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哥哥你们怎么那么恶心,在这么多人前搂搂抱抱?!她难道没有脚,不能自己走路吗?”
结婚前几天,婚庆公司安排我和男友提前彩排。
在男友抱起我的那刻,他的妹妹忽然哭了。
“哥哥你们怎么那么恶心,在这么多人前搂搂抱抱?!她难道没有脚,不能自己走路吗?”
男友立即放下我去哄妹妹,并要求我自己走着上婚车。
我们这的习俗,是婚礼当天新娘的脚不能落地。
我父母据理力争,相恋三年的男友却因此要求推迟婚礼。
“婉莹不喜欢我这样,你们如果执意要坚持封建迷信,那就推迟婚期吧!”
01
双方亲戚都诧异地看着林婉莹,新郎抱新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她就那么娇贵?!她难道没有脚,不能自己走路吗?!”林婉莹生气地怒吼。
众人窃窃私语。
“婚礼当天,新娘的脚是不能落地的,”我妈笑着打圆场,“婉莹,你以后结婚也是这样的!”
“我不管!我不许哥哥抱她出来,想嫁就让她自己走!不然我就再也不理哥哥了!”林婉莹执拗地说道。
我诧异地看向林宇轩,他担心的目光此时却落在林婉莹身上,随后抱着我的手一松,我被重重地放下来,差点摔倒。
精心挑选的高跟鞋毫无征兆地砸在刚下过小雨的路面上,洁白的婚纱瞬间染上泥泞。
就像我此时的心情。
“哎呀,”我妈忙上前提起我的裙摆,“怎么落地了?还好不是正式婚礼,婚礼那天可千万不能这样!”
在场众人都纷纷围过来关心我有没有崴脚,林宇轩却只是搂着林婉莹低声哄劝,“没事的宝宝,我不抱她就是了,让她自己走好吗?”
“哼,”林婉莹轻哼一声,“那你保证以后都不抱她!”
以后都不抱我?那我们不如拜把子?
“好好好,都听你的。”男友却连声答应了她的无理要求。
林婉莹越过林宇轩的肩膀挑衅地看向我,一脸得意。
我曾经听林宇轩说过他有个很可爱的妹妹,但没想到是这么个可爱法。
“算了,毕竟不是正式婚礼,婉莹还小,别跟他计较。”婆婆公公上前解释。
我跟爸妈对视一眼,忍着心中的不快,继续了婚礼彩排。
接下来,在男友妹妹哀怨的眼神中,婚礼上司仪提示新郎吻新娘的时候,林宇轩看了一眼林婉莹,说道,“这步就算了。”
我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林婉莹的模样,心中最后的那点希望也破碎了。
婚礼结束,我和林宇轩被一群人簇拥着送到新房。
但我没想到的是林婉莹已经提前一步到了,此时正光着脚丫躺在我的新床上。
未来婆婆忙上去拉她,轻声道,“你干嘛呢?”
她光着脚丫被拉下床,随后又不满地蹦回新床上,红色的床单上立马落下几个浅浅的脚印。
“怎么了?哥哥的床我还不能躺了?!我不过是帮他们试试床舒不舒服!”
在场的亲戚都沉默了。
哪怕再不懂事也应该知道新床是为新人准备的,不能随便上床吧?
何况林婉莹已经22了。
我转头看向林宇轩,想要一个说法。
他却宠溺地对林婉莹说,“婉莹说得对,哥哥的家就是你的家,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嫂子以后也会跟我一样宠你,她不会生气的。对吧悦溪?”
最后一句是对我说的。
真可笑,以前我是答应过他会做一个好嫂子,但我并不知道他妹是这样一个没有边界感的人。
我没有回答,一把拉开铺在床上拱起的被子。
本该摆满花生桂圆的床上,此时都是吃剩的花生皮。
最重要的是,中间竟然摆了满满一排盆栽小仙人掌,将一米八的大床生生分为两半。
看热闹的宾客窃窃私语。
“怎么会往床上放仙人掌,这是什么习俗?”
“哪有这样的,让新人怎么睡觉,这不明摆着要把两人分开吗?新郎家也太不懂事了!”
“林宇轩,能跟我解释一下你们家的用意吗?”我看着他。
“这……”林宇轩似乎也觉得有些奇怪。
“别为难我哥!”林婉莹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我,“我哥刚刚答应我了,以后都不会抱你!为了避免你半夜倒贴我哥,所以我特地为你们准备的,你要是不怕刺,你就贴上来!”
压抑了一天的怒火涌上胸膛,我几乎气笑了,“林宇轩,这是你的意思吗?”
“不是……悦溪,你听我说,我会把仙人掌拿掉的……”
我没理会他,出了主卧往次卧走。
果不其然,原本预备装修为儿童房的次卧已经摆满了林婉莹的东西。
粉色的蚊帐,粉色的床上用品,还有床头那张她和林宇轩抱在一起玩闹的合照,显得尤为扎眼。
“悦溪,不过是一点小事,你犯得着发脾气吗?”林宇轩还在我身后喋喋不休。
“这个呢?”我指着次卧的一切,“这又是什么意思?”
此时宾客们已经跟着走过来。
“你有意见吗?”谢婉莹挑衅的声音传来,“我跟哥哥早就说好了,以后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的家里一定会有我的房间。所以我就搬过来了,对吧哥哥?”
林宇轩似乎有些心虚,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回事。
但他很快维护了林婉莹,“是的悦溪,我是答应过婉莹。反正次卧空着也是空着,就给婉莹住一下怎么了?悦溪,你是当嫂子的,可别小心眼!”
说到最后,林宇轩似乎被自己的理论说服了,越说越有底气,最后一句话是用指责的语气对我说的。
真是令人难忘的一幕。
我冷笑着点点头,对摄像的工作人员说道,“麻烦你们好好拍。”
摄像大哥点点头,将摄像头对准房间,记录下了一切。
“妈妈,这是什么呀?”一道稚嫩的童声忽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从卫生间拎着一件衣服走出来。
看懂的人都红了脸,我的亲戚也低声问我,“悦溪,那是你的吗?”
我脸色煞白。
婚房装修好以后我们压根就没进来住过,这当然不可能是我的。
难道?
我看向林宇轩。
“你干什么呀?”林婉莹尖叫一声上前夺过,“你干嘛动人家的东西?”
随后她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噘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呀?我刚刚换下来的,打算让我哥帮我洗一下。”
她看向我,嘴角浮现一抹甜蜜的微笑,“以前只要我哥在家里,都会帮我洗衣服的。总不会因为娶了个嫂子就变了吧,哥哥?”
“嗯,不会变的。”林宇轩自然地保证道,“你放那吧,哥一会有空就帮你洗。”
我愣在原地。
25岁的哥哥帮22岁的妹妹洗衣服,还不是偶尔……这正常吗?
林婉莹看向我,露出一副她赢了的表情。
“真是长见识了,居然有这样的小姑子!”不知道谁没忍住说了一句。
“是呀,哪有小姑子跟新婚夫妻住一起的?”我的亲戚们忍无可忍,也出声嘲讽道。
“就是!这个小姑子也太过分了!不让新郎抱新娘上婚车,不让新郎和新娘洞房,还要搬进哥哥嫂子的新房住,你要点脸吗?”
林婉莹听到这些嘲讽,扑进林宇轩怀里哭起来,“哥哥,你说过你结婚了也会对我好的!你就这么让他们欺负我吗?!”
林宇轩心疼地搂住她,责怪地对我说,“江悦溪,你们家的亲戚就这么没素质吗?”
我笑了,指着阳台,“我们家的亲戚还是太有素质了,换家人能把你们从这里扔下去!”
“江悦溪!”林宇轩的声音充满了警告,“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确定要这么对我妹吗?”
说到这三年,确实很不容易。
我和林宇轩在公司相互扶持,打拼了三年,好不容易可以修成正果。
为了对这三年负责任,我决定再努力最后一次。
“林宇轩,”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我希望自己的婚礼完全按照正常流程走,一个步骤也不能少。还有,我希望我们有自己的空间,所以,请你妹妹从这里搬出去。”
“你如果能接受,我愿意再试试,你如果不能……”
我咬住嘴唇,想到这三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眼睛酸涩,没能说出绝情的话。
“不用说了,”林宇轩却打断了我,“婉莹是我妹,她不喜欢我抱你上婚车,不喜欢我当众吻你,我们依着她就是了。你为什么非要在乎这点小事呢?!我妹妹搬来住,又能妨碍我们什么?!”
“你既然爱我,就要接受我的一切!既然你接受不了,那婚期就推迟吧!等到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跟我妹道歉!”
我点点头,看着拥在一块的两人,眼里不自觉涌上泪意。
原以为马上就要修成正果,没想到今天竟是我们的诀别日。
“不是她妨碍我,是我妨碍到你们了,我退出。”
我说完这些,转身离开。
“我们悦溪说得没错,你家还娶什么媳妇,两兄妹过吧!”我的亲戚们也跟着离开。
林宇轩在后面愤怒地辩解,“你们说什么呢?!她是我妹妹,我不许你们这么说她!”
林母上前拦我,亲戚们推开她,护着我离开了现场。
刚到楼下就遇到送宾客回来的父母,他们听到亲戚们七嘴八舌的表达,肺都要气炸了,当即想上楼去理论。
我对他们摇了摇头,就当是给这三年最后一点体面吧。
回家后,我立刻给我们这边所有亲朋好友发了取消婚礼的通知。
可惜,好聚好散似乎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和林宇轩是同一公司的不同部门。
周一上班时,我又不可避免地在楼底下遇到了林宇轩。
林婉莹两只胳膊亲密地挽着他,正在和他依依惜别,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情侣。
林婉莹见到我,厌恶地翻了个白眼,我没理会,往电梯走去。
林宇轩却追了上来,“悦溪,你知道错了吗?我是很爱你的,但我只有一个妹妹,我必须优先考虑她的感受。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你现在去跟我妹道歉,还来得及!”
“她正在准备考公务员,需要一台平板上网课,你可以给她买一台苹果平板。到时我再帮你说点好话,准行!”他献宝似的给我出主意。
我被他理所当然的言论气笑了。
“林宇轩,你不觉得你妹对你的感情很奇怪吗?”我好心提醒道。
“奇怪什么?!”林宇轩拧眉瞪着我,“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和我妹从小一起长大,这种感情不是你这样的独生女可以理解的!”
我摇摇头,没再理会。
没想到半小时后交警忽然给我打电话,“江悦溪吗?你涉嫌肇事逃逸,马上到某某路来一趟!”
我惊呆了,反复向对方确认,才明白是我名下唯一的小轿车撞了人。
而这辆车作为我的陪嫁,此时还没来及开走,应该停在婚房的地下停车场。
显然这件事跟林家两兄妹脱不了关系。
一股怒火腾地升起来。
我来不及多想,迅速往事发地赶去。
只见我父母花六十多万刚给我买的白色宝马此时正可怜巴巴地停在路中间,车头被撞毁,完全没有新车的样子。
而车头前一辆黑色小轿车翻在地上,里面的一男一女已被救出来,血头血脸地躺在地上等救护车。
围观的人群一见我来,立马围上来指责我,“开豪车了不起啊?!你看看人撞成什么样了?!”
“是啊,还肇事逃逸,等着坐牢吧!”
“是你开的车吗?!”交警语气严厉地跟我确认。
“就是她!我看到了就是个女的!”一个群众说。
“但那个好像是个黄头发、白衣服呀!”有人疑惑。
“你懂什么?她不能换个假发和衣服?!”另一人反驳道。
我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黄头发,白衣服,这不就是刚刚林婉莹的造型吗?
看来是林宇轩擅自把我的车拿给她妹开了。
我正要开口,急匆匆赶到的林宇轩忽然一把拉住我,冲交警肯定道,“就是她!对不起,我女朋友闯了这么大的祸,我会让她负责任的!”
“哟,这男朋友还不错,”围观人群表扬他,“比这女的强!”
“可不是嘛,女司机就是马路杀手,头发长见识短!”一个男的附和道。
我火更大了。
“不是……”
我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林宇轩拉到一边。
“悦溪,你就承认是你开的好不好?!你知道的,婉莹她科三还没过,她是无证驾驶!”
“要是查出来是她,那她这辈子就完了,再也不能考公了!难道你想害死她吗?!”
“只要你承认了就没事了!不过是赔点钱,被关几天。你放心吧,看在你替我妹承认的份上,我妹会原谅你那天对她做的事!等你出来我们就结婚,我们家不会嫌弃你的!”
说到这里,他高声说道,“江悦溪,你就承认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好好跟人家道歉,毕竟是你自己开车不小心!态度好点还能争取要个谅解书!”
周围的人都露出赞许的目光,不少人纷纷拍照转发。
在几十上百位围观群众面前被诬陷指责,我的愤怒值空前高涨。
但神奇的是,愤怒到极致的我瞬间冷静下来。
我按下手机的录音键。
对他平静地微笑,“我知道的宝宝,你别激动。你明知道她没有驾照,为什么还把我的车给她开呢?”
“说什么你的我的?你家陪嫁的不就是我的吗?”
林宇轩见我态度良好,也平静下来,轻声说,“以前她经常开我的车,也没出过事。都怪对方不长眼撞了她。”
此时救护车来了,两名伤员被救走,我和林宇轩也被带走调查。
在派出所,我把手机的录音当场播放。
“警察先生,车不是我开的,是被我前男友私自借给了他的妹妹,据他所说,她妹妹还是无证驾驶哦。”
林宇轩惊呆了,无用地朝我狂怒,“江悦溪!你怎么出尔反尔?!我妹要被你害死了!”
警察制止了他的咆哮,开始调取我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和沿路监控。
行车记录仪里,林婉莹驾车闯红灯撞了黑色小轿车,小轿车司机骂了一句什么,没想到林婉莹后退了十几米重新朝小轿车重重撞去。
“一辆破大众跟我拽什么拽呀?!撞死你!”
话音刚落,黑色的小轿车瞬间被撞翻,冒起白烟,而我的车头也报废了。
眼见事情大了,林婉莹迅速解开安全带逃离了现场。
而一路上的监控则诚实地记录了林婉莹从我们公司门口将我的车开到事发地的一切过程。
事实已经无可辩驳。
林婉莹此时还在攀咬我,“都怪她!是她把车借我的!她故意要害我出车祸!”
我懒得跟她解释,把所有的证据交给了警察。
“江悦溪,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林宇轩的脸黑的像锅底,“你考虑过我们的以后吗?你这样做,你知道我们家人以后都不会原谅你吗?”
我笑了,冲他挥了挥手机里的事故照片,“林宇轩,你还是想想怎么求得受害人家属的原谅吧!”
“哥,都怪你,你看你找的什么女朋友?!她明明知道我没驾照,都不愿意为我站出来!这样的女朋友,要她还有什么用!你快跟她分手啊!”
林宇轩盯着我,咬着唇一言不发。
“安静!”办案的民警忍无可忍,“你们俩兄妹什么文化水平?!是法盲吗?!知道无证驾驶和肇事逃逸是什么罪名吗?!还敢让别人顶包?!”
林婉莹终于闭了嘴。
一个月后,事情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林婉莹对该次事故负全责,应赔偿重伤的两位受害者一百八十多万,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林婉莹的考公梦彻底破碎了。
林宇轩也因为擅自将车借给林婉莹受到了处罚。
原本对我还不错的林父林母忽然像疯了一样找到公司来,指责我不肯为林婉莹顶包,害她锒铛入狱。
说我人品低下,不知道尊老爱幼,要求我的公司开除我。
当然,林家此时最着急的事就是筹钱赔给受害者。
林宇轩在一边状似苦口婆心地劝我,“悦溪,你别闹脾气了,说到底都是一家人。都是因为你不愿意承认是你开的车,我妹才遭受了这么大的冤枉。”
“现在要赔一百八十多万,我们也不多要,你就给一百万吧。我知道你是独生女,你们家不差这个钱。”
不明真相的同事们窃窃私语。
“到底是谁开的车呀?”
“是呀,怎么听着像是悦溪开的车?”
“哪有,那天她明明在公司。”有同事帮我作证。
“穷疯了吧?”我毫不犹豫对着几人开怼,“想抢钱呢?!你偷我的车开,又纵容你妹无证驾驶,最后赚了人肇事逃逸。非要让我顶包,我不愿意,还讹上我了是吧?”
一句话让围观的同事们炸了锅。
“我去,林宇轩是这样的人吗?不是说要结婚了,现在怎么闹得这么难看?”
林宇轩看着周围同事的指指点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头。
“悦溪,别说得那么难听,要是没有这个事,我们都结婚了。你放心,只要你给了这个钱,从前的事情我都不计较,我还会和你结婚。”
“想多了吧,现在不是你跟不跟我结婚的问题,是我们俩早就解除婚约了。”
我说着将法院的传票甩给他,“提醒你一下,林婉莹面临的债务不止一百八十万。还有我的车,经鉴定已经没有修理价值,你需要赔我一辆新车。也不算贵,就六十多万吧。”
“啊!”林母大叫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让婉莹赔钱!你还有没有人性?!你们家缺钱吗?非得要这个钱?!你怎么那么自私?!我当初就不该同意林宇轩跟你在一起!”
她说着上前撕扯我,被闻讯赶来的保安制住了。
临走之前,林宇轩还一脸失望地对我说,“悦溪,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俗气的女人,亲人受难,你的眼里却只有钱。”
我嗤笑一声,林婉莹这样的人,也配称为我的亲人吗?
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网上忽然开始有人爆料这件事情。
肇事当天我赶到现场的视频,以及今天林家指责我不愿意承担责任的视频都被人掐头去尾传到了网上。
在各种小道消息爆料里,我变成了一个自己肇事逃逸还要求小姑子顶包的自私女人。
不止如此,我甚至落井下石,继续向小姑子讨要车辆损失赔偿。
我变成了一个草菅人命,为富不仁,对未婚夫一家落井下石的丑陋形象。
而林婉莹则变成了委曲求全,善良无助的小可怜。
不得不佩服当代网友的道德感,他们一波波的讨论和指责让这个事情上了热搜,最后添油加醋出现了各种版本。
“某某公司江悦溪肇事逃逸嫁祸小姑子”、“江悦溪为摆脱关系迅速跟未婚夫解除婚约”、“江悦溪嫁祸小姑子并向其讨要车损赔偿”……
各种各样的消息霸榜了头条,甚至很多偏激的群众开始到我们公司替林婉莹找我讨要说法,被拒绝后就守在门外。
公司领导不得不找到我,委婉地表达让我请假休息几天。
话虽如此,但我心里清楚,只要我处理不好,我打拼数年的事业极有可能毁于一旦。
我收拾东西打算回家思考怎么处理这个事。
没想到一下楼就看到数月不见的发小陆怀锦一脸笑意地等在大厅。
“陆怀瑾?!”我不可置信,“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这不听说你的事,回来当护花使者了嘛。”他笑着打趣。
陆怀瑾一回来,我的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他从事的行业跟互联网有关,认识很多圈内大佬。
当天中午,他就请来了几家网上的知名新闻记者。
接下来我将本次车祸的始末、林宇轩要求我替他妹顶包的录音,还有我和林宇轩彩排婚礼当天的视频全部提供出来。
几位记者摩拳擦掌,表示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大的反转新闻。
第二天,在网友们对我的声讨达到顶峰时,多家知名新闻联合发出了前一天整理的事情真相。
“反转!林婉莹未经车主同意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事后想找江悦溪顶包!”
“震惊!大家同情的小白花原来是蛇蝎心肠!江悦溪或成本年度最大怨种!”
“江悦溪婚礼彩排小姑子奇葩骚操作,有视频!”
不仅如此,派出所由于看见网上不实新闻太多,专门对车祸一事的调查结果、监控录像等做了官方通报。
几乎是瞬间,网上的舆论压倒性地倒向了我。
“老天啊,这小姐姐好冤枉!”
“这年头怎么还有这种小姑子?!真是有人生没人养!”
“太恶心了,以后谁还敢嫁他家?我yue”
……
那些林家找来指向我的剑,纷纷倒向指向了他们。
他们原本估计就是想借舆论让我撤诉并给他们筹钱吧,没想到却自食恶果。
林家一家人瞬间臭名昭著,听说有很多偏激的网友找到林家踹门辱骂,并在他家楼道里用油漆写了很多“蛇鼠一窝”、“渣男婊子”等等辱骂性的话语。
林家报警,但由于缺乏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邻居们不堪其扰,纷纷向物业提出要赶走这家人品不端的恶邻居。
但林家已经没有地方去了。
为了尽快平息舆论,他们只能卖了当初准备好的婚房,又七拼八凑把赔偿款还给了两名伤员和我。
拿到赔偿款的那刻,我松了一口气,从今以后,终于可以和这家奇葩划清界限了。
而林家人未来将会一直面对知晓他们种种黑历史的邻居们,每天出门都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很解气。
“傻丫头,”陆怀瑾摸了摸我的头顶,“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和事伤脑筋,要多想想值得的人。”
我抬起头,看见他熠熠生辉的眼睛,显然刚刚那句话意有所指。
“讨厌。”我脸上浮起一抹红霞。
陆怀瑾爽朗的笑起来,“江悦溪,你总说竹马敌不过天降,拒绝了我二十多年。现在你以为的天降已经原形毕露了,要不要试试我呢?没准我不仅是竹马还是天降?”
我妈噗嗤一声笑了,我这才发现爸妈正坐在客厅里偷听我们说话。
陆怀瑾走后,爸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悦溪呀,我看好怀瑾,他喜欢你那么多年了,这孩子靠得住。”
我回忆网暴风波以来陆怀瑾所做的一切,以及从小到大他对我的默默守护,心里也渐渐多了一份依赖和温情。
或许,我是该给自己个机会试试。
至于林宇轩,自从他为了林婉莹把我扔在马路上的那刻起,我对他的感情就渐渐消失了。
我不是恋爱脑,我珍惜感情,但我只爱值得我爱的人。
网暴风波过去后,我的公司立马通知我回去上班,并将我升职为部门经理。
原来,此次网暴事件的大反转,给我的公司打了一波免费的广告,公司的订单翻了一番,营业额也远超前几年同期。
公司因此对我“论功行赏”。
而林宇轩则第一时间被公司解雇除名,同事们被他和他妹的骚操作恶心到了,纷纷将其删除拉黑,连原本与他交好的同事也对他避之不及。
他到其他公司应聘,不是吃了闭门羹,就是被拉着吃他和他妹的瓜。
他恼怒不已,最后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已被这个行业拉黑的事实。
他到公司楼下堵我,对我苦苦哀求,“悦溪,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我们和好吧!”
“和好?”我觉得可笑,“这是要趁你妹坐牢跟我偷个情?还是没钱了来找前女友化个缘?”
林宇轩解释,“你不要这样说,我和我妹真的没有什么,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兄妹之情太深了,你不要误会!”
“算了,跟我没关系了,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我冷冷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以后别来打扰我。”
“怎么可能?”林宇轩喃喃自语,“悦溪,我们在一起三年,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了我?!你肯定是故意拒绝我才这样说的,除非你带他来见我!”
“来了!”陆怀瑾倏地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慵懒地看着他,“哥们,我早就来了!想给你个机会表白,没想到还是些陈词滥调!真想不明白你当初是怎么追到悦溪的!”
门口看热闹的前台和保安都笑起来。
林宇轩看着眼前又高又帅一身名牌的陆怀瑾,恼羞成怒,“怎么可能?!江悦溪,你别被有钱人玩弄了,他不可能娶你的!”
陆怀瑾笑了,“哥们,看来你一直不知道啊,悦溪家不差钱,跟我们家是门当户对,玩她?我可不敢!”
林宇轩脸色煞白,“悦溪,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年,你从来没跟我说起过你家这么有钱。”
我反唇相讥,“你也没跟我说过你有个爱发疯的妹妹啊!”
在一起期间我是没说过我们家的经济情况,因为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我们自己的事,家庭条件并不是重要的因素。
所以我也从未深究过他的家庭情况,没想到现实却给我上了狠狠的一课。
门口的保时捷非常扎眼,陆怀瑾替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在林宇轩的目视中稳稳起步。
车子开了很远,反光镜里还能看见林宇轩站在原地落寞的身影。
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是否后悔当初为了满足妹妹的无理要求而抛下我。
“以后他应该不会来了,你不用再每天来接送我了。”我对陆怀瑾说道。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宝贝,不管有没有人觊觎我都要好好守着。”陆怀瑾笑眯眯地说。
我嘴角扯出一个笑,随他去了。
反正从小到大,他都像个守护神一样陪在我的左右。
三年时间很快过去。
陆怀瑾对我始终如一。
吸取上次经验教训,我对陆怀瑾一家及陆怀瑾周围的所有朋友都进行了深入的了解。
好在陆怀瑾的家庭并不复杂,他是独生子,父母也是我爸妈的生意伙伴,可谓知根知底。
社交圈子也并无异样。
一切了解清楚,我们决定结婚了。
这三年里,林宇轩没再找过我,听说他在本市找了个开出租车的工作。
而林家一家因为三年前林婉莹的任性,再也没有站起来。
林母整天在家里唉声叹气,林父则染上了酗酒的恶习,一喝酒就在家里打老婆。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婚礼那天办得非常隆重,陆怀瑾从化妆间出门就抱着我不撒手,直到放在酒店厚厚的地毯上,从头到尾真的一步也没让我落过地。
朋友们都打趣他,说他是个老婆奴,他笑着说,“那怎么了?我老婆奴我骄傲!小时候听妈妈的,长大后听老婆的!”
众人一哄而笑,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脑海里朦胧想起三年前被放在地上踩在泥土里的高跟鞋,眼里涌上一阵泪意。
命运终究待我不薄,没让我走向错误的人。婚礼后,有参加婚礼的好朋友急着赶飞机,我和陆怀瑾一路送出来。
忽然,酒店前的混乱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哥!你干嘛呢?!那个死女人都结婚了,你还惦记着她吗?”
声音有些耳熟。
我抬起头,看见三年未见的林婉莹。
她和三年之前比起来,身材瘦削,皮肤发黄,头发干枯。
大概监狱里的日子很难熬,早已没有了少女的模样。
此时,她正指着酒店门口我和陆怀瑾的海报,对着靠在出租车上的林宇轩怒吼。
林宇轩则胡子拉渣,穿着一件街上随处可见的冲锋衣,没有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你闭嘴!”林宇轩冷漠地盯着她,“要不是你,悦溪能嫁给别人?!”
“要不是你,我们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林宇轩怨恨地抓着凌乱的头发。
“你怪我了是吧?”林婉莹流下泪来,“你一直说不怪我,其实都是假的!你心里一直怨我!”
“你闭嘴!你闭嘴!”林宇轩生气地上前,想捂住林婉莹的嘴巴。
“原来悦溪说得对!大家说得都对!你就是个疯子!”林宇轩指着她大骂。
随后他又喃喃自语,“怪我!都怪我自己!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为什么早一点没看清你的真面目!为什么不信悦溪给我的提醒?!”
“不是的!”林婉莹哭着争辩。
“悦溪、怀瑾,我们走了哦!”路过的宾客跟我们打招呼。
我们笑着招手,一回头却发现林家兄妹看到了我们俩。
「陆“」陆怀瑾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却听见“啪”一声重响。
林婉莹被林宇轩一个巴掌扇倒在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宇轩,“哥,你打我?你竟然因为江悦溪打我?!”
“是!”林宇轩大吼一声,“我就是因为她打你了!你凭什么跟她比?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比不上她的一根小拇指!”
“你凭什么不让我抱她,不让我吻她?!我告诉你,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以前是,以后也是!你要是再敢找她的麻烦,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啊啊啊!!!”林婉莹跪趴在地上失声尖叫,似乎疼进了骨子里。
林宇轩上前看着我,眼睛里是我不曾见过的深情,“悦溪,当年的事情都是我不对,我跟你真诚地说声对不起!”
他说着弯腰向我鞠了一躬。
我看着他,只是淡淡一笑,眼里无波无澜,他的眼里立马染上痛苦。
他自嘲一笑,又对陆怀瑾说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原本只想远远的看一看……”
他说到这里,喉头忽然哽咽了,“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了,请你,务必照顾好她!”
陆怀瑾牵住我的手,“这是自然,不需要你费心。”
林宇轩自嘲地点了点头,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拉起地上的林婉莹,塞进车里,渐渐远去。
“干嘛呢?”陆怀瑾语含醋意地碰碰我,“被他的深情感动到了,又舍不得了?”
我噗嗤一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只是在想明天床上应该换个什么颜色的床单。”
陆怀瑾一愣,随即坏笑起来,“那就赶紧回家,先把红色的三件套弄脏!”
“讨厌……”我佯怒。
“更讨厌的还在后头!”
陆怀瑾一把抱起我,将我塞进身边等候多时的车里。
岁月漫长,但跟这样“讨厌”的人在一起,应该也会很有意思吧。
来源:快乐的阳光啊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