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是一个水电工,我的工作岗位是库管,每天晚上下班后,我在头条写写日记。
我是一个在天津蓟县北部山区工地干活儿的老农民,老家河南安阳。
我3月8号来到这个工地干活儿,一转眼快一个月了。
我是一个水电工,我的工作岗位是库管,每天晚上下班后,我在头条写写日记。
下面是我今天真实的生活,我用流水账记录下来。
5点多天刚蒙蒙亮,我听到宿舍外面传来叽叽喳喳山雀的叫声,我们工地在半山腰,宿舍外面有许多野树。
春天来到,小鸟开始活跃起来,一群群色彩斑驳的山雀,在树枝间飞来飞去,不停鸣叫。
我们早上6:30上班,我一般6:10开始吃早饭。伙夫小李把饭从山下给我们送到山上。
今天的早饭是白面疙瘩汤配花卷,花卷是小李自己发面,自己在电蒸锅上蒸的。
今天早上的早饭。
吃过早饭我来到仓库,早起比较忙,领工具的人比较多。
我看见老王推着电动车,也没有戴安全帽。我问他:“你今天为什么不戴安全帽?监理看见了会罚你钱!”。
老王说:“我去推行李,我今天和老板到河北沧州工地”。
原来老王要换工地。
我们这个水电队伍,跟的是一个老板。老板也是我们河南林县人,在北京,天津,河北一带常年包工程。
现在有四五个工地,这四五个工地工人是来回调动。老王今天带着被子和行李,跟着老板到河北沧州工地去了。
我回到宿舍,看见老王的床空空荡荡,只剩下了他的安全帽和马甲。
老王把马甲和安全帽扔在床上。
从河北大厂工地,又调到我们工地4个工人,伙夫小李说:“你们4个人把名字报上来,我要开始给你们记账。”
我们有一个专门的伙夫做饭,吃的是现成饭。但是我们的伙食费,是从我们工资里扣的,一天扣25块钱,饭是管饱的,每天也不重样子。
我们这个水电队伍,专业干水电工程,伙计们也都是河南林县老乡,只有一个四川广元人,有两个河北邯郸大名人。
我们大部分也都能吃到一块。
今天的午饭依然是米饭和馒头,小李炒了一个荤菜,一个素菜。荤菜是肉炒茄子,素菜是鸡蛋炒西红柿。
米饭焖的不软也不硬,我吃着正好。
今天中午的午饭。
午饭过后,回到宿舍休息一个小时。
我们这个水电队伍,一天干9.5个小时,早起6:30上班,中午11:30下班。下午13:00上班,17:30下班。
我今年来这个工地来的迟,生活区已经没有宿舍了,我们这7个人,就住到了山上废弃的小木屋里。
这里原先是一个旅游景点,后来倒闭了,那些小木屋,本来是供游客住的,现在有的当成了工地仓库,有的住进了工人。
生活区的宿舍住满了人。
生活区没有空房子了。
我们十几个工人住在山上废弃的小木屋里。
用几块砖支起一个木板,就是我的床铺。
迷迷糊糊睡到12:50,起床去上班。这几天天气暖和了,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觉得很热。
我们仓库是用铁皮板钉成的,不隔热也不保温,冬天很冷,天热的时候又很热。
做通风的几个工人,又是做支架,又是钻孔。
干水电的几个伙计,又要下料,又要套丝。仓库本来就不大,一下子有四五个人干活,就觉得很拥挤。
做支架的伙计。
往角铁上钻眼。
正在套丝的伙计。
下午来了一车料,我需要去点数,核对数量。签字后交给送货员。
工地上的库管,其实也就是一个打杂,小工地上,什么活儿也得干。
我们三个人,卸完一汽车货。我有时候又帮他们抬管子。套好丝以后再放到仓库外面。
那儿的钱也不好挣,哪个工地也不养闲人。
忙忙碌碌中,又是一个下午。
端着碗又该吃晚饭,我们这个队伍,在山下租了一间小伙房,抽了一个人专门管做饭。
饭做好后给我们送到山上,今天小李烙了烧饼,做了面条汤。
伙房在山下,离工地还有几里地,也没法吃捞面条,只能吃汤面。
我们今天的晚饭。
吃过晚饭大约晚上6点,现在是春天,天黑的迟。
我本来想去澡堂冲个澡,但是这几天工地澡堂坏了,没有热水,没法洗澡。
我提了一桶冷水,用热的快烧开,兑上凉水,可以洗洗头,洗洗脸,洗洗脚。
用热的快烧一桶水。
水烧热后提回宿舍。
在等待水开的时间里,我看见一辆车停在了我们宿舍门口,有几个新伙计又下了车。
他们和我们不一个班组,好像是粉墙的,背着自己的铺盖,扛着自己的行李,沿着陡峭的山路,气喘吁吁往宿舍走。
干工地的就这个样,一换工地,就像逃荒要饭一样,拖着被子和铺地,还有生活用品,替洗衣服。
我们工地今天新来的伙计,扛着沉甸甸行李。
工地生活,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每天睁开眼干活儿,到点吃饭,天黑睡觉。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年如此。
人们都羡慕工地农民工挣得多,一天挣好几百块钱,但是没有干过工地的人,根本不了解工地上的艰苦,不了解常年在外打工农民工的酸楚。
山里的气候比外面冷,春天来的迟,山上的梨花还没有开,这里本来是一片梨园,那些山杏花,山桃花倒是开了。
一簇簇开的鲜艳,在深山谷里。在无人欣赏的地方,依然怒放。
工地边上的杏花花枝招展。
工地食堂门口流浪猫跑来跑去。
来源:小胡在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