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乌第河那一带,晨雾总是散得晚,站在岸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马蹄声。
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那年正是秋天,黑龙江上游的水位比往年低了不少。
乌第河那一带,晨雾总是散得晚,站在岸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马蹄声。
谁都没想到,就是这片雾气笼罩的林河地带,后来成了中俄边界争议中最特殊的一块——既不属俄,也不归清朝,是个“待议”的地方。
这事儿得从康熙二十八年说起。1689年9月,清朝派了两位重臣——索额图和佟国维,远赴尼布楚。
那地方在今天俄罗斯外贝加尔边疆区,离北京有三千多里地。
两国代表在那儿谈了十几天,签了条《尼布楚条约》。
这也是中俄之间第一份用白纸黑字划界的条约。
说起来,那会儿清军其实是打了胜仗的。1685年和1686年,清军两度攻克雅克萨,把俄军打得节节败退。
雅克萨城墙被火炮轰得塌了一大片,俄军伤亡惨重,后来连补给都断了,撑不下去。
清军围了好几个月,最后是俄国主动求和,才有了后来的谈判。
但就是在这种压倒性胜利之后,康熙却让部队撤了兵,转而开始谈判。
有些人不理解,觉得这和主动认输差不多。
可那时候,准噶尔那边的局势紧张得很。
噶尔丹正率军西进,眼看着要打进内地。
康熙得分出精力应对西北战线,东北这边不能再拖。
所以,康熙权衡再三,决定先稳住北线。《尼布楚条约》里,黑龙江和额尔古纳河被定为边界,可乌第河流域却留下了空白。
这片地方不大,约莫几千平方公里,但位置敏感。
它夹在清俄势力之间,既不归中,也不归俄,成了一块“待议”的地带。
条约签完后,局势果然安稳了——东北边界几十年都没再起战事。
清廷有了回旋余地,去处理西北的麻烦。
康熙几次亲征,最终平定了噶尔丹。
可以说,这一纸条约,让清朝赢得了战略上的喘息时间。
可惜的是,这份来之不易的平衡,被一百多年后的清廷自己打破了。
1858年,俄国趁第二次鸦片战争清军无力抵抗之际,派东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带兵南下,逼签《瑷珲条约》。
那会儿,清朝兵力调去应对英法联军,黑龙江沿线几乎没设防。
俄军只在黑龙江口外一站,清廷就慌了。
谈判桌上,俄方代表态度强硬。
清政府派出的是黑龙江将军奕山,但根本无力回击。
条约最后定下,乌苏里江以东大片领土全归俄国,包括了那片本来“待议”的乌第河流域。
签协议那天早晨,黑龙江岸边风特别大,守在江边的清军一个个低着头。
站在岸边的奕山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副手套摘了又戴上,袖口上的线头被风吹得乱动。
谁也没想到,康熙当年留下的那颗棋子,会这样被轻易交出去。
再之后的1860年,《北京条约》又把更多领土拱手让出。
自此,清朝在东北的防线彻底崩塌,乌第河也从此在地图上消失。
那块地方后来成了俄国远东开发的重要区域之一,修铁路、设港口、迁移居民。
随着越来越多俄国人定居,当地的语言、文化、地名也逐渐被改头换面。
原本留下来的少数民族部落,有的被迁走,有的被同化,早年留下的清代碑刻,很多都被拆了。
不过,早在唐朝时期,中国对那一带的影响其实就已经存在了。《新唐书·东夷列传》里提到过一个叫“黑水靺鞨”的部落,就分布在今天的乌苏里江流域。
那时候,他们曾派使者到长安朝贡。
据说,有一次遣使的王子在长安住了三年,临走时还被赐了衣马。
清朝初年,康熙对那片地区也不是没有打算。
他曾在与使团私下议谈时说过:“地虽寒荒,亦我域也。”那意思很清楚——哪怕是苦寒之地,也不能轻易放弃。
条约签完后,他还特别派人绘制了详细地图,标注边界走向。
乌第河那一片,被特别画了虚线。
可惜后来的清廷,已无康熙那样的远见和魄力。
面对列强咄咄逼人,只能一再退让。
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时,俄军借机占据整个东北。
虽然后来签订《奉天交还条约》象征性地“归还”了部分地方,但乌第河所在的区域,早已被实质控制。
那年冬天,黑龙江封江特别早。
一个从边境逃回来的猎户在口岸登记时说了一句:“还是那条河,可过了河,连风都不一样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它了。
参考资料:
陈元晖,《清代中俄边界谈判史研究》,商务印书馆,2005年
刘凤翰,《清代外交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
王庸,《中俄关系史话》,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5年
段祺瑞,《黑龙江将军奏稿》,国家图书馆馆藏抄本
来源:笑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