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叫沈雨柔,是插足我和浅浅婚姻的第三者。」他抚摸我的发梢,语气却像在宣判死刑,「你愧疚到精神崩溃,开车冲下了悬崖。」
1.
纪时泽递给我一本相册,照片里的「我们」亲密无间。
「你叫沈雨柔,是插足我和浅浅婚姻的第三者。」他抚摸我的发梢,语气却像在宣判死刑,「你愧疚到精神崩溃,开车冲下了悬崖。」
我浑身发抖:「不可能!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面容苍白的女人走进来,她双手摸着肚子,声音颤抖:「雨柔,我不怪你,但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纪时泽立刻搂住她:「这是我的妻子浅浅,你害她流产过一次,这次若再发疯,我会亲手送你进精神病院。」
从医院回来后,纪时泽说浅浅善良,愿意等我的伤养好,再请我离开。
于是我住在纪家顶层的房间。
佣人每天都会送来安神药,可我却觉得我的记忆越发混沌。
直到那夜暴雨,我在书房暗格里摸到一张孕检单。
患者:沈雨柔,孕12周。
日期是我「车祸」前一天。
我的脑袋像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似的,闪过几个场景:竟是我结婚的场景,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新郎是那天说我是他小三的那个男人,他温柔地将戒指戴在我手上,我点头说「我愿意」。
怔愣间。
隔壁传来暧昧的水声。
我透过门缝,看见纪时泽正将安浅浅压在沙发上,指尖摩挲她脖颈上的项链:
「浅浅,我已经答应你了。我这一生只有这一个孩子,我已经决意让医生给雨柔吃着绝育的药,只有我们的儿子能继承家业,这样也算我对你瞎眼的补偿。」
「雨柔晕倒的这三个月吃的药量还不够,醒了还需要继续吃。等明天开始,你便日日给雨柔送药吧!雨柔以为她害死了你的第一个孩子,雨柔生性善良,一直内疚,你送的药,她肯定吃。」
「当初你救了我母亲,瞎了一只眼睛,这是我对你的亏欠。可是我们说好了,我只让你在我身边三年,当三年正式的纪夫人。三年过后,我还要接雨柔回来,她与我相识十年,我不能负了她。
「多亏你提前找人换了她的刹车片,否则这场车祸还真演不下去。」
安浅浅娇笑:「纪哥哥,我不贪心的,我答应你只留在你身边三年,这样我就满足了。可是我听医生说那药有副作用,吃了不仅会掉头发,还会消退记忆,而且严重的会子宫出血,到时候万一需要摘掉子宫……」
纪时泽打断:「失忆了对雨柔更好,反正你要住进家里三年,让雨柔忘记自己是我的妻子,让她以为自己是破坏家庭的小三,她才会对你心存愧疚,才会接受你和孩子住在纪家。」
「况且雨柔摘掉了子宫,生不出孩子,三年后,你离开,雨柔才会对孩子好。」
「浅浅,这是我对你的亏欠。我意已决,你不必再为了雨柔求情,你真是个善良的妈妈。」
一声电话铃声响起:「安小姐,事情已经办妥了,咱的尾款是啥时候结呢?」
安浅浅笑了一声:「催什么催,不会亏待你的。」
手机对面的人突然大笑:「安小姐果真大方,这500块钱小的就收下了,以后再有这种好事,安小姐联系我。」
我听着房间内的声音,记忆如潮水涌来。
原来我才是原配,而安浅浅才是小三,是整容成我模样的赝品!
原来500块钱便可买我和宝宝的命,原来我和宝宝的命在纪时泽眼里只值500块钱。
三年前纪家濒临破产,是我卖掉了祖传的古董项链。
签约那晚,纪时泽跪在雨中发誓:「雨柔,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后来安浅浅出现,她说:她与纪时泽相爱多年,因为误会分开。纪时泽和我结婚,是因为我有一张与她相似的脸。
她还说,她现在回来了,纪太太的位置,该物归原主了。
我终于看清,纪时泽亲吻的那条项链内侧刻着「JSZ&SYR」,是我的名字缩写。
果然,一切都是谎言。
纪时泽,你既然为了外人,害了我们的宝宝,那我便离开吧
2.
第二天清晨。
饭桌上,安浅浅将一粒药丸放到我眼前:「雨柔,你不必为了破坏我的家庭痛苦。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你没有做错。况且你因为出了车祸,孩子没有了,我们恩怨相抵,你已经不欠我什么。」
我心中冷笑,你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车祸是你安排的。
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
这时纪时泽说:「雨柔,吃了吧,这是浅浅专门为你找的安神药,对你身体好。」
我摇摇头,看向他:「能不能不吃,我不想吃,这药很苦。」
纪时泽笑到:「都这么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快吃吧。吃了病就能好了,等你身体好了,我便送你离开,你就自由了。」
你才不会舍得让我离开,纪氏有我一半的股份。
我拿起桌子上的药,既然你想让我吃,那我便吃。
纪时泽,从此我们再无关系。
纪时泽见我吃了,松了一口气起。
纪时泽笑到:「对了雨柔,下个星期公司要上市,你要去参加。这个会议特别重要,我会在会上宣布你是纪氏集团的夫人。」
「也当做是我对你的补偿,你孤身一人,还没了孩子,我用纪氏给你做保,你以后不会受苦的。」
我心中冷笑,我本来就是纪氏的夫人,董事会的人都知道,倘若你真让安浅浅去认了这夫人的名号,才是不妥。
那时纪时泽事业的正值关键时刻,缺少一笔能用的资金,是我卖了家里的古董项链救活了公司,才能让纪氏集团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你想把安浅浅接到家中,代替我的身份,但在外面我仍然是你的正牌妻子。
否则,纪氏的股东不会同意,公众更不会同意。
既然你想让我做纪氏公开的夫人,那我便去。
吃完药后,我的肚子开始疼,我蜷缩在桌子下面,纪时泽看都不看我,只顾给安浅浅夹菜。
我捂着肚子,离开了。
趁她们现在都在下面,我偷偷溜进纪时泽的房间,打开电脑。
他的电脑密码,我是知道的。
打开之后,桌面上有个文件夹。我点开第一个文档,里面全是记录纪时泽和安浅浅点点滴滴的片段。
真相就在眼前,我竟一直都没发现。
我看到纪时泽和安浅浅不分昼夜的聊天记录。
原来结婚以后的第二年,纪时泽便和安浅浅搞在了一起。
我跟纪时泽的夫妻生活比较规律,毕竟经营这么大的公司,压力也大,所以一个月两次。
我看着里面的开房记录,上面写着,记录你我的点点滴滴——浅浅留。
原来每一个加班晚归的夜晚,纪时泽都是和安浅浅在一起。
原来每次与我同房后,纪时泽都要在我睡着后去见安浅浅。
难怪每次纪时泽只来一次就够了,原来他是要把最持久的那次留给安浅浅。
原来十周年纪念日,纪时泽忘记回家,骗我说加班,其实是为了陪安浅浅去隔壁省吃麻辣烫,时间太久回不来。
点开第二个文档。
是一张纪时泽陪安浅浅父母去度假村玩的照片,照片上她们四人笑容明媚,是真的开心。
我看着日期,那天我爸心脏病犯了,纪时泽将我的车开了出去,我一时找不到车,送我爸去医院晚了。因为抢救不及时,我爸心脏病去世。我妈因为经受不了打击跳了楼。
耳朵里突然想起那天纪时泽的话:「我在加班,雨柔懂事一点。况且你爸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
那时外面有噪音,我听不清他的话。如今剥掉爱情这层皮,我才知道原来他从来没有在乎过我。
纪时泽,既然你从未在乎过我,那我也再也不在乎你。
3.
我起身,准备回房间收拾东西离开。
刚走到楼梯口,望了一下餐桌,座位上已经没有人了。
我忽然听见声音。
是安浅浅的娇笑。
我走进,看见房间里,洁白的床单上赫然放着一张鲜红的卫生巾。
安浅浅眼神迷离地看着纪时泽:「时泽,宝宝好闹腾,我腰疼,换不了卫生巾了。」
「你帮我换吧!好不好?」
纪时泽有些害羞:「这是雨柔的房间,我不想在这里……」
安浅浅打断:「时泽,宝宝踢我了。」
纪时泽大笑:「那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纪时泽用手指点了点安浅浅的肚子。
安浅浅受不了痒:「时泽,你伸进来教训他」
纪时泽瞬间听懂:「这不太好吧,你大姨妈来了。」
安浅浅娇笑:「时泽,伸进来,教训教训他。难道,你不想试试浴血奋战的滋味吗?」
纪时泽受不了安浅浅撒娇,伸出了手。
我看着纪时泽眼神迷离地深陷到安浅浅的身体里,而安浅浅直视我的眼睛。
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让我看见。
我已经决定离开,这种事情已经不能影响我的心情,于是我转身就走。
正当我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
安浅浅将卫生巾甩在我的脸上:「沈雨柔,你都看见了吧!就算我怀着孕,就算我生理期,纪时泽也不愿意碰你。我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你才是纪时泽的妻子,而我才是那个小三。不过呢!一切都不重要了,等我生下了孩子,时泽就会让你滚。」
「哦对了,其实你怀孕了。可是时泽答应我,纪氏的继承人只会在我的肚子里出来。所以他找人动了你的刹车,你的孩子,就没了!」
「医生从你肚子里取出来后,我看了,是个成了形的男胎。你要亲眼见见你的孩子吗?就在家里的冷冻柜里,我特意为你留的。」
原来我的孩子就在身边,原来我的孩子连死都不得安生。
死了还要在这囚笼里看着自己的父亲出轨,母亲受人欺负。
我笑了:「安浅浅,你敢说你的眼是怎么瞎的吗?我已经调查过了,那是你为了整成我的样子,药剂用的太多,弄瞎了眼睛。」
「你觉得如果纪时泽发现其实救他母亲的不是你,你的眼睛也不是为了他瞎的,他会怎么对你。」
安浅浅笑道:「沈雨柔,你果然没有失忆,我就说区区几颗绝育药,怎么可能让你失忆呢!」
随后安浅浅惊吼一声:「雨柔,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纪时泽突然出现,挡在了安浅浅身前。
我望着他的脸,曾经我们携手从校园走向婚姻,一手建立了纪氏集体。
而如今,他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沈雨柔,你怎么能这样对浅浅,现在你是小三,浅浅才是我的妻子,你已经害死过浅浅一个孩子了,还想再害死第二个吗?」
「况且我说了,浅浅已经决定成全我们。等到孩子生出来长到三岁,她便会与我离婚,我们两个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能等一等。」
突然,我手伸向桌子上的碗,拿起砸碎,用瓷片抵住脖颈:「纪时泽,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要么让我离开,要么带着我的尸体去领保险金!」
他第一次露出恐慌:「雨柔,把碎片放下!我只是不想你痛苦。」
「痛苦?」我大笑,「你站在安浅浅身边质问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痛苦?你亲手将我推倒,看都不看我时,怎么不觉得痛苦!」
我将玻璃碎片狠狠地扎进手里。
纪时泽大喊:「雨柔,放下,不要伤害自己。怎么留了这么多血,走我带你去医院。」
安浅浅突然弯腰,扶着腹部:「时泽,我肚子疼,是宝宝要出事了吗?宝宝又要离开我了。」
纪时泽还没反应过来,纪父竟然先跳了出来。
「你这不孝的儿媳,浅浅已经怀了我纪家的骨肉,你竟想害他?」
说着竟扶上了安浅浅的手。
纪时泽看不见的瞬间,安浅浅急忙抽出手。
我心想,原来如此。
我曾经去医院偷偷检查过纪时泽的身体,医生说他的精子质量有问题,很难有孕。
我也是十年了,才怀上孩子,怎么安浅浅这么容易就怀上了。
纪时泽对他父亲与安浅浅的举动毫不知情,将我重重摔在地上,转头抱起了安浅浅:「雨柔,你忍一忍,我先把浅浅送去医院。等会再来接你,浅浅的肚子里有我的骨肉。」
随后扭头走了,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想起我刚怀孕时,孕吐的厉害。我想让他陪我去医院,他却总是各种理由,要开会、要出差、要和别的老总吃饭,一次都没有想过我。
我总是被抛弃之人,那我便走吧,失去的孩子与十年的感情相抵。
第二天我拉着行李转身上了飞机。
4.
一个星期后,纪氏要上市了。
纪时泽一早就给我打起了电话。
「雨柔,你准备好了吗?今天在纪氏上市的直播中,我会公开你的身份。在公众的眼中,你是正式的纪氏集团的夫人,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心中冷笑,这纪氏的夫人本来就该是我,何须你来公布。
网络直播开始以后,我还没有到。
这时,秘书拿进来一个礼物盒,上面写着是雨柔送给纪时泽的礼物。
纪时泽轻笑,我果然还是重视他的:「雨柔都是有过孩子的人了,竟然学会了这种哄人的伎俩。不过夫妻之间,我愿意陪她玩一玩这种情趣。」
纪时泽笑着对着镜头说:「这是我夫人送来的礼物,下面请我们一起打开看看是什么吧。
纪时泽打开之后,赫然是我死去孩子的尸体。
自从上次安浅浅和我说死去的宝宝一直放在家里的冷冻柜里之后,我便把它取了出来。
纪时泽不可置信地往后一退,心想这孩子为什么会在礼盒里,这礼物是雨柔送来的,难道雨柔已经知道了?
可安浅浅每天给雨柔的绝经药,她都按时的吃下。
这种药不光会使女人绝育,而且还会逐渐的消退记忆。
雨柔不可能记得曾经的事情。
纪时泽指着秘书说:「去找,去把沈雨柔找过来。」
秘书摇了摇头:「一个星期之前,夫人来找过我。她说今天上市直播的时候要让我把礼物送给你,还说她已经买了去英国的机票,要给你一个惊喜。现在她已经乘坐飞机前往英国了。」
这时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铃声响了:「现在插播一条信息:开往英国M4936的航班失事,坠落的过程中飞机爆炸,机上无一人生还。」
秘书大惊:「纪总,夫人的航班就是这架M4936。」
这时安浅浅拿着碗冲进直播间:「时泽,这是在沈雨柔房中找到的。原来每次的药她咽下去之后都吐了出来,原来她根本没有失忆。」
安浅浅大笑一声:「太好啦!现在沈雨柔已经死了,以后我可以和时泽永远在一起了。我们还有宝宝,等宝宝生出来,我们一家人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一辈子。」
这时,纪时泽冷眼看他:「你在说什么?安浅浅,我以为你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我只是因为你救了我母亲瞎了一只眼,才让你留在我身边三年。三年之后,你生下孩子,我会将你立刻送走,然后与雨柔相守一辈子。」
「况且今天是我要宣布纪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日子,是我一生当中重要的日子。既然雨柔已经不在这里,直播立刻中断,我要去找她,我不信她死了。」
「她明明说过,要陪我一辈子,我们到老了,也要在一起。」
纪时泽的父亲拉着他:「时泽,你这是干什么?浅浅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那沈雨柔已经流产了,况且我听说她已经生不出孩子了。我纪氏集团怎能让一个无后之人当夫人呢?你就宣布浅浅是纪氏的夫人,我看浅浅是个好孩子,从今以后你就和浅浅在一起,好好的生活。」
「而且我和你妈都认浅浅是我们的儿媳妇,别的人我都不认。」
纪时泽打断:「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已经和雨柔结婚十年。你说你不认他,那你和我妈便去和安浅浅过一辈子吧,我要和雨柔在一起。」
5.
纪时泽摔门而出,他要去找雨柔,他不相信雨柔已经死了。
出了大厦之后,扭头看外面的大屏幕上,直播竟然没有中断。
纪父拉着安浅浅的手跟公众声明:「这是我纪氏集团唯一的儿媳妇,她已经怀了纪氏的继承人,而且是唯一的继承。」
纪时泽大怒,扭头回去:「我已经说过了,纪氏集团的夫人只有雨柔一个人,直播是谁开的?」
这时,安浅浅推开门进来:「时泽,我不用再陪你三年了。沈雨柔已经死了,今后的岁月都由我来陪在你身边。」
纪时泽看向她:「是你,是你害死了雨柔。」
「雨柔已经吃了绝育的药,他已经失忆了,他不可能想起来曾经的事情。」
「那次在楼梯间,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需要我去查监控吗?你告诉雨柔,他不是小三,她是我的妻子。也是你告诉他,他的孩子不是意外。」
「安浅浅,一切都是你,我要让你得到惩罚。」
安浅浅哭着说:「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宝宝,他快出生了。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人,像沈雨柔那种贱 人,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你忘了曾经刚创业的时候,沈雨柔说过,你身上一股子穷酸味吗?」
纪时泽抬头,从前竟没看出,安浅浅如此刻薄:「穷酸味?是你觉得我有穷酸味儿吧?如果沈雨柔觉得我身上有穷酸味,为什么要把家传的古董项链卖了,帮我度过风险。如果他嫌弃我只是一个穷小子,又怎么会在这十年间陪在我身边,一个女人有几个十年?」
「我已经说过了,雨柔是纪氏唯一的夫人,是我唯一的妻子。而你只是因为救了母亲的恩情,你瞎了一只眼睛,和你相处三年,让你做三年的纪氏夫人,是我对你的补偿。三年之后,我还要和雨柔继续走下去,是你贪心,是你逼走了雨柔。」
这时,我寄给他的第二份礼物到了公司楼下。
盒子里是纪父与安浅浅私会的照片。
这是那天我撞见纪父和安浅浅的举动之后,连夜调查的。
纪时泽拿到之后,高兴地打开:「雨柔肯定没死,她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不会给我留礼物。她肯定在和我玩捉迷藏,真是个小滑头。」
看完之后,纪时泽崩溃着指着镜头前的父亲和安浅浅:「爸,安浅浅竟然是你的女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你的。难怪你要让雨柔走,你让我的妻子走,是为了给你的小儿子让位。」
「我怎么说你一直劝我让雨柔吃绝育的药,原来你是想让你的小儿子来继承我辛苦打拼的事业。
「你说安浅浅救我母亲时瞎了一只眼睛,也是你骗我的吧?像安浅浅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会为救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老人,献出自己的眼睛?」
纪父惊慌道:「儿子,你听我说,我是情不自禁呀!我如果给你妈说了,她年龄大撑不住的。我是为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只用牺牲一个沈雨柔,我们一大家子还可以继续在一起。你孝顺,你妈妈贤惠,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这种生活你不想要吗?」
安浅浅崩溃大哭:「不是的,时泽,你听我解释,这孩子是你的,我是太过爱你,但你的身边总是有沈雨柔,我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你以为我愿意周旋在一个老头子的身边?」
纪父崩溃:「贱 人,你明明说你爱我。」
纪时泽怒视:「不知廉耻。你们骗了我,骗了妈妈。我告诉你,你死了那条心吧。我要让我妈和你离婚,我要让你净身出户,我的东西你一点都别想得到,你想要的家,去和安浅浅过去吧!」
「安浅浅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的孩子也别想活!」
6.
说罢,纪时泽将安浅浅带到整容公司。
纪时泽的眼神冰冷,像是看着一具没有生命的物体。
「安浅浅,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安浅浅拼命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时泽,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爱你啊时泽,我与你父亲是迫不得已。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靠近你。」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纪时泽没有理会她的哀求,而是用手术刀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你知道吗?雨柔的脸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可你,却毁了它。」
安浅浅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尖锐:「不!时泽,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爱你的!」
「爱我?」纪时泽冷笑,「你爱的,只是纪家的钱和地位吧?没有人会像雨柔一样爱一无所有的我。当初刚创业时,公司资金链断裂,是雨柔卖了她家祖传的项链,气得她父母两年都没有理她,可我却为了你害死了她。」
「当初你非说你父母困在了度假村,让我去接他们,我因为你救过母亲,答应了你。后来雨柔给我打电话说岳父心脏病犯了,让我去接他们,是你挂断了电话,是你删除了电话记录。岳父死了,岳母也跳楼了,都是因为你。」
「可就算我间接害死了岳父岳母,雨柔也没有生气,她说这不怪我,都是天命。」
「安浅浅,我要让你得到惩罚。」
纪时泽手中的手术刀缓缓下移,停在她的锁骨上。
「你说,如果我在这里划一刀,会不会很疼?」他的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安浅浅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时泽,求求你,我不想死。」
纪时泽没有理会她的哀求,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晃了晃瓶子。
安浅浅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颤抖:「不,不要。」
纪时泽冷笑:「这是硫酸,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走到她面前,将瓶口对准她的脸。
「你说,如果我把它倒在你脸上,会是什么感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
安浅浅拼命摇头,声音尖锐:「时泽,求求你,不要,我知道错了。」
纪时泽没有理会她的哀求,缓缓倾斜瓶口。
安浅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整个医院回荡。
纪时泽冷冷地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是你欠雨柔的,我要你为雨柔赎罪,为我们的孩子赎罪。」他的声音冰冷,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安浅浅的脸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
她的声音变得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纪时泽,你不得好s。」
纪时泽冷笑一声,拿出一张照片,看向整容医生:「医生,请你好好把她的脸修复。
那是安浅浅没有整容之前的照片。
来时,纪时泽已经调查清楚。
安浅浅是整容之后来到他身边的,起初她不得途径,便勾引了纪父,才慢慢出现在纪时泽周围。
这样满嘴谎话的女人,他却为了她逼死了挚爱的雨柔。
纪时泽从医院离开后,便径直回来家。
雨柔的死和父亲脱不了干系。
纪时泽开门:「我已发新闻与你断绝关系,你净身出户,我妈由我来养,现在请你滚出我的房子。」
说罢,纪父捂着心口直跳:「白眼狼,真是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却为个女人跟你亲生父亲断绝关系,你真是好样的。」
「你若赶我出去,我便折磨你妈,让那老女人不得好s。」
纪时泽看了看他:「你没有机会了。」
随后叫来保镖,将纪父带走。
空荡的房间只余纪时泽一人,他直接跪下,崩溃大哭。
7.
我离开后,纪时泽总是看我们曾经的「甜蜜」相册。
这是我亲手制作的相册,可惜结婚十年他从来不曾看过。
没想到最近竟然拿出来两次:
第一次拿出来是为了骗我,让我相信自己是小三。
第二次便是纪时泽为了怀念我。
纪时泽拿着相册翻开:
第一页是十年前的那个夏天,我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学校门口。
「时泽,你看那个小卡子,是不是很美?」我笑着,眼里满是星光。
纪时泽那时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却因为我的一句话,决定拼尽全力去守护这份美好。
他翻开第二张照片,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带他去了一家小巷子里的馄饨摊。
「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老板人特别好,每次都会多给我几个馄饨。」我的眼里满是幸福。
他看着我吃得满嘴油光,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我过上好日子。
纪时泽翻开第三张照片,那是我的婚纱照,我穿着他亲手设计的婚纱,笑得那么美。
他仿佛还能听见那时我的一句:「时泽,我愿意。」
我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像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心里满是感激和爱意。
第四张照片,是我们终于拥有自己的家,我在厨房里忙碌,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时泽,快来尝尝我新学的菜!」我端着盘子,眼里满是期待。
他吃了一口,笑着点头:「好吃,雨柔,你真是我的宝藏。」
第五张照片,是我第一次怀孕,我拿着孕检单,眼里满是泪水。
「时泽,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我扑进他的怀里,声音颤抖却幸福。
他紧紧抱住她,心里满是期待和喜悦。
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他仿佛又看见,我出车祸后,躺在病床上,眼里满是绝望。
「时泽,我们的孩子没了。」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他想起每一个早晨,他逼着我吃下的一颗颗绝育的药。
原来我一直都知道,我是忍受怎样的痛苦吃下了药,纪时泽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口疼。
曾经甘愿同他一起吃馄饨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安浅浅口中的,一直嫌弃他,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穷酸味的人。
当初我一张一张拍下的照片,如今,成了刺向他心中最痛的利刃。
我亲手抹去你的记忆,却在你觉醒时发现,你才是困住我灵魂的枷锁。
8.
伦敦的秋天很冷。
纪时泽站在街角的咖啡馆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面那家小小的童装店。
店里的橱窗上挂着一块手写的招牌:「Little Joy——为每个孩子设计独一无二的快乐。」
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我忙碌的身影。
我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连衣裙,正低头和一个小女孩说着什么。
小女孩笑得灿烂,我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眼间满是温柔。
纪时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这样的笑容了。
自从那场车祸后,我的笑容总是带着一丝勉强,像是强撑着的面具。
而如今,我的笑容却是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报纸,头条新闻赫然是:「天才设计师沈雨柔重返时尚界,专注童装设计,纪念逝去的孩子。」
报道里详细描述了雨柔如何从低谷中走出来,重新拾起设计事业,专门为孩子们设计充满童趣的衣服。
每一件衣服都融入了她对孩子的爱和怀念,仿佛是她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一种补偿。
纪时泽的手指微微颤抖,报纸的边缘被他捏得皱了起来。
他知道,我的设计灵感来源于他们的孩子。
那个孩子,曾经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却因为他的背叛和阴谋,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童装店。
我正蹲下身子,帮一个小男孩试穿一件小西装。
男孩的母亲站在一旁,满脸感激地说着什么,我只是微笑着摇头,眼里满是温柔。
纪时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知道,我的生活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我的世界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和温暖,而他,只是一个早已被遗忘的过去。
他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街道上的风有些冷,他裹紧了外套,脚步却始终没有停下。
一年前,纪时泽从新闻上看到我设计的童装获奖的信息后,知道我没死,便偷偷来到英国,原本只是想远远地看我一眼。
可这一看,就是整整一年。
他看着我每天早早来到店里,忙碌到深夜才离开。
他看着我和孩子们互动,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看着我的设计事业蒸蒸日上,甚至登上了国际时尚杂志的封面。
我的生活,没有他也一样精彩。
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乐。
他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回到那个没有她的世界,继续承受着内心的煎熬和悔恨。
9.
纪时泽回去之后,立了遗嘱,将纪氏集体的所有财产留给了我,随后便住进了郊外的一栋别墅。
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每天清晨,他都会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瓶药片。
那是他曾经让我吃过的绝育的药,也是能消除记忆的药。
他拿起一片药,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药效很快发作,他的记忆开始模糊,脑海中那些关于我的画面一点点消失。
可每当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一切时,第二天,手腕上的手环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手环是他特意定制的,上面刻着一行小字:「你欠她的,永远还不清。」
每当警报响起,手环的屏幕上就会显示一段文字:
「你亲手杀死了你们的孩子。」
「你让沈雨柔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你毁了她的一生。」
纪时泽捂住耳朵,可那些文字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疯狂地吞下更多的药片,试图用药物麻痹自己。
可记忆越是模糊,那些罪孽就越是清晰。
几个月后,他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脸色苍白得吓人。
镜子里的人,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纪时泽,而是一个形如枯槁的疯子。
终于,在一个雨夜,他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
他站在别墅的阳台上,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雨柔,对不起。」他低声呢喃,手中的手术刀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腕。
鲜血顺着雨水流下,染红了地面。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最后一眼,看到的却是手环上闪烁的文字:
「你欠她的,永远还不清。」
与此同时,伦敦的春天悄然来临。
我的童装店「Little Joy」已经成了当地最受欢迎的品牌之一。
我的设计充满了童趣和温暖,每一件衣服都像是为孩子们量身定制的礼物。
这天,我正在店里忙碌,一个高大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满天星。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听说这里的童装很有名,想给我的侄女买一件礼物。」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笑意。
我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温暖的眼睛,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欢迎光临,我可以为您推荐几款。」我微笑着说道。
男人点点头,跟着她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
「这件很适合她,她一定会喜欢的。」他笑着说道,眼里满是温柔。
我帮他包装好衣服,递给他时,男人突然说道:「对了,我叫顾言,很高兴认识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应:「我是沈雨柔,欢迎常来。」
顾言离开后,我站在橱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温暖而明媚。
我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
来源:小蔚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