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们也非常喜欢我,那时部队大院里的孩子并不多,战士们的宿舍、炊事班、食堂、养猪场、军械库、物资仓库、卫生室等等,我都经常去,就像一个跟屁虫,跟着他们到处窜,他们也喜欢带着我,甚至把我带到了实弹射击场。
文/韩永明
1974年-1979年,我在徐州市丰收街小学上学的几年里,一直是住在部队大院里的,每天都和部队的战士们接触。
他们也非常喜欢我,那时部队大院里的孩子并不多,战士们的宿舍、炊事班、食堂、养猪场、军械库、物资仓库、卫生室等等,我都经常去,就像一个跟屁虫,跟着他们到处窜,他们也喜欢带着我,甚至把我带到了实弹射击场。
平时每周都有保养枪支的时间,我就来到战士们所在班里,看着他们拆卸枪支,擦拭保养上油,有时我也在战士的指导下,拿起枪支拆卸 ,有时候力气不够大,就拆简单的。
根据当时的记忆,那时候汽车连里的枪支主要是56式冲锋枪(实际就是56式全自动步枪),还有56式半自动步枪,当然,还有54式手枪,父亲是不允许我摸枪支的,但是连部的通讯员总是趁父亲不在的时候,把54式手枪拿给我玩,当然是没有子弹的,包括上膛、卸弹匣,扣动扳机。
之前,更小的一些时候,大约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个排长,我记得是朝鲜族人,名字叫金政贤(其实,名字已经忘记了,但金姓始终记得,我记得在1979年离开部队大院,父亲转业到东北时,他送给我一本黑色的小日记本,有他的签名,后来我还真是找到了,才把他的名字写上了。)
他和父亲一起从吉林那边过来的,中等偏瘦身材,清秀俊朗的脸庞,目光非常凌厉,是后勤部的训练标兵。他特别喜欢我,给我用木头修了一支54式样的手枪,还用油漆给我打磨,栩栩如生。
我爱不释手,每天睡觉都压在枕头下面,在小伙伴面前极尽炫耀,甚至带到学校里,周围同学那种羡慕的眼光让我虚荣心爆棚,因而还挨了老师的一顿批。
有一次,应该是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部队实弹打靶,分成了二批人,第一批是大批人马,分乘了四、五辆卡车,带着枪支、实弹去靶场打靶,由于是父亲带队,我不敢跟着去,看着他们走后,我有些怅然。
过了几天,剩下十几个人又要去实弹打靶,正好是金排长带队,我就哼唧他,他就给我使眼色,我赶紧跑到岗楼后面那块死角等着他们出来,待汽车走到岗楼时,金排长下车就把我抱上了驾驶楼,一声鸣笛,汽车开出了大院。
这次打靶他们带了两大铁盒子子弹,少说也有400多发,最后回来时还剩了不少。汽车来到了郊外香山的靶场,金排长有点严肃说,你就趴在战壕里,一定不能动,还让一个战士在我旁边看着我,我看他们在我旁边的战壕里开始射击。
说实在的,第一次听见枪响要比我想象的声音大得多,我甚至有些害怕,他们刚开始是点射,后来还进行了连续射击,经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有些适应了,就不再感到害怕,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但那个战士紧紧地按着我,不让我随便动弹。
于是,我就大声喊金叔叔,让我也开一枪把,这个时候金排长他们也打得差不多了,就见他举起小红旗,对面报靶员也举起了小旗。
金排长向我摆摆手,我瞬间挣脱那个战士,跑向了金排长,他把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放在了战壕边(半自动比全自动后坐力小些),然后把枪托顶在肩膀处,架在了枪架上,用左手固定了枪支,扳机那块空了出来。
由于我个子矮,就让战士拿来一个小梯子,放在我的脚下。然后让那个战士按着我,让我把食指伸进扳机环,怕我扣不动,他也把食指垫在我食指前面,然后下令,开枪!“轰”的一声,子弹呼啸着飞向对面的靶场,枪的后坐力让我也跟着震动了一下,虽然我有所准备,但还是吓了我一跳。
我稳了稳神,就还想放一枪,就哼唧金排长,他看了看周围,没说话,拍拍了我,拉上了枪栓,我就扣动了第二下,第三下,连续打了五枪,等再要哼唧金排长的时候,他非常坚决的说,撤退。
金排长不仅能武,还能文,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我就听说他用一年的津贴买了一把小提琴,在当时,这还真是够奢侈了。当然,他文章写得也好,经常捧着一本大书看,我看的那些《水浒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都是从他那里借来的,他经常摸着我的头说,要好好学习。
对了,金排长的媳妇长得贼好看,她来部队探亲时,我经常和她在一起厮混,肤白貌美,身材苗条,是个中学老师,经常穿着黑色的小翻领西服,里面是件白色的衬衫,是我在少年时期看到的最漂亮女性。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不知道那个金排长现在如何?我想,在合适的时间,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他!
来源:退休老干部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