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但奇怪的是,黄帝之后,夏朝之前,整整相隔了一千年,这中间却没有出现一个像样的王朝。
从黄帝统一部落、制定历法开始,中国历史迈出了文明的第一步。
但奇怪的是,黄帝之后,夏朝之前,整整相隔了一千年,这中间却没有出现一个像样的王朝。
是天下无人称帝,还是有名无实?是文化中断,还是另有其因?
清明那天,在陕西黄陵桥山下,人们排队祭拜黄帝,香烟缭绕,祠堂肃穆。
讲解员说:“黄帝之后传帝喾、尧、舜,再到禹,一直到夏朝,整整三十世。”
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皱起了眉头:“那中间一千年,谁在管这个国家?难道都没人当‘皇帝’?”
这个问题,其实早就在《史记》里提到。
黄帝“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从此“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但在他驾崩之后,史书上记录的大多是“德高为主”、而非“天下共主”。
帝喾、尧、舜,更多像是联盟领袖,而不是一家独大的“国君”。
说白了,那时候的“帝”,不是坐龙椅的“皇帝”,而是众多部落中最有声望、说话最有分量的“头领”。
当时的社会形态,跟今天村里“理事会”差不多。
一个村几十户人家,大家推一个最公道的当村长,主持红白喜事、分水修渠。
你要说他是“皇上”,可他家连砖房都没盖;你要说他不算啥,可村里没人敢不听他的话。
考古发掘也证明了这一点。
比如河南三门峡庙底沟文化遗址中,房屋成排、祭坛分区,还有明显的首领宅邸和随葬制度。
这说明什么?说明当时已经有了“领地”与“权力”的雏形,但远没有形成后来的“中央政权”。
在黄帝之后的数百年里,中原并非荒凉,而是进入了一个“多中心”并存的格局。
各部族各有自家地盘、各自发展,有的靠冶铁,有的靠制陶,有的善农耕,有的尚武力,打来打去,也合来合去。
这就好比一大家族拆成几个支系,各自成家,偶尔走动,偶尔争地界,但都还认同祖宗那一套礼法。
这段时间并不是空白,而是多元文化竞逐的时代。它为之后的大一统,积蓄了能量。
很多人以为,夏朝是突然冒出来的,像一颗雷一样轰地响起。
其实,早在它出现前五六百年,中国就已经进入了有章法的“聚落时代”。
举个例子,山西襄汾的陶寺遗址,距今已有4200年左右。
在那里,考古学家发现了规划整齐的城墙、宫殿区、祭祀区,甚至还有观象台。这些设施说明,当地不只是一个村庄,而是一座“权力中心”。
陶寺文化的分布,也十分广泛,从山西南部一直蔓延到河南西部、陕西东南,有点类似后来“国中有都、都中有王”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在陶寺墓葬中,有的随葬物品极为丰富,有的几乎一无所有,等级分明。这种“厚葬贵族、薄葬平民”的风俗,正是阶层社会的标志。
还有湖南高庙文化、山东龙山文化,都在同一时期出现。他们之间互有交往,有的互通陶器风格,有的共享祭祀习俗。
这说明,那个时代并不闭塞。
人们走得动、交流得起、思路也活。
牛耕、玉器、骨笄、彩陶——不是某一朝一代突然创造的,而是这段时间的劳动者,一点点试出来、磨出来、传下来的。
换句话说,黄帝之后的这几百年,是中国文明的“地基期”。
就像盖房子,得先平整土地、夯实土层、打好梁柱,不然哪经得起风吹雨打?
你现在去洛阳、安阳一带,还能看到不少村民门前用旧陶片铺的院子。
老人家说:“这些地底下挖出来的,太多了,早年还当砖用。”
传说中,大禹十三年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这句话在很多老人口中被当作训子格言。但你若深入研究,会发现这不仅是个人牺牲精神,更是国家意识初次显现的标志。
在那之前,治水靠的是“谁家被淹谁收拾”,最多几个邻村联合挖条水沟。
而大禹治水,不但调动了九州之力,还制定了贡赋制度、划分五服区域,开始有了中央与地方的界限意识。
《尚书·禹贡》里写得很清楚,东夷要献盐、兖州要送丝、豫州要供粮……
这已经不是随意打猎,而是依土而治、按需而供。
这套制度,让天下不再是“各人顾各家”,而是“众人共为国”。
再看大禹之后的启,他并没有按照禅让制把位子传给伯益,而是把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太康。
这种“父传子”的世袭制,标志着“国家”不再是众人协商的联盟,而是一个可以被继承的“家业”。
从那一刻起,中国的“王朝史”真正拉开了帷幕。
你说,这算不算是黄帝播的种,夏禹收的果?
这果子能熟,不是靠神仙,也不是靠一次战争,而是靠这一千年来老百姓一锄一铲、一瓢一壶地耕耘出来的。
黄帝之下,百姓摸着石头过河;黄帝之后,百姓挽起裤脚种田;到了禹的时代,这片土地才真正有了“家”的模样。
很多历史看似断层,实则是潜流暗涌。
黄帝死后一千年夏朝才建立,中间不是空白,而是一个文明从“族群联合”走向“制度国家”的必经之路。
那段时间,中国并没有停止前进,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生长——在山谷、在平原、在河边、在田垄之间。
夏朝的建立,是历史水到渠成的结果,不是天降伟人,而是万众奔流的汇聚。
所以,今天我们说“炎黄子孙”,不仅是缅怀一个人的功绩,更是在向那一千年的千千万万个无名者致敬。
因为没有他们的脚步,就不会有我们今天脚下的路。
来源:韶华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