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公元870年的宋州郊外,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正蹲在草丛中,目光灼灼地盯着远处龙元寺前的一顶轿子。
公元870年的宋州郊外,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正蹲在草丛中,目光灼灼地盯着远处龙元寺前的一顶轿子。
轿帘轻掀,一名身着锦绣的女子款步而出,她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贵女的端庄。
青年朱温看得痴了,转头对身旁的二哥朱存低声道:“刘秀娶了阴丽华,我若成事,必娶此女为妻!”
朱存嗤笑:“你不过是个给人放猪的贱民,也配肖想刺史千金?”
彼时的朱温,是砀山县人尽皆知的泼皮。
父亲早逝,母亲带着兄弟几人寄人篱下,他每日混迹市井,偷鸡摸狗。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满身污泥的青年,日后竟会踏碎大唐三百年江山,更以“荒淫无道”之名遗臭千年。
命运给了朱温逆袭的机会。
黄巢起义爆发后,他投奔义军,因骁勇善战被提拔为同州防御使。
攻占同州时,他在战俘中发现了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张惠。
此时的她家破人亡,朱温却未强取豪夺,而是以当年猎场初遇的深情打动了她。
两人结为夫妻,张惠的智慧屡次化解朱温的暴戾:将士触怒朱温时,她暗中释放;朱温欲纳妾时,她以柔克刚劝止。
甚至军中决策,朱温也常与她商议,称她为“女诸葛”。
然而,张惠的病逝成了朱温人生的分水岭。
临终前,她留下遗言:“戒杀戮,远色欲。”
朱温含泪答应,却在权力巅峰中彻底堕落。
失去约束的他,仿佛一头挣脱锁链的野兽。
朱温以“养病”为名住进大将张全义的府邸,十日内将其妻女悉数玷污。
张全义之子愤而欲弑君,却被父亲死死拦住:“朱温屠城如割草,忍一时方能保全家性命!”
此后,朝臣人人自危,但凡家中女眷稍有姿色,皆成朱温猎物。
更骇人听闻的是,朱温竟将魔爪伸向儿媳。
儿子们常年在外征战,他趁机召儿媳们“入宫侍寝”。
荒唐的是,皇子们不仅不怒,反而鼓励妻子争宠——只因朱温曾放话:“谁家媳妇伺候得好,谁就是太子!”
养子朱友文之妻王氏最得欢心,朱温甚至酒后许诺传位于友文。
三子朱友珪闻讯,趁夜带兵闯入寝宫,将正在与王氏厮混的朱温乱刀砍死。
尽管私德败坏,朱温在治国上却有两项深远贡献:
终结宦官乱政:他血洗皇宫,诛杀宦官七百余人,仅留三十名幼童扫地,彻底铲除困扰唐朝百年的宦官专权;
打破门阀垄断:采纳谋士李振建议,将世家大族官员抛尸黄河,开启寒门士子晋升通道。
正如史家所言:“若论权谋机变,曹操亦逊其三分;若论人伦丧尽,纣王难及其万一。”
朱温的故事令人唏嘘:他曾是被爱情唤醒的浪子,却在权力中异化为恶魔。
他的荒淫非天生,而是乱世枭雄在绝对权力下的极端异化。
当我们唾弃其恶行时,亦不禁深思:若张惠未早亡,历史会否改写?
或许,人性之恶与时代之殇,本就交织成五代十国最血腥的底色。
来源:夏之梦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