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问道:刘鹏凯临朱耷《彩笔山水图》的破立之思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4-05 19:49 1

摘要:朱耷的《彩笔山水图》(纸本设色,纵154.9厘米,横49.3厘米,现藏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是其晚年山水艺术的集大成之作。此画以黄山意象为蓝本,却非自然景物的简单再现,而是将山河破碎、身世浮沉的苍凉心境投射于笔墨之间。画面以“S”形势线贯穿全局,近景山石嶙峋如剑

一、朱耷《彩笔山水图》:孤绝之境的生命独白

朱耷的《彩笔山水图》(纸本设色,纵154.9厘米,横49.3厘米,现藏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是其晚年山水艺术的集大成之作。此画以黄山意象为蓝本,却非自然景物的简单再现,而是将山河破碎、身世浮沉的苍凉心境投射于笔墨之间。画面以“S”形势线贯穿全局,近景山石嶙峋如剑戟交错,中景密林葱郁似悲愤凝结,远景峰峦隐现于烟霭,形成“密不透风,疏可走马”的极致对比。最令人震撼的,是画面中心留白处孤亭独悬——亭中无人,却似有亡国之痛的呐喊回荡其间。

朱耷的笔墨语言充满哲学张力:山石以中锋秃笔勾勒,线条如断金裂帛,复以浓墨横皴点染,形成“似勾似皴”的混沌肌理;林木枝叶以湿笔破墨点厾,浑厚中透出苍润,恰似其“墨点无多泪点多”的自况。设色上仅以极淡赭石晕染山体,却在双勾叶脉间填入醒目的朱砂,这种“冷中藏炽”的色彩处理,既暗合文人画“绚烂之极归于平淡”的美学追求,又隐喻着遗民画家对故国朱明王朝的隐秘追思。

二、刘鹏凯的临摹之道:以古为镜照见本心

当代彩墨山水画家刘鹏凯选择临摹此作,正是被朱耷“孤峰独峙”的艺术精神所触动。其临本(155×47厘米)虽略作尺寸调整,却精准捕捉原作的“冷逸”气质与“破碎”美学。他提出:“临朱耷如与孤僧对坐,须以枯寂之心体味其笔墨间的荒寒。”这种临摹,实则是跨越三百年的精神对话。

技法解码:从“白眼山水”到彩墨新韵

秃笔中锋的当代转译:朱耷山石特有的“秃笔擦染”技法,要求运笔时腕力沉雄而不失灵动。刘鹏凯在临摹中反复揣摩笔锋与宣纸的摩擦系数,发现“秃笔作画如钝刀刻木,需借纸面阻力生发苍茫之气”。这种体悟被其转化为彩墨山水的“破锋皴法”,在其作品中可见破锋皴擦形成的苍茫、斑驳的丰富肌理感。

留白哲学的深度激活:原画中心孤亭的“虚空之境”,被刘鹏凯视为“道家有无相生的视觉符码”。他在临摹时特别注意墨色浓淡的渗化效果,山石与茂林的繁密使空白处产生“呼吸感”,这种手法后来发展为其代表作《清晖幽映》中的“心象留白”理论。

朱砂点染的象征重构:朱耷画中突兀的朱色叶片,在刘鹏凯笔下转化为彩墨山水的“点睛之笔”。他创新使用矿物颜料与水墨的冲积效果,在《万岭翠烟》中让朱色从山脊裂缝渗出,既延续了朱耷的隐喻传统,又赋予色彩当代视觉张力。

心性修行:枯笔中的生命顿悟

刘鹏凯将临摹过程视为“磨心之旅”:每日晨起净手焚香,以“草木禅心”状态面对画案。为体会朱耷作画时的悲怆心境,他曾独居太行山半月,观察残雪覆盖的嶙峋山岩,终在《地拱千寻险》中实现“朱耷笔意与当代地质美学”的融合。这种“以身体验”的临摹方式,使其突破单纯技法模仿,直抵艺术精神的本质。

三、研古求新:在传统裂痕中生长现代性

刘鹏凯从朱耷艺术中提炼出三条创新路径:

破碎美学的当代诠释:朱耷画面中“山河破碎”的意象,被转化为彩墨山水的构成语法。在《江山帆影》中,他将山体解构为几何色块,通过矿物颜料沉淀形成的自然裂纹,隐喻现代社会的精神断裂,这种“以物性言说时代”的手法,既承八大山人之魂,又开当代水墨新境。

孤傲精神的群体共鸣:针对朱耷艺术中强烈的个体意识,刘鹏凯提出“孤峰需有群峦映衬”的当代解法。其教学体系中要求学员在临摹古人同时深入太行写生,让传统笔墨与集体经验碰撞,这种“个体—群体”的辩证思考,使古典文人画的孤高气质转化为可共情的时代语言。

水墨物性的科学解构:受朱耷“湿笔皴法”启发,刘鹏凯在彩墨山水画的创作中探索湿勾湿皴技法应用的可能性并与“水破积色法”交互运用,通过量化宣纸吸水率、颜料粒度等参数,将即兴泼彩转化为可控创作。这种“以理性驯服野性”的探索,与朱耷“以狂草入画”形成古今呼应,印证着“最激进的当代性往往诞生于对传统的深度开采”。

结语:在裂痕处遇见永恒

从朱耷的《彩笔山水图》到刘鹏凯的彩墨新作,艺术传承的本质始终是“在传统裂痕处生长出现代性”。刘鹏凯的临摹实践证明:真正深刻的创新,需以“朝圣者”的虔诚深研古法,又以“破壁者”的勇气直面当代。 “笔墨如松,唯有扎根传统岩层,方能生出凌云新枝。”这种“守拙归真”的艺术追求,让三百年前的枯笔残墨,在今日依然激荡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来源:品则悠远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