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很早以前,山西某县有秦家庄和乔家村,两村相距十三里。秦家庄有个秦万年,乔家村有个乔子富,两人年龄相仿,年轻时同时投师一个老木匠学艺。三年学成后一起外出做木工建房、修庙,成为好搭档,月月日日形影相随,亲如兄弟。只因二人同是豁达、乐观、开朗型性格,不以同门师兄弟相
很早以前,山西某县有秦家庄和乔家村,两村相距十三里。秦家庄有个秦万年,乔家村有个乔子富,两人年龄相仿,年轻时同时投师一个老木匠学艺。三年学成后一起外出做木工建房、修庙,成为好搭档,月月日日形影相随,亲如兄弟。只因二人同是豁达、乐观、开朗型性格,不以同门师兄弟相称,而是把师兄弟的亲热厚道化作“亲家”相称。日子久了,他俩在建房工地互称“亲家”习以为常,做工的同事们听得遍数多了,不由得想问问怎么个“亲家”法。
其实,不问便罢,一问方知秦乔师兄弟都二十出头了还没有娶妻成家,互称“亲家”是一种浪漫的戏言。建房东家和工地的众人见两人性格好,手艺好,人品模样也好,主动为他俩撮合,让他们娶妻成家,成全二人的亲家梦。可喜在一年之内,两人先后娶妻成家,过上做木工赚钱养家的平凡日子,都希望早日生儿育女。次年四月十七日秦家如愿生子,视若宝贝,起名秦来宝,百日后的七月二十九日,乔家生女,因乔妻夜梦莲花水中出,取名乔水莲。
光阴流逝,寒暑交替,秦、乔两人的木工手艺愈加精湛。因建房发展的实际需求,秦乔师兄弟不能永远相随为搭档,他们各率一支术工组合活跃在乡间、县城。不觉过了十七年,师兄弟的关系愈加深厚。那年六月二十四秦家庄赶庙会,师弟乔子富也几年不见师兄秦万年,便携女儿水莲来秦家赶会做客,师兄弟久别重逢,除了很亲切就是很随便,依旧是张口闭口亲家长、亲家短。两人在众目睽睽下均不以为然,但对赶会的亲戚邻里来说,朋友领着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来赶会做答双方口口声声称“亲家”,是十分在意的。乔家女儿水莲已是十八岁亲眼看到父辈的亲切热火,亲耳听闻互称“亲家”,她脸颊绯红,很不自然,内心也十分在意。水莲羞答答地感受体会秦家,见秦子来宝虽说话语速慢,有轻度口吃,不善表达,但一看就为人厚道善良,老实可靠,身板又结实硬朗,听说还读过三年私塾,特别是怎么看他眼子里也暗藏着几分刚强和坚韧,唯独缺少父亲的开朗、豁达、豪放。来宝看水莲打扮时髦,天生笑相,圆脸蛋上嵌酒窝,腰系短裙,动一动人更飘逸可爱,偶然说话,声如银铃。他腼腆地只看了水莲一两眼就觉得秦家庄谁家的姑娘也比不上乔女。秦妻白氏看了心想,要是能有这样好的姑娘做儿媳妇,那真是上辈祖宗烧过高香。亲戚邻里在暗里议论,秦家有德行,上门好媳妇。
赶会以后的七月初二日,秦家请媒人去乔家村乔家提亲,媒人原想秦、乔两家交好多年,门当户对,会一提即成,却想不到乔家夫妻拒婚!原来乔家知道秦家五年前因被盗和失火遭遇不幸,致使家境一时窘困,所以,不承应把女儿许给秦家。女儿水莲却与父母态度相反,那天赶会秦家做客的场面记忆犹新,父辈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连称“亲家”,在别人心中早默认为乔家已把女儿许给秦家,遂倔强地说:“那天赶会在秦家,亲戚邻里在‘亲家’声中都以为我是人家未过门的儿媳妇,名声传扬,我不嫁秦家,情何以堪,以后怎样见人做人?”这次秦家的媒人来提亲没有定论。数日后,秦家媒人二次登门提亲,乔家也早已多次商议,决定顺从女儿,就把这门当户对的婚事定下来了。
秦家请先生选定八月十六日为成婚的日子,先生嘱咐,那天若有相识达官贵人,请光临赴宴,一定要悉心招待,如不周全,怕有是是非非。秦家用了一个月为儿子成亲做准备。那天,秦家鼓乐喧天迎来水莲与儿子成亲,拜天地、拜宗祠,祭先祖、分大小,客来客往好不热闹。明月东升,新娘子依然覆着盖头守在花烛洞房,等待新郎揭盖头。新郎忙毕,正要准备步入洞房,一件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县衙巡检把户主秦万年抓走了!当时秦万年才顿感有一失误,本该邀请县衙学师来参加儿子婚礼,但在千头万绪中忘了去请。当年秦万年走乡选城做木工认识了学师。五年前秦家遭不幸,学师又是拨粮救济,又是免税,有恩于秦家,儿子成亲不请学师是不合礼数的。学师一怒之下,要与秦万年理论。秦这时才想起看日子先生的嘱咐,万般悔恨。儿子来宝是个孝子,尊父如天,也陪父来到县衙,县衙门百般找岔子、寻不是,糊里糊涂地给秦万年定了个抗税的罪名,关押半个月为惩罚。身为新郎的来宝,坚持要照顾父亲。
那晚秦家亲戚朋友都为秦万年无端被抓而愤怒、叹息,秦妻欢心变怄心,诸事难以支撑。守在洞房的新娘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心等待新郎来宝入洞房揭去盖头,细叙夫妻绵绵话语。已是明月高悬、万籁俱寂,唯洞房灯光闪亮。这时有一人窜入洞房,新娘以为是新郎来揭盖头,一时心潮激荡。来人学着来宝的声腔,把今晚发生的事向新娘简述了几句,接着说:“眼下只有快——快,快连夜去县衙送礼。才,才能把父亲赎—一赎,赎回来。”新娘听了,为让公公早点回来,没有明辨真假,就拿出陪嫁的两枚银元宝交给“女婿”去县衙送礼。来人收起元宝,揣入怀中,却不是速去县衙,而是一直不离洞房。其实,拜天地时,来人对新娘水莲的娇姿美容就垂涎三尺。拿元宝送礼已是诈骗,他撩动着盖头,动手动脚,还要图谋不轨,把新娘水莲强行揽在怀里、要实施强奸。新娘急忙拉掉自己的盖头,认出不是新郎来宝,是一个三尖眼、尖下巴的恶人,她拼命地挣扎反抗,翻身给其一耳光,歹人仍不放手,水莲正要奋力夺回她的元宝,此时院中有响动,原是猫来偷吃肉,歹人以为是有人给新娘送夜餐,便扔开新娘,骗走元宝,溜之大吉。
洞房安静下来。新娘头发蓬乱,嫁衣不整,气愤至极,父母的陪嫁元宝被骗走,又受到如此非礼侮辱,猜想来宝至此不归洞房一定与公公出事有关,自感无脸见人,还活着有什么意思,一时情绪失控,无心理鬓整衣,解下绫带,在洞房悬梁自尽。
次日,天刚蒙蒙亮,婆婆一觉醒来,去看望新娘,推门忽见新娘自寻短见,惊怕不已,浑身哆嗦着呼叫族人处理后事,族人们说:“真是祸不单行,服不住这样的好媳妇,喜事办成丧事。”分头装验后又急急忙忙去县衙报不幸。经众族人上下前后周旋,总算把秦万年赎回来了,儿子来宝也跟着回来了,父子们一见新娘合缝四裂的薄皮棺木,悲痛万状,来宝哭天喊地……秦家依习俗对十八岁以下的屈死者,舍中不存,立即出葬。出葬前报丧娘家,而后举行了葬礼。
假冒来宝骗走元宝者叫白三,白三猜想,对新娘一提赎公公,她就出手大方地捧出两枚元宝,人死装验一定还有宝物陪葬,于是就跟妻子商量去盗墓,再发一笔猛财。妻子说这样的事做不得,他说想发财就在今夜,妻子半阻不阻地说,不怕半夜鬼敲门你就去!夜深人静,月光如银,白三扛着工具,鬼鬼崇祟去揭墓,掘墓开棺,墓穴黑暗,摸到死者尸体,迫不及待地翻动搜寻,但搜来搜去,只搜到几件不值钱的首饰。白三又把尸体从黑暗的墓穴中连拖带垃出了坟墓外。明亮的月光下看新娘,美人面色不改,与活人一般,白三立时淫性大发。在新娘尸体上嘴对嘴亲吻吸吮一阵,正要撕掉新娘的衣服。忽听有人来的动静,便想快逃,月光下认出来者是妻子,才平缓下来。白三妻子觉得实在有时候了,恐有闪失,便前来探寻。月光笼罩着夜幕,快要鸡叫,妻子问白三收获大小,白三说只得到几件不值钱的首饰,别无他物,妻子催他赶快罢休,白三随妻匆匆离开。
被拖抱出墓穴的水莲其实并没有死,窒息十二个时辰后,经偷墓贼对口亲吻、吸吮,实际等于实施了人工呼吸,又加野外夜风的吹拂。慢慢苏醒过来。在月夜朦胧中,只觉得自己在旷野,气定神清后,感觉夜间阵阵凉气袭人。借着月光回头看墓穴,想来是自尽后被埋,又被人偷墓复活。她支撑着站立起来,自感还可走动,低声自语:“命该如此,水莲不该死,快回家吧。”浑身疲惫的水莲,借着月光踉跟跄跄地进了村,挨家挨户找家门,经过一家时,关门声刚响过,屋里亮着灯光,人在私语。她心里想莫非是盗墓人家,便在门旁放一砖块做记号。她腿酸腰困,摸到一家门上,月光下认出白对联下压着红对联,确认这就是自己的家,举着手敲门后,又“来宝——来宝——”使劲连声呼唤。呼唤中,鸡啼声传来,来宝听到呼唤,手持木工斧子护身开门,来宝在门里机警地问:“叫门者谁?”门外的水莲激动地回应:“我是水莲,不是鬼,我没有死,从野外回来了。”来宝以为是做梦。但此时一声声鸡啼此起彼伏,人常说,鸡啼鬼不在,他息气定神,一手举斧,一手开门,借月光看了又看,眼前真是水莲,水莲一手抱胸,-手托门垛,半哭半语:“来宝,我是你妻水莲,不是鬼,我真没有死,你快放下斧头。”此时的来宝不知该说什么,从震惊中舒缓过来,水莲伸过手来让来宝一摸,确认真是水莲复活还家,来宝喜出望外,激情奔涌,是老天爷又给了他一个乔水莲。他扔掉斧头,抱起水莲直奔洞房,给她找水喝,给她取好吃的。水莲道:“是盗墓贼贪财揭墓无意中使我复活。”水莲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和贞节,把自尽前洞房发生的事藏在腹中。天亮后族人们去坟中察看现场,认同是揭墓贼无意中救了新娘的命。人已复活,全家人化悲为喜,水莲撑着身子,对婆婆行跪拜礼。秦妻做了好饭,全心全意爱护着儿媳水莲,想让她早日补好身子。来宝对水莲问寒问暖,关怀备至。大清早秦万年又让人去乔家村报喜,当人去乔家村时,乔妻正大放悲声哭女儿,来人把详情转告,并说水莲身子复原就回娘家来,乔家转悲为喜,乔妻化了悲泪喜泪流,期待女儿和女婿来了细问长短。
八月二十五日午后,小夫妻回门归来,亲密相随,进村经一家门,水莲看到她那夜,复活归家途中放置的砖块记号,她随口问来宝:“此门谁家?”来宝若无其事地答:“这是远方表兄的家门,表兄叫白三,听母亲说过,早年逢灾荒,受母亲的庇护拉引,白三为求生才移居秦家庄。”问者有意,答者无心,水莲心已明白,贪财揭墓者是白三。这时,恰好白三从门中出来,装腔作势与他俩打招呼,水莲一眼就认出这个三尖眼、尖下巴的人就是新婚洞房冒充来宝骗走元宝,又非礼侮辱的不法之徒。此时的水莲心烧肺炸,但神色自然,水莲心中有了答案:那宗坏事是白三一人所为,此人着实可恨极了!水莲把此话此恨压在了心底,她认为告诉来宝和家人真相还不是时候。
回门归来,父慈子孝,夫妻和美恩爱。一个月后,不善言辞、不善表达的来宝经历一波三折的打击平静下来,本该夫唱妇随,“你担.水来我浇园”,他却一反常态,时不时地抱着水莲说胡话,出丑态。不避亲疏里外,也不随父学艺,也不为母分忧,整天缠着水莲,也不让她做针线。家人知道这是性格内向的来宝因连受打击,热火攻心,神经错乱了。父亲秦万年张罗着给儿子看病吃药。水莲心疼来宝,顺从着他,照顾着他。眼看秋去冬来,水莲说要去乔家村娘家取冬衣,来宝死活不让离开,紧紧抱着水莲不放手,直使她哭笑不得。经婆婆千哄万哄,几经周旋,水莲最终偷偷回了娘家,她蓬松着头发,没有来得及梳洗换衣。一路上想着要好好待来宝,祈祷上天保佑他早日康复,随父学艺,做木工赚钱。她人走心没走,心里始终惦念着来宝,琢磨着从娘家取上冬衣,立返婆家。
走了一半路程,还看不到乔家村,却看到有个老汉沿路拾粪,其实,她老远就认出是大伯,走近时大伯见水莲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探问莫不是有什么不如意。水莲回答说:“不是,近日女婿精神有点失常,他不想让我离开他,我在婆婆的周旋下才脱身,没来得及换衣梳洗,独身回来取冬衣。”于是,水莲随便用手理了理发,又整了整衣,与大伯相随回村。
此刻,天变一时,狂风骤起,尘土飞扬,一高头大马拉着马车飞奔而来,风沙扑面中水莲和大伯看到赶车人耀武扬威,一身阔气,满脸横肉,贼眉立眼。赶车人缓缓下车,一看老少男女同行,必是亲缘牵连,一副鬼眼转来转去瞅着水莲,心想好一个绝色动人的女子,他顿生歹意,劝二人上车同行。水莲心生防范,决然不上车。伯父说是人家好心让咱轻松坐车,就硬拉水莲上了车厢。这时狂风愈加猛烈,顿时天昏地暗。赶车人脸色骤变,露出凶相,从胁下抽出明晃晃的短刀把大伯一刀捅死,推入路边柴丛。
水莲在惊吓中直想呼教,跳车逃生,凶手怎肯松手,更加残暴地把她控制在车厢,扬鞭催马,向县城奔去。车至县衡已是万家灯火,凶手从车厢把水莲挟入他的房中,她本想反抗,但万般惊恐和饥饿中浑身无力。凶手换上班服,装出笑脸说:“我是县衙刚上任的监禁头,我要你做我的妻子,享受荣华富贵。”水莲怒道;“我是有夫良女,怎能从贼!”困在魔窟的水莲如入笼的小鸟,反抗无力,哭天喊地也没用。她惦念女婿来宝谁来照顾,她可怜伯父无辜被害,她只能暗暗祈求上天救苦救难,保佑好人好报,早日逃出魔窟。
乔大伯失踪两日后,乔家在村外路边柴丛中找到他的尸体,乔子富说:“我兄长年过六旬,一生为人和善,天下不会有人和他过不去,怎么会被杀害?”报官府查案无果。发丧前报丧秦家,要女儿女婿到时为伯父奔丧送葬,秦家万分震惊,说儿媳水莲在三日前,独自去娘家取冬衣还没有回来,乔家说着实没有来取。水莲去了哪里?秦、乔两家慌忙四处寻找,但终无结果。乔子富为兄长送葬已毕,女儿水莲失踪杳无音信,他心如火烧气愤之中,去县衙告下了秦家。秦来宝神经错乱吃药刚愈,便被官府押走关进了监狱。
水莲被凶恶如狼、毫无良知的监禁头抢霸为妻,整日锁禁,以泪洗面,魔窟生活折磨着她的心灵。她日日挥泪,思念着忠厚老实的女婿来宝,幻想着白首相守的日子;夜夜思亲,回忆着为人厚道的公婆待她亲如生女,思谋着何日才能尽孝道;时时悲叹,想象着可敬可爱的父母从小对她的爱抚,视为掌上明珠,知恩图报在何年某月。尽管望穿秋水,但希望何在?监禁头杀人霸妻心满意足,时不时地给她美衣美食,水莲不屑一顾,她早看透了歹人凶如虎狼伤人的本质,看透了歹人无人性良知的内在,看透了歹人非人非鬼装画皮的面目。
文殊菩萨
这日闲静时,她回想起小时候,曾听过明代万历皇帝之母李艳纪娘娘在凭难时朝五台山方向设香案,向五台山文殊菩萨求教、许愿的故事。在危难中的水莲学古人,也暗暗朝五台山方向磕头祈祷救苦救难的文殊菩萨保佑,希望早日与家人团聚。一年后,她生下一男婴,这是凶手的种,但也是从她身上掉下的肉,她抚育着快百日了。监禁头看她养孩劳累,就私自违律从狱中选长相老实、罪轻一等的犯人来帮忙当佣人,做些掏灰、提水、烧火一类的体力杂活儿。当身着囚服的青年犯人出现在眼前时,水莲一眼认出是自己的丈夫来宝,暗吃一惊,好生心疼和后怕。暗察确无差异后,便在监禁头面前说帮忙犯人的好话,以稳住歹人,能从长计议。三日后他们夫妻暗暗闭门相认,相抱痛哭一场。水莲把那天独自一人回娘家取冬衣,路遇大伯同行被骗上贼车,大伯遇害和她被抢霸的全过程以及一年后生下男婴,至今身陷魔窟度日如年,心灵受尽煎熬的经历都告诉来宝。来宝义愤填膺说:“此仇不报,何为男人!”水莲问来宝:“我无一日不在想你,你何以沦为囚犯?”来宝压抑悲切说:“你失踪,两家四方找寻,没有结果。你父气极,把秦家告在县衙,这一年来我沦为囚犯被拘禁。”水莲听了泪如雨下,又询问来宝的病情,来宝说你去取冬衣时,我正吃药“三黄汤”,服后即愈。他们又一次相拥相抱,低声互诉悲离之苦。商议着要伺机寻事,早日逃出魔窟,报仇雪耻。水莲特别嘱咐来宝说:“我坚信你的刚强和坚韧,但要小心谨慎。”
此后,他们同往常一样,身在虎穴,不露声色,一月头上,水莲思量了又思量跟来宝说:“你我夫妻如能做被告,便能见官反告。”他们定计依计行:那是特定的时辰,水莲忍痛把亲生的百日男婴交给来宝,来宝冒着险难紧急周旋,以“调包计”从一逃难人家手中换回一个同龄刚夭折的男婴,又以热水扑面,做出热水烧死之假象。监禁头下班回来,见孩子被热水烧死面目全非,气得火冒三丈,就把水莲和因犯合谋害死孩子之事告在公堂。
审案者阎县令质问跪在公堂的水莲、来宝,水莲对原告状告合谋烧死亲生子之事供认不讳。阎县令问为何如此。水莲压住气愤,把一年前初冬她和大伯同行被歹人骗上马车大伯被杀害,她被抢霸的经过以及一年后生子,前一月差囚犯来帮忙,闪犯原是丈夫,因本人无故失踪,丈夫含冤成被告关押监狱,遥遥无期做囚犯等宗宗不堪回首的事实,原原本本禀明大老爷。说合谋烧孩杀子是报复凶恶残暴的歹人,使凶犯断其后,绝其嗣,求请大老爷为弱女子夫妻做主,为无辜的大伯申冤报仇。阎县令听了大怒,拍堂木,问原告监禁头:“你杀人霸妻有何争辩?”在铁证面前,监禁头不得不认罪画押,当即取证判其死刑。县令因为水莲、来宝夫妻的遭遇和冤情,宽容了他们烧孩杀子。
阎县令问水莲还有何冤情,水莲心中再泛波澜,涌起愤愤难忘的往事,说:“禀老爷,我要状告一人。”县令容禀,她慷慨陈词,把一年前新婚洞房之夜,白三冒充女婿来宝骗走两枚元宝,又非礼不轨,使她气愤自尽以及次日夜白三又贪财揭墓之事告在公堂。“求老爷再次为小女子做主。”来宝听见状告白三,万分惊讶,方知白三做了如此伤天害理、忘恩负义的卑鄙事,为秦家造成极大的不幸和灾难,方知水莲胸怀装盛之大,能心底藏秘不露声色。阎县令立即指令巡检抓捕白三归案。白三跪在公堂面色煞白,阎县令说:“今天在公堂,老爷问你要元宝你明白吗?你非礼侮辱人妻良女,把她逼上绝境你记得吗?你又盗墓获财你承认吗?”白三自知难逃罪责,立即招供画押,阎县令已下判词,责令白三退还赃物,再赔偿秦家五十两白银的损失,责令其全家提篮讨吃远离秦家村,责打白三五十大板并拘禁一年。水莲在公堂收回元宝等财物,与无罪释放的丈夫来宝手挽着手,昂首走下公堂,患难夫妻从此团圆,倾诉悲离之苦,享受安稳的日子。
以后人说,来宝冒险调包换出的男婴,经夫妻俩耐心察访得见,便以善为怀认作干儿子。患难团圆的来宝、水莲夫妇积德行善,终其一生。
来源:天有余而补不足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