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柳小全连声惨叫痛晕过去,周大勇拎着匕首道,韩爷,这匕首不错,携带方便,得心应手,而且锋利无比。鬼见愁朗声笑道,既然不错,就他妈归你了。周大勇赶紧道,谢谢韩爷。周大勇说着,又去搜柳小全的身,发现他身上还有五十块银元。他顿时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嚷嚷道,韩爷,真是意外
柳小全连声惨叫痛晕过去,周大勇拎着匕首道,韩爷,这匕首不错,携带方便,得心应手,而且锋利无比。鬼见愁朗声笑道,既然不错,就他妈归你了。周大勇赶紧道,谢谢韩爷。周大勇说着,又去搜柳小全的身,发现他身上还有五十块银元。他顿时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嚷嚷道,韩爷,真是意外收获啊,没想到这小子带了这么多钱?这时候,老鸨哭丧着脸过来哀求道,韩爷,这是他拿来赎柳叶丫头的钱,现在柳叶也死了,我不仅失去了摇钱树,还要搭上丧葬费,你看这钱能不能给我们留下。
周大勇冲老鸨骂道,去你的,你们会给她风光大葬吗?干这个的有这么好心吗?老子把钱留给你,你回头用被褥裹着就把人扔到乱坟岗了,连埋都不用埋。老鸨挤出几滴泪,对鬼见愁说道,韩爷,俗话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更何况我养了柳叶这么长时间,我们朝夕相处,不是母子胜似母子……鬼见愁不耐烦打断她道,你闭嘴吧,我知道了,真他妈啰嗦。鬼见愁说完,又冲周大勇道,那把驳壳枪带走,银元留下。老鸨快速地从周大勇手里把银元抢过来,然后两手攥的紧紧的。
鬼见愁对老鸨道,听好了,这可是三部分的钱,一是赔偿那丫头的。二是你去找个先生给这小子包扎下,千万不能让他死了。第三,剩下的权当是我们的消费了。说完,鬼见愁伸手向前一摆,示意大家出去。鬼见愁这伙人瞬间走的无影无踪,老鸨低声嘟囔几句,然后处理接下的事情,首先让人把房间打扫干净,把柳叶的尸体用被褥卷起来,趁夜色扔到乱坟岗。其次让人去找看病先生,给柳小全包扎伤口。老鸨不是个傻子,她已经看出来了,柳小全也不是善茬,真让他死在这,说不定会有啥祸殃。
下面人忙起来了,老鸨坐在院里喝着茶水生闷气,冲着还在昏厥中的柳小全抱怨道,你这人是不是傻啊?你没看到人家人多势众吗?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倒是挺好,逞一时之快差点把命丢了。说着老鸨无奈地摇摇头。柳叶的尸体被抬走后,一会儿看病先生来了,这人约四十来岁,戴瓜皮帽和眼镜,穿着小褂。这人先给老鸨打招呼,老鸨不耐烦指指柳小全道,甭来俗套了,就是这位的脚筋被挑了,快给他包扎包扎吧。这时的柳小全脚踝处已被人用手巾勒紧,但血还是浸出来了。
先生没有多问,他清楚这种风月场所本来就是是非之地,类似这种事早司空见惯了。看病先生蹲下身,打开医药箱,然后查看柳小全的伤势。就在看病先生为柳小全包扎的时候,有两个彪形大汉闯进来了,来人正是柳大龙和顾三。此情此景,柳大龙和顾三顿时愣在当场,他们还以为柳小全已经死了,许久才呼喊着扑了过去。
其实柳小全走后,柳大龙和顾三先后就醒了,他们想着柳小不会有事,就没着急找他,而是去街上饭馆点了两份鸡蛋汤解酒,然后他们折返回了小旅馆。他们见柳小全还没回来,也没有多想,毕竟他为姑娘赎身去了,讨价还价难免的,说不定两人还会温存一番呢。柳大龙和顾三开始分析刀疤六他们了,商量着如何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以顾三的意思,他还是倾向于使用离间计,首先,他们有枪又在道上混了七八年,想混进刀疤六的队伍不是难事。其次,刀疤六他们看似是一个整体,其实分为三块,团结只是表面,容易离间。
柳大龙问,三儿,到底咋考虑的?顾三深思道,大龙哥,我这样想的,刀疤六是头儿,咱们不投靠他,而是选择蒋猴子或者鬼见愁,看他们谁野心勃勃,我们投靠后壮大他的势力,撺掇他灭掉另外两人然后一家独大。柳大龙笑着道,最后咱们再趁这个人众叛亲离干掉他是不是?顾三忍不住叹气道,大龙哥,没办法啊,咱们实力不济,只能多动脑子啊!我知道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比登天还难。柳大龙感慨道,三儿,说实话吧,你知道我和小全之所以过来,纯属看你的面子。顾三摆摆手,示意柳大龙不要说了,然后道,我懂,这事跟你们没任何关系,这份情我领。
柳大龙打断顾三道,三儿,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这些年也不是啥好人,但还是有底线的。可刀疤六他们穷凶极恶,一点底线没有,我现在觉得干这事有意义了,是真正的除暴安良,铲凶除恶。顾三情不自禁拍拍柳大龙的肩膀道,大龙哥,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虽说咱们不是啥好东西,但是跟人家比起来,咱们还是充满正义感的。说到这,两个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过了会儿,柳小全还没回来,柳大龙不由担心道,三儿,你说小全不会出事吧?顾三犹豫道,应该不会吧。柳大龙自言自语道,小全心眼直,鲁莽冲动,不懂随机应变,我真的有点不放心。顾三道,咋,要不找找他?柳大龙起身道,中,还是找找他吧,不然我不放心。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但是刚才的枪响引起周边的人议论纷纷,他们顺着别人的指点摸过来的。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柳小全在不在这,结果碰巧了,他们看到了血泊中的柳小全。
这时候,看病先生已经帮柳小全包扎好了,在柳大龙和顾三急迫的呼唤声里柳小全慢慢睁开眼,他喊声哥,三儿就泣不成声。顾三问看病先生柳小全伤势如何?看病先生叹气道,手腕倒是硬伤,过些天就能运用自如,但腿上最多包扎伤口不让继续流血,说到这,看病先生叹气道,这两条腿基本废了。顾三看见了老鸨,他虽然不认识她,但是看打扮,猜测到她是干什么的,于是起身问道,谁干的?老鸨充满委屈把前因后果说了,最后哭泣道,柳叶啊,我的好闺女,你死的冤啊,惨啊。
柳大龙听完,怒目圆睁,起身抽出驳壳枪,骂道,妈的,鬼见愁,我跟你势不两立。说着,就要向外冲。柳小全着急道,哥,甭去。顾三拦着柳大龙道,大龙哥,甭激动,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你没听见吗?他们十来个人咧,这事咱要从长计议。柳大龙长叹一声,抱着头蹲了下去。
当天晚上,顾三雇了辆马车连夜离开大禹镇,他们离开有两个原因,首先这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其次,他们希望找好医生为柳小全治疗。他们尚存有侥幸心理,希望遇到好医生能治好柳小全的伤。路上,顾三跟车老板坐在前面,柳大龙守着柳小全在车厢里。柳大龙要求车老板车速要快又要平稳,车老板颇感为难,无奈地看看顾三,顾三理解柳大龙的心情,毕竟他和柳小全是亲兄弟。但是他也理解车老板的难处,土路本就崎岖坎坷不平,加上夜不观色,顾三看着车老板说道,安全第一吧,不能够只追求速度,尽量平稳些。
他们没有去镇上,而是直接去了城里医院,因为他们手上钱不多,顾三把他们留在医院后,直接回了季府。这时已经是深更半夜,城里告别了白天的喧嚣,街道上冷冷清清,大家都沉入了梦乡。顾三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沉睡中的季家人,顾三无暇他顾,直接去喊季春风。季春风听出了顾三的声音,赶紧穿上衣服打开屋门,顾三直接道,爹,赶快拿钱救救小全。季春风如坠云雾里,他边要顾三冷静冷静边问道,甭激动,到底啥情况?你慢慢说。
顾三道,爹,小全受伤了,被人挑断了脚筋,现在正在医院,我需要拿钱救他。季春风算是明白了,他前前后后端详顾三,顾三道,爹,放心,我没事儿。季春风绷紧的神经算是松弛下来,问道,在啥医院?顾三道,就在城里医院。季春风扭身去找钱,这时季云宁和田氏过来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啥,站在院里不说话。季云慧也起来了,她径直进了屋,看着顾三又惊又喜,她似对顾三有话要说,但此情此景又不便说,而是挨着顾三低声道,出啥事了?
顾三没心情解释,只是淡淡道,我和大龙哥没事,小全出事了,脚筋被人挑了。季云慧惊愕着,然后什么话也没说,而是挽着顾三的胳膊,用温情以示安慰。这时季春风带上钱,匆匆忙忙道,顾三,走吧!顾三轻轻拨拉开季云慧的手,季云慧柔声道,我要不要过去?顾三摇摇头道,不用,你帮不上忙,回屋继续睡吧!院里的季云宁和田氏也不敢问,一直在察言观色,季云慧道,晚上冷,你们赶紧回屋睡吧。季春风和顾三出了门,坐上马车直奔医院。
季春风城里还是有威望的,他跟顾三到了医院,先看了柳小全,柳小全嘴晨干裂,面色苍白。季春风又去询问值班医生,值班的医生姓李,三十来岁年纪,季春风要求把医院最好的外科张医生喊来,李医生颇感为难,季春风道,有他家电话号码吗?我给他打电话。最后李医生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张医生匆忙赶过来了,尽管他颇不情愿,但是又不敢在季春风面前表现出来。
张医生检查一下柳小全的伤口,摇摇头道,季先生,我只能缝合伤口,让他愈合的更快,其他真没招了。柳大龙着急道,难道不能恢复如初了?张医生摇摇头道,不可能了,恐怕他这辈子都离不开双拐了。听到这,柳小全不说话,眼泪直淌,柳大龙用力拍打大腿。季春风道,张医生,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只要把他治好,花多少钱都行。张医生叹气道,季先生,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对此,我真的束手无策,爱莫能助。
季春风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强人所难,尽你所能治吧。三天后,顾三和柳大龙护着柳小全回了柳园,期间季云慧和季云宁两口都来医院看过柳小全,季云宁两口表达的更多的是歉意。季云慧告诉顾三,我把小跳蚤别到县城来了,还给他起了大名,顾明哲。顾三重重地点点头,其实他跟季云慧有好多话要说,但是他又没有心情跟季云慧恩爱,季云慧似是看透顾三了,说道,顾三,家里的事你不用管,该做的我都做了。顾三握着季云慧的手,他还能说什么呢?
回到柳园,他们发现和书珍居然还没有走,她看着柳小全这样子,双噙满泪水,似是非常伤心。柳小全趁着身边没人,拭去和书珍的泪水道,我这个样子,算是成废物了,你走吧。和书珍死活不走,非要照料柳小全。柳小全苦笑道,我不能耽误你,你是有婆家的人,回去吧,跟你丈夫好好过日子吧。和书珍哭着道,小全,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你知道,我的丈夫一点不爱我,与其跟着他受气,我宁愿照顾你一辈子。柳小全不愿意拖累和书珍,用了各种办法,始终不能改变和书珍的想法。
季春风送来两千银元,言语间透露出家里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了。顾三也能理解,毕竟这几年兵荒马乱,生意难做,季家靠的更多是吃老本。顾三把钱给了柳大龙,让他安排。柳大龙一分没留,全都给了柳小全。私下柳大龙告诉顾三道,三儿,准备啥时候回长河,不给小全报仇,我心里始终不踏实。顾三含糊其辞,没有告诉他具体日子,其实顾三想了,即使去找刀疤六和鬼见愁他们,他也不想让柳大龙跟着去,他只有俩老表,现在已经废了一个,顾三是不想让柳大龙继续参与了。
这次,柳小全受的是外伤,而顾三受的是内伤。顾三想,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能再毛利毛躁了,他下次去长河必须养精蓄锐,运筹帷幄,然后把刀疤六他们一举全歼才行,至于他势单力孤,究竟采取什么手段才能取胜,他需要好好想想。
来源:酒酣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