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戊戌变法失败后,谭嗣同困于狱中,以炭块题诗于壁:“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百年间,末句“去留肝胆两昆仑”引无数解读,成为近代诗史上一大公案。
戊戌变法失败后,谭嗣同困于狱中,以炭块题诗于壁:“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百年间,末句“去留肝胆两昆仑”引无数解读,成为近代诗史上一大公案。
笔者认为,若紧扣“狱中创作”的核心情境,从诗歌内在逻辑与精神脉络入手,这句诗的深意远超越“谁去谁留”的具象讨论,实为对生死抉择背后精神内核的崇高礼赞。
历来对“两昆仑”的解读主要有二:
一说指谭嗣同与挚友大刀王五。变法失败,王五欲劫狱相救却被拒,谭嗣同慷慨赴死,王五冒死收尸,后投身义和团战死。“去”者以血明志,“留”者以义践诺,
二人肝胆相照,皆如昆仑巍峨。另一说认为“去留”对应变法群体的不同选择:“去”指如谭嗣同般牺牲的志士,“留”指如梁启超般流亡海外、继续传播维新思想的同人。两种选择虽异,救国赤诚如一。
然而,若从“狱中创作”的情境与诗歌章法结构细究,这些解读尚未完全触及谭嗣同诗心深处——他身处牢笼、直面死亡时,对“去留”的思考,早已先为同志谋求生路,再定自身殉道之选,这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担当,需结合具体处境方能尽显。
作为有多年创作诗词经验的我们,应该都知道一首好诗的章法讲究起承转合,层层递进。此诗前两句“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已借张俭逃亡、杜根忍死之典,写尽“去”与“留”的两种现实选择。
需特别注意,此时谭嗣同身陷狱中,“去”是期许同志如张俭般脱身避祸、暂避锋芒,“留”是盼望同人如杜根般隐匿身份、忍辱存生——二者本质都是为革命留存火种,是他对狱外力量的殷切嘱托,核心皆为“生”的谋划。
第三句“我自横刀向天笑”,笔锋陡转,这份“陡转”更具张力:前两句为他人谋“生”,此句为自己择“死”。“我自”二字掷地有声,将自身与同志的“生存选择”彻底区隔——同志的“去/留”是为延续事业而活,而他的“留”(留在狱中、留在刑场)是主动选择以死明志,从对他人的生存规划,转向自身殉道抉择的宣言。
若第四句仍囿于“谁去谁留”的具象对应,便成前文简单重复,失了诗境的飞跃。
谭嗣同的高明,正在于跳出具体人事,将“去留”升华为对“生死”的哲学观照。此处“去”不再仅是肉身的消亡,“留”亦非苟活的存在;“去留”对应的是他对生命两种终极状态的审视——无论同志选择“去/留”(以生践行),还是自己选择“去/留”(以死明志),支撑所有抉择的那片“肝胆”、那份初心,都如昆仑山般亘古巍峨。
“昆仑”在传统文化中乃天地支柱,象征至高至刚、永恒不朽。谭嗣同将最私己的“肝胆”与最宏大的“昆仑”并置,完成了个体生命向永恒价值的飞跃。
对他而言,“死”非无奈终结,而是“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的主动担当;“生”亦非苟且偷安,而是薪火相传的责任。“两昆仑”赞颂的,实为穿透生死的精神内核——为家国理想,可舍生、可赴死,初心不改,气节永存。
本人此解既契合其《仁学》中“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担当,也呼应了他临终时“死得其所,快哉快哉”的慨然,更让诗句获得了超越时代的精神力量。
谭嗣同虽逝,其“昆仑精神”并未湮灭。弟子杨昌济深受其思想感召,虽未走上变法前线,却以教育为业,将这份“心怀家国、坚守初心”的火种传递后学。在湖南第一师范,他悉心培养毛泽东、蔡和森等学子,常以谭嗣同事迹激励他们“立大志、做大事”,教以“天下为己任”。
毛泽东正是在这般熏陶下,接续了这份精神。他早年熟读《仁学》,深为谭嗣同“冲决网罗”的勇气所动;杨昌济的教导,更让其将精神化为实践。从创办《湘江评论》呼吁变革,到领导中国人民开展革命,毛泽东始终以民族复兴为初心,面对生死考验而坦荡坚定——这份“无论生死、初心不改”的坚守,正是对“去留肝胆两昆仑”的世纪回响。
“去留肝胆两昆仑”的争论或许仍将继续,但其精神内核早已清晰:它非关二人,而是为中国革新者立下的精神坐标。
谭嗣同用生命铸就的“昆仑”,不是历史的谜题,而是照亮前路的火把。从杨昌济的“教育传薪”到毛泽东的“躬身践行”,这条精神脉络证明:真正的崇高,从不是个体的孤勇,而是一代代人对初心的坚守。
当我们再重读这句诗,读懂的不只是谭嗣同的肝胆,更是属于中华民族的精神底色——心怀家国,便无惧生死;坚守初心,便自成昆仑。
我是浔阳锐评,爱以普通人视角拆解时事,常用大白话戳穿复杂本质,守家国立场,拒空泛理论,陪你看懂每桩热点背后逻辑。如果你与我立场相同,欢迎关注并交流!我感觉写诗词太过于片面,局限大。整日的附庸风雅,无病呻吟,非吾所愿。如今转向时事热点,关注民生、才觉得充实。这个社会需要的是每一个人的付出与建设,我们不能活在幻境中。
无论我们的声音国家是否听见,但至少我们在为这个社会努力过!
来源:浔阳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