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总书评数:187 当前被收藏数:7038 营养液数:613 文章积分:56,750,312
总书评数:187 当前被收藏数:7038 营养液数:613 文章积分:56,750,312
文案:
先婚后爱|清冷矜贵vs明艳恣意|
(1)
心血来潮的一场跳槽,书悦结束了和大学男友的办公室恋情,只身一人来到布达佩斯。
山与海的相连,书悦在多瑙河畔看见了自己的缪斯——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低着头咬住一根雪茄,微微卷起的袖口露出恰到好处的腕骨线条,他仰头看过来的时候,一瞬间的迷离和温和,很难不让人沉迷。
他们一起在东欧小镇度过了极具美好的夜晚。
暴雨肆虐的阴雨天,壁炉柴火燃得正旺。书悦低头凑过去借火,浓郁深沉的威士忌,她吻上这个男人的唇对他说——
“忘掉这个阴雨天。”
(2)
阴雨转晴的那天,书悦搭乘归国的航班。
当天晚上,她被打包进法式餐厅的相亲宴会。
落座前,书悦看了一眼他的名片。
哦,原来他叫江斯淮。
她兴致缺缺的抬头,却在对视的一瞬间,蓦然愣住。
一瞬间的欲言又止,她硬着头皮开口:“好巧,我们是不是见过?”
江斯淮抬了抬下巴,他态度很冷淡——
“不巧,只是接吻过而已。”
(3)
结婚的消息一经传开,圈内好友纷纷惊诧江斯淮英年早婚。
江斯淮其人,性格冷清,为人低调,从小成绩优异一路保送,堪称全能优等生,是无数青春少女的暗恋对象。
结果不声不响直接结婚。
圈内人辗转打探,最后有人直接问他。
对此,江斯淮只说:“家里安排,刚好合适。”
众人恍然,又是一场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
消息传到书悦那,她对此付之一笑,态度更加洒脱。
结婚而已,就当玩玩。
玩够了一封离婚协议送过去,却迟迟没收到江斯淮签字的消息。
书悦撑着手臂玩味地看着他:“我说,你不会对我动心了吧?”
江斯淮掀起眸看着她:“我这辈子只结婚一次。”
“我的意思是——非你不可。”
试读:
·
江斯淮很会接吻。
轻柔的吻落在她最薄弱的眼皮上,她眼皮一颤抖,连他嘴唇的形状都能够在心里勾勒。
他实在太高,弯腰下来的动作又很不方便,但恰恰是因为这样,若即若离的一个吻,比其他所有的深吻都带来更多异样的感觉。
在某个时刻,书悦有睁开眼偷偷看他。
看见他那双让人溺毙的眼睛里有汹涌澎湃的欲望,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江斯淮是个深不见底的男人,皮囊只是他最表层的温和伪装。
书悦想,也许她永远都走不到他的心里去。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又被她抛之脑后。
反正他们注定是要走散的关系,她不介意他绅士的伪装,正好这种带着点禁欲气息的温柔她也享受其中。
书悦这样对自己说,为了将某个想法彻底抛之脑后。
他总是喜欢叫她“sherry”,在某些情动的特殊时刻。
又因为发音和某个亲昵单词比较像的缘故,他一开口,书悦的睫毛就止不住颤动,就好像一场暴风雨前期的预告,要落不落的雨将她整颗心提拎到半空中去。
等他吻下来,这场惊雨终于落下。
气喘吁吁地又重新躺了回去,书悦摆着小镜子又重新皱起了眉头。
她刚刚涂好的口红还没有活过一分钟,而始作俑者摸了摸下巴,示意她可以继续补妆,非常有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她。
书悦就这么靠着车窗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
她所理解的化妆很简单——寻一支色彩漂亮的口红,均匀地沿着唇线涂上去,今天的妆容就算大功告成。
所以她也只来得及和江斯淮说一句话就要下车。
“江斯淮,你看起来是一个很有故事感的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感觉呢?
大概是每一次温存的夜晚,她总是看见他倚在栏杆上吹风。
他用那双温和疏离的眼睛注视着天边浅浅一轮月亮,有时候是没有月亮的,然而他还是会仰头去看,那好像是一种在寻找的姿态。
像天主教堂里信徒向上帝祈求的那种姿态,他在寻找什么?又在等待什么?
这个答案只有江斯淮本人知道。
不过他还是和平时一样把话题绕回了她身上,他反问,“是吗,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有烦恼的人。”
“有烦恼。”书悦叹了口气,蹲在地下拔草,“我和家里吵架了。”
“所以离家出走?”江斯淮轻轻笑了一声,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他伸手递了张帕子给她擦手,也算好心拯救那些可怜的小草苗。
“那你很有勇气。”
书悦点了点头。
因为不确定这句话的语气,她又仰头看了眼江斯淮的神色。确定他是真心实意夸赞她,她反而有点儿惊讶起来。
和家里的矛盾积弊已久,和那些年纪稍长的长辈抱怨,往往收到的不是理解,反而是批评。
离家出走这样的把戏说出去,他们大概更要发笑,觉得她不识好歹的在闹脾气。
但江斯淮态度却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是赞扬。
这让书悦不自觉和他的距离拉近。
她脑袋凑过去问:“你也离家出走过吗?”
江斯淮说:“想过。”
她疑惑的眼神立刻飘过来,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显是好奇想问,又要守着那点不逾矩的底线。
江斯淮笑了下,向她解释道,“我母亲身体不太好,惹她生气容易进医院。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他顿了下,声音轻轻说,“我父母常年不归家,离家出走这个词对我来说本来就无意义。”
奥地利在下雪,纷纷扬扬的雪落在肩头,四处都是极静的雪景。
不远处砖红色的小房里壁炉里似乎在噼里啪啦烧着柴火,书悦极慢地眨了下眼睛,没想到他讳莫如深的内心就这样轻易向她敞开。
起先是一愣的,后来反应过来,她弯了弯眼睛,用一种很惊喜的语气对他说,“这么舒服?”
“我真羡慕你。”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脚下松软的雪吸引,雀跃的神态掩不住,小跑着在厚实的雪层之上留下成串的脚印,像冬日里不大见到的小麻雀,啾鸣着在他生命里踩下一点痕迹。
心里头被缠绕上的一点往事的不快,就这样轻飘飘的被驱散。
连江斯淮自己都有点惊讶这样的力量,他在原地驻足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个阴雨天,他忽然改变了原则,自愿沉入上帝的游戏,甘愿做欲望的使徒。
这场旅途,她需要一个向导。
而他,好像也需要一个“向导”。
江斯淮抄着手向她走过去,在缆车行驶的方向买了两张票。
只是一会儿功夫没看住,书悦就像一个小兔子一样,蹦蹦哒哒的往滑雪场的高级赛场跑去。
江斯淮把自己的小兔子拎了回来。
他两指捏住她卫衣的帽子,语调懒散,“走吧,我有义务照顾好一个勇敢的小朋友。”
*
勇敢的小朋友在登上山坡的那一秒认输了。
来之前,书悦认为的滑雪是一项很简单的运动,她这个人运动细胞不算太差,身体平衡也还好,何况还有两根杆撑着,比一些极限运动要好多了。
但她忘记自己有点恐高。
书悦犹豫地站在上面往下望,江斯淮正站在下面看着她。他刚刚充当她的临时教练,勉强教会了她一些基础的动作和姿势。
她不由问:“如果我掉下来怎么办?”
其实这座山坡并没有那么高,这儿是初学者地盘,江斯淮想说,她就算什么都不会直接滚下来,也不会受一丁点伤。
但话不能这么说,他想了下,缓缓开口。
“那我会接住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像定心丸一样。
书悦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姿势准备往下冲,下落的一瞬间,她在心里想,她要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再也不要被人安排命运。
意料之外的,她并没有摔倒。
从高处俯冲下来的感觉也很奇妙,哪怕只有一瞬,失重的快感仍然让她兴奋起来,甚至食髓知味一般想要再尝试一次。
虽然并没有掉下来,但她还是用一种小女孩撒娇的抱怨语气对江斯淮说,“你为什么不抱住我?”
她看上去只是想要一个纯粹的拥抱而已。
江斯淮失笑,乐于满足小女孩这点要求。他的怀抱很轻,压在肩膀上的手臂几乎让人感受不到什么重量,怀里的气息是雪松味的,有点冷淡的气息。
书悦低头嗅了嗅,好奇地问他,“你怎么什么都会?”
江斯淮伸手拂开她耳边的碎发:“不好吗?”他这样问。
书悦憧憬地看着他问:“再过五年我也可以变成像你这样吗?”
她的回答总是令人感到意外。
江斯淮沉默的目光在她脸上落了几秒,可能因为年纪小的缘故,他总能在她身上品出一种世故而又不乏天真的味道。
这种味道很可爱,所以他愿意带着几分年长者的气概温声对她说:“你不要变成我。”
书悦疑惑不解地问他:“那要变成什么样?”
江斯淮从来没想过这答案。
有一种人,天生出生于某个金字塔的顶端,也自然而然被局限在那针尖一样渺小的塔尖。他从来不设想自己要变成什么样,因为留给他的人生永远都只有那一条笼罩在家族荣耀之下的精英之路。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只能给出一个算不上太完美的答案。
“快乐和自由的样子。”
这个答案也令书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中国的亲缘社会体系里,自由这个词几乎是永远无法完全实现的东西。爱就像一支带尖刺的玫瑰,她握住它,享受它的芬芳也同时要被它刺伤。
人不可能轻而易举抛掉这些伴随着长大的感情,却也会在其中感到痛苦,于是逃避应运而生,她来到这个城市,短暂地寻找“自由”和“快乐”。
从山坡上一跃而下的时候,书悦就这么短暂地感受到失重的”自由“。
天黑下来的时候,她还有点意犹未尽,眼巴巴望着旁边的高级赛道。
江斯淮拍了拍她垫在腰下的乌龟护具,用动作非常客观地打破了她的妄想。
他这个动作应该是没什么其他的意思的,但书悦莫名其妙脸颊发烫。
没办法,他长一双太色情的手,而她又有一个装满黄色废料的大脑。
滑雪场旁边有一家占地两万平方米的Tauern SPA,坐上缆车来到最高峰,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恰到好处缓解了滑雪带来的肌肉酸痛。
此时天还没有黑,对岸的山脉覆着一层白雪,将水面映照的各位发亮。
这是一个湿漉漉的夜晚。
晚风像情人的呢喃一样温柔,唇齿吻过的地方,都是像夏日一样的滚烫。
有很多时候,几乎令书悦忘记了当下的时令,她总感觉自己在盛夏,出一场酣畅淋漓的热气,最后累得昏倒,却什么烦恼都没有。
这样一个荒唐而又迷乱的夜晚,就像城市绚烂的霓虹灯,谁也不必计较它是哪个点开放,只要绚烂就好,夜色一褪,城市白天的繁华又好像与它不相干。
书悦也是这样想。
她喜欢这些堪称金风玉露的相逢夜晚,喜欢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喷涌在她最敏感的脖颈,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卷上来,她却像搁浅的鱼,费力地在他怀里喘息,最后被湿漉漉地捞起。
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将这个清晨的缠绵打破,露台边的雪绒花垂下晨间的清露。
在清醒与混沌的挣扎中,江斯淮伸开手臂,摁下电话的接通键。
出乎意料的女音,他愣了下,很快神色如常地将手机交接。
“你的电话。”
他起来开始穿衣服,此刻阳光初升,在风撩起的窗帘缝隙中透过来,刚好照到他挺括的肩背。
书悦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能将黑色衬衫穿的如此有雅致。
她还困的睁不开眼睛,看清了来电,应和的语气就更加随意。
明栗眼皮一掀,一听就知道她这两天在外面玩的有多畅快。
她盯着手里头被打回来的实习报告,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说,“你妈买了机票要来找你。”
她这话刚说出口,书悦的瞌睡虫就全都跑了。
她“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睁的圆圆的,不小心对上江斯淮回望的目光,又做贼心虚一般拉了拉被角。
恶作剧得逞,明栗慢悠悠把没讲完的半句话说完。
“但好消息是被你爸拦下来了,没想到叔叔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还是蛮靠谱的。”
书悦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又重新躺了下去。
她家是很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模式,她的父亲书衡君常年在外应酬出差,平时家长里短的事情几乎都是林碧蔓负责。
书悦叛逆期,经常和林碧蔓吵架,都是书衡君出面充当和事佬。
小的时候,她时常非常烦恼地想,如果爸爸来当她的妈妈,妈妈出门工作就好了。
女孩子的叹息声太大,一声又一声引得江斯淮侧目。
他温和的目光落在她皱起的眉头,只是暗自发笑,在他的世界里,已经很少能看见这样外露的神情,她不遮掩的抱怨,念叨着不快的家庭琐事,总是不经意勾动他许多久违的记忆。
江斯淮随便找了一把剔骨刀,倚在吧台旁削橙子。
没过一会儿,他的电话也响起来了,似乎存心不让他们这个清晨有宁静的时光。
书悦见状接过了他削橙子的重任。
江斯淮偏头看了她一眼,把刀擦干净,收回高层置物架,只允许她用手扒。
书悦刚做的指甲染上橙黄色的汁水,她撇撇嘴,露台松松垮垮拉起的推拉门,讲电话的声音偶尔有一两句传过来。
其实也不用费心去听,江斯淮答的很简短,来来回回就是两句话。
-好。
-知道了。
等他打完电话,书悦把剥好的橙子放在餐盘里,随口问,“你上司?”
江斯淮顿了一下:“我妈。”
书悦“啊”了一声,拿了一块橙子来吃,这不是吃橙子的最好季节,咬在嘴里的口感很酸涩,她默不作声吞下去,敏锐地察觉到他也有和她一样的痛苦。
所以他们才能撞到一起,一起开车在公路上飞驰,驾驶直升机踩住地平线,日升日落的光影迷晃,在这趟旅途里,自由是归途。
书悦笑眯眯看着他说:“你家管的挺严啊。”
江斯淮也笑一笑:“彼此彼此。”
他们实在太心照不宣,就好像下一秒也会同样笑一笑挥手说再见。
这就是自由的特有魅力。
爱你只在此时此刻。
*
今天是个阴雨天,下雨天在奥地利并不是什么少见的天气,至少,江斯淮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天气。
书悦在酒店里补觉,他临走时摁下了请勿打扰的提示牌,独自一人前往酒店深处的一家清吧谈事。
James早已等候多时,西装革履,长腿搭在真皮沙发的另一侧,捏着金巴利酒,正听台上人唱歌。
唱到高兴的地方他就鼓掌叫好,这位来自德国的老派绅士慷慨极了,抬手百余美金的小费。
江斯淮在他面前坐定。
他双手懒散交叠放于膝盖之上,拿着菜单点了杯伏特加,顺道叫人打包一份玛格丽特带回去。
James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怎么不带你的那位天鹅小姐过来玩?”、
天鹅小姐是James为书悦取的新代号,他换女伴的速度很快,记名字是最没有必要的事情。那姑娘和江斯淮应该是同国籍,长得很漂亮,蹲在池边喂鱼,纤长的脖颈像天鹅一样优雅美好。
“不玩玩吗?”James说,“直接谈正事有点太没意思了吧?”
江斯淮抬了抬下巴,声音冷淡,“直接谈吧。”
习以为常他这副姿态,James把相关的资料递过来,开始谈论自己接下来的商业宏图,他是个极出色的商人,不然也不可能在东欧这片土地扬名。
江斯淮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漫不经心掠过柜台,在几乎很难被关注到的拐角,他看见了一排形状可爱的卡通彩塑。
不知道是哪个动画片里的角色,他只知道书悦似乎有收集这些的癖好。
这个小秘密还是某一次他们逛文创商店的时候他发现的,那时候她兴致勃勃和老板探讨某部动画片里的角色,俨然两个狂热粉丝见面会。
“迪士尼动画电影你都没看过?”书悦捏着刚刚请老板割爱的珍藏版手办,如数家珍报出几部动画的名字。
江斯淮抿了下唇,摇摇头。
书悦眨着眼睛看他:“那黑猫警长呢?”
江斯淮顿了下,半晌说了一句,“……听过。”
就这一句话点燃了书悦的全部激情,她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相册,像个收藏家给他展示自己的奇珍异宝。
她真的是个特别的女孩,至少在别人的展示柜里放满名牌包包和香水的时候,她的展示柜里陈列满各种稀奇古怪的可爱小玩意。
……
不知道为什么思绪会跑到这儿,大抵是今天的酒局实在太无聊。
James还差一句话收尾,提前约好的女伴早就在等候,时不时抛来的媚眼,浓郁的香水味道让人无法忽略。
“怎么样,斯淮,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斯淮摊开手,一副好好脾气的样子。
“我会照做的。”
James笑了:“不要这样说,我们是合作伙伴,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说。”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却还叫我来。”江斯淮语气微微一顿,浅褐色的眸子里微微浮现些许浅淡道笑意,他俯身和James交谈,两个人看上去果真宛若私交甚好的伙伴。
“不就是要告诉我,有些事情我不喜欢,却还要做吗?”
江斯淮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这件事也是James在合作后才摸索出来的门路,这个从古老中国走出来的优雅绅士,有着良好的家庭教养,却也有着不动声色显露的威压。
譬如此时此刻,他温和斯文的外表,不经意流露出上位者的审视,其实也在明明白白说:我不会完全听你摆布。
“和聪明人打交道总是更省心。”
James话锋一转:“但是斯淮,你说话太直白,有点伤我的心。”
“你的哥哥也嘱托我要好好照顾你。”
这是又要打亲情牌的意思了。
江斯淮面不改色接过话:“如果我哥哥知道你拿他的死同我做交易,你猜他还会不会交你这个朋友。”
“那是个古老的家族,我要站起来同他们对抗,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的损失我也只好请你弥补。”
James不打算同他在这个话题上争辩,所谓“良心”,早就在他走上这条道路的时候就已经喂狗。
他拍了拍手,搂住身边女伴要走。
“好了,大律师,我争辩不过你,瞧,你的天鹅好像找来了。”
寻着James手指的方向,江斯淮看见了门外的那个身影。
看起来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没什么造型地绑在一起,奥地利的冬天还算温和,于是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浑身上下只裹了一件驼色的大衣,露出一双纤细冷白的脚腕。
好像有无限生命力,她走进这家店,视线漫无目的地扫。
江斯淮略偏了下头:“把刚刚打包好的玛格丽特送给那位小姐吧。”
侍应生走过去要一段距离,打包过后的玛格丽特失去了新鲜的味道,吧台上坐着的老板建议重做一杯,江斯淮欣然应允。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角落里的小玩具,他并不能说出这个玩具具体的名字,只是下意识的直觉,觉得某个幼稚的小朋友应该会非常感兴趣。
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多少钱?”
“这个非卖品的。”
老板笑眯眯的,又不好令进店的客人不满意,又补上一个苛责的条件。
“要是剥满一百个橘子就免费送给你。”
很无聊的条件,没有人会浪费时间在剥橘子这件事情上。
但江斯淮不知道这个晚上他为什么鬼使神差。
就像今天的老板也不明白,自己故意知难而退的无理要求,居然真的有人照做。
人偶尔也要做个傻瓜。
剥完第三个橘子的时候,书悦终于看见了他,原本被侍应生莫名其妙塞了一杯玛格丽特的烦闷不解在看见他的一霎那瞬间明亮。
她雀跃地奔过去,脚下蹬着的Givenchy帆布鞋让她有着不一般的敏捷。
江斯淮问她:“怎么过来这里了?”
“明栗和我说这儿有一家很著名的清吧,居然低消要8888,我差一点就进不来了。”书悦吐了吐舌头,她也是随口说,“你说你要工作,结果却偷偷来这里玩。”
她的世界总是这样简单,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大约也不会理解有些工作是不宜放在明面上的。
江斯淮也不打算和她谈及有关工作的事情,苔藓自阴暗湿冷的角落里生长,他没有向别人展示的必要,别人也没有倾听他的义务,这世界的法则就是如此,没有一点人情味可言。
书悦随手拿了果盘里的一瓣橘子吃,水果很甜,她吃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勾着脖子去听台上的驻唱唱歌。
他们唱的是本地的歌曲,很具有奥地利的风格,即便是听不懂的语言,但音乐的旋律总是相通。
睡了一整天的头痛在自由而又新鲜的空气里渐渐消散,伸手就是洗干净的果盘,书悦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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