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故事部分情节虚构,请师友们理性阅读,切勿对号入座,感谢阅读,您的支持就是我继续创作的动力!】
【本故事部分情节虚构,请师友们理性阅读,切勿对号入座,感谢阅读,您的支持就是我继续创作的动力!】
"他妈的,老子不干了!这也不配,那也不合格,这单位到底还要不要人了?!"
那天,我摔下话筒的时候,刚好撞见站在门口的连长,他脸上那副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既心疼又无奈。那个电话,是我第三次求职失败后,气急败坏打给老家亲戚的。那是1986年的初春,我转业后的第一个春天。
"老王,找工作哪有那么顺利,别着急。"刘连长——不,现在该叫刘哥了,他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走,喝两口去,咱哥俩好好唠唠。"
我叫王建军,1985年那场大裁军中,我和连长刘国强前后脚转业回了老家。那时谁能想到,同一个连队出来的我们,下半辈子的境遇会天差地别。
那天晚上,在县城那家"老地方"小饭馆,刘哥要了两个硬菜,一瓶二锅头。他给我倒满,自己却只倒了半杯。
"刘哥,您倒满啊,咱们谁跟谁啊。"我不自在地摆手。
"习惯了,你忘了?我在部队那会儿胃就不好。"刘哥笑了笑,"再说现在单位上的饭局多,得悠着点。"
"单位?"我一听这话就来气,"您这才半年不到,就搞定了工作,我呢?连个看大门的都轮不上!"
刘哥没接我的话茬,反而问道:"这几个月,你都去哪儿找活了?"
我灌了口酒,苦涩道:"能找的都找遍了。县棉纺厂说我没技术;供销社说我没经验;连医院门卫都嫌我'不合适'。妈的,老子当兵五年,就这么不值钱?"
刘哥点点头:"咱们这批人,确实不太好安置。听说全县有近百名转业军人排队等工作呢。"
我又闷了半杯:"那您怎么这么顺利?"
刘哥苦笑起来:"顺利?你是不知道,我去县二建那会儿,人家根本不搭理我。第一个月就让我看仓库,冷得跟冰窖似的,晚上还得值班。你想想,从一个连长突然变成看门的,什么滋味?"
我愣住了。在部队时,刘连长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团里的模范连队就是他带的。
"那您怎么......"
"怎么就当上副科长了?"刘哥给我夹了块肉,"其实也没什么秘诀。我就琢磨,在部队咱们能带兵打仗,到了地方上也不会比别人差。那帮老师傅刚开始不待见我,我就主动跟他们学,帮他们干活。慢慢地,关系就处好了。"
"老刘,您这也太能忍了吧。"我有点不服气。
"这叫什么忍啊,这叫适应。"刘哥敲了敲桌子,"建军,你还记得咱们新兵连那会儿吗?每天五公里武装越野,晚上还得站岗,不也熬过来了?现在不过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罢了。"
我沉默了。确实,新兵连那会儿比现在还难熬。可那时候年轻,不怕苦。
"老实说,离开部队这半年,你想它吗?"刘哥突然问我。
"想啊,做梦都梦见自己在打靶。"我苦笑,"特别是想起老李、小张他们,一帮子好兄弟,现在天南海北,散了。"
刘哥点点头:"我也是。早上起床,有时候还条件反射要喊'起床号'。但建军,咱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啊。"
"那您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满是挫败感。
刘哥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第一,别挑活。能干的先干起来,有口饭吃总比啃老好。第二,别嫌累。咱在部队负重30公里都走下来了,地方上的活儿算什么?第三,别抱怨。谁喜欢整天唉声叹气的同事?"
那晚上,我们喝到很晚。临走时,刘哥告诉我,县农机站在招人,虽然是临时工,但可以试试。
第二天,我顶着宿醉去了农机站。说是农机站,其实就是个修理小农机的地方,又脏又累,满手油污,工资还低。刚开始真不服气,心想堂堂一个班长,咋就沦落到这地步了?但想着刘哥的话,我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小王,这个柴油机你会修不?"老站长一开始对我这个"空降兵"也不太友好。
"不会。"我老实回答。
"那水泵呢?"
"也不会。"
老站长叹了口气:"那你说你会啥?"
我挠挠头:"我会站岗放哨,会打靶,会匍匐前进..."
周围的师傅们哄堂大笑。我脸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可以学,学得很快。"
老站长摇摇头:"先跟着老李学着吧。"
就这样,我开始了学徒生涯。每天跟着老李师傅修理各种农机具,从小型柴油机到水泵,从播种机到脱粒机。老李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骂人,但手艺确实好。
"你这小子笨得很!这螺丝怎么拧的?再来!"
我也不恼,在部队里被骂多了,这点算什么?慢慢地,我竟然开始喜欢上修理这些农机具。每次看到一台坏掉的机器,经过我的手修好了,能正常工作了,心里就有种成就感。
半年后,县里搞农机推广,我主动请缨去下乡。那时候,乡下的路不好走,我就背着二十多斤的工具箱,走村串户。部队里练就的腿脚力气,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小王来了!快,我家的水泵又不出水了!"
"王师傅,我家的柴油机打不着火,帮看看!"
渐渐地,乡亲们都认识了我。我修的机器,很少返修,大家都说我手艺好。老站长也开始重视我了。
1988年夏天,我从临时工转为正式工。那天,我特意去找刘哥喝酒。这两年来,刘哥在县二建也混得不错,当上了技术科副科长。
"刘哥,我转正了!"我兴奋地说。
刘哥拍拍我肩膀:"看吧,我就说你行的。不过才两年,就熬成正式工了,不错啊!"
"还不是您指的路。"我感激地说,"要不是您那次拉我一把,我可能还在家里啃老呢。"
刘哥笑着摇摇头:"什么拉不拉的,都是你自己肯干,才有今天。来,喝一个!"
酒过三巡,刘哥问起了其他战友的情况。
"老曹呢?那个山东大汉,现在咋样?"
"他前天来信了,说在老家一个乡镇企业当上了车间主任。"我笑道。
刘哥点点头:"看来咱们这批转业的,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有时候还挺想念部队生活的。"我突然感慨道。
"比如?"
"比如咱们连的牛肉面,记得不?每次拉练回来,老炊事班长都会给咱们煮一大锅。那香味,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刘哥大笑:"那是因为你饿了!那面有啥好吃的,还不是窝窝头打碎了放锅里煮。"
一晃又是两年。1990年,我当上了农机站的技术组长。那时候,农机站的地位也提高了,咱们县的农业机械化率在全地区排名第三,我也跟着沾光。
与此同时,刘哥在县二建的发展更快。他学会了看图纸、算预算,还自学了会计知识。1992年,他已经成了县二建的副经理。
记得那年国庆,我们又聚在一起喝酒。饭桌上,刘哥突然说:"建军,咱们这批人,其实挺幸运的。"
我有点不解:"怎么说?"
"你想啊,咱们是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候。早几年转业,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晚几年,那些国企都开始裁员了。"刘哥分析道。
我点点头:"是啊,老班长前几天来信说,他们那边的老国企都不行了,很多人下岗。"
刘哥叹了口气:"所以啊,咱们要珍惜现在的工作。虽然离开了部队,但咱们还是能为国家做贡献的。"
转眼到了1995年,我已经是农机站的副站长了。这一年,刘哥从县二建调到了市建设局,当了个处长。我和老婆孩子去给他送行,看着他坐上了去市里的班车。
"刘哥,可别忘了老兄弟啊!"我半开玩笑地喊道。
他从车窗探出头:"放心,过年我回来,还在老地方喝酒!"
日子就这么一年年过去。刘哥在市里干得风生水起,后来还进了市政府,当了局长。而我呢,农机站合并到县农业局后,当上了农机推广中心的主任。
在单位,我经常会用到在部队学到的本事。比如组织纪律性强,做事认真,遇到困难不退缩。每次下乡检查农机安全,遇到恶劣天气,别人都不愿意去,我就主动请缨。
"老王,你这人怎么这么拼啊?"同事们常问我。
我就笑笑:"在部队待过的,这点苦算什么?"
其实,我心里明白,正是那段军旅生活,锻炼了我的意志和品格。无论是面对困难时的坚韧,还是做事时的认真负责,都是部队带给我的宝贵财富。
2005年,我们这批人陆续到了退休年龄。刘哥比我大两岁,先退了。他退休那天,市里开了个不小的欢送会。我和几个老战友一起去捧场。
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刘哥,谁能想到,二十年前他也只是个刚转业的军人,和我一样对未来充满迷茫。
退休后的刘哥,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他参加老干部活动,偶尔还应邀去大学给学生做报告。而我呢,在家带带孙子,种种花草,偶尔和老伙计们约着钓鱼,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2010年的一天,我家电话响了。
"老王啊,25年了,咱们连队战友该聚聚了!"刘哥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就这样,在刘哥的组织下,我们连队的二十多名老战友,从全国各地赶来,在原来驻扎的城市聚会了。
那天,我们坐在宾馆的大圆桌旁,看着彼此额头上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听着各自的转业故事。有的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有的当上了县处级干部,也有的只是普通工人,甚至还有人经历了下岗再就业的艰辛。
"老李,你还记得咱们那次拉练吗?你背着个重机枪,走到半路腿软,还死活不让别人帮你背。"我笑着回忆道。
"那是!军人要有军人的骨气!"老李现在是个小公司的保安队长,虽然岁数大了,但腰板还是挺得笔直。
"老杨,你呢?还记得你们那个乡音浓重的班长吗?"
"记得!那老东西现在是我们县的副县长了,了不得!"老杨咧嘴一笑。
聚会最后,刘哥站起来发言:"兄弟们,1985年那场大裁军,让我们不得不脱下军装。但军人的品质,永远留在我们的骨子里。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保持着军人的本色——吃苦耐劳,服从命令,团结友爱。"
"敬我们的连队!敬我们永
师友们,这个故事最打动你的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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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李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