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无忌很少有不听话的时刻,尤其是厉靳廷的命令,无忌竟然难得的没有听话跑回他身边,而是继续不依不挠的拉着白橘默的裙摆,不肯松口。
第004章:两年后,久别重逢
“呜呜……”
那条藏獒犬又扯了扯白橘默的裙摆。
白橘默眉心狠狠一皱,混沌思绪猛然清醒,“无忌……”
无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无忌出现在这里,那……厉靳廷一定就在附近!
白橘默微醺的眼底,狠狠一怔。
“无忌!过来!”
忽然,一道清冽男声,透过前尘往事蓦然穿梭而过,熟悉又陌生。
白橘默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而不远处的男人,也就是这条狗的主人,正皱着眉头,迈着长腿大步走来。
白橘默背对着那即将走来的男人,手心慢慢攥紧。
——呵,厉靳廷,又见面了。
无忌很少有不听话的时刻,尤其是厉靳廷的命令,无忌竟然难得的没有听话跑回他身边,而是继续不依不挠的拉着白橘默的裙摆,不肯松口。
厉靳廷训斥一声无忌,又对背对着他的女人,疏冷又礼貌的道:“小姐,抱歉,我家这条呆狗不是太懂礼貌。”
“无忌,松口。”
无忌摇了摇尾巴,在厉靳廷脚边用力蹭了蹭,厉靳廷俊脸沉下来,“平时把你宠坏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白橘默咬唇,抬步便一声不吭的就要走,她的步伐一动,厉靳廷深眸陡然一暗,似乎明白了无忌的反常……
白橘默手腕处猛地被一个力道重重拉扯住,男人指节分明的修长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胰。
她脚步不稳,被厉靳廷一个旋身,扣在包间走廊和他结实的胸膛之间。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却很快恢复云淡风轻,他捏着她的下巴,笑意冷冽又讥讽,“销声匿迹两年,就这样可怜兮兮的出现在我眼前,白橘默,你的手段一如既往的拙劣!”
白橘默咬牙,被酒精染醉后的目光有些迷离,此时却清冷至极的瞪着厉靳廷,“厉先生,是我刻意安排还是你在碰瓷搭讪?好好管管你家的狗,别让它把谁家姑娘的裙子给咬坏!”
“两年不见口齿倒是伶俐不少。”
白橘默拨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目光直直盯着他,“拜你所赐!”
“回来做什么?”男人的长腿,逼迫性的往她两腿之间抵了低,目光深沉如夜色。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在她耳鬓边,几乎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问候。
白橘默浑身微怔,却攥着拳头,冷笑一声,“我回来和厉先生好像没什么关系!如果厉先生没什么事,恕我不奉陪。”
白橘默动身便要离开,却被男人的大手握住肩头,用力摔了回来。
她的肩膀,与坚硬墙壁狠狠碰撞,疼的神经末梢一下清醒。
“谁允许你喝成这副女酒鬼的样子!”
她勾唇妩媚一笑,笑意轻浮又轻蔑,“厉靳廷,我们离婚了!我不归你管!”
她盯着他隐忍着怒意的黑眸,笑容得意,从他怀里,终于挣扎逃脱。
背过身,捏了捏手指,抬步快速离开。
不知是因为醉的太难受,还是因为那心脏再次被揉捻,眼泪竟然就这么簌簌落下。
喉咙像卡了许多碎玻璃,吐出来会划破喉咙,咽下去又钻心疼痛。
她站在包间门口,整理好情绪,才勾着一抹淡笑进去。
男人狭长黑眸眯紧,盯着那道纤细身影,脸色冷沉至极。
无忌蹲在他脚边,又叫了两声。
厉靳廷低垂着眸子,瞧了一眼无忌,“怎么,你想她了?”
无忌像是听懂一般,点了点大脑袋。
厉靳廷浑身散发冷峭肃杀,“那就憋着!”
无忌晃了晃大脑袋,委屈,“……”
……
回到单身公寓后,白橘默泡了个热水澡。
酒精和浴缸的作用下,她眯了一会儿。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的,是与厉靳廷那挥之不去的过往。
梦魇里,那清脆稚嫩一声又一声的“靳廷哥哥”,一直在她耳边萦绕。
“靳廷哥哥,我喜欢你。”
“靳廷哥哥,你娶我好不好?”
……
白橘默深吸一口气,沉入浴缸里,那些往事和聒噪终于平息,耳边只有咕咕的水声。
她从水里仰头搁浅,犹如新生的美人鱼,脆弱又惊艳,她双臂伏在浴缸壁上,目光清透,看向全身镜里的自己。
那副被厉靳廷狠狠伤透的身子和心,早在两年前就灰飞烟灭,从现在开始,她的身体和她的心,都只属于她自己。
——厉靳廷,别来无恙。
……
DDB广告公司,创意部。
总监乔治特意拿着案子敲了白橘默的办公室门。
“Renee,这是你回国后要接的第一个案子,另外,总部那边特意打电话过来交代过,说你……在接案子方面有忌口的地方?”
“一个月我最多只能接三单,要是遇到影视动漫全集插画,可能接了就没法再接其他案子了。”
乔治比了个“OK”的手势,“这点我同意,数量和质量肯定不能兼得。”
白橘默看了一眼合同,目光微愣的落在甲方合伙人上。
乔治见她垂着脸,沉默许久,问道:“怎么了?”
白橘默抬头,清丽一笑,“可能以后还会多一个忌口,厉氏集团所有的单子,不接。”
“What?”乔治一惊,“厉氏集团是北城最大的利润来源,厉氏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几乎是我们恒美必须拿下的肥肉,Renee,我知道你是总部好不容易从帕布利西斯挖来的,可能你在总部那儿的话语权比我这个分部总监还要有地位,可是你回了北城,就得遵循北城的办事规矩,这行还没有哪家公司拒绝过厉氏集团抛过来的橄榄枝。”
“乔治,我不是故意耍大牌不接,我有私人原因。”
“Renee,你现在是在工作,你就算和厉氏集团CEO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这个案子你也必须接,实话说,厉氏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几乎是我们恒美每年最大客户,没有这个客户,我们DDB在北城根本就开不下去。”
白橘默深叹一声,“好,我接。”
如果没有意外,这样的影视插画案子,顶多是和厉氏旗下的影视公司负责人打交道,应该和厉氏高层,打不到什么照面。
第005章:欲擒故纵的把戏
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徐铮敲门进来,“BOSS,这周三《大唐风云》这部电视剧会进行开机仪式,影视公司那边邀请您周三晚上参加开机晚宴。”
厉靳廷淡声回应,“嗯,我让你查的资料怎么样了?”
徐铮将个人资料递到厉靳廷面前,“白振华夫妇去了比利时安享晚年,太太去了巴黎美院学习美术,四年的课程两年读完,现在已经回国了,而且,更巧的是,太太现在就职于一直和我们厉氏有合作的DDB分部恒美广告公司,听说是纽约总部空降回来的首席插画师。”
“这次《大唐风云》的插画师安排了谁?”
“更巧的是,太太这次接了咱们厉氏的案子。”
厉靳廷将手里的合同往宽敞的花梨木书桌上一丢,双手交握,眼底滑过一抹玩味,“《大唐风云》这部片子的美术编辑部分,全部由我来监制。”
徐铮默默为白橘默点上一盏蜡烛,“……好,我这就通知底下的人。”
厉靳廷看着手里的那份资料。
Renee.mo,DDB首席插画师……
呵,换了个寓意“重生”的英文名,摇身一变首席插画师,难道她真以为,就能逃脱他的掌控吗?
恒美,DDB开设在北城的分部,再过不久就将隶属于厉氏,包括恒美的首席插画师Renee.mo。
白橘默,这种故技重施欲擒故纵的把戏,他倒是要看看,她要玩几次。
……
又是一年五月末,白橘默和厉靳廷离婚已经整整两年了,再过几天,就是曾经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以前那么宝贝那个节日,那么期盼那一天,可是如今,白橘默连想都懒得想。
从DDB下班后,白橘默开着白色宝马3系带着一大堆工作任务回了静安的单身公寓。
刚进楼道里,白橘默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宁弋。
宁弋,白橘默的发小,活了二十四年来的铁哥们。
自从两年前,白橘默嫁给厉靳廷后,宁弋去了国外深造,两人之间的联系少之又少。
“喂,宁弋,你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那头的宁弋,声音沉重,“橘默,我才刚从伯母那里得知,原来你和厉靳廷离婚了。”
白橘默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愣,随即便轻松笑道:“我和他两年前就离婚啦,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听伯母说,你回北城了?橘默,我这周末回来。”
“好,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
挂掉电话后,白橘默深吸一口气,进了电梯,她靠在电梯壁边,思绪放空。
所有人都觉得,她放不下对厉靳廷的感情。
回到家,简单洗漱后,便开了电脑绘图,可是脑子里乱糟糟的,看了《大唐风云》的剧本后,脑海里更加一片空白了。
乔治说明天一早让她直接去厉氏和美术部分的负责人沟通一下,白橘默索性合上剧本和笔记本,倒头就睡。
……
白橘默站在厉氏大楼下时,抬头看着这两年面目全非的全新办公大楼,笔直巍峨,直入云霄,曾经,这里也有一半是盛世的办公用地。
进了厉氏,前台已经有助理在等候迎接她,不过不是陌生助理,而是徐铮。
“白设计师,这边请,负责人已经在等你了。”
白橘默微怔,“徐助理,怎么是你接待我?”
以徐铮在厉氏的权力和地位,应该不会成为一个影视部门美术负责人的助理吧?
“您待会就知道了。”
徐铮带着白橘默直接进了专用电梯,电梯直达最高楼层八十层。
随着电梯一节一节的攀升,白橘默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徐助理,我是来工作的。”
言外之意,她不是来见厉靳廷的。
徐铮恭敬一笑,“白设计师,可您接的《大唐风云》的所有美术编辑部分负责人,就是厉总啊。”
“什么?”白橘默眉心紧蹙,捏了下手心。
徐铮一副官腔,按照厉靳廷的说法一字不落的道:“《大唐风云》是我们厉氏这次投资额巨大的年度大IP,所以在画面视觉上面尤为重要,BOSS希望能全权监制。”
等到了八十层,厉靳廷的办公室,白橘默深吸一口气,这才跟随徐铮进去。
黑色大班椅上的男人,气质沉稳,比起两年前更加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BOSS,DDB的首席插画师Renee.mo来了。”
男人没有抬眸,只是声音清淡的应了一声。
等徐铮出了办公室后,白橘默将包里的合同和剧本一起丢在他眼前,“厉总,我要解约,或者你换其他插画师。”
低垂着俊脸的男人,深眉一挑,交握着修长双手,沉静的抬头,目光不咸不淡的看向她。
“合同第8页第2条,没有得到甲方的同意,乙方没有权利换其他创作者顶替。违约金五百万。”
白橘默咬唇,“可是合同上也没有写是厉总亲自负责。”
男人从容淡定,“合同上更没有明确写这个项目不是厉靳廷负责。”
白橘默双眼笔直的瞪着眼前风轻云淡的男人,厉靳廷勾着薄唇,反问:“怎么,难道美术部分是我负责,你不满意?”
白橘默坐在厉靳廷对面,两人坐在谈判桌上,“是啊,厉总明明是个商人,对这些美术插画恐怕一无所知吧,还是别揽这种瓷器活儿了吧。”
“你对我的意见,好像很大?”男人斜着身子,目光玩味又揶揄,口气带着抹雅痞。
白橘默从包里拿出之前做的一些样片插画,“厉总,这是我昨天了解片子后做的一些插画,不过我还是建议厉总让专业的美术负责人跟我沟通。”
厉靳廷幽邃的目光,就那么盯了她一秒,锐利目光落在插画上,目光里写满了挑剔,“你就打算用这种质量的插画来做《大唐》这部片子?”
白橘默红了脸,却压抑着脾气,勾唇浅笑,从厉靳廷手里夺过插画,“我的能力最高就这样,厉总既然不满意我的风格,那就换DDB的其他优秀插画师吧,他们肯定做的比我好。”
【第006章:白橘默,你在撒谎】
第006章:白橘默,你在撒谎
厉靳廷脸色冷沉,语气一丝不苟,他起身离开办公室,只丢下一句:“画到我满意为止。”
白橘默坐在原处,终于再也克制不住的发作,“厉靳廷,你故意刁难我有意思吗?!”
“白小姐,我们现在是单纯的甲乙双方关系,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地位了?做不到让我满意,还要给我扣帽子?”男人噙着冷笑,缓缓转身,逼近她,灼烫气息滚落在她耳鬓颈窝处,声音低哑带着一抹嘲弄,“还是说,你想让我潜你?”
“厉总,你身居高位,请自重!”
厉靳廷不仅没有退步,反而还更往前抵了一步,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目光深沉如水的盯着她微红的小脸,“自重?白橘默,你忘了当初自己怎么不依不挠爬上我的床,求我要了你,娶了你的样子吗?”
白橘默咽了口唾沫,清透眸底燃起两簇小火苗,“放开我!”
他的一只大手,轻易扣住她的两只纤细手腕背在身后,将她困在胸膛之中,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喑哑,“无忌病了,待会你带它去兽医医院。”
“无忌是你的狗,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橘默气的咬牙,穿着高跟鞋的脚想狠狠踢向他,男人另一只手却动作更加迅速的扣住她的脚踝,“就算是迫不及待的想投怀送抱,也不该是这个投法,白橘默,你大概是没好好看合同,你的工作之一就是照顾无忌。”
“厉靳廷,你卑鄙无耻!”
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在她光滑白皙的脚踝处,用力握了握,“乖,我还要去开会,无忌在休息室。”
白橘默低头,在他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的修长脖颈上,发泄性的狠狠咬了一口。
而她的口红,也蹭在了他的白色衬衫上。
白橘默眯着大眼,笑的清甜无害,“厉总,好好开会。”
难道就只有他会挖坑给她跳,她就不会吗?
或许是她恨得牙痒痒,根本没心情看到厉靳廷修长手指抚过那脖颈处的咬痕时,目光里的暧昧和调侃。
……
厉氏高层会议室。
徐铮汇报道:“BOSS,会议马上就开始了。”
厉靳廷脖子上有一排整齐的牙印,还有白衬衫领口的口红印记,令徐铮一怔。
很明显,是女人所为。
可到底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敢猴在厉靳廷身上做这种事情?
“BOSS,你的脖子上……”
厉靳廷手指抚了下那还有点湿润的咬痕处,目光高深莫测,“无忌咬的。”
无忌什么时候还抹口红了,徐铮没记错的话,无忌是条公狗。
还有,厉靳廷身上的女人香气,分明就是白橘默身上的香气。
等所有高层到齐,见到厉靳廷白色衬衫上印着女人的口红印子,冷厉气场中,带着魅惑的禁欲气质,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自从这位厉总两年前与白家的那位千金离婚后,至今为止好像没有出现过任何桃花……
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
白橘默进了休息室,只见无忌趴在柔软的沙发上,可怜兮兮的对她眨着眼。
藏獒犬生龙活虎的时候,体型大,就算不攻击任何人也看起来凶巴巴的,可现在,却蔫蔫的躺在那儿,病怏怏的。
白橘默走到沙发边,无忌将长毛大脑袋蹭到她腿上靠着。
“怎么病了?”白橘默的小手,顺了顺无忌的毛发。
无忌难受的轻哼两声,在她身上撒娇。
两年前,无忌的日常生活一直是白橘默照料,当初离开的时候,她还真有点舍不得这条大狗。
……
从兽医医院回来,白橘默牵着恢复精神的无忌从地下停车场回来,一人一狗,直接上了直达电梯。
白橘默把无忌给厉靳廷送了回来,“无忌只是有些着凉,已经打过针了,厉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公司了。”
“你今天留下来照顾无忌,DDB那边我已经打电话关照过了。”
白橘默一时气不打一处出,她好笑道:“厉总,我和你现在只是合作伙伴,不是你包养的情人。还有,你不要再拿合同压我了。”
她拎起包,起身便要离开。
“两年不见,脾气倒是见长。”
白橘默转身,黑白分明的水眸直直盯着他,反唇相讥,“厉总,我的工作是为《大唐》这部片子做插画,今天我带你的狗去兽医医院,已经超出了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她冷笑一声,“就算厉总想潜我,也要问问我本人的意见吧!”
“Renee?重生?白橘默,没想到我对你的影响力会这么大。”
他颀长的身子,探过桌面,俊脸与她的小脸,挨的极近,彼此的呼吸,几乎交融错乱。
白橘默浓密卷曲的睫毛颤了颤,将目光别开,“取Renee这个英文名跟你无关。”
她眼底滑过一丝仓皇无措,他有力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薄唇,缓缓靠近。
“小白,你在撒谎。”
白橘默平静的目光,狠狠抖了抖。
小白……
这个只有厉靳廷才会喊的称呼,被尘封许久的记忆,隔着千山万水,一下子奔腾而至。
白橘默的心跳,快的几乎要蹦出来。
“厉靳廷,放开……!”
白橘默险些失去自己的最后一道防守,从厉靳廷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滚烫,唇瓣殷红。
那声低沉带着缱绻的“小白”,几乎令人迷失了心智。
白橘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
厉靳廷不过是个冷血动物,即使她付出再多也一样会飞蛾扑火,两年前的教训已经令她遍体鳞伤,她不会再傻第二次!
现在,他们不过是单纯的甲乙方合作关系!
可是方才的那个吻,又烫又麻,搅乱她的情绪。
第007章:麻烦你和你的狗离我远点
白橘默回了DDB没多久,乔治便将《大唐风云》的开机晚宴请柬送了过来。
“怎么了,从厉氏回来心不在焉的?”
白橘默拧眉,“你为什么没告诉我美术负责人是厉靳廷?”
乔治耸肩一笑,“负责人是厉总难道不好吗?厉总英俊多金,又不是什么挺着大肚子四五十岁顶着地中海的老头子,北城多少女人都想和厉总共事呢。”
她叹息一声,也对,乔治根本不知道她和厉靳廷有着怎样纠葛的过去。
“乔治,有没有办法换DDB的其他插画师?”
乔治皱眉,“这恐怕不行,你是厉总钦点的人选。”
“你说什么?”
见白橘默的惊愕表情,乔治凑过来,八卦的问:“Renee,你和这个厉总,到底什么关系?我看……这个厉总八成是对你有意思吧?”
白橘默脸色冷淡,“不可能,厉靳廷那个人,铁石心肠,不会爱上任何人。”
“OK,这是你的私事,不过请柬我已经送到了,明晚的开机晚宴记得参加。”
……
白橘默下了班后,回了静安单身公寓。
走到公寓楼下,刚从车内走出来,便听见一道熟悉又距离久远的男声。
“橘默!”
白橘默握着车钥匙的手,微微一僵,转身便看见宁弋站在不远处,身子斜斜的靠在布加迪车边。
白橘默踩着高跟鞋,暗沉的心情一扫而光,她小步快走过来,“你不是说这周末才回来?怎么……?”
她的话还没问完,便被宁弋双臂拥进了怀里,他将她抱得紧紧,“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伯母告诉我,你现在住在这里,我就提前来守株待兔了。橘默,这两年我真的很想你。”
白橘默弯唇,“我也是。”
“如果知道厉靳廷会那样伤害你,我当初一定不会放手让你嫁给他。”
她轻笑一声,“都过去了。”
……
隐藏在角落里的黑色世爵之内,男人看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男女,眯了眯深邃的黑眸。
男人修长漂亮的长手,抚着副驾驶上蹲着的大狗。
“你不是想要她照顾你吗?去。”
无忌像是得令一般,从副驾驶跳下去,一溜烟从角落里跑到白橘默腿边,跃然一跳,将宁弋险些扑倒!
白橘默也被吓了一跳,弯腰安抚了下气势冲冲的无忌,“无忌,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爸爸呢?”
无忌把宁弋推搡到一边,自己撒娇的呜呜往白橘默腿边蹭。
宁弋忍不住骂了句,“Shit!哪家不懂规矩的狗!”
宁弋有严重的狗毛过敏症,无忌跟他肢体接触后,宁弋喷嚏打个不停。
白橘默词穷,“……”
无忌成功完全任务,朝黑色世爵的方向跳了跳狗|腿子,厉靳廷勾唇,打了方向盘,直接从小区偏门离开。
宁弋因为狗毛过敏严重,无法和一只大狗待在一个屋子里,所以连白橘默的住处都没上去,直接去了医院。
白橘默打了几通厉靳廷的电话,皆是关机,只好将无忌带回自己的公寓里。
白橘默一边在厨房为无忌准备夜宵,一边喃喃自语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按理来说,无忌根本不知道她的住处。
无忌趴在沙发边,耷拢着脑袋,等白橘默端着它的夜宵出来,无忌往她身上直跳。
“好了好了,都给你,没人跟你抢。”
无忌吃饱喝足后,趴在沙发边的羊毛毯子上,直接睡了。
白橘默也没再管它,兀自进了卧室里。
晚上,白橘默和母亲容兰通了会儿视频。
容兰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白橘默尽快融入一段新的感情里,别让自己的感情空白太久。
“妈,我要睡了,明早还要起来工作呢。”
“嗯,早点睡,别忘了妈交代的,宁弋是个好孩子,跟你又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就算现在咱们白家落魄了,凭着我和你爸爸跟他们宁家的关系,攀亲家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你宁伯母也很喜欢你,何况,那孩子对你怎么样,妈一直看在眼里,别辜负了人家。”
“嗯,我知道了。妈,晚安。”
……
视频结束后,白橘默挺尸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她的手,搭在唇瓣上,那唇上,似乎还火辣辣的一片,像是残留着厉靳廷霸道强烈的气息。
白橘默咬唇,心烦意乱的埋进被子里打算睡觉,手机震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厉靳廷。
“喂,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男人明知故问。
白橘默皱眉,“无忌跑到我这里来了。”
男人嗓音低沉,“你确定不是你偷走的?”
“我偷无忌做什么?你可以现在过来把无忌带走,厉靳廷,麻烦以后你和你的狗离我远点!”
心乱如麻,白橘默脾气变得暴躁。
男人脾气耐心极了,“明早我来接无忌,顺便和你谈一下工作。”
白橘默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
那头的男人,冷笑一声,呵,无忌打断了她和老情人的叙旧,她似乎很恼火的样子!
……
第二天一早,厉靳廷来静安公寓接无忌。
无忌躺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睡的没心没肺,等厉靳廷来的时候,刚醒,一双狗眼迷迷蒙蒙的。
白橘默才起,她早晨有晨浴的习惯,招待了厉靳廷在客厅里坐下,兀自去浴室洗澡。
浴室水声哗哗,无忌调皮的钻进了卧室里,将白橘默换下丢在地板上的衣服叼了出来。
无忌把白橘默的衣服叼着放在厉靳廷脚边,那连衣裙就落在厉靳廷黑色锃亮的皮鞋上,显得朦胧又亲密。
厉靳廷有点嫌弃自家的狗,皱眉,这狗跟谁学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欠揍?
无忌满不高兴,傲娇的在地毯上打了个滚。
男人目光深谙的落在脚边的浅色长裙上,勾了勾薄唇,眼底滑过一抹揶揄。
白橘默洗完澡穿好衣服,拉开门出来时,便看见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指,勾着她的连衣裙,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道:“无忌顽皮,把你的衣服叼了出来。”
第008章:我没有
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白橘默正在和厉靳廷谈插画风格的问题,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进来。”
敲门进来的人,是许董事,厉氏集团的股东之一。
白橘默从座位上起身,找了个借口,“厉总,我出去一下。”
谁料,厉靳廷却坦荡道:“不用回避。”
许董事微怔,却也在厉靳廷面前坐下,还是芥蒂的看了一眼白橘默。
“靳廷,我今天是想跟你谈一件私事。”
“许伯伯,你一直跟着我爸做事,我爸死后,你竭尽全力帮助我,有什么事,直说就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到。”
许董事点点头,“靳廷,你和佩瑜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你这两年来一直孤身一人,佩瑜心里也喜欢你,你看你们的婚事,是不是该定下来了?”
白橘默面色不惊,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攥了攥。
厉靳廷的黑眸,余光扫过她的小脸一眼,气质沉敛,眼底平静无澜,“许伯,和佩瑜的婚事我会好好考虑。”
许董事还以为这一次,厉靳廷会拒绝他,毕竟之前他提过好几次,都被厉靳廷给避开了这个话题。
可这一次,厉靳廷竟然说会好好考虑这件事。
“好,那你好好考虑,你先忙吧。”
等许董事走后,白橘默的目光心不在焉的落在笔记本绘出一半的水粉插画上。
厉靳廷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白橘默回神,重新投入工作中,“厉总,这个色调和风格,你还满意吗?如果满意的话,那我就回恒美往下继续画了。”
她刚要收起笔记本,小手却被那只大手蓦然扣住,他目光灼灼审视着她的小脸,“吃醋了?”
白橘默眉心微拧,将手从他掌心抽离,“厉总,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她收拾了画稿和笔记本,起身便要走。
“白橘默,我允许你可以走了吗?”
白橘默好笑又无奈的看着他,“厉靳廷,我早就不爱你了,更不会吃什么醋。希望我和厉总之间,除了公事,没其他好谈的!”
她作势要走,身子却被男人大力扯了回来,怀里的包掉落在地,笔记本和画稿散落一地,厉靳廷将她抵在胸膛和办公桌边,咄咄逼人。
“厉靳廷!你做什么!”
“五分四十秒,昨晚你和那个宁弋独处在一起做了什么?”
白橘默在他的桎梏中用力挣扎,“你跟踪我!我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和你有关系吗?!厉靳廷,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我们已经离婚了!”
男人低下俊脸来,这张脸五官精致英俊,犹如鬼斧神刀雕刻的完美艺术品,白橘默曾无数次为之倾倒。
“离不离婚,由我说了算!在你没还清你欠我的之前,别想脱身——”
他在她耳边犹如地狱修罗一般呢喃:“白橘默,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身处地狱,既然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想回到我身边,那我给你这个机会——”
白橘默在他臂弯里微颤,双眸因为羞辱有些泛红,她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厉靳廷,我的心早就死了,是你亲手摧毁的!在你说那句我白橘默的死活和你厉靳廷无关的时候!”
厉靳廷大手一挥,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双臂在白橘默身体两侧桎梏住,强势的逼近。
“白橘默,你回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在国外好好的,为什么偏偏还要回北城?!
她看着男人猩红的暗沉黑眸,歇斯底里:“北城不是你开的,我为什么不能来!”
“白橘默,你为什么要回国……”
突然,瞧见她微红的耳畔,他的语气轻佻又冷漠,“还对我有感觉?”
她伸手,在他俊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厉靳廷,我没有那么下|贱!”
……
白橘默下班,宁弋开着那辆騒包的布加迪在DDB楼下等着她,俊男豪车,吸引了无数年轻妙龄女子的目光。
等白橘默走到公司楼下时,宁弋绅士的打开副驾驶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美丽的白小姐,请问宁某有荣幸与白小姐共进晚餐吗?”
白橘默忍俊不禁,被逗笑,看了一眼周围带着刀子向她飞来的倾羡目光,赶紧上了车,“下次能不能低调点。”
宁弋一边开车,一边问:“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
“中餐吧,西餐吃腻了。”
白橘默的手机催命一般的响个不停,来电显示,乔治。
“喂,乔治。”
那头的乔治声音急迫,“Renee,你怎么走了?晚上还要参加《大唐风云》的开机仪式呢!”
“我只是个小插画师,参不参加有那么重要吗?”
乔治恨铁不成钢,“厉总难道没跟你说,晚上你要作为他的女伴出席晚宴的!刚才厉总的助理都把晚礼服和高跟鞋送过来了!一回头我就找不到你的人了!”
白橘默本来心里就窝火,此刻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线一般,她冷淡的道:“晚上我要和男朋友一起吃晚餐,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请他别在非工作时间剥削我!”
第009章:悍然闯入她的生活
白橘默直接挂断了电话,而一边正在开车的宁弋,目光深谙的瞧了她一眼。
宁弋玩味着“男朋友”那三个字,“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橘默和宁弋从小到大就差没穿一条裤子了,宁弋在白橘默眼里,也从来不是一个男人的存在,倒更像是闺蜜。
宁弋腾出一只手,握住白橘默搁在膝盖上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橘默,我们结婚吧。”
白橘默一怔,浅笑着道:“我们两个如果真的结婚,根本不会像是一个家,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可她不知道,若是宁弋娶的人是她白橘默,不管这花花世界有多美好,他宁弋都会收起玩心做她白橘默最完美的丈夫。
气氛忽然尴尬宁静,她咬了咬唇,目光真诚的看着他,“宁弋,我从小到大,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好哥们男闺蜜,我们就一直这样维持下去,不好吗?”
比起那随时都可能倒塌的爱情和婚姻,以友情的关系存在,似乎更牢固。
……
到了餐厅,白橘默随便点了几个菜,宁弋最后又加了一道饭后甜品。
“再来道巧克力蛋糕。”
白橘默微微一怔,苦涩勾唇,“我早就不吃巧克力蛋糕了。”
“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她苦笑着摇摇头,“其实我从来都不喜欢吃巧克力,那个东西苦苦的,还会长胖,小时候吃多了还会蛀牙,又不像糖果那么香,黑乎乎的一点也不好看,只是……”
“只是因为厉靳廷当初在你过十岁生日时,巧克力蛋糕是他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对吗?”
白橘默吞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
她不是真的喜欢吃巧克力蛋糕,而是因为宝贝那份巧克力蛋糕,厉靳廷在她四岁的时候,便被白振华领进了白家,从白橘默记事以来,厉靳廷对她的脸色永远是冷冰冰的。
那年,厉靳廷十二岁,她四岁,小孩子大抵都是颜值控,看见比童话故事里小王子还要英俊的小哥哥站在白家门口,白橘默迈着小短跑提溜的跑过去,主动牵起厉靳廷的手。
靳廷哥哥,这个夺去她所有快乐的人……贯穿了白橘默十年之余的人生。
手机再度响起,是徐铮打来的电话,白橘默没接,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不用猜都知道,是催她去《大唐风云》开机仪式现场的。
宁弋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探过桌子握住她的手,“橘默,我可以用好朋友和发小的身份一直陪在你身边,可是如若你一直这么不快乐,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越界,我想把你从属于厉靳廷的世界里亲手拉出来。”
从小到大,宁弋对她告白过无数次,没有一次白橘默正经对待过他的感情,装傻是白橘默能对宁弋表现出的唯一态度。
……
吃过晚餐,宁弋将白橘默送回静安公寓。
白橘默目送宁弋的布加迪离开后,刚要转身,只见一辆黑色世爵悍然闯入她的视线之中。
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俊脸素白阴沉,他迈着长腿从黑色世爵上下来,带着愠怒大步流星的往白橘默这边走。
厉靳廷的目光冷厉森寒,像是捉到了出轨的妻子一般,白橘默没来由的心虚了一下。
可他们早就离婚了,她又何必心虚?
“你来干什么?”
白橘默口气冷硬,即使踩着高跟鞋的她,高度也只不过到他的下巴,他目光森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直看的白橘默毛骨悚然。
厉靳廷不动声色发火的时候,紧抿着削薄唇角,俊脸阴沉绷紧,不怒自威,连她自己有时候都快分不清,以前的自己到底是爱这个男人多一点,还是害怕这个男人多一点。
“看来我打断了你的好事?”
那讥诮的口吻,再明显不过。
“厉靳廷,我们已经离婚了,就算明天我要嫁给宁弋,也和你无关。”
痛——!
男人捏着她纤细的手腕,重重撞在楼道墙壁上,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信不信现在我就拆了你!”
白橘默清透眼底带着恐惧,颤栗,红着双眼愤怒的瞪着他,情绪被逼到极致,她大声冲他吼道:“当初是你要离婚!厉靳廷你摸着良心问问,当初你对我的态度连对那条藏獒犬都不如!我爱了你整整十年之余,和你结婚两年我到底得到了什么?!为了你,我什么都付出了!当初你那么绝情,现在又何必装的深情?!你喜欢乖巧的,我就不去夜店酒吧,你不喜欢你的女人在外抛头露面,我连学都不上了,厉靳廷,算我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她歇斯底里,几乎耗尽了浑身全部的力气,靠着冰凉的墙壁,渐渐滑落下来,无助的蹲在角落里,像个可怜的孩子。
他皱了皱眉头,伸手想要摸摸她,却终是在半空中,收了回去,重新抄入西装裤袋中,脸色冷峻如夜色。
“明晚有个商业晚会需要女伴陪同,白橘默,如果你不想整个恒美因为你陷入危机的话,明晚下班后,乖乖在恒美楼下等着,我会派人来接你。”
为什么他总是可以那么理所当然的威胁她?又为什么,她总是被他攥在掌心里,插翅难逃。
……
回到公寓里,白橘默喝了两大杯白兰地,麻痹自己。
她平时就不胜酒力,何况是度数那么高的白兰地,几杯烈酒下腹,烧灼的胃部翻腾犹如火烧,白橘默邋遢的倒在床上,眼泪肆意落在枕巾上,她纤白的手指,紧紧揪着床单,窒闷的胸口隐隐作痛。
那年,厉靳廷刚过完十八岁,白振华将厉靳廷送去英国一所军事化管理的学校,整整三年不能回北城,那所学校几乎是魔鬼管理制度,也不准许家属去探望,白橘默求了白振华好久好久,闹了许久的绝食,哭了多少天,白振华也毅然决然将厉靳廷送走,那时的她,虽然难过,却没有现在这般撕心裂肺。
……
白橘默饮用酒精过度,直接睡到第二天的晚上八点。
放在床头的手机,几乎要被打爆了。
而门外,则传来剧烈急促的敲门声。
“白橘默,开门!”
第010章:还要赖多久?
白橘默醉的迷迷糊糊,光着脚丫子摸着墙便去开门。
她浑身上下,一股浓郁的白兰地酒香!
一打开门,厉靳廷脸色冰冷,目光愠怒的直视着她,回国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有本事在他面前两次喝成女酒鬼!
酒劲还没褪去,白橘默的视线模模糊糊的,整个地面都在晃动,眼前的厉靳廷就像是隔着厚厚的雾花,怎么也看不清。
她的思绪还没清晰过来,手腕便已经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扣住,粗鲁的拽进了卧室里。
她的身子,被他抛上大床。
她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放他鸽子,两年不见,她白橘默倒是长了不少本事!
白橘默眨了眨眼,小脸忽然清丽动人的笑起来,她伸手扯着自己早已遮盖不住的睡衣,笑的无谓,“厉靳廷,我知道你想睡我……以前被你睡了那么多次,再多一次又有何妨……?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发泄工具……你不是想睡我吗?刚好,你床技不错,咱们搭伙做床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只有一个条件,除了上床之外,求你别再来烦我。”
当她的手指,滑向他性感的喉结之时,乱动的小手蓦然被男人捏住。
“白橘默,你当真以为我饥不择食?”男人大力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扯到全身镜面前,而他目光冷沉的盯着镜中迷乱的女人,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嘲弄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连做我的床伴都不够资格!”
“我知道厉总您眼光高!多的是女人倒贴上来!既然如此……”
她大声喧闹着,话还没说完,柔软娇弱的唇瓣便被那泛着冷意的薄唇堵住。
白橘默咸涩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落进彼此口腔里。
这场感情中,他一直都处于高高在上的主导地位,而她,不过是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小白……”
他吻着她睫毛上沾染着的晶莹泪花,男声低哑沉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整理好她的宽松睡衣,擦了擦她的眼泪,终是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白橘默或许是真的醉了,醉的不省人事,倒在这副温暖胸膛里,睡的酣沉。
厉靳廷清醒无比,没有半点睡意,低头吻着她的额头,目光深沉的看向外面的夜色。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们第一次什么也不做,只是抱在一起单纯的睡觉。
睡着后的女人,难得的孩子气,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白橘默睡相从来都不好,大腿翘到男人腿上架着,睡的没心没肺。
比起白天清醒时和他针锋相对的女人,此时的白橘默,倒是更惹人怜爱一点。
如若她一直这般乖巧,他也不介意可以对她好一点,就只好一点点……
厉靳廷抱着怀里的小女人,一夜无眠。
深夜十点左右,徐铮的电话打了进来。
厉靳廷的手臂被白橘默压在脑袋下,他怕惊动了她,便直接摁掉了来电。
徐铮大约是明白厉靳廷现在接听电话不方便,便发了一条短信。
“BOSS,明天所有的行程要和往常一样推掉吗?”
厉靳廷只简明扼要的发了一个字,“嗯。”
明天,不仅是他和白橘默曾经的结婚纪念日,还是他父亲的忌日……
男人深沉的眼眸,目光复杂的注视着怀里一脸无害的女人。
修长大手,将她耳鬓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去,叹息着轻吻她的发顶。
白橘默,若是她不姓白,该有多好。
……
白橘默醒来的时候,脑袋龇裂开一般,又昏又沉,就像得了一场重感冒。
她闭着眼在床上翻了个身,压到一个结实的胸膛。
白橘默的心跳一抖,蓦地睁眼,男人冰冷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
“还要在我怀里赖多久?”
头顶上方,清冷男声响起。
白橘默小脸鲜艳欲滴,连忙往后退了大段距离,“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某人昨晚醉的和酒鬼一样,对我动手动脚,现在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厉靳廷冷笑一声,从床上起身,利落的穿好衣服。
白橘默皱眉,“你这是擅闯民宅……”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便已经淡漠的走出了卧室,沉默如厉靳廷。
白橘默洗漱好后,回了电话给乔治,挂掉电话后,眼角余光瞥见手机日历上,赫然显示5月30号,他们的纪念日。
……
西郊,南山公墓。
这一处的整个公墓,都是厉靳廷为父亲厉腾和母亲林海彤所修建的林园墓地。
厉靳廷将手里的矢车菊,放在墓碑前,“妈,你最喜欢的矢车菊。”
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和幸福,曾经林海彤不止一次在厉靳廷面前说过,这辈子她能遇见厉腾,是她最大的幸福。
墓碑上的男人英俊洒脱,靠在他肩头的女人柔美温雅,厉靳廷一手搭在墓碑上,深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整整二十年了,仇恨和阴影在厉靳廷心中一点点堆积。
在他人生最低谷,站在生与死的边缘地带,那一年,最坏的他邂逅了最好的白橘默。
徐铮守在南山公墓下面,坐在驾驶室里等着厉靳廷,这些年来,厉靳廷每年的今天,都会在南山公墓整整待上一天,什么也不做,谁也不见。
……
天色从凝重渐渐泛起微光,凌晨的空气冷薄,厉靳廷将身上的外套勾着挂在肩头上,俊脸清寒有一丝颓然,他从墓地下来,进了商务迈巴赫车内。
徐铮将提前准备好的那份文件递给厉靳廷,“BOSS,两年前白振华就有不少把柄落在我们手里,现在要去法院直接揭发吗?”
其实徐铮不懂,为什么当初厉靳廷没有直接揭发白振华那些见不得人的把柄。
无奸不商,不管是谁将生意做到那么大的地步,都不可能一干二净,常在河边走,哪里不湿鞋的道理?
“用这些把柄,换一个人。”
——足够了。
厉靳廷看向窗外亮起的天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也有了恻隐之心。
第011章:至少我们很合得来
白橘默拎着手提刚进厉氏集团,正要挤公用电梯,刚到公司的厉靳廷,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冷声丢了一句话:“跟我来。”
在一众厉氏集团员工嫉妒的注视下,白橘默不明所以的跟着厉靳廷进了专用电梯内。
宽敞的电梯里,只有厉靳廷和白橘默两个人。
厉靳廷站在电梯前面,白橘默则是拎着手提站在电梯离他最远的角落里。
男人抚了抚精致袖扣,眼角余光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就这么怕我?”
白橘默抿了抿唇瓣,意有所指的道:“如果厉总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自然是不怕的。”
男人冷哼一声,当电梯直达八十层,电梯门打开后,白橘默跟着前面长腿阔步的男人一同出来。
走过长长的落地玻璃门走道,白橘默跟随着他,看着他清冷的背影,记忆浮幽,一时间竟有种回到年少时的错觉。
她总是一心一意的追逐着他的步伐,他也总是不顾忌身后小小的她,走的很快,只有她跌倒时,奶声奶气的喊“靳廷哥哥”,他才会皱着眉头回头看她一眼。
只是如今,她再也不会同他撒娇了。
进了办公室里,厉靳廷将那份牛皮档案袋丢在花梨木的办公桌上,目光冷淡又锐利,“白橘默,我没有那么多心思和时间跟你绕弯弯。你也知道,我对你的身体还蛮感兴趣,至少在床上,我们很合得来。”
白橘默捏着眼前的牛皮纸袋,“这是什么?”
“和你交易的筹码。”男人墨黑的眼眸,目光逼仄的盯着她。
白橘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预感到纸袋里有足够威胁到她的东西,打开时,连手指都克制不住的颤了颤。
牛皮纸袋里,有一份档案,全部是白振华在盛世任命董事长时所犯下的错,可以称的上是人生污点,如果这些秘密资料暴露出去,那么……白振华会坐穿牢底。
白橘默揪着手里的纸张,几乎要揪碎它们,“厉靳廷,你明知道坐上那个位置,就肯定会涉及这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你做我的情人,这些资料我可以销毁。”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白橘默将手里的资料全部撕碎。
厉靳廷勾唇,笑意凉薄,“你以为现在你能跟我谈条件?白橘默,现在你处于弱势,而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救白振华的机会。你大可以不同意,但是这封档案袋会立刻传送到法院。”
“无耻!”
白橘默红着眼狠狠瞪着他,伸手想给他一个耳光,却被他扣住了手腕,“怎么,还想再打一次?”
“厉靳廷,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白家养育你二十年,你吞并了盛世不说,现在还这样对我爸爸!”
厉靳廷唇角的笑意,染上嗜血冷意,他扣着她的手腕,步步逼近。
“报应?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报应,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控诉我?!”
——白橘默,我忍够了。
所以从这一秒开始,他不会再对她有任何怜惜。
“厉靳廷,你走开……”
他身上仿佛染着地狱修罗的阴森,她吓得,脸色惨白,在他怀里发抖。
男人的薄唇,落在她莹润耳边,轻声低喃,“小白,从现在开始,你逃不掉了。”
眼泪如同被困住的身子一般,瑟瑟颤抖,“厉靳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已经离婚了啊……”
“签了这份协议,我不动白振华。这笔交易,怎么算都是你划算。”
他的手,扣住她柔嫩葱白的小手,紧紧扣在落地窗上。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陡然被人敲响!
白橘默在他怀里狠狠一抖,双手推着厉靳廷的肩膀,只觉得无比耻辱,“有人……外面有人!”
这里是办公室啊,他怎么可以强迫她做这种事……
站在办公室门外的徐铮,道:“BOSS,许小姐来了,说想见见你。”
许小姐,许董事的女儿,许佩瑜吗?
厉靳廷不但没有收手,反而更加逼近,“白橘默,给你一分钟,仔细考虑。”
她嘲讽的看着他,“你除了会威胁女人,你还会做什么?厉靳廷,你难道不觉得羞耻?”
他咬了下她的唇瓣,声音沙哑又令人沉迷,“除了会威胁之外……我还会要你!”
“无耻!流氓!你放开我!”
白橘默在他怀里像个瘦小的困兽一般挣扎着,男人冷哼一声,“男女之间的情事也算无耻的话,小白,那你过去缠着我求我一遍又一遍的要你,那算什么?”
门外,一个女人吵闹的声音传来。
“我要进去见靳廷,就算他不在,我也可以去他办公室等着他!”
“抱歉,许小姐,没有BOSS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进他的办公室。”
许佩瑜耐不住性子,刁难起来,“再过不久,我就是靳廷的未婚妻,以后我和靳廷还会结婚,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进去?”
徐铮好脾气的笑笑,坚定的摇摇头,“许小姐大概有所不知,就算是BOSS的前一任太太,也不可以擅自闯入这间办公室。”
“那个白橘默怎么能和我比?!她不过就是靳廷的一枚棋子而已!”
……
隔着一道门,男人却坦荡一笑,他低头在白橘默柔嫩的脖颈处吻了吻,幽深目光盯着她,声音低沉道:“要是你闯进这间办公室是为了投怀送抱,我倒是不介意。”
第012章:直到他腻了为止
厉靳廷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抚着怀中女人的长发,目光柔软寵溺的像是看一个小宠物,声音低沉道:“小白,你还有十秒钟的考虑时间。”
白橘默吞咽了口唾沫,目光猩红的盯着他平静的俊脸,“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有些抱歉的轻笑,“这些资料会立刻传送到法院,不管你父亲身在何处,都会被通缉。你知道,这里面一些罪行真能把牢底坐穿。”
“你让我做你的情人,就不怕许佩瑜翻脸?”
“许佩瑜?她可不像你这么贪心,既想要厉太太的位置,还妄想我的人和心。”他修长的手指,落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下,“小白,你比她贪心的多。”
白橘默将目光避开,那些奢望都是两年前的无知,如今,不管是厉太太的虚衔,还是厉靳廷的人和心,她都不稀罕!
“期限。”
“直到我腻了为止!”
白橘默扯唇一笑,目光湿润的注视着他,“成交。”
厉靳廷这个人是块石头,哪怕面前是个遗世独立的绝世美女,他也可以不为所动,心如镜湖,他想停止的时候,哪怕陷入的再深,也可以立刻抽身而去,又或者说,他从未陷入情爱,又何谈深陷其中。
直到他腻了为止……他对她的兴趣和耐心,绝对不会超过三个月。
过去十多年,她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能像个和尚一样清心寡欲,又何况是这短暂的相处,他不过是玩心忽起,想玩场游戏罢了!
厉靳廷勾唇,弯腰将白橘默打横抱起,大步走进里面隐蔽的休息室。
她被他放置在床上,而他修长有力的双臂撑在她纤瘦的身子两侧,低头在她沁出薄汗的小巧鼻尖上吻了下,“你这样出去肯定不行,柜子里有干净的白衬衫,我的。穿上应该不丑。”
她的衬衫,刚才已经被他撕坏了。
……
厉靳廷出了休息室,将那件被他撕坏的女士蓝色条纹衬衫,丢进了垃圾桶里。
许佩瑜破门而入,在偌大的办公室搜寻到厉靳廷那抹挺拔身影时,不由一喜。
“靳廷,你的助理非要拦着我,难道以我的身份还不能直接进出你的办公室吗?”
厉靳廷轻吸一口,他身上都是白橘默干净的水果沐浴露气息和奶香味,明明也是个大孩子了,身上的奶娃子味却还没褪干净,还像小时候一样,奶声奶气的赖在他怀里,蹭的他一身奶糖香味。
阴霾的情绪,竟然无端变好。
“靳廷,你怎么不理我?”
许佩瑜踩着高跟鞋,撒娇的跑上来就要往他怀里蹭,厉靳廷皱眉避开了身子,像是嫌弃一般,重新坐回黑色大班椅上,口气寡淡疏远,异常公式化,“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意进出这间办公室。”
许佩瑜眼角余光落在垃|圾桶里,有一件被撕坏的女人衬衫,她目光一抖,却不敢发作,“靳廷,再过不久我们就要订婚了,你怎么对我还这么冷淡?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哪里,我改,好不好?”
她抓着厉靳廷的衬衫袖子,撒娇的摇着他的手臂。
厉靳廷的目光落在她手上,记忆一时充斥大脑,这个动作,这个语气,白橘默曾经做过无数次,比许佩瑜更大胆,更过分,更会撒娇,可却没有令厉靳廷如此反感过,最多也只是皱皱眉头。
厉靳廷淡漠的抽开手,与她隔开距离,疏离道:“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许佩瑜才没有那么好打发,她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女人的半点身影,奇怪,厉靳廷到底把女人藏到哪里去了?
隐蔽的角落里,地毯上掉落了一只女人的耳坠。
许佩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厉靳廷肯定是把女人藏在私人休息室了!
她的身子更加不知廉耻的贴上了厉靳廷的胸膛,却在即将靠近的那一秒中,被厉靳廷无情推开了,大抵是被拒绝后觉得没有颜面,女人踩着高跟鞋忽然大步走向那道紧闭着的休息室,直接拉开了那道日式拉门!
忽然闯进来的许佩瑜,令刚换好衣服的白橘默狠狠一怔。
“白橘默!你这个贱货!靳廷都和你离婚了!你怎么还天天缠着他!”
许佩瑜不顾千金形象的冲上来就要揪住白橘默的长发,却被一只有力大手紧紧捏住了腕子。
“许佩瑜,这里不是让你撒泼的地方!”
男人眼底深凉阴寒,捏的许佩瑜手腕骨节咯咯作响。
“好痛……!靳廷……你快放手!”
“滚。”
男人丢开许佩瑜的手腕,削薄唇角只吐出一个字。
许佩瑜愤愤瞪了一眼白橘默,却敢怒不敢言,只好跺着脚,憋屈的转身离开。
休息室里又重新安静下来,厉靳廷目光专注的凝视着站在他面前身材窈窕的小女人,她穿着他的男士白色衬衫,将衬衫下摆束在紧身牛仔裤中,脚下穿着一双裸色的一字扣方跟凉鞋,微喇的毛边裤脚和凉鞋之间,露着一段纤细漂亮的白皙脚踝,像是时下大街上很多年轻姑娘的穿着打扮,青春又活力,自然流畅的勾勒出她纤细有致的身材。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专注灼热,白橘默耳根热了一下,低头整理了下那“BF风”的白色衬衫,须臾之间,她耳边一凉,一只修长微凉的大手,捻着她的耳垂,忽然靠近。
她清透目光,抬头狐疑的看向他,身子刚想动一下,男人却拧着深眉道:“别动。”
他的脸色严肃,目光认真,手上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帮她戴着那只刚刚掉在地毯上的耳坠,耳坠纤长,末端缀着一颗白色的小珍珠,衬得她气质更加清丽婉约。
意识到他是在为她戴耳坠,白橘默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等他微微松开手时,她连忙退了一步,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厉总,没其他吩咐的话,我先走了。”
他扣着她的腰肢,重新握住了她的身子,“你好像还没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
“厉总,现在是工作时间,而且,这里是……唔……”
第013章:随叫随到
那吻结束后,厉靳廷轻轻叹息着,额头与白橘默的相抵,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了下她柔嫩的唇角,语声带着一抹玩味和揶揄:“不会换气?”
白橘默涨红了小脸,皱着眉头伸手挥开他的大手,抿着小嘴,比起厉靳廷的自在,极为严肃。
“厉靳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年前,她连尊严都不要的爱着他的时候,他不要,现在却撩拨着她,又是什么意思?
男人一手抄兜,俊脸冷静如常,像是上一秒丝毫没有情动过一般,他站在窗边,背后一道逆光,衬得他清峻至极。
“白橘默,从现在开始,你对我的意义就是一个随叫随到的情人。”
白橘默咬唇,捏了捏手心,抬头时,小脸上的苍白和难堪都隐藏起来,她妩媚一笑,“好,那也希望厉总不要出尔反尔。”
“随后徐铮会拟好协议,我们的交易会在协议里一清二楚的写上。”
呵,交易。
既不侮辱爱情,又不贬低地下情,没错,他们之间现在就是一场无关任何情愫的交易而已!
白橘默转身离开休息室时,厉靳廷背对着她,声音幽幽凉凉的提了一句,“还有,下次见我不要戴这副珍珠耳坠了,真丑。”
白橘默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垂上的那副耳坠,眉心微皱,这是时下最流行的耳坠款式,他是审美无能吗?
她没有反驳,低垂着脸儿,乖巧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随即,踩着一字凉鞋,快步出了办公室。
结束工作后,回到静安公寓,白橘默去了浴室洗漱,卸下耳朵上的耳坠,放在手心里,细细打量着。
这副耳坠,还是她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宁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以前很少戴,是因为身为厉太太的自觉,觉得戴着别的男人送的耳坠影响不好,可是现在,她戴着好朋友送的礼物又有何妨?
她又不是厉太太。
……
洗漱过后,白橘默上了床,跟白振华和容兰通了会儿视频。
白橘默又着重问了下关于白振华以前任命盛世董事长的事情,厉靳廷没有诓她,这些事情都真实存在。
“橘默,你怎么又跟厉靳廷碰到一起了?”那头的白振华,皱起眉心,担心的问。
“北城虽然大,可在北城的公司,和厉氏集团合作的几乎遍地跑,爸,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对付他。而且我这次回来,本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能会与他重逢。”
只是,没有想到,会令她那么措手不及。
“厉靳廷的心思深不可测,橘默,千万别再把自己搭进去了。”
白橘默点点头,“爸,我知道。”
最会逢场作戏的,可不就是厉靳廷吗?
他可以对她温柔以对,也可以对她阴鸷凶狠,哪怕在最情动的时候,一双幽寒眸子里的缱绻,也远远未抵达眼底深处。
厉靳廷给予她和白家的伤害,总有一天,她要亲手奉还。
哪怕先牺牲一点色相,其实也无妨。
白橘默苦涩勾唇,和白振华挂断视频后,手机微信里跳出来一个新的联系人。
附加消息:我是徐铮。
白橘默点击同意添加,两人成为微信好友。
白橘默不知抱着什么心态,点进了徐铮的朋友圈,不过徐铮的朋友圈一条动态也没有。
而他的头像,是一个纯黑色的方块,板正不阿的样子。
手机这头的厉靳廷,皱着眉头,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微信通讯录里,只有白橘默那露着半个纤细锁骨的脖颈和珍珠耳坠的头像,图片清新又文艺。
男人点开头像大图,眉心皱的更深,没事把自己的锁骨和脖颈拍成照片露在头像上,在勾搭哪个未成年小男生?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敲击出几个字。
这边,白橘默收到“徐铮”的消息。
徐铮:“太太,你的头像是你本人自己吗?”
白橘默狐疑,徐助理一脸刚正不阿的样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是啊,有问题吗?”
那个纯黑色方块头像又跳了一下,“头像太暴露,影响不好。”
白橘默:“……”
大约过了五分钟,鬼使神差的,白橘默也不知中了什么降头一样,看了自己的微信头像好几遍,越看越觉得幼稚,像是小孩子还沉溺于杀马特时代,她竟然觉得徐铮说的对。
然后,在图库里随便找了张无忌的图片,换上了头像。
微信那头的男人,刷新了一下白橘默的新头像,是他家爱狗,薄唇勾了勾,笑意轻淡。
厉靳廷刚想搁下手机去工作,白橘默的微信消息又来了一条。
“对了,我和你们厉总已经离婚了,往后别再叫我太太了。”
厉靳廷脸色冰封,直接删除了对话,将手机丢到角落里。
……
回到北城后,白橘默难得睡了个懒觉。
周末,屋外阳光明媚。
白橘默洗漱好后,宁弋的电话打了进来。
“橘默,我在你家楼下。”
白橘默走到窗边,对楼下的宁弋招了招手,“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这都快吃午饭了小妞,快点换身衣服,我最近找到一家不错的中餐馆,肯定对你的口味。”
白橘默换了身休闲的衣服,拎着包下楼。
微信里跳来一条“徐铮”的消息,“白插画师,BOSS让你去梧桐苑送一趟插画的初定稿。”
白橘默没理会,大周末的,她可不想被万恶的资本家压榨剩余劳动价值!
等和宁弋到了中餐馆落座,连菜都点好了,白橘默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厉变态!
没错,厉变态不是别人,正是白橘默为厉靳廷新取的“爱称”。
她皱了皱眉心,不想接,又不敢不接。
最后,直接起身,拎了包,头也不回的对宁弋道:“送我去个地方,回来再吃饭。”
宁弋先送白橘默回了家取了插画稿子,然后又开往白橘默指定的路线。
宁弋越往下开,对这条路线越来越熟悉。
“你要去梧桐苑?”
白橘默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靠在副驾驶上,懒洋洋的,“是啊,为厉总送插画初稿。”
来源:爱读书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