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依旧在,法海已千年——行色匆匆之镇江(二)续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3-29 18:11 1

摘要:法海姓裴,俗名裴文德,乃唐朝宣宗时期丞相裴休的儿子,裴休笃信佛教,对佛教各宗派教旨均有深入研究,并与佛门高僧来往密切。公元849年,因皇子病重,裴休让裴文德代皇子出家,被密印寺主持灵佑禅师赐法名“法海”。裴文德自幼才华出众,二十岁时就已科举及第。但裴休的这一决

金山寺闻名遐迩,但在很多老百姓心中,法海的名声似乎更响,或者说金山寺因为法海变得更加有名。法海被尊为金山寺的“开山裴祖”,并非是浪得虚名。

法海姓裴,俗名裴文德,乃唐朝宣宗时期丞相裴休的儿子,裴休笃信佛教,对佛教各宗派教旨均有深入研究,并与佛门高僧来往密切。公元849年,因皇子病重,裴休让裴文德代皇子出家,被密印寺主持灵佑禅师赐法名“法海”。裴文德自幼才华出众,二十岁时就已科举及第。但裴休的这一决定,却彻底改变了裴文德的人生轨迹。

法海出家后严持戒律,潜心修行,行头陀行(佛教苦行),被称为“裴头陀”。一次,法海云游中,在镇江的荒林中发现东晋时期泽心寺的废墟,并立志重建。出乎意料的是,在挖掘地基时,他意外发现一批黄金,就交给了当时的地方官李琦。唐宣宗得知后,赐名“金山禅寺”,法海也不负众望,最终将此寺建成了规模恢宏的金山寺,被尊为金山寺的“开山裴祖”。

法海死后,他的徒子法孙把他的肉体装金供在洞中,以便瞻仰。后来肉身坏了,又塑了一个石像,留作纪念,这便是“裴公洞”,即后来的“法海洞”。

宋朝张商英来此游览后,专门写了一首裴公洞的诗:“半间石室安禅地,盖代功名不易磨。白蟒化龙归海去,岩中留下老头陀。”

金山寺依山而建,因势布局,殿宇堂庑高低错落,亭台楼阁井然有序,楼上有楼,楼外有阁,阁中有亭。红墙碧瓦,如云似锦,像条迎风飘舞的五色彩带,将这座翡翠般的小山披红挂彩般地包裹得严严实实。远看金山,有一种见寺不见山的感觉,民间因而有“焦山山裹寺,金山寺裹山”的俗谚。宋人王安石曾在诗中描绘过这一绝景:“数重楼枕重重石,四壁窗开面面风。忽见鸟飞平地上,始惊身在半空中。”

金山寺历史悠久,在佛教界影响卓著,高僧频出。据历史记载,寺院鼎盛时期,殿堂僧舍达三四百间,僧侣三千之众,参禅的僧侣达数万人。苏轼曾用“金山楼观何眈眈,撞钟击鼓闻淮南”的诗句,形容过金山的楼观之雄,香火之盛。历代游历金山寺的官贵文士约有两千多人,曾有十一位帝王驾临过金山。清代,金山寺曾与普陀寺、文殊寺、大明寺并列为中国四大名寺。

金山寺的寺门朝西,这与我印象中我国寺庙大门都是南向截然不同。据传,金山寺的大门原来也是朝南的,只因朝着南天门,得罪了玉皇大帝,金山屡遭火焚。无奈,寺僧只得将大门改朝西开。其实,金山寺寺门朝西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金山原耸立于江心,大江由西向东奔流,寺门朝西,僧侣和香客才能充分地体味到“大江东去,群山西来”的壮观景象,也是我国古代建筑大师的匠心独运。

金山寺寺门之上高悬着一块“江天禅寺”的匾额,乃清康熙南巡时,亲笔题写。金山寺始建于东晋,当时叫泽心寺。法海开山得金后,改称金山寺。宋真宗因梦游金山,赐名龙游寺。尽管寺名屡易,但真正得到人们广泛认可的还是“金山寺”这个名称。

由寺门而入,首先进入我视线的是一座单檐歇山顶的五开间宫殿式建筑——天王殿,殿中供奉着弥勒,弥勒旁列着四大天王。

天王殿后即是重檐歇山式的大雄宝殿,黄墙丹柱,雄浑富丽,而又精美雅致。殿中供奉着释迦牟尼佛、药师佛、阿弥陀佛三尊佛像,两旁站立着十八罗汉,左右阁楼上坐着五十六位天尊。大雄宝殿主佛背后的“五十三参”海岛群塑中,观音菩萨、如来佛等被善财童子参拜过的五十三位佛国至尊济济一堂,向人们展示出一个美妙的佛国世界。

从大殿后侧登山,来到夕照阁。阁内乾隆南巡驻跸金山时留下的七块御碑保存完好。石碑记载着乾隆六下江南对金山胜景的评价,也给世人留下了一段猜测不休的宫廷秘史。据说乾隆并非雍正所生,而是雍正“偷龙换凤”所得。他六次来到金山寺,目的就是来寻找自己的生身父母。

由夕照阁登山而上,南面正中有观音阁,阁中供奉观音菩萨。观音阁东与楞伽台、妙高台,西与金山塔、法海洞丹辉碧映,椽摩栋接。这里珍藏着铸造于周宣王时代的周鼎、诸葛亮创制的铜鼓、苏东坡与佛印和尚打赌输给金山寺的玉带以及出自明代著名画家文征明之手的《金山图》,被称为“金山镇山四宝”。

观音阁旁便是金山、焦山二寺住持佛印法师的方丈室——佛印山房。佛印是苏轼的好友,二人常在此吟诗作画。当年苏轼也正是在这里输了玉带。那一次,佛印与苏轼打赌说:“我有一问,请你回答,如答不出,将玉带留给金山寺。”苏轼自恃才高,一口应承下来。于是佛印说:“四大皆空,五蕴非有,学士哪里坐?”苏轼一时竟为之语塞,只好认输。

座落半山的妙高台,又称晒经台,系佛印于宋元祐初年凿岩创建,台上建阁,为中秋赏月佳处。据传,苏轼曾陪友人到此赏月。南宋名将韩世忠与金兀术决战黄天荡之际,其夫人梁红玉曾在妙高台上亲自擂鼓助威,一举破敌,金兀术几乎被擒。

从妙高台往南不远,即是傍山驳石而建的楞伽台。据说,苏轼晚年曾受佛印之托在此写《楞伽佛经》,故又称书经楼。登临此台,自下而上需经三重楼阁,每上一层,疑无去路,洞门开处,又豁然有级可登,大有曲径通幽之趣,往往令人迷其所在。台顶有厅,厅外有廊,平台中央还有座玲珑的四面方亭,因亭内曾放置过苏轼遗留下来的雪浪石,而取名为“雪浪亭”。登台顶长廊远眺,只见碧空万里,江天一色,气势十分壮观。清王文台所撰“窗前沧海凭开眼,台上楞伽可印心”一联,是其境其情的形象写照。

由楞伽台向北沿台阶缓步而上,可直抵金山顶峰。峰头有一石柱凉亭,名留云亭,又称吞海亭。这里是欣赏金山胜景、俯瞰全城风景最佳处之一。相传,当年康熙皇帝陪其母游览金山来到这里,看到大江东去,水天一色的壮景,情不自禁地说:“这里可谓江天一览!”官员们为讨康熙欢心,便恭请圣上题词。康熙执笔就书,但写下“江天一”三字后,却一时忘了“览”的写法。正为难之时,一位大臣灵机一动,一下跪在康熙面前,说了一声“臣今见驾”。康熙一听恍然大悟(繁体字的“览”正是“臣、今、见”三字组成),于是提笔而就。但终因非一气呵成,这“览”字也就显得特小。因康熙御碑便立在此亭内,故留云亭自然也就有了“江天一览亭”的雅称。

金山西侧的金鳌岭上有七峰亭,又名七峰阁。古时这里因有七座小山突起,其地因名七峰岭。相传本山方丈道月为南宋抗金名将岳飞析梦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岳飞被秦桧用十二道金牌召回临安时,曾路过镇江,并拜访过道月禅师。道月对岳飞“两犬对言”之梦,大感不妙:“二犬对言,是一‘狱’字,此去恐怕有牢狱之灾,务必谨慎。”后岳飞果然被秦桧害死在杭州风波亭下。岳飞临刑前叹道:“悔不听道月之言。”秦桧得知道月能未卜先知,便派将军何立前去拘捕,但何立到时道月已经坐化。秦桧听人说因金鳌岭上七峰突出,每代都出高僧,一怒之下,便下令削平七峰,以破其风水。后人为纪念岳飞和道月便在此建阁,并以“七峰”为名。

金山寺最有名气,又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座矗立山巅,相传始建于南朝齐梁时代的慈寿塔。登塔凭栏,极目千里,江天景物一览无余:东览焦山、北固,如画美景历历在目;南瞰十里长山,翠峰千叠;西眺金山渔池金波万顷;北望瓜洲古渡和扬州古城,若隐若现。清康熙驾临金山时题写的一首五律就形象地摹绘出这种登高览胜的绝妙感受:“一览江天胜,东南势尽收。帆樯来极浦,台榭起中流。路出丹崖上,烟同碧汉浮。登临豁心目,浩荡俯沧洲。”

慈寿塔外花墙上,刻有“天地同庚”四个大字,据说这是清代两江总督刘坤一为祝贺慈禧六十寿辰,请八岁神童李远安书写的。

由慈寿塔往北不远,有一处“法海洞”,里面供奉着慈眉善目的法海塑像,这便是那位开山得金并重振金山寺,一向受人尊崇的“开山裴祖”。

离开了慈寿塔,我来到了“白龙洞”,继续追寻着有关于法海的行踪。据说,古白龙洞,洞口狭窄,深不可测。“水漫金山”之后,许仙被继续“留在”金山寺,日思夜想着白娘子,后来,得小和尚相助,由白龙洞直奔杭州,终于得以与白娘子相逢在“断桥”,重归于好。法海得知后,并未放过他们,人妖殊途,除妖降魔,是法海的责任,也是法海的义务,法海最后还是忘情负义地“收了”白娘子,将她压在了西湖边上的雷峰塔下,也因此成为老百姓心中无情拆散许仙和白娘子美好烟缘的罪魁祸首。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但法海与白蛇之间的这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也不全是凭空无据的杜撰,这大约与《金山志》中“昔有白蟒踞焉,一名蟒洞,唐裴头陀压胜去之”的记载有关。

后来,人们为证实传说的不虚,还在白龙洞中刻有青白二蛇合璧。洞旁则塑有白娘子和小青两座塑像,一着白袍,一着青袍,江风起时,衣袂飘然。并在洞口豁然刻上“此洞直通杭州西湖”几个大字。巧的是,此洞确有一条石缝,一人可进去数丈深,但再往前即不可行,恐怕只能白蛇可进了。却不知许仙是如何通过此洞直奔杭州与他的白娘子重修旧好的,大概是白娘子暗中施法助他,也许是爱情的神秘力量,让他如愿以偿了吧!

白龙洞的右上方有朝阳洞,又有观音洞、妙高岩和日照岩之名。当年,金山耸立江中之时,每当旭日东升,朝阳洞向南的一带石壁上,每每呈现出金碧辉煌,水天皆赤的奇观。金山并岸后,这里仍是观日出的最佳处所。至今,岩壁上还存留着出自明人滕谧之手的“朝阳洞”三个石刻大字。

白龙洞前,有一座长16米,形似玉带的小桥,桥下碧波荡漾,清澈如镜,人们叫它玉带桥。传说是苏东坡输了玉带后,佛印和尚如获至宝,常在人前炫耀。但看的人一多,又恐怕弄坏,于是命人仿照玉带的式样建造了这座供人观赏的小桥。

玉带桥北不远,有一处用汉白玉石栏环护着的石碑,上刻“龙舟驻跸”四个大字,此处便是当年康熙、乾隆南巡时的龙舟靠泊之处,人称“御码头”。随着金山的并岸,这处古时人们的登陆上岸之处,已不见昔日舟船时集的景观,但座落其旁的玉带桥和苏东坡曾经垂钓过的“钓鱼台”等古迹,仍依稀残存着旧时风光。

由御码头沿着大路向西而行,金山寺之行也就此结束。

此时,金山寺已经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整个金山也笼罩在一片红晕中。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可谓是金山依旧在,法海已千年。想必当年的许仙与白娘子在历经沧桑之后,对法海的无情拆散也已释怀。对与错,爱与恨,都已随云烟消散去,正如苏轼曾言: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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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裴慶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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