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01年1月8日,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内,法警押解着一名戴手铐的中年男子走向被告席。
2001年1月8日,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内,法警押解着一名戴手铐的中年男子走向被告席。
旁听席上,13名女性受害者紧攥着衣角,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曾掌控她们命运的上级。
公诉人翻开案卷,逐条宣读指控:“胡启能,涉嫌挪用公款300万元,受贿513万元,性侵13名女下属……”旁听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被告却始终面无表情。
胡启能1950年生于重庆农村,父母靠种地为生。
1977年高考恢复后,他进入重庆市农资公司江北分公司担任基层业务员。
1980年,公司选拔业务骨干时,工作能力突出的胡启能因无背景落选,而同事刘某通过向领导赠送价值800元的收音机获得晋升。
这次事件成为其价值观转折点。
1987年,农资公司总经理职位空缺。
胡启能取出半生积蓄10万元,宴请主管部门领导时当场呈上现金。
三个月后,37岁的胡启能被任命为总经理,掌管全市化肥、农药调配权。
1990年3月,重庆市春耕化肥供应会上,胡启能与綦江县个体商户王某签订购销合同。
市价150元/吨的尿素,合同标注100元/吨,差额50元通过现金回扣形式进入胡启能私人账户,单笔交易获利12.5万元。
据司法审计,1990-1999年间,此类违规合同涉及化肥总量超过10万吨。
农资公司财务科1999年账目显示,公司累计亏损1800万元,但胡启能个人账户同期入账513万元。
侦查人员在其办公室搜出39张存单,最大单笔存款为1998年12月存入的80万元,相当于当年重庆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的200倍。
1995年6月,公司新入职的出纳李茵被叫到总经理办公室。
胡启能以“检查账目”为由将其反锁,实施侵犯后甩出2000元现金。
此后两年内,李茵被迫发生关系17次,每次事后都会收到2000-5000元不等的“封口费”。
警方在胡启能住宅搜出带编号的记事本,详细记载13名受害女性姓名、年龄、侵犯次数及支付金额。
1997年,仓库管理员张某向纪委投递举报信,信件被胡启能安插在收发室的心腹截获。
次日,张某因“工作失误”被调离至偏远乡镇站点。
1999年4月,新任党委书记钟文泽到任首日,发现公司员工集体请假。
后经查证,胡启能挪用80万元公款,向200余名员工每人发放4000元“慰问金”,要求抵制新领导开展工作。
重庆市纪委联合审计局组成28人调查组,历时9个月核查农资公司十年账目。
2000年3月,调查组在江北区某信用社保险箱内起获胡启能藏匿的黄金12公斤、现金180万元。
同年11月,检察机关以贪污罪、受贿罪、强奸罪提起公诉。
2001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判决。
验明正身时,胡启能提出用个人存款购买棉衣赠予贫困山区儿童,但账户资金已被全部追缴。
胡启能案暴露的计划经济末期物资调配漏洞,直接推动了2003年《中央储备粮管理条例》出台,明确规定重要物资购销需三人以上联合审批。
2010年重庆市供销系统实行会计委派制,基层单位财务人员由上级部门统一派驻。
2018年监察体制改革后,农资系统被纳入重点监察领域。
重庆市供销总社2020年巡查报告显示,通过大数据比对物资价格波动与干部财产变动,发现异常交易线索27条,组织处理8人。
仓库保管员王某在采访中表示:“现在每袋化肥都有电子追溯码,采购价和销售价实时上传系统。”
胡启能案卷宗现存于重庆市反腐倡廉警示教育基地,与刘青山、张子善案史料并列陈列。
农资公司原办公楼旧址已改建为社区党群服务中心,展厅内循环播放着物资系统腐败警示片。
玻璃展柜里,泛黄的账本页记录着1997年12月31日的最后一笔交易:尿素200吨,单价100元,签批人胡启能。
来源:爱小法法律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