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新街口的茶铺照例摆出青团,馅料却换成了咸菜——糯米早被军队征用。鼓楼教堂的比利时神父在日记里写:「教民们问,上帝看得见东方的清明节吗?」
那年四月五日,南京的柳絮比往年更早飞散。
新街口的茶铺照例摆出青团,馅料却换成了咸菜——糯米早被军队征用。鼓楼教堂的比利时神父在日记里写:「教民们问,上帝看得见东方的清明节吗?」
中山陵的石象路上,几个穿长衫的人蹲着烧纸。没有黄酒,就用搪瓷缸盛自来水代替;找不到冥币,便把旧报纸裁成方形,用钢笔描「天地银行」。火堆里偶尔爆出油墨味的脆响。
最年轻的戴眼镜男子突然站起,从包袱取出本《词综》,一页页撕下投入火中。那是他战死的老师批注过的课本,扉页还留着「金陵大学藏」的蓝章。
城南传来闷雷般的声响时,卖艾草的老妪正在数铜板。她抬头看了看异常干燥的天空,把最后三束艾枝插在了自家门缝里。
(三十八天后,南京沦陷。那些没被雨淋湿的纸灰,终究和城墙上的弹孔一起,成了这片土地最沉默的碑文。)
️ 后记
据气象档案记载:1937年清明当日,南京降水量0mm。而同年12月13日起,连续四十天的冬雨冲刷着每一条街巷。
来源:兰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