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养公婆一家,私生子都养大,亡故的老公却带白月光回家了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4-03 11:00 1

摘要:萧珊一头扎进来,急得直跺脚:“李瑶,别洗了!婆婆跟隔壁王大爷摔下楼梯了,要早产!”

老公进了火葬场。

我一天打五份工养家。

公婆各自潇洒,老公的旧情人还怀孕上门要说法。

我养着他家的遗腹子,转头被人通知婆婆怀孕了。

“这才陈家的种,你不养他养谁。”

公公看着婆婆怀里的孩子教育我。

我都没告诉他,婆婆跟隔壁王老头好了。

三年后,死去的老公带着白月光回家。

我笑着恭迎他们进门。

这下人都到齐了。

刚好一起进火葬场吧。#小说#

1

晚上八点,

我正窝在后厨刷碗。

萧珊一头扎进来,急得直跺脚:“李瑶,别洗了!婆婆跟隔壁王大爷摔下楼梯了,要早产!”

“王大爷他儿子送二院去了,你快瞅瞅去!”

我甩下碗就往外冲。

扫码开了两辆共享单车,

蹬到医院时,婆婆已经推进抢救室了。

护士举着手术单找人签字:“剖腹产得家属签字!”

萧珊戳我胳膊:“你倒是快签啊!”

护士盯着我:“家属赶紧的,产妇高龄还摔跤,羊水都破了。”

我瞅了眼护士,支支吾吾:“我...我不是家属啊。”

摸出手机就往外跑:“我给公公打电话!”

“李瑶你跑啥!儿媳妇咋不算家属!”萧珊在后头喊破嗓子。

我装没听见,蹬着车慢悠悠晃回火锅店。

进门时突然加速,冲进后厨。

“李瑶你咋回来了?婆婆咋样?”老板娘探头问。

满屋子人都盯着我,多半都听萧珊说我婆婆要早产。

我埋头往后厨钻,边跑边喊:“手机忘带了,得让公公签字!”

抄起手机又往外冲,边跑边拨号。

果然,没接。

鬼知道又死哪儿去了。

赶回医院时,婆婆已经开刀了。

萧珊黑着脸瞪我:“你死哪去了?刚才多悬啊!”

我缩着脖子:“手机落店里了,回去拿。”

“给公公打电话也不接。”

抬头装出满脸愧疚:“婆婆没事吧?”

萧珊翻了个白眼:“隔壁王大爷腿断手折,还坐轮椅来签字呢。”

“不是家属也能签?”

“他说他是家属,谁晓得真假,反正肚里那个是他的。”她撇撇嘴,我没吭声。

突然手机响了。

“李女士吗?您父亲陈建明在所里,有空来趟吗?”

“是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嘱咐萧珊盯着婆婆,说要看看公公咋回事。

萧珊翻了个大白眼:“您请便。”

到了派出所一问,

原来是公公被仙人跳。

刚转一半钱,人就被按住了。

钱追回来了,公公被拘10天,罚款2000。

交完罚款又说不能探视,我扭头打车回医院。

孩子已经掏出来了,婆婆还在抢救。

“你守着,我得回去看小宝。”萧珊撂下话就走了。

我坐在手术室门口,发呆。

思绪飘回三年前,

也是这么个晚上,婆婆在我房门口倒了甘油。

在客厅喊我出去,一踩地就滑倒了。

重重摔在地上,当场见血。

我求婆婆叫救护车,

她站在旁边冷眼瞧着,说什么明天是算好的吉日,

让我忍到零点再叫。

我哭着求她,她动都不动。

好不容易熬到零点,送到医院抢救。

婆婆死活不在手术单上签字,耽误了时间。

我女儿生下来就没气了。

后来才知道,重男轻女的公婆早知道我怀的是闺女,

说的吉日,其实是给我闺女挑的忌日。

2

一个月后,

婆婆终于出院了。

她不喜欢外人在家,理所应当地叫我辞职,好侍候她坐月子。

我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我不去上班,我们家的开销怎么办?”

“光宗也快上幼儿园了……”

婆婆还没听完,就一脸不耐烦地打断我:“光宗他亲妈还在呢,要你上赶着给当妈。”

“每个月我会给你两千,你就安安心心地照顾我和天赐。”

公公也在一旁帮腔:“小瑶啊,你一天上班也没几个钱,不如在家照顾天赐,这可是你的小叔子。”

看我还不同意,他板起个脸:

“你没有给我们老陈家传宗接代,还克死了传家,你就该好好给我们老陈家赎罪。”

“要不是你难产,传家怎么会着急到医院看你,出了车祸,都怪你,你个丧门星。”

婆婆一哭二闹,厉声指责我。

想起陈传家,我掩面哭起来,终于松口答应辞职。

婆婆破涕而笑,拉着我的手,说些安抚我的话。

我一口气把早上送牛奶、晚上在火锅店洗碗,还有我的本职工作全辞了,然后天天在家洗衣做饭,伺候婆婆。

还没到半个月,婆婆给的两千块钱家用就没了。

晚上,我小心翼翼地告诉婆婆:

“这么快就花没了,你是不是偷偷藏钱了。”

婆婆抱着天赐,恶声恶气地质问我,吓得天赐哭了起来。

婆婆连忙哄着,也没了心思搭理我。

我在旁边看着,一个月大的婴儿,跟个猫崽儿一样,哭声也细细的,还没哭两下就一副接不上气的样子。

本来就早产,婆婆的奶水也少,还不许喂奶粉,说什么没营养,这孩子还养得大吗?

我坐在一旁幽幽地想着。

“天赐许是饿了,婆婆,要不给喂喂。”

“要你教我,这孩子就是要从小养成习惯,还没到吃奶的时候呢。”

说完白了我一眼。

“你找的那是什么下奶药,一点效果都没有,明天给我熬点鲫鱼豆腐汤。”

我连连答应着。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到了菜市场,跑遍了市场,才找了条巴掌大的鲫鱼,眼看着就要翻肚皮了,我连忙让老板给我装起来。

回到家,我从冰箱里翻出几天前剩下的豆腐,熬了一大锅鲫鱼豆腐汤,熬好了就唤婆婆过来。

“妈,这汤就得趁热喝。”

婆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大锅“水”。

“好你个李瑶,你煮的这是什么东西。”

“鲫鱼豆腐汤啊,就是鲫鱼小了点。”我怯懦地回答。

“你买这点够谁喝。”

说着就气得要来拧我的胳膊。

我连忙跑出去,婆婆过来追我,结果在厨房门口绊了一跤。

我没管她,拿了记账本过来就一个劲地给婆婆看,还连声给她解释着。

婆婆气得推开我。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扶我起来。”

我这才一脸担心地拉着她起来:“对不起啊,婆婆,我太着急了,但是那两千块钱我真的没乱用。”

婆婆坐在沙发揉着腰,并不搭理我。

一会儿,我惊讶地说:“婆婆,你裤子上……”

她一看,连忙一瘸一拐地进了卫生间。

日子就这样过着,百天还没到,天赐就没了。

婆婆哭晕了过去,公公骂了我一顿就出去了。

看着小床上脸色青紫的小人,我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旁婆婆的手机,打通了王大爷的电话。

没一会儿,王大爷的儿子就来了。

他嫌恶地看了晕倒在一旁的婆婆一眼,对我说:“我在火葬场订了个套餐,等会儿会有人上门。”

说完他就走了,看也没看小床上的天赐。

3

婆婆晕了一上午,醒来的时候,火葬场的人刚好把天赐带走,她追着跑出去,没两步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我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一幕与我当初多么相似。

当时我在病床上醒来,女儿已经火化了,最后一眼都没见着,月子也没坐,就得操办老公的丧事。

想起陈传家,我的眼中划过一丝恨意。

这时门外传来喊我的声音。“李瑶,快去看看你婆婆。”

来人是楼上的住户,我跟着人出去就看到婆婆倒在楼梯拐角的地上,我一脸着急的把婆婆扶起来。

“麻烦赵姐打下急救电话。”

我连声喊着:“婆婆婆婆你醒醒”

见她没反应就伤心的哭起来。

估计是外面动静大了,王大爷杵着拐出来了,一看到婆婆就急忙过来,下楼梯的时候滑了一下。

一下子就扑倒在婆婆身上。

赵姐尴尬的把人拉起来,没拉动。

王大爷死死抱着人不松手,哭的比我这个「儿媳妇」还伤心。

我放下婆婆,站起来让开位置,让他俩抱作一团。

“天赐没了,王大爷的儿子联系了火葬场的人过来,婆婆接受不了追着火葬场的人跑出来。”

“唉,我在家里收拾天赐的东西,没想到…”我一边哭一边说着。

赵姐脸色复杂的安慰我。

没一会救护车就来了,我跟着去了医院,看着婆婆进了抢救室。

过了一会,护士过来让家属交钱。

我尴尬的说“我们家的钱都婆婆管着。”

王大爷刚好杵着拐过来。“我也是家属。”

看着王大爷跟着去交钱,我讽刺的勾起嘴角。

不知道当王大爷知道天赐不是他的种还能不能对婆婆这么情深义重。

——

因为送医院迟了,婆婆成了植物人,王大爷经不住打击晕了过去,我连忙打电话叫了王大爷的儿子过来。

第二天,王大爷一醒来就吵着要看婆婆,王大爷的儿子拗不过他,带着他过来了。

我一直守在病房外面。

王大爷隔着玻璃看着婆婆,神情气愤。“陈老头还没来看玉芬吗?”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哼,没担当的,以后玉芬有我照顾,他最好是永远不出现。”

王大爷的儿子变了神色,开口却说自己工作上有事要先走了。

王大爷摆了摆手,他就离开了,现场一下子安静起来。

那过后,王大爷给婆婆请了护工,我一下子就清闲下来。

4

好日子没过几天,医院给我打了电话。

“钱玉芬的家属是吗,目前显示已经欠费,为了以确保治疗和护理的连续性,请尽快到医院缴纳费用。”

我疑惑的挂了电话,想了想打给了王大爷儿子,却怎么也打不通。

打车去了医院,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听到了婆婆的名字。

“你们说钱玉芬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一把年纪了孩子还有三爹,真行。”

“啊,哪有三个啊。”

“你不知道吗,钱玉芬可是有老公的。就是不知道为啥没来看过她。”

“还不定就是人老公的呢。”

“快别说了。”

我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你好,我是钱玉芬的家属。”

小护士一脸尴尬的看着我。

“您好,是来缴费的吗?”

“不,我们放弃治疗。”我装作犹豫的开口。

“我联系不到公公,王大爷他又不愿意管了,实在是没钱给婆婆治疗了。”

我神情悲泣,颤抖着手在放弃治疗同意书上签了字,冷眼看着婆婆咽了气,后被送往太平间暂时停放。

回到家里,我找出给女儿买的小衣服,喃喃自语。“快了,宝宝,再等等妈妈,爸爸很快就下去陪你了。”

几天后,公公终于回来了,他一脸晦气的联系了火葬场,然后又打通了一个电话。

我待在房间里,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不过我猜是让他的好儿子回来奔丧吧。

我勾了勾唇角,愉快的织着手中小毛衣。

果然,第二天傍晚,陈传家就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那女人神情高傲的摸着肚子,坐在沙发上,使唤着陈传家。

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传家,看见我陈传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传家你,你不是去世了吗?”

“医院误诊了。”

“可是婆婆说你都火…”

“可是什么可是。”他一脸不耐烦的打断我的话。

“李瑶,今天我和小怡就先住酒店,你明天抓紧把房间腾出来。”说完他搂着那个女人就走了。

我又转头看着公公。

公公笑着对我说:“小瑶,那个女人肚子里还怀着我老陈家的种,你先忍忍,传家只是一时糊涂,我还是认你当儿媳妇的。”

“我们家也不嫌弃你没法生,到时候这孩子养在你这,管你叫妈,不跟亲生的一样吗。”

要不是你们两个老东西害我摔倒早产,还延误了抢救时间,我怎么会不能生?

我心里讽刺的想着,面上却不显,胡乱的点点头,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搬了出去,在隔壁小区租了个两居室,我住了一间,另一间为女儿立了往生牌位。

晚上,我独自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

“他回来了。”

“那个女人呢?”

“带着呢。”

和对面敲定了后续,我挂了电话。

思绪回到三年前,自从老公车祸去世,我就养着公公婆婆,后来萧珊找上门来说怀了陈传家的孩子,因为我的孩子没生下来,公公婆婆又闹着要大孙子,我只能养着。

我天天五点就出门送牛奶,然后去上班,下午下班就去火锅店洗碗,有时候凌晨还在外面送外卖,就为了多赚点钱,养着这一大家子,一有不合心意的地方,公公婆婆就会把陈传家搬出来。

我怜他们中年失独,又看在死去的陈传家和女儿的份上,我尽职尽责的照顾着这一大家子,毕竟我一个孤儿,勉强上了个二本大学,当初陈家父母就不同意我进门,还是陈传家坚持娶我,才让老两口松了口。

陈传家才貌出众,性格温和,待我也温柔体贴,几乎符合大部分女孩子对另一半的所有要求。

婚后我和陈传家也不与陈家父母同住,虽然陈传家的工作总是很忙,但他记得我们俩所有的纪念日,在每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他都陪在我身边,从不缺席,还鼓励我从事喜欢的工作,我们几乎从未有过争吵。

这样的生活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曾经遥不可及的。

我原以为这辈子能遇到陈传家是老天爷对我孤苦无依的童年的补偿,没想到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5

半年前的一个周末,公公婆婆都不在,我一个人在家里打扫卫生,有个奇怪的女人上门来找我。

“这是陈传家的家吗?”她戴着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大半张脸,上下打量着我,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你是李瑶吧?”

“我是,你找谁?”

“我找你,你还想见陈传家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个女人没管我,大摇大摆的进了客厅。

“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请你离开我的家。”我回过神,觉得这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

“陈传家没有死,还跟我老公的小情人搅和到了一起。”那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说着。

看我愣在原地不说话,她拿出手机递给我。

“好好看看吧,看你拼死累活的养他着一大家子的时候,他跟他的白月光在外头逍遥快活呢。”

我看着照片里熟悉的侧脸,还穿着我给他买的衣服,却在与别的女人在共进晚餐。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不敢再看,我情绪激动的把那个女人撵了出去,抱着我为女儿准备的小衣服痛苦的流泪。

我拿出手机,想要联系公公婆婆,却发现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

申请内容写着: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杀害你女儿的凶手会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到底死没死吧。

一股冷意从心底蔓延,我不敢相信……那可是他们的亲孙女啊,虎毒不食子……

颤抖着手通过了好友申请,那边好像就在等着一样,立马发过来一个视频。

视频的视角很低,一个人下半截出现在视频里手里还提着一桶透明的不明液体,走到了一间房门口,将少量液体倾倒在了地上,地上的液体无踪无影蔓延开来。

看着视频里熟悉的身影,我全都明白了,为什么大晚上的婆婆突然喊我说有事,我又一出房门就滑倒了,明明我自从怀孕后处处小心,原来都是婆婆搞得鬼。

心痛的无以复加,那边却一直发着照片,多是陈传家和那个女人的照片,偶尔公公婆婆也有出镜。

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可真像一家人啊。

我死死的攥紧了手机,心中的悲痛已经化为了恨意。

【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那边打来了通话。

“我也是被照片上的女人破坏了家庭的可怜人。至于目的当然是帮助和我有着一样遭遇的你呀。”

我一个字也不信,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有的东西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所以我的美梦醒了。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还是感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不客气,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和我说,我很乐意帮助你。”

我没有回答,直接结束了通话。

我走到客厅,估计着视频的视角在墙边的边柜底下找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看着这个摄像头,我想起了因为怀孕被婆婆逼着送走的花团。

花团是我捡的小流浪猫,是一只漂亮的三花。

因为上班一整天都不在家,就买了这个摄像头,时不时的也能看看花团的情况。

后来我怀孕了,婆婆就以照顾我的名义住进了家里,刚来没几天就说宠物对宝宝不好,就硬逼我送走,我拗不过她,就找了人家把花团送养。

摄像头很是小巧,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了柜子底下,拍下了婆婆害我滑倒的全过程。

我死死攥着摄像头,又下单了几个一样的。

6

婆婆的葬礼很简单。

我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告别仪式上,我看着公公和陈传家面无表情的脸,嘲讽的勾起嘴角,随后拿出了口罩带上。

希望等会你们的表情还可以这么平静。

告别仪式结束后,我们正准备往外走。

吊唁厅的大屏上突然却闪现出雪花,随后女人粘腻的喘息声传遍了整个大厅。

我飞快回头,装作惊讶的开口:“传家,那不是婆婆吗,那个男人是…”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公公一脸铁青的打断了。

我才不管他,自顾自的说到“那个男人好像王大爷啊,那天赐岂不是…”

吊唁厅很安静,所以我的声音穿遍了整个大厅。

陈传家早在我开口的时候就跑没影了,公公直接气晕了过去。

很快工作人员就把视频关了,还帮忙叫了救护车送公公去医院。

到了医院,看着公公进了抢救室,我就回了家。

陈传家早我一步到家,正在跟那个女人卿卿我我。

“陈传家,公公昏过去了,工作人员帮忙送进了医院,你去看看吧。”说完我转头就走,看也没看那对狗男女。

“李瑶,小怡晚上没吃饭,想吃城南那家馄饨,就是你以前打工的那家,你帮忙去买一碗好吗?”陈传家拉住我的手腕,温温和和的开口。

可是我要被气炸了。

他爹在医院呢,他还惦记他的小情人?

还能对他的妻子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

我回头看着陈传家,只觉得这人的面目是那么可憎。

那个在我被滚烫的汤碗烫伤时给我买药,在我被难缠的顾客刁难时会为我解围、在我被老板骚扰时安慰我还为我介绍工作的陈传家仿佛是我的幻想,真实的他简直让人作呕。

“想吃可以叫个跑腿,你不会这点钱都不舍得为你的小情人花吧。”我用力的甩开陈传家的手,冷眼看着他。

“离婚协议明天我会送过来,有时间跟我去办手续。”

陈传家变了脸色,复而又温和的看着我,好似我只是在闹着小脾气。

“李瑶,不要开这种玩笑,母亲刚刚去世,父亲又住进了医院,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我真的很累,你懂事一点好不好。”他说着想要来拉我的手。

我皱眉躲开了。

陈传家也不强求,只是又解释道:“我跟小怡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解释的,不要拒绝我好吗,小瑶。”

我想不通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哦误会,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假死不是为了跟她在一起?”

我深呼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真的太蠢,眼神也差的离谱。

“我没有假死,小怡的肚子里是我老板的孩子,老板的前妻是个神经病,疯狂的伤害靠近老板的所有人,老板为了保护小怡和孩子才拜托我照看一下,他是老板,我没有办法拒绝。”

他顿了顿又说道“小瑶,婚后你从未上过班,养着你我甘之如饴,但是我工作也不容易,夫妻之间不就是要互相体谅吗。”

我一点也不想听陈传家胡扯,扭头跑了出去,速度太快还踩空了,幸好反应快用手肘撑了一下,好歹没真摔着。

揉着手上的淤青,我觉得陈传家真的有点可笑,想想我也挺可笑,把别人的一点点好都当作救赎,无条件信任依赖换来的只会是隐瞒欺骗,甚至他都不屑用点高明的理由。

陈传家啊陈传家,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当傻子的。

将灯光昏暗的楼道抛在身后,我大步向前走去。

回到家后,我将准备好的视频传给那个女人。

想了想还是在打字框里输入:“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怎么还幻想呢?”

“没有。”

我顿了顿,还是在聊天框里输入:“是你老公的吧。”

“纠正一下,是前夫。”

我没再继续追问,看向黑漆漆的窗外,心中一片死寂。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

那边却又发来消息:“赵静怡曾经流过一个成型的男胎,听说两年前给配了冥婚,你猜猜小新娘是谁?^~^”

看到这我通体生寒,几乎不敢想。

指甲生生嵌入掌心,留下血痕。

陈传家你真的好狠的心。

7

我踉踉跄跄跑向放置女儿牌位的房间,抱着牌位,眼睛刺痛却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猪狗不如的出生。

枯坐一夜。

眼看天色亮了起来,我动了动麻木的腿,略洗漱了一下,打车前往我为女儿挑选的墓地,在去的路上打电话联系了人开棺。

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想起了当时醒来就被婆婆告知女儿已经火化了,只留给我一个小小的廉价的骨灰盒。

而接连失去女儿和丈夫的我深受打击,强撑着操持陈传家的葬礼已经是极限了,根本没有深究女儿火化事宜。

现在想来我也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

我站在墓园里看着那没有照片的石碑。

当初婆婆说夭折的孩子不吉利,不能入祖坟,我也懒得与她争吵,选了一个合葬墓,等着我死后与我可怜的女儿合葬。

墓地的工作人员再三和我确认是否要开棺,我的态度很坚定。

因为合葬墓还未封死,打开相对容易,看着工人的动作,我不禁抱有一丝幻想,那个女人或许是在骗我,为了让我一起骗她老公呢。

棺开了,望着着空荡荡的内里,我的幻想破灭了。

周围的工人和墓园负责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与我联系的负责人上前:“李女士,我们墓园绝对没有擅自动死者的遗体遗物,这种情况我需要报上去到时候会有专人调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看着这人战战兢兢的样子,想来是不知情的。

我定了定神,开口声音都嘶哑了。

“今天之内,我希望贵公司能给我一个答复,我想没有人愿意自己死后在一个遗体得不到保障的地方。”

说完又让工人墓地复原。

走出墓园,我打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我要陈传家和那个女人都生不如死。”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合作愉快。”

我挂了电话,打车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我顺利的找到了公公的病房。

还是单人间呢。

想起我一天打几份工养活这一家子的时候,讽刺的笑笑。

蠢,真是太蠢了。

我礼貌的敲敲门,顺手推门而入。

房间里只有公公一个人躺在床上,听见动静也没动。

我环顾四周,反手落了锁,走向病床边的椅子坐下。

“公公,传家不在医院陪护吗。”

公公转头定定的看着我却不说话。

我也不在乎,顺手拿起旁边果篮里的苹果开始削皮。

银白色的刀片薄且锋利,刚开了个头苹果皮就断了。

我顺手将小刀掷向公公搁在床边的手。

虽然没中,不过惊的他几乎从床上弹起来。

“李瑶,你想干什么?”公公大声的问我。

我站起来,不慌不忙的把小刀拔出来,然后把手中的苹果砸向公公的脸。

这回中了。

“我想干什么,您怎么不说你和你的好儿子干了什么。”

“你们把我的女儿带去了哪里。”

公公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那个死丫头也是命好,有了好去处。”

我也笑了,顺手抡起椅子砸在了公公的下半身。

“您也命好,这辈子有两个不是您的儿子却还随你姓,好福气啊。”说完我放下椅子坐下。

“李瑶你什么意思?”公公喉咙里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扭曲着向我扑来。

“字面上的意思。”我微微侧身拖着公公的手臂将他扯下病床。

将亲子鉴定甩在他身上。

“您可是天阉啊,怎会觉得还能生的出孩子呢。”

“我不是,那是庸医乱说的。”公公突然平静下来。“当初钱玉芬怀传家的时候可是做过亲子鉴定,就是我的种。”

“婆婆肚子里的的确是你的孩子,不过……”

我略略停顿,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那个孩子是个女孩。”

我调出那个女孩的照片给公公看。

“呐,你们长的可真像啊。”

说完我又拿出另一份亲子鉴定,最后的鉴定意见写着:支持陈建明是萧珊的生物学父亲。

8

冷眼看着陈建明像个蛆一样爬在地上发疯的样子,我只觉得他吵的很。

打开病房门的锁,放了门口等待的护工王姐进来。

“李总已经交代了,明天就会把这老头转进疗养院,她已经安排了人接手。”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把裁步的剪刀,一剪子剪断了陈建明的舌根系带,随后用绣花针将伤口缝合起来。

我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对陈建明的惨状毫无兴趣,目光反而落在了王姐身上。

李总?哪个李总?

我莫名想到那个与我联系的女人。

站在病房外的走廊尽头,我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鬼使神差的拨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奇怪的是,对方也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那个对方没有正面回答的问题。

“你上次没有回答我林怡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那头的李华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老公的。”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会是陈传家的?!

倒不是我还念着陈传家,只是陈传家的老板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我不认为陈传家有本事能瞒过那位的眼睛。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有他俩私情没被发现,可是孩子可关乎血脉,小情人的肚子,那位就那么放心吗。

总不能真对林怡是真爱吧?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乐了。

实在是想不通,也就懒得为难自己,虽然不知道那个李总有什么目的,但是自己什么也没有,也不怕别人惦记,更何况怕也没用。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等我到达疗养院时陈建明已经到了,正躺在病床上昏睡着,下半张脸肿着。

陈传家黑着脸站在一旁,旁边站着王姐还有一位斯文的男医生。

我进去的时候气氛有些凝固。

“你怎么来了?”陈传家的脸色几经变换,惊诧莫名的看着我。

“我来看公公呀,这是我作为儿媳妇应该做的。”说完我笑了笑没再看他。

“王姐你以后还是照顾公公吗?”

“是的呀,老板可是给我开了双份工资,现在只用照顾一个人,赚到了了呢。”王姐朗声回答我,笑容老实憨厚。

“谁给你开的?”陈传家气急败坏的质问王姐。

“好啊,我就说你们这个黑心疗养院有猫腻,未经家属允许擅自给病人转院,还开除天价疗养费,我要去告你们。”

王姐惊讶的说“林怡小姐没有告诉你吗,她离开 c 市特意安排了了陈老先生入住圣亚疗养院,更何况我的工资不由陈先生您支付呢。”

陈传家一时哑了火。

“传家,林怡小姐的一番苦心你可不要辜负了,更何况圣亚疗养院在全国疗养院里都排的上号的,你为了老板三年没回家看父母,现在公公成了这个样子,你不会还吝啬着点小钱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翻出圣亚疗养院的百度百科在陈传家眼前晃了晃。

陈传家铁青着脸跟着那个一直当背景板的医生出去缴费。

我看向王姐,对上她的目光,微微向她点头转身往病房外走去。

“李瑶小姐,李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完她从旁边桌子上端起一个实木盒子递给我,又拿出一份文件。

我接过文件发现是一份 c 市最好的墓地的购买合同,还是家庭墓。

我立刻意识到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端着盒子的右手一瞬间收紧。

“替我谢谢李总,就说我真的……”我几乎说不出话来,抱着盒子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跌坐在地上。

“不用客气的,李瑶小姐。”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位故人。

9

三个月后。

我正在吃午饭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打开里门,居然是陈传家,他鼻青脸肿一身狼狈,撑着门框。

隔着防盗网,我冷漠的看着他。

“小瑶,你帮帮我,我只有你了。”他神情悲泣的看着我哀求。

我突然笑了。

“陈传家,这都是你应得呢。”

陈传家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暴戾,疯了一样扑上来,把防盗网拍的「匡匡」振响。

“是你,是你勾结疗养院给我下套,害我欠下巨额债务,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你要知道我们可是夫妻关系,追债的来了你也跑不脱。”

我退后一步,思索着防盗网应该很结实吧。

“陈传家,你假死的时候我们的婚姻关系就已经撤销了。”

“当然了,你撤销死亡宣告之日起我们的婚姻自行恢复了,不过我早就向婚姻登记机关书面声明不愿意恢复,我们婚姻关系并没有恢复呢。”

他一怔,随即阴沉沉的盯着我。

“李瑶,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狠心。”

我懒得与他多说。

“你的林怡妹妹心善,你要去找他吗?”

他犹豫了,惊疑不定的看着我。

“你有这么好心?”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让我看看你如此情深义重的林怡妹妹会不会收留如同丧家之犬的你。”

陈传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要是送我出国和小怡团聚,我就原谅你和别人一起设计我的事情。”他的神情里透着一股你还爱我,你在吃醋的自满。

我随手拿起旁边柜子上放的一些买菜剩下的零钱,从防盗网空隙塞给他。

“你再撑撑,我一定尽快想办法送你出去。”

看着他下意识的蹲下身,捡落在地上的钱,我迅速关了门。

和疗养院的背景板医生沟通了一下,决定在下个月底再送陈传家出去。

毕竟天渐渐热了,天桥下的日子不好过呢。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次月底,c 市平均温度已经达到了 32 度,热的人心烦。

在陈传家第七次来找我的时候,我终于松口,隔着防盗网递给他一张船票。

“怎么是船票?”他的声音变得干砾沙哑。

“不然呢,你还指望在追债的眼皮子底下坐飞机吗?”说完我关上了门。

三日后,到了该上船的日子。

背景板医生的助理小勇给我打电话“李姐,那小子上船了。”

“嗯。”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上船就好,至于是主动上船还是被动上船一点也不重要了。

次日清晨我起了个大早,驱车赶往墓园。

在女儿的墓地前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李总,她依旧戴着大到夸张的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

我沉默的与她并肩站在女儿的墓前,看着那一束洁白的凌霄花发愣。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想了想,转头看向她:“你们有钱人都不做亲子鉴定吗?”

“……为什么这么说?”

从三个月前重新把女儿安葬之后,这大概是我来看她的时候最轻松的一次了,也是我这四年来最轻松的时候了。

我又转头回来盯着凌霄花。

“你不是说林怡的孩子是陈传家的吗,她说是你前夫就信了?太草率了吧。”

“林怡是他女儿,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都和他有血缘关系。”

我震惊的转头看她,李华清也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是他初恋的女儿,他不知道林怡的存在。林怡跟她母亲长的有点像,大概是就好这一类长相所以看上林怡了。”说着她讽刺的勾了勾唇角。

“林怡的第一个孩子没保住。后面才找了陈传家借种。”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

“那你是发现了才离婚的吗?”

“不是。”她盯着我的脸。

“我早就离婚了。”

我疑惑的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而且你什么都知道,并不需要我。”说着说着我的声音越发小了。

她沉默了一下,随后取下了她的墨镜,看着她那双几乎与我一模一样的眼睛,我几近失语。

她脸上微微带了点笑意。

“李瑶,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李华清,是你的亲生母亲。”

我看着她的脸,怔怔的想着:原来我和林怡还有萧珊,我们都一样,都是被抛弃的女儿。

来源:元舞小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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