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没看啥,下雨了,不大。”我随口说道,“咋的,直播结束了?”我用略显轻松的语气问了一句。“没有,他得卖完才能下播呢。”斜躺在床上的老妈又拿起手机瞅了一眼,嘟囔着:“西安那边没下雨。”转而又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楼外掀起的阵阵风浪紧贴着南屋的塑钢窗呼呼而过,那种近似低嚎般的风声听起来让人头皮发紧。
原本阴沉的天空像是被不听话的孩子在灰蓝色的图纸上涂上了一层厚重的铅墨,显得愈发阴暗,让人倍感压迫,窒息难耐。
举目望去,楼下原本干爽的地面已经被突如其来的零星小雨浇得精湿,隔着窗玻璃都能嗅到阴冷的湿气。
“小曹,你看啥呢?”老妈见我伫立在窗边瞅着外面直劲儿地发呆,转头放下手机向我招呼道。
“没看啥,下雨了,不大。”我随口说道,“咋的,直播结束了?”我用略显轻松的语气问了一句。“没有,他得卖完才能下播呢。”斜躺在床上的老妈又拿起手机瞅了一眼,嘟囔着:“西安那边没下雨。”转而又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老妈今年刚好76岁,是我的老丈母娘。今天我老婆一大早被人怂恿着去浑南做保健,说是免费的,我老婆耐不住人家好言相劝,就火急火燎地跟着人家挤着公交过去了,临走时把看护老妈的活扔给了我。
没办法,一个姑爷半个儿,好待也轮到咱尽尽孝道。原打算后半晌搀着老妈下楼遛达遛达,谁曾想遇到这么个天,不过老妈倒乐得躺在床上鼓捣手机看她的直播,说是兴许林林保不准去买馍的时候就能瞅着林林了。刚开始老妈这么说的时候,我劝解道,林林上班的地方离这放直播的地方老远了,根本就不在一个区,可是老妈仍然执拗地我行我素,说:“这孩子搁那上完大学就在那上班也不回来,啥时候是个头呢。”刚开始听老妈这么叨咕外孙女的时候差点没给我说哭了,整得我嗓子眼发紧,眼晴涩涩的,不过时间一长,她再说我也就习以为常了。
孩子大了,我又没啥大能耐,只能凭孩子自己闯了,大不了再回来,好呆我老婆也退休了好几年了,多人多双筷,饿不到哪儿去。
“妈,你吃点儿啥不,我给你弄点儿。”我从窗边贴着床沿的地方往厅里边走边说着,“不用,等小亚军回来再说吧,我早上吃过了,你要吃那有她昨天买的姑娘儿。”“下回可别叫她买这种反季的东西了,全是科技与狠活。”我看了看摆在餐桌盘子里鲜亮的姑娘儿回了一句,斜靠在沙发上瞅了一眼同样无精打采的北窗无聊的发起呆来。
也难怪我老婆屁颠屁颠的跟人家去做保健,这大7楼的成天也难为她了。不过,好在老妈不这不那的,自打老丈人过世后一直守着自己的“凤凰窝”尽量不给儿女添麻烦,要不是这几年岁数大了下不了楼,也不会让我老婆整天陪着她。
记得,疫情那会儿老妈为了响应号召自己个儿下楼去打疫苗,还没到楼口就被人家劝了上来,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打啥,这要是磕哪碰哪可咋整。自那以后一针没打,现在也没啥事,一唠到这块,我就和老妈说:“这是你的福气。”老妈也会车轱辘话似地回道:“还不是小亚军那时候弄了一大堆东西,要不吃啥喝啥。”
卖馍直播的声音从屋里似有若无的在厅里盘旋着,突然一个惊恐的想法猛地窜了出来一一如果我和我老婆老了走不动下不了楼的时候,林林会不会像她妈妈照顾姥姥这样照顾我们俩呢……
来源:希东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