说:“志远,我知道你喜欢苏晴,但你给不了她想要的。你看看你,太闷了,太没劲了。苏晴是天上的鸟,你给不了她天空。”

嫉妒和长久以来的自卑,像汽油一样被这句话点燃。林志远和他吵了起来,言语间满是失控的攻击和不甘。

陈默大概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也动了气,两个人推搡起来。混乱中,陈默书桌上的一盏老式台灯被打翻在地,里面的钨丝闪了一下,似乎短路了。

当时谁也没有在意。

争吵不欢而散。林志远摔门而出,陈默则疲惫地躺回了沙发上。

林志远没有走远。他站在楼下,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他抬头看着陈默公寓的窗户,心里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扇窗户里,隐约透出了一点不正常的红光,紧接着,有黑烟冒了出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惊慌,是掏出手机准备打火警电话。他的手指已经划到了拨号界面。

可就在那一瞬间,一个恶毒的、来自地狱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如果……如果陈默消失了呢?如果这场火,把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作品,和他这个人,都烧得干干净净呢?那苏晴……是不是就只剩下我了?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短短的十几秒。

但这十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这十几秒,足够让小小的火苗,蔓延成吞噬一切的火龙。

当他终于从那可怕的念头中惊醒,被理智和恐惧拉回来时,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他听到了楼里其他人惊恐的尖叫声。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最终,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没有打那个电话,而是选择了逃跑。他像一个懦夫,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消防车呼啸而来,看着那扇他再熟悉不过的窗户被大火吞噬。

他看着那场“隔壁的火”,感受着自己内心深处翻涌的罪恶感,和一丝……病态的、卑劣的解脱。

“我没有放火,”林志远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苏晴,“但我看着火烧起来,我犹豫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它烧大……我延迟了报警……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他终于把这个压在心底七年,让他夜夜噩梦的秘密,完整地说了出来。

苏晴瘫坐在地,已经哭不出声了。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一直以为陈默的死是天灾,是命运弄人。她为此怀念,为此自责,为此将自己的婚姻变成了一座冰冷的坟墓。她从来没有想过,真相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和丑陋。

“那乐乐……乐乐是怎么知道的?”她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问。

林志远惨然一笑:“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什么都听到了。”

在过去无数个他们夫妻俩因为陈默而争吵的夜晚,在那些压低了声音却依旧充满怨气的对话里,乐乐,那个总是躲在门后偷听的小孩,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他自己的“真相”。

“又是为了陈默!”
“那场火,就该烧死我!”
“你以为我心里好过吗?我亲眼看着……”
“如果你当时早点报警!”

孩子无法理解成人世界里复杂的嫉妒、愧疚和爱恨。他只是把这些碎片化的词语,用最直接的方式组合了起来:爸爸,看着,隔壁(因为陈默曾经住在他家隔壁小区),火,没有救。

一个天真又残酷的,事实。

07

那场天翻地覆的争吵之后,家里没有了歇斯底里的声音,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粘稠的痛苦。林志远和苏晴不再说话,甚至不再看对方一眼。他们像两个被困在同一片废墟里的幸存者,各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对苏晴而言,这个真相是她生命中最沉重的一次打击。但奇怪的是,在极致的痛苦之后,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过去的七年,她活在一个自己编织的牢笼里。她把对陈默的怀念,当成一种至死不渝的深情;把对婚姻生活的不满,归咎于自己无法忘掉过去。她用这种方式惩罚着林志远,也惩罚着自己。

现在,笼子被砸碎了。

她一直捧在心尖上怀念的那份“完美爱情”,原来从一开始就沾染着另一个人卑劣的嫉妒。她所悼念的那个悲剧,背后竟然是如此龌龊的人性。

她恨林志远的懦弱和自私,恨他用一个谎言,偷走了自己七年的光阴。但同时,她也无法再心安理得地活在对陈默的幻想里了。

那份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的怀念,终于有了一个支点,然后轰然倒塌。她看清了林志远,也终于,看清了被困在回忆里的自己。

而对于林志远,秘密被揭开的那一刻是地狱,但地狱之后,却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个巨大的秘密,像一个长在他身体里的肿瘤,日夜不停地吸食着他的生命力,让他变得自卑、多疑、暴躁。他活在无尽的伪装和恐惧里,生怕有一天会被戳穿。

现在,它被儿子用最纯粹也最残忍的方式,当众切除了。

他像一个戴着镣铐跳舞多年的囚犯,终于等来了审判。他不必再伪装深情,不必再掩饰愧疚。他就是一个嫉妒、懦弱、害死了朋友的罪人。当他把这一切都坦白在苏晴面前时,他感觉到那副沉重多年的镣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被判了刑,但他也自由了。

几天后,还是苏晴先开的口。
“我们……离婚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林志远,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志远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但随即,他点了点头。
“好。”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结局。那场大火,烧掉的不仅仅是陈默的生命,也烧掉了他们之间爱情存在的所有可能性。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片谎言和死亡的灰烬之上,不可能开出任何花朵。

第八章:灰烬里的人生

几个月后,林志远和苏晴办完了所有的手续。

他们选择了最和平的方式分开。房子和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苏晴和乐乐,林志远几乎是净身出户。他没有怨言,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他主动辞去了那份让他身心俱疲的工作,在另一个城市找了一份简单的图书管理员的工作。薪水不高,但很清静,压力也小了很多。

在苏晴的建议下,他开始定期去看心理医生,学着如何面对自己的心魔,如何与那份将伴随他终生的愧疚感共存。

他不再逃避,而是学着背负起自己的罪。奇怪的是,当他不再伪装后,他和乐乐的关系反而变得更亲近了。他会每周回来看儿子,给他讲故事,陪他搭积木。他不再是一个符号化的、冷漠的“父亲”,而是一个有缺点、会犯错、但愿意坦诚面对儿子的男人。

苏晴也变了。她剪短了留了多年的长发,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重新回到了职场。她不再整天愁容满面,眼神里重新有了光。

她把陈默所有的照片都收了起来,不是为了忘记,而是为了放下。她终于走出了那段长达七年的漫长悼期,开始尝试为自己而活。

又是一个周末,阳光正好。

在城市公园的草坪上,林志远和苏晴陪着乐乐放风筝。

他们之间没有了往日的剑拔弩张和刻意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和默契。他们会聊聊乐乐最近在学校的趣事,会讨论下一次家长会谁去参加。他们不再是夫妻,但他们依然是乐乐的父母,是这段悲剧里,捆绑在一起的另外两个受害者。

乐乐举着风筝线,在草地上迎着风快乐地奔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林志远站在不远处,看着儿子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又欣慰的笑容。他转过头,正好对上苏晴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没有爱,也没有恨。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有无法磨灭的伤痛,有无法弥补的遗憾,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劫难后,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又都移开了目光,一起望向了天空中那只越飞越高的风筝。

那场“隔壁的火”,终究还是灭了。

但它留下的那片灰烬,并没有让一切都归于死寂。在那片灰烬之上,他们三个人,都以一种全新的、虽然残缺但却真实的方式,踉踉跄跄地,走向了各自的新生。

来源:清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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