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突然,助理小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姐,出大事儿啦,就这么一小会儿,你和靳言的吻戏就被狗仔发到网上了。”
木子的故事小酒馆,欢迎大家,首发头条~
我没日没夜地拍戏。
仅仅因为一场吻戏。
婆婆说我不守妇德。
老公嫌我到处勾引人。
可他们却忘了我在养家。
一个热衷买奢侈品。
一个喜欢豪车。
却在得知我患癌后妄图独吞我的遗产!
可我现在已经无所顾忌。
难道我还怕你们吗?#小说##发优质内容享分成#
1.
凌晨五点,我刚拍完戏。
正躺在休息室闭目养神呢。
突然,助理小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姐,出大事儿啦,就这么一小会儿,你和靳言的吻戏就被狗仔发到网上了。”
我瞅了眼新闻内容,心里“咯噔”一下。
都跟剧组强调过要保密、保密,结果还是被偷拍了。
“嗯,明天跟公司说一声,赶紧给我撤下来。”
小圆看着我阴沉的脸,呆呆地应了一声。
卸完妆、拆完发饰,天都快亮了。
到家后,屋里静悄悄的,我摸着墙,蹑手蹑脚地往前走。
突然,整个屋子亮堂起来。
婆婆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么晚才回来?又上哪儿疯去了?!张筱雨,你看看人家,哪个媳妇天天半夜四五点才回家?!”
说完,她拿着手机在我眼前戳戳戳,屏幕都快戳到我脸上了,“你看看,你看看,哪个媳妇天天给自己男人戴绿帽子?还闹得人尽皆知!!”
我看着屏幕上的娱乐新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老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妈,小雨是去工作了,赚钱养家多辛苦啊,你就少说两句吧。”
婆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老公:
“你还帮她说话,结婚三年了,钱没赚到几个,孩子也没生一个,真不知道你养这个花瓶有啥用?!”
“人家隔壁老张都抱上俩孙子了,我啥时候能指望上你们啊!”
老公赶紧搂着婆婆的肩膀,哄道:“别生气啦,老妈,你今天不是要和你闺蜜去逛GUCCO店吗?快去吧,别迟到了,今天所有消费儿子给你买单!”
话音刚落,婆婆脸上就笑开了花,褶子都堆起来了。
她轻轻拍了拍徐嘉言的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临出门前,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看着婆婆离开,我一声不吭地坐到沙发上。
徐嘉言赶紧过来抱了抱我,大手在我纤细的背上拍了拍,安慰道:“咱妈年纪大了,你就别老惹她生气了。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他的语气全是对婆婆的维护,根本没考虑我的感受。
我闷着头,一声不吭地进了浴室。
一碰到他妈的事儿,徐嘉言就分不清轻重。
三年了,我也早该习惯了。
第二天一早,徐嘉言就开始动手动脚,一边搂着我的腰,一边亲我的肩膀:“老婆,我最近看上了一款法拉利,还差30万,你能不能先转给我点?”
他这语气,越来越顺口了。
我心里一阵发酸,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要钱要得这么心安理得。
说是借,说得好听,从来没见过他上交过自己挣的钱。
而且我们好久没亲热了,每次他亲近我就是为了要钱。
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说他没本事吧,他一直按时“交公粮”。
你说他有本事吧,银行里从来没进过账,花钱倒是大手大脚。
每次他拿着我的钱出门,不是去高档餐厅,就是去名牌店,买衣服从来不看价格,动不动就几万块。
可七年前我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约会只去街边的2元店,晚饭不是小吃摊就是小吃摊,逢年过节连个礼物都没有。
看着徐嘉言温柔的眼神。
我皱了皱眉,还是把银行卡递给了他。
“晚上有夜戏,今晚我不回家了。”
2
“筱雨老师,到你了!”导演喊我去拍戏。
我刚站起身,就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身子晃了晃,视线渐渐模糊,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快叫救护车啊!”
晚上六点半,我在省人民医院醒了过来。
鼻子上戴着氧气罩,难受得很。
门被推开,婆婆和徐嘉言匆匆忙忙地走进来,脸上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哎哟,我的儿媳啊,你可把我吓坏了!”
婆婆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堆满了假笑,声音里满是虚伪的关切。
我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想说,婆婆那大嗓门吵得我心烦意乱。
“儿媳妇,你就安心躺着吧,我明天就去问问医生你的病情,你放心!就算是倾家荡产,咱也给你治!”
身上疼得我忍不住蜷缩起来,我根本没心思听她说什么。
神经末梢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很快,我又失去了意识。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恍惚间,我听见婆婆压低声音说:“嘉言,你媳妇这可是癌症!治不好的!她这些年肯定偷偷攒了不少钱,你记得问问她银行卡密码!别让她把钱带进棺材里!等死了就来不及了!”
还没等徐嘉言回答,我又听见婆婆恶狠狠地咒骂:“真是倒霉!结婚三年都没生个孩子,这下还生病了,又费钱又费精力!真是个丧门星!”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徐嘉言顿了顿,拉了拉婆婆的手臂:“好了,妈,晚点再说吧。”
婆婆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拍了徐嘉言一巴掌:“晚点说怎么行!筱雨肯定活不了了,明天我就让王婆子给你物色几个合适的姑娘,到时候有看中的先处处看。儿啊……”
隔壁病床传来翻身的声音,把这母子俩吓得赶紧出了病房。
我猛地睁开眼睛,睡了这么久,此刻意识格外清醒。
屋顶白色的天花板刺得我眼睛生疼。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我拼命忍住哽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从来没想到,人性可以如此丑恶。
想起去年婆婆生痔疮做手术,我给她洗脚、端尿盆,每次帮她翻身、换药,都小心翼翼。
上个月徐嘉言发高烧住院,我24小时都不敢合眼。我每天在医院和家之间来回奔波,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可现在我生病了。
他们却只想着算计我死后的遗产!
甚至!我还没死呢,婆婆就迫不及待地让徐嘉言去相看对象!
他们怎么能这么冷漠无情。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到头来,却成了他们眼中的包袱。
3.
第二天,我躺在病床上,耳边传来婆婆的哭音。
“医生!我的儿媳妇还有没有救啦?我们家可不能没有她啊!”
医生匆匆把她拉了出去,不知说了些什么。
她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泪珠,眉头紧紧蹙着。
隔壁病床的病友夸我好福气,遇上这么善良的一家人。
“姑娘真是好福气啊,很少有婆婆能这么关心儿媳妇的。”
我没回话,婆婆干巴巴的冲人家笑了笑。
医生说我虽是癌症晚期,但却有种靶向药能让我多活半年。
价格及其昂贵。
我知道,我就剩不到半年时间了。
如果能买来靶向药,我就能再多活半年,一颗沉甸甸的心好像又有了期待。
婆婆把拿来的热粥打开,一边晾粥,一边试探我。
“晓雨啊,买靶向药需要一大笔钱,你也知道的,咱们家目前来说没这个能力。你看,要不要放弃治--”
我冷声打断:“你放心,我还有点积蓄。钱不用你们操心。”
这话一说,她就急了。
“我不同意!”
“你手里有钱也不能瞎用啊!嘉言现在也没工作,你又生病了,处处都得花钱!而且你不能光为死的人想,你也得为活的人想想啊,你那钱还得留着日后嘉言娶媳妇呢!”
我决绝的说道:“不可能!”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做梦!
婆婆炸了,把粥碗一摔,滚烫的液体瞬间溅到了我的手上。
我下意识甩了两下。
婆婆却以为我在扇她。
立马用力推了我一把。
腰狠狠地磕在栏杆上,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痛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死死的盯着她。
“你这个贱人无情无义,真后悔我儿子娶了你!”
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开了医院。
正巧碰上我的主治医生,她恶狠狠地表情还来不及收敛,只能尴尬地跟医生对视了一眼,慌张逃走了。
隔后几天,婆婆再也没来医院。徐嘉言也跟消失了一样。
徐嘉言从小就听妈妈的话。
他妈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他妈让他往北,他绝对乖乖听话。
唯一一件和他妈起争执的事,就是为了娶我。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
老乡聚会,徐嘉言对我一见钟情。
那时我刚出演了几部短剧的女主,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他帮我打水打饭,占座,跑腿拿快递。
我被他感动,之后就在一起了。
快订婚的时候他妈妈嫌我没有正经工作。
非要让他回家相亲。
后来...
后来他妈听说演员一部戏能挣好几十万。
眼睛瞬间放光,才松了口。
婚后刚半年,徐嘉言就失了业。
还沉迷上了“炒车”
这个家,一直都是我在养。
4.
好几天没去剧组。
小助理担心,提着果篮来看我。
一进门小脑袋瓜左右打量了下。
我笑问:”瞧什么呢?”
“我看看你那个恶毒婆婆还在不在?”
说完立马捂住嘴。
之前小圆也说过这种话。
我当时凶巴巴的斥责了她。
说那是我婆婆,也是一位老人,小圆再不满,也不能不尊敬她。
可有些人,倚老卖老,不知好歹。
再听见小圆这么说,我只是笑笑。没说话。
小圆把买来的靠背护腰放在我背后,让我倚着。
“雨姐,癌细胞已经扩展到脊椎神经了吗?”
“没有,前两天不小心弄得。”
我动了动僵硬的腰,支开她。
“别收拾了,去帮我办理下出院手续。”
小圆眼一瞪!
“雨姐你病还没好,出院干嘛呀?!”
我眼睛一眯。
“离婚!”
在回家的路上,我打了通电话。
“喂!是周医生吗?”
....
小圆把我送到徐家就离开了。
看到我,婆婆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这么快就出院了?之前不会是装病骗我们吧!”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我要跟徐嘉言离婚。”
婆婆愣了一秒,“什么?!离婚?不可能!离婚只能我们家嘉言提,你凭什么先提?”她像只炸了毛的公鸡。
“我已经像法院提交了申请。”我低垂着眉眼说道。
婆婆的怒气忽然就升上来。
她随手拿起茶几的鸡毛掸子,带着农村人特有的蛮力,往我身上抡。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牙磕破流血,腿好像也破了。
我抬手扶上边柜,死死的咬着牙,支撑着身子站起来。
“你打死我,我也要跟徐嘉言离婚!”
婆婆气的不行,大口喘息。
手上的鸡毛掸子又朝我抡过来。
“你这个贱皮子,天天在外边鬼混,挣的钱不干不净,还有脸提离婚?”
婆婆的话如冰雪中的寒霜,让我的一颗心如坠冰窖。
我浑身颤抖,无力还击。
闭着眼等待那不可避免的疼痛。
就在这时,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迈步进来。
5
是徐嘉言。
婆婆立刻把他拉过去悄声说我要离婚。
徐嘉言愣了楞。
“离婚?!”
他迫不及待的站在我面前,拉扯着我擦伤的手臂。
“我不同意离婚。”
我垂下眼,低低的笑了笑。
“你又不爱我了,不离婚还等什么?”
“刚好,你妈给你介绍新对象,你可以不用顾忌我了。”
徐嘉言震惊地看着我,嘴唇发抖:“那天的话...你听到了?!”
腿上的痛如针尖麦芒,刺激着我的神经,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我没回他。
一点一点的拖着身子坐到沙发上。
短短几步路,我身上冷汗淋漓,看着徐嘉言发白的脸色:
“我已经找了律师,你不同意,咱们就法院见!”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让小圆送我去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不禁感慨。
还不到一个小时的事件,我就又回到了这里。
护士在病床前给我打点滴。
她的神色含着疼惜,温声道:“小姑娘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别不当回事,每次我见你都是一身伤的来。”
心里流过一丝暖流。我赶忙乖巧的说知道了。
目光往四周一扫。
隔壁的床友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了。
我问护士那个阿姨去哪儿了?
护士欲言又止,惋惜的开口:“她自由了,终于不用受病痛的折磨了。”
一股悲凉的情绪从心底油然而生。
人是多么渺小的东西。
一场病就可以夺去一条鲜活的生命。
这时,周医生进来了,斥责我说:
“我一个没看见,你怎么就私自出院了?”
“你现在的情况还不能出院,只能留院治疗,等后期我和院长找到合适的治疗方法,给你做了手术,你再出院。”
说罢,他瞥了眼我身上的伤,目光疼惜。
“新伤还没好,又添旧伤。”
我俏皮的笑了笑,冲他道谢
“谢谢你,周医生。谢谢你把律师朋友介绍给我,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呢。”
周医生随手拉了一把凳子,坐在病床前。
两条大长腿曲着,无处安放。
“客气什么,那天我也听见了--”
他语气顿了顿,看了一眼我的神色,确定没有异常后。
继续说:“你那个婆婆做的太过分了,怎么能打人呢?!”
说完,他似乎是觉得自己语气过于激烈,声音降了降: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有病在身的人,一定要保持舒心。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我值班办公室在201。”
我和周贺素未相见,他却一次次的帮我。
我犹疑了下,眉眼间带着试探:
“周医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贺摸了摸耳垂,憨憨地笑了笑。
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停顿了几秒后回答
“我其实,早就认识你了。”
6
周贺是离异家庭,从小被后妈欺负。
后来有次弟弟犯错,不小心把他妈的大牌护肤品弄碎了。
弟弟害怕被他妈打,就把责任推到周贺身上,说是他打碎的。
后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毒打了一顿。
后来的日子里,经常对他言语辱骂和克扣生活费。
他说那时候他情绪抑郁,心情低沉,整个人都不想活了。
天天放学后跑去学校天台上晃悠。
偶然一次听了广播里放我的歌。
铿锵有力的声调像是坚强的手臂瞬间把他从黑暗中拽了出来。
之后,他每次心情不好就会听我的歌。
长大能赚钱后,养母对他态度也变好了
不忙的时候,周贺还会偷偷跑去剧组看我。
所以,一见面他就认出我来了。
没想到我和周贺还能有这样的渊源。
我想起当时接电视剧OST
也是因为婆婆想要一个奢侈品牌的包包作为生日礼物。
价格是15万。
那段时间,我拼了命的接戏。
只为了讨她欢心。
我想,如果我乖乖的把她的要求都满足。
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看不上我了。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看不上你的人永远看不上你。
“愣什么呢?”
周贺在我眼前晃了晃手
我扯起唇角,笑答
“没什么。”
识人不清罢了。
谁都有眼睛瞎的时候。
周贺站起身,把凳子放回原位。
“我该去查房了,雨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让护士来找我,别客气!”
说完摆摆手,插着兜出去了。
我看着他清隽修长的背影,转身就消失在走廊里了。
7.
三天后。
我是被一阵吵闹声叫醒的。
小圆早早的就来了,正在一旁削苹果。
见我醒来,抬手递给我一个没皮的苹果。
我咬了一口问,“谁在医院外面大吵大叫啊?”
小圆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见我心情不错,说是徐家母子来闹。
听说是法院传单到了,二人被要求赔偿150万。
两人不答应,哭着喊着要见我,求我原谅。
离婚的事情我全权交给了周贺的朋友。
提交了伤情报告和离婚诉讼后我就没再管。
没想到他这朋友挺靠谱。
我听着门口还在和护士争吵的声音,
叹气道:“把她们喊进来吧。”
不一会儿,婆婆和徐嘉言就慌慌张张来到病房。
“筱雨啊,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
婆婆嗓音巨大,哭喊着向我诉苦。
徐嘉言脸上也罕见地带着怒气。
“张筱雨,我自认你结婚后对你不错,结果你离婚还要坑我们一把是吗?”
他把法院传单狠狠地摔在我脸上。
锋利的边缘刺啦啦地滑出红痕。
我忍着痛看,原来是法院根据伤情鉴定做了判决。
需要这俩母子赔偿180万,而且净身出户。
周贺的朋友还真是给力,悄没声的就把这事儿办好了。
徐老太爬到我身上,悲痛欲绝地哭。
“好筱雨,你就放过我们娘俩吧,这八十万我们是真拿不出来啊!”
“你嫁到咱们家这么多年,婆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么能干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儿呢?”
她臃肿的身体如同大山一样用力的压在我身上。
我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起来!你压到我的伤口了!”
我眉头微蹙,双手用力推开她。
徐老太不情不愿的拖着笨重的身子起来。
我瞟了眼她身上穿的素净衣服。
讽刺的笑了笑。
往日她出门必背着15万往上的奢侈品包包,穿着名牌鞋子和衣服,身上珠宝首饰数不胜数。
这些都是靠我的血汗钱挣的。
现在来跟我哭穷。
呸!不可能!
我一定要把花在她们身上的钱一一要回来。
“结婚三年,我在你们徐家没受过一点好招待。
婚后刚半年,徐嘉言就被裁员,之后再没找过工作。
一直都是我养着!
结婚一年,你就逼着刚流产的我出去找工作!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在冬天拍了无数条落水戏。
那水冰冷刺骨,导致我到现在都怀不了孕!
看我怀不上,结婚第二年,你就领着徐嘉言的表妹来家里借住。
说是借住,实则勾引!
要不是那时徐嘉言还对我有愧疚,还得仰仗我拿钱。徐家媳妇早换人了!
结婚第三年....”
我深吸一口气,停顿了会儿说:
“结婚第三年,你看我处处不顺眼,对我非打即骂。
最严重的一次,我拖着血淋淋的身子去医院,医院鉴定伤情指数2级!
你们哪是找媳妇,根本就是找保姆!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你是老人、是长辈,我要好好孝敬你,让你颐养天年,
可你呢!你有个长辈的样子吗?!”
婆婆还想反驳说点什么,嘴唇嗫嚅了下,“不管怎么样,你离婚让我们赔钱就是丧良心。我没见过哪家儿媳妇是像你这样的。”
徐嘉言轻轻拽了拽徐老太的衣袖:“妈,别说了。”
徐老太狠狠瞪了她儿子一眼,说
“别拦我!”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窝囊废!”
8
这时,周医生忽然推门进来。
冷着脸对着外面喊:
“保安呢,这里有家属闹事,快把他们赶走!”
警卫室的保安循声立刻赶来。
拽着婆婆往外走,她又开始不甘心的闹,
“你嫁到我们家就是伺候我们的!你个贱货不说自己肚子有问题,还挑起我们的刺了.....”
话没说完,就被徐嘉言和保安拉着胳膊拽走了。
我呆呆的坐在病床上,心一阵阵的抽痛。
三年的勤勤恳恳,照顾婆婆,体贴老公,没换来一点好。
病房外隐约有人声传来,
“听说徐家媳妇一年挣几百万,现在要闹离婚,还要让失业的老公赔偿,真是没良心!”
“谁说不是呢,对一个五十多的老太太那么心狠,真是恶毒啊。”
“这种人早晚会遭报应的,看着吧,上天会收拾她的,活不了多久了。”
“咚”一声,房门关闭,是周贺,隔绝了外面的八卦。
“你别听她们乱说,外面的人听风就是雨,以讹传讹。你别放在心上。”
我看着周贺关心的神情,微笑道:“没事,反正我也快死了。”
看着我无所谓的神色,周贺眉心重了重。
“周贺,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招了招手,让周贺把耳朵靠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他的表情严肃,问我:
“你真要这么做?!”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周贺犹豫了下,眉眼笼罩着担忧。
许久后,他才回答:
“好,我答应你。”
“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他的神情紧张,担忧的看着我。
我轻声回复:“好。”
这次我以身入局,势必要让徐老太受到应有的惩罚。
隔天。
徐家又来人骚扰我。
这回她没带徐嘉言,可能觉得他窝窝囊囊地办不成事。
徐老太带了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和一些叫不出名的远方亲戚。
一群人乌泱泱的,说来看我,手里却没拿任何东西。
一进门就自己各管各的,随意乱坐。
小圆拿来的果篮被她们哄抢而光。
一群人在医院的病房内,吃吃喝喝,嬉笑玩闹。
婆婆翘着二郎腿,随手扒了个香蕉。一副老赖的样子。
“筱雨,我们今天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让你撤回官司。
你要是不撤,我们就不走了!”
其他人附和道:“对!你要是不撤,我们就不走了!”
其中一个带着红头巾的人说:
“筱雨,我是你二叔家的阿姨,这么多年了你不往乡下去拜访我们,我不怪你,可你嫁入徐家这么多年,都没生下孩子,现在你还要离婚。二婚的女人只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你以后要是再想找和我们嘉言一样好的人,可再也找不到了。”
她腆着脸,鼻孔冲着天花板,语气显而易见的轻蔑。
她的语气好像我离了徐嘉言就没人要了一样!
我紧紧握着手心,指尖扣进手掌。
我都快死的人了,我怕什么二婚!
我豁出去一样,不争馒头争口气。
一字一顿道。
“你要是不还钱,法院也会让你强制执行。”
“跟 我 没 关 系。”
一听我这话,徐老太把香蕉皮随地一扔。
冷冰冰的眼神含着怒气看我
“我已经让嘉言找律师问了,你把官司撤了就是私了,别不识好歹!”
“不可能,我绝不撤诉!我死也不可能再当你家儿媳妇!”
徐老太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反手抓起我的头发就往墙上磕!
一下又一下。
七大姑八大姨也上来推搡我。
说我不知好歹。
说我天天在别的男人床上混。不要脸。
病床摇摇晃晃的,快散架了。
鲜红的血从后脑勺流入脖颈延到背上。
我整个人被撞得意识混乱,眼冒金星。
血液糊住眼睛,视线也很快变得模糊。
她们看我晕了过去。
笑嘻嘻地结伴走了。
丝毫没意识到她们进行了一场犯罪。
9.
医生很快发现了我。
于是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手术。
没关系。
能用这个残破的身体换来公道。
能让徐家婆婆身败名裂,我就很知足了。
半个月后我才清醒过来。
网上关于我的事情已经吵的热火朝天。
昏睡期间,周医生把我录下来的家暴视频和伤情鉴定迅速发到网上。
一开始热度不高。
但因为我拍的戏多,小有名气,很快也就发酵起来。
有不少被家暴的女生共情,为我发声。
也为自己发声。
“姐姐太惨了,家暴女更该死!”
“我看姐姐拍过戏,姐姐人很好,在片场还给我们买奶茶。”
“听说姐姐得癌症了,呜呜呜,哭死,好人不长命啊”
“好心疼姐姐,还记得我刚上班的时候,因为不挑好品牌,让姐姐皮肤过敏,姐姐都没有责备我,还安慰我说,下一次认真点就行了。”
看着这个向日葵头像,我知道这是小圆的账号。
心里一暖,还是有人惦记着我。
娱乐圈关系好的正义姐姐也来支持我。
“为筱雨发声,她是一个很好很乖的女孩子,演技也很好,没想到居然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任何PUA女孩的人都该受到惩罚。今日我若不发声,来日我便是被压死的雪花!永远支持你,筱雨!”
一时间,徐家婆婆被网友口诛笔伐。
还被人肉到她的住址。
婆婆吓得门都不敢出。
那日一起来的亲戚也都被警察叫去询问、警告,每人被罚200。
徐嘉言也被网友唾骂,是个妈宝。
“没能力结婚就别来祸害女孩!”
“这种靠欺负女人来彰显自尊心的男人都该死!”
网上一片谩骂。
后来,
法院强制执行徐家母子给我的赔偿款。
两人把身上的车房全部变卖了,都没能凑齐。
只能灰溜溜的逃回农村。
“值得吗,筱雨?”
周贺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抽离。
我抬手把滴落的泪抹掉。
说:“值得。”
那几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一帧帧的在我眼前播放。
电影放完,我也终于释怀了。
周贺推着轮椅带我出去散步。
今日晴天,阳光正好。
微风吹拂着树梢,杨树也冒出了嫩芽。
一切都标志着新生。
而我。
终于自由了。
10
冬去春来。
我顺利度过了2021年的新年。
熬到了一句“新年快乐!”
此时的我虚弱的只能躺在病床上。
每天看着太阳东升西落。
清晨看阳光透过缝隙照进卧室。
午后看彩霞和夕阳一起消弭。
这是我每天乐此不疲的爱好。
周贺每天都会拿着一束花来看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
但我却不能答应。
我是半个身体都已经埋入黄土的人。
而他风华正茂,听说副院长的女儿喜欢他很久了。
如果能入赘,副院长的位子就归他。
我不能耽误他。
小圆也辞去了经纪人助理的职位。
马上要出国深造,学的是表演专业。
这几天刚交完申请表。
没什么事就来陪我聊聊天。
小圆从小就热爱表演,但是家境贫穷,一直把这个梦想压在心底。
小圆眼眶红红,嗓音夹杂哭声:
“筱雨姐,你也陪我一起出国吧。我听说国外有个医生治疗你这方面的癌症很厉害的,我们一起去试试吧。”
我微笑着攥了攥她的手,
“我的身体我知道,熬不到那个时候。最后的日子里,我只想快快乐乐的走。”
小圆看着我眼中的坚定,知道我意已绝。
眼泪不由自主的哗哗流下来。
一边哭一边抽噎道:“我舍不得你,筱雨姐,是你让我知道女孩子也可以把握自己的人生,也是你让我有底气去国外留学,呜呜呜”
她抽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笑着流着泪,拍拍她的肩膀。
“带着我未完成的梦想,好好生活,小圆。”
11
周贺今天带的是郁金香。
他的五指修长,拿着剪刀把花修建好,插在瓷白色花瓶里。
随机又开始坐下给我烧水,削苹果。
看着他忙来忙去,我疑惑的问道:
“今天不忙吗?没有手术吗?”
他微笑的摇了摇头:“不忙,今天休息,可以完完整整陪你一天。”
我点点头。
吃完午饭,他照例要推着我出去转一圈晒晒太阳。
我按住轮椅上他的手。
回头冲他说:“我今天想要去看日落,海边的日落。”
我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音调。
周贺迟疑了下:“非要今天吗?”
他看了下外面天气,说“今天天气不是很好,而且你身体状况...”
他没再说,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过完年我的身体每况愈下。
一天比一天差。
我怕,再不看就没机会了。
我第一次冲他撒娇,捏住他的冲锋衣衣角晃了晃
“拜托,我这辈子还没有看过海边的日落呢?带我去一次嘛?好不好?”
他似乎是被我少见小女人姿态惊住了。
呆了两秒,回答道:“好吧。”
我们重新回到病房,他把我包裹的像粽子一样。
我笑了笑没有拒绝。
我们驱车去了200公里外的爱情海。
海浪拍打海岸,咸咸的海风吹乱我的头发。
周贺握着我的手,蹲在我身边。
“看一会儿就回去,这儿风太大了,容易感冒。”
我愣愣的看着海发呆。
等着天边的日落。
“我这一辈子,总算为自己活了一次。”
“我曾想,如果再来一次,我会不会还有这样的勇气反击。”
“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不后悔。”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周贺。”
“接下来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了。”
周贺手指颤抖,紧握住我的手。
听到我这沉重的语气,他好像预料到了什么。
他让我别说话了,一会儿马上就日落了。
10分钟后,落日落尽,海天一色。
整个海面倒映着天空。
周贺欣喜的转头对我说:
“看,筱雨,日落了。”
他的声调扬起又落下。
可惜,最后一次日落我也没能看到。
如果有机会,下辈子再约他看吧。
(故事 完 )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来源:木子微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