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DU品牌服装创业史》腻子刀划过的年轮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3-30 16:35 1

摘要:卷闸门落锁的余音在仓库里嗡嗡回荡,我盯着地上蜿蜒的漆痕发呆。老陈的工具包还摊在墙角,半截红塔山烟蒂粘在梅花扳手上,烟灰洒落成歪扭的八卦图。这装修市场里的弯弯绕绕,怕是要比钱塘江的漩涡还凶险。

卷闸门落锁的余音在仓库里嗡嗡回荡,我盯着地上蜿蜒的漆痕发呆。老陈的工具包还摊在墙角,半截红塔山烟蒂粘在梅花扳手上,烟灰洒落成歪扭的八卦图。这装修市场里的弯弯绕绕,怕是要比钱塘江的漩涡还凶险。

仓库后墙突然传来哐啷一声响,惊得我差点摔了手机。抄起老陈留下的羊角锤冲过去,却见锈蚀的通风窗外,收废品的老头正把空易拉罐扔进竹筐。老人裹着蓝布衫的脊梁弯成虾米,筐里泛着油光的《都市快报》头版上,"超女冠军李宇春"的笑脸被阳光烤得发白。

漆味熏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拎起半桶松香水往门外走。四季青后巷的阴沟泛着肥皂沫的七彩光泽,隔壁裁缝铺的老板娘正在晾晒碎布头,宝蓝色缎子拂过我的肩膀,带着股烫斗的焦糊味。"小年轻要当心咯,"她突然开口,嘴里的南瓜子壳噗地吐进阴沟,"前头仓库换过三个租客,最短的没撑过立冬。"

松香水泼在墙根时窜起一股刺鼻的臭味,手机在裤兜里震起来,是串眼熟的号码——建材市场张老板。接起来就听见打火机咔嗒响,"小兄弟,晚上七点望江门小龙虾,我请客。"没等我回话,电话已经断了线。

暮色爬上四季青的广告牌时,我蹲在仓库门口数往来送货的三轮车。拉布匹的车斗里探出半截花布,在秋风里招展如旌旗。七点差十分,望江门大排档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来,塑料桌椅漫到人行道上,空气里浮着十三香和柴油尾气的混浊味道。张老板坐在最里侧的圆桌旁,面前堆着小山似的龙虾壳,军大衣袖口沾着暗红油渍。

"年轻人火气旺。"他嘬着牙花子抛过来支利群,烟卷在一次性餐具上弹了两下,"老陈这种老油条,杭州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霓虹灯在他秃顶上投下变幻的光斑,像某种诡异的电子袈裟。隔壁桌突然爆发出哄笑,几个小年轻正举着啤酒瓶对吹。

张老板的诺基亚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他瞥了眼来电显示,油腻的拇指直接摁了关机键。"建材这行当,"他拿筷子尖蘸着汤汁在桌上画圈,"好比这小龙虾——"筷子突然戳进红汤里搅起漩涡,"壳是给别人看的,虾黄才是自己吃的。"

我捏着剥到一半的龙虾僵在原地,虾钳的尖刺扎进虎口。夜市摊的照明灯啪地亮起来,他起身拍拍屁股:"明天剩下的材料我拉走,老陈找你结尾款……"尾音散在爆炒辣椒的油烟里,军大衣背影晃进夜色,像条滑进钱塘江的乌篷船。

回到仓库已是深夜,卷闸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暗处突然传来猫叫,一只三花猫从货架底钻出来,碧绿眼珠盯着我手里打包的龙虾。掰开虾头时,猫舌头扫过指尖的灼痛感让我想起老陈油亮的脑门——此刻他或许正在某个城中村的录像厅里,对着港片吞云吐雾。

第二天清晨是被货车的倒车警报吵醒的。四季青的早市像煮沸的粥锅,拉布匹的三轮车在巷子里擦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我裹着从大学宿舍带来的蓝格子毛毯窝在货架上。

我摸出诺基亚,给寝室里的同学和碟片哥群发了条"急事速来"的短信。屏幕蓝光映着墙上的阴阳角,像道歪歪扭扭的刀疤。

二十分钟后仓库卷帘门哗啦啦响,佳林第一个冲进来,车把上挂的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晓峰蹬着我放在寝室的三轮车,车兜里塞着两箱千岛湖啤酒。戴君斌坐着碟片哥的面包车一起来的,碟片哥裹着件褪色牛仔夹克,腰间鼓鼓囊囊别着报纸卷的长条物件。

我跟他们讲了事情的经过。

"龟儿子吃豹子胆了!"碟片哥扯开报纸,三尺长的西瓜刀哐当剁在木工台上。他上个月刚在翠苑夜市和人干架,眉骨上的疤还结着血痂。

我起开啤酒分给众人,冰凉的玻璃瓶沁着水珠。阳光从没封严的窗户缝里渗进来,远处四季青市场的喇叭声像隔了层毛玻璃。当第五个空瓶滚到墙角时,卷帘门外传来三轮车刹车的吱呀声。

老王佝偻着背先进来,腰间工具包坠得裤腰歪斜。张总穿着皱巴巴的柒牌男装,腋下夹着个鼓囊的公文包。最后头的老陈梗着脖子,手里攥着卷皱巴巴的工程单。

"小汪老板,工钱结清大家好聚好散。"老陈的话打着飘,眼珠子往木工台上的西瓜刀上斜。老王往张总身后缩了缩,工具包里传出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佳林突然暴起,啤酒瓶底"咚"地磕在木工台上,玻璃碴子溅到防火板堆里。"偷梁换柱还敢要钱?"他揪住老陈的领子,工字背心勒出圈肥肉。碟片哥的西瓜刀已经架在老王脖子上,刀刃压出一道白印。

晓峰摸出老王工具包里的斧头,斧刃还沾着木屑。"陈师傅好手艺啊,"他在老王裤腿上蹭了蹭斧头,"砍木头还是砍人?"老王两腿抖得像筛糠,帆布裤管下露出半截破洞的棉袜。

张总掏出手帕擦汗,公文包掉出一叠送货单。"小汪兄弟,用过的材料按市价算,剩下的我拉走。"他捡单子的手直哆嗦,圆珠笔在送货单上戳出个窟窿,"这防火板...其实分AB面,光面朝里也看不出..."

"放你娘的拐弯屁!"碟片哥的刀背拍得老王安全帽梆梆响,"老子的兄弟在杭海路混的时候,你丫还在倒腾石膏板呢!"君斌突然掀开角落的防雨布,二十多桶没开封的阻燃漆露出来,生产日期被砂纸磨得模糊不清。

我摸出计算器按得啪啪响:"张总,八千六的货款退七成。陈师傅的工钱..."老陈突然扑过来要抢计算器,被佳林一个绊子撂倒在刨花堆里。

"四千!少一分我天天来卸你门板!"老陈吐着嘴里的木屑吼。碟片哥的西瓜刀擦着他耳根剁进木料,刀把嗡嗡震颤。老王突然嚎啕大哭,说闺女下月要交借读费。张总蹲在地上数钱,纸币沾了灰像冥币。

最后两千八成交时,晚风卷着糖炒栗子的焦香涌进来。老陈揣钱的手还在抖,裤兜里掉出半包雄狮烟。他弯腰捡烟时突然抬头,眼白混着血丝:"小汪老板,钱塘江没有盖盖子,咋们走着瞧。"

碟片哥追出去时,只看见三轮车尾灯在秋夜里红得像狼眼。

仓库里飘着刨花和啤酒混合的酸馊味,佳林突然用酒瓶底敲了敲歪斜的木工台:"给球呢?给个几百就成,你倒好,两千八。"他屈起指关节叩着台面上那道被西瓜刀砍出的豁口,阳光从没封窗的窟窿眼斜插进来,照得他后脑勺新剃的青皮泛着青光。晓峰蹲在消防箱上噗嗤笑出声,手里转着老王落下的安全帽,君斌正用美工刀削着半截铅笔在墙上记装修意见,闻言笔尖"啪"地戳断了。

我踢开脚边的空酒瓶,玻璃碴在水泥地上划出尖响:"算了兄弟,反正已经给了。"防雨布下露出的阻燃漆铁桶突然被穿堂风掀得哐当响,"你们也瞅瞅装的咋样,提点意见——"我伸手扯开遮着新砌墙体的编织袋,露出歪七扭八的瓷砖缝,"眼瞅着快装完了,再不说就没机会喽。"

碟片哥把西瓜刀插回牛仔夹克内衬,刀尖挑破的线头在风里飘得像蜘蛛丝。他踩着老王掉落的斧头柄一挑,斧头"咣当"砸在防火板上。晓峰把安全帽扣在佳林光头上,指着墙角发霉的腻子印直乐:"防水没做到位,赶明儿你囤的牛仔裤全得长蘑菇。"

君斌在墙上画完最后一道水电走线图,铅笔头往耳后一别:"弱电箱搁在货架后头,等你要装监控探头得拆半面墙。"

日头爬上仓库屋顶,晒得生锈的排风扇投下转动的光斑。我摸出裤兜里挤变形的红双喜,烟盒里只剩三根皱巴巴的烟卷。碟片哥突然从后腰摸出包未拆封的利群,塑料纸在阳光下泛着彩虹光:"昨儿在翠苑收的摊位费。"他拇指顶开烟盒,弹出来的滤嘴沾着星点血迹。

众人就着钨丝灯泡点烟时,外头传来收废品的三轮车铃铛声。我吐出个烟圈说:"走呗,兄弟们,咱吃饭去。"烟圈撞上悬在空中的蜘蛛网,碎成缕缕青丝,"今儿个精神头可是给我长到一百一了。"晓峰正用老王的安全帽舀消防箱积水玩,闻言把水泼向窜过的野猫:"吃沙县还是新丰?我惦记小笼包里的冻肉汁有半个月了。"

碟片哥突然用西瓜刀鞘敲了敲消防栓,金属撞击声惊飞檐下的麻雀。他夹着烟的手指过众人,牛仔夹克上的铜铆钉叮当作响:"说啥呢,兄弟哪能用酒肉衡量——"刀鞘尖挑起防雨布下露出的蕾丝布料,那是隔壁服装店老板娘寄存的瑕疵品,"那靠的是一片真心。"晓峰一口烟呛在嗓子眼,扶着货架咳得满脸通红。

我踩灭烟头去拍他后背,帆布鞋底黏着干涸的玻璃胶。君斌把墙上的水电图又描深一遍,铅笔灰簌簌落在张总遗落的送货单上:"饭就不吃了,你这啥地方都得花销——"他转头时耳后的铅笔在墙面蹭出道灰痕,"等兄弟们来玩的时候,记得送几件衣服穿就成!"货架顶上那箱待返工的蕾丝睡裙被穿堂风掀起一角,桃红色的流苏穗子扫过佳林的光头。

满仓库的笑声震得顶棚铁皮嗡嗡响,我抄起半瓶没喝完的千岛湖啤酒,酒液在阳光下泛着琥珀光:"兄弟你放心——"瓶口指向墙角那堆蕾丝内衣,"等你们来玩,蕾丝胸罩都给你们媳妇备着。"突然爆发的笑骂声来的猝不及防。

晓峰笑得把安全帽扣反了,碟片哥的西瓜刀还挑着那件玫红文胸,刀尖一抖布料就滑进防火板缝隙。君斌的铅笔又在墙上添了只戴胸罩的乌龟,龟壳上歪歪扭扭写着"装修质量验收图"。外头收废品的老头探头看了眼,摇摇头蹬着三轮车走了,车把上挂的铜铃铛叮叮当当,像在给我们的笑声打拍子。

卷闸门"哗啦"落下的瞬间,我摸着兜里皱巴巴的装修清单,盘算着去劳务市场再雇两个装修工。夕阳把仓库铁皮外墙烤得发烫,指尖划过"四季青仓储"的喷漆招牌,未干的蓝漆蹭在虎口,像道新鲜的伤疤。

巷口飘来葱包桧的焦香,我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转身,鞋底突然踩到滩黏糊糊的东西——半块板砖擦着耳根飞过,砸在卷闸门上炸开闷响。老陈从拐角阴影里钻出来,鼻毛上还沾着早上挨揍时的血痂,身后跟着七八个穿回力鞋的汉子,袖口露出的刺青在暮色里青面獠牙。

"我说过这事儿还没完!"老陈的话混着痰音,手里钢管敲得消防栓咣咣响。老王缩在人群后头,工装裤上还留着佳林的鞋印,怀里抱着捆拇指粗的麻绳。我后退半步抵住卷闸门,铁皮的凉意顺着脊梁往上爬,这才想起防狼喷雾落在仓库工具箱了。

"钱不是结清了么?"我佯装摸烟,诺基亚在裤兜里硌得大腿生疼。斜对面五金店老板娘探出头,又"砰"地关上防盗门,卷帘声像声悠长的叹息。

老王突然蹿上来揪我领子,汗酸味混着劣质白酒喷在脸上:"两千八就想打发我们?"他腰间的斧头套空着,倒是裤兜里露出半截弹簧刀。我瞅准他脚上开胶的解放鞋,猛地抬膝顶向要害,却被他身后闪出的黄毛架住胳膊。

钢管抵上后腰的刹那,卷闸门突然"咣当"巨响。老陈吓得一哆嗦,转头看见收废品的三轮车撞上消防栓。我趁机挣脱桎梏,手机刚掏出来就被钢管抽飞,诺基亚电池直接蹦进下水道口。

砖头雨点般砸向橱窗,钢化玻璃炸成蛛网。我抱头窜向对面新丰小吃,肩膀上挨的闷棍瞬间让我感觉天旋地转。厨房飘来的猪油香突然变得刺鼻,我撞翻摞蒸笼冲进后厨,抄起案板上的斩骨刀时,砧板上的肋排还在渗血珠。

"狗日的!"我抡刀劈向追来的黄毛,刀刃砍进木门框震得虎口发麻。老陈一伙退到马路牙子上,砖头砸得餐馆霓虹招牌火花四溅。骑助动车路过的姑娘尖叫着拐进巷子,车筐里的糖炒栗子撒了一地。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我正举刀追过公交站台。老陈钻进破面包车的瞬间,尾灯罩上还粘着早上被碟片哥砸的泥巴。110巡逻车慢悠悠驶过满地狼藉,年轻辅警摇下车窗看了眼我滴血的斩骨刀,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杂音:"四季青...民事纠纷...已撤离..."

快餐店老板夺刀时差点划伤手,油乎乎的围裙蹭上我的血。"作孽哟。"旁边穿豹纹短裙的姑娘递来包纸巾,香水味熏得我眼眶发酸。

诊所老军医缝针时,碘酒顺着脖子流进衣领。电视机里正播《法治在线》,主持人义正辞严讲着农民工维权。碟片哥冲进来大喊:"操他姥姥!我这就去掀了姓陈的老窝!"

警车到底没再回来。我们蹲在沙县小吃啃拌面时,老板娘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本地新闻里,四季青正在评选文明市场。

来源:快团团服装联盟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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