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沈西林把礼帽檐往下压了压,胳肢窝夹着牛皮公文包晃进利顺德饭店,后脖颈上黏着三伏天的热汗。
"九河下梢天津卫,三道浮桥两道关,可这年头连桥洞子都长着日本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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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林把礼帽檐往下压了压,胳肢窝夹着牛皮公文包晃进利顺德饭店,后脖颈上黏着三伏天的热汗。
您要是打远看,这主儿活脱脱是个油头粉面的买办——金丝眼镜擦得锃亮,西装裤线能削萝卜,张嘴闭嘴"太君辛苦",可谁能想到他兜里揣着的派克钢笔,笔帽里卷着微型胶卷,记的全是日本宪兵队的换防时间?
要说这沈经理的日常,可比天津卫的煎饼果子还多层。
大早上跟三井株式会社的课长在日料店喝清酒,中午得陪法国领事夫人跳探戈,傍晚还得跟青帮的师爷在澡堂子里搓背谈买卖。
有回在劝业场门口撞见卖报的莫燕萍,这丫头片子抱着《大公报》喊得震天响,沈西林掏钱时手指头在报纸上敲摩斯码,愣是把接头暗号传成了"今晚八点,狗不理见"。
老周出事儿那天飘着毛毛雨。
沈西林蹲在小白楼电报局后巷,瞅着老周常戴的瓜皮帽滚在臭水沟里,帽檐上那圈汗渍他闭着眼都认得。
宪兵队的狼狗把青石板路舔得泛红光,沈西林把怀表攥得咯吱响——这表还是老周拿两根金条换的,说是"干咱们这行的,时间比命金贵"。
打那天起,沈西林改抽哈德门了,烟圈吐得能把人脸罩住,说这样能盖住眼眶发红的窘相。
莫燕萍这丫头轴的邪乎。
明明教会女中出来的洋学生,非要往火坑里跳。
有回在起士林餐厅,她端咖啡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瞅着情报纸条要掉进德国军官的奶油汤里,沈西林抬脚就把桌子踹翻了。
转天租界小报上登着"洋行经理为红颜怒掀西餐厅",配图里莫燕萍拎着高跟鞋追他的模样,倒成了绝佳的掩护。
要说这剧最绝的,是能把天津卫的市井气揉进谍战戏里。
您瞅沈西林跟日本特务头子下棋那场戏,棋盘搁在玉生香茶楼二层的八仙桌上,楼下唱梆子的声儿直往窗户缝里钻。
沈西林捏着棋子儿在手里转三圈,突然蹦出句"您这马腿别着呐",趁着对方低头看棋盘的功夫,把情报塞进跑堂的托盘底下。
这手活计,没在估衣街混过十年练不出来。
黄渤这回可算把"笑面虎"演绝了。
您瞧他跟青帮老大拜把子那场戏,三根香插歪了两根,嘴里喊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心里算计的怕是"但愿同年同月同日送你走"。
袁泉更绝,素面朝天穿着阴丹士林布旗袍,愣是把情报交接演成了少女怀春——有场在法租界公园接头的戏,她把密电码写在银杏叶上,结果秋风把叶子刮得满世界飞,急得沈西林蹲地上捡叶子的模样,活像被媳妇罚跪的倒霉丈夫。
大结局那场火烧连营戏码,把海河两岸照得跟白昼似的。
沈西林瘸着腿把情报胶卷塞进大铜壶茶汤里,滚烫的糜子面糊糊烫得他直呲牙。
眼瞅着日本宪兵的刺刀尖都顶后腰上了,这主儿突然扯嗓子唱起评剧《杨三姐告状》,唱到"手捧着热茶汤泪汪汪"时,莫燕萍抡起铜壶就往火堆里泼,生生浇出条生路。
后来打扫战场的伙计说,灰堆里扒拉出半块没化完的瑞士糖,玻璃纸上还印着沈西林上回糊弄日本人的假商标。
追完这剧我咂摸出个理儿:甭管是租界里的洋派绅士,还是胡同口卖糖堆的老汉,骨子里都揣着把不熄的火种。
您要是在五大道瞧见个遛鸟的爷们冲电线杆子傻乐,别急着笑话——保不齐人家正跟隔壁晾衣服的大婶对暗号呢。
对了,您说沈西林最后到底咽没咽下那口茶汤?要我说啊,这世道再腌臜,总得有人当那根搅局的筷子,您说是这个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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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奋斗吧,小青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