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福州战败后,国民党军方面任命汤恩伯接替朱绍良统一指挥改编后的第8、22兵团共约7万人,在闽南组织防御。其中第8兵团率第68军及第96军残部布防于漳州、长泰、南靖地区,拱卫厦门、金门;第55军防守厦门,并由毛森任厦门警备区司令;以第22兵团率第25军及从台湾调来
再战漳厦凯歌传
福州战败后,国民党军方面任命汤恩伯接替朱绍良统一指挥改编后的第8、22兵团共约7万人,在闽南组织防御。其中第8兵团率第68军及第96军残部布防于漳州、长泰、南靖地区,拱卫厦门、金门;第55军防守厦门,并由毛森任厦门警备区司令;以第22兵团率第25军及从台湾调来的第201师两个团布防于大金门,以第5军防守小金门。海军派出10多艘舰艇在海上游弋,空军也直接从台湾派出部分作战飞机支援地面作战。
第10兵团针对国民党军分为两个集团,分别布防于以漳州为中心的大陆地区和以厦门为中心的近岸岛屿的部署,决定此战役分为两步实施:第一步,首先歼灭以漳州为中心的陆上之敌,控制进攻金门、厦门的有利阵地;第二步,进行渡海登陆作战,攻打金门、厦门两岛。其部署是:以第31军攻取漳州,以第29军一部攻歼厦门以北澳头、集美等地之敌;尔后以第31军会同第29军主力攻取厦门岛;以第28、29军各一部攻打金门岛。
1949年9月19日,根据兵团的战役部署,第29、31军采取多路正面突破与左右两翼迂回攻击相配合的战法,同时向漳州及其周围地区发起进攻。
守卫漳州的第8兵团司令是刘汝明,下辖的第55军前身是西北军第3路军韩复渠一部,第68军前身则是冯玉祥所属的国民革命军一部。这两个军在对日作战中表现不错,参加过徐州会战、武汉会战、随枣会战、枣宜会战、第二次长沙会战等,但因其非蒋介石嫡系部队,所以一直不受重视。至解放战争时期则连遭重创,特别是在渡江战役中,其长江防线一触即溃。
我第31军从右翼向漳州地区发起攻击。19日傍晚,在连克同安、长泰后,迅速突入漳州市区。敌第68军故伎重演,纷纷东逃,漳州遂告解放。我第92师留一部担任漳州警备,主力则尾追逃敌。20日凌晨,将敌第68军正在海边石码镇候船的大部人员俘获,敌少将参谋长张星伯率部投降。在完成解放漳州及其附近地区的任务后,第31军立即向厦门逼近,夺占沿海各滩头阵地。至22日,第93师先后夺取了海澄、浮宫、港尾、屿仔尾、镇海等要地。第91师在攻占嵩屿的战斗中,由于轻敌,第一次进攻受挫,经过整顿和总结经验教训后,也于24日晚占领了嵩屿。
第29军从左翼向厦门以北的澳头、集美一带发起进攻。
集美,是著名爱国华侨陈嘉庚投资兴建的学村。国民党军一个团的兵力,利用镇北高地和镇内建筑群组织防御。为了保护学村的建筑群,中央军委指示,攻击部队要避免使用火炮。遵照这一指示,负责攻击的第253团官兵用轻武器同国民党军作战,经两昼夜激烈战斗,占领集美。学村完好无损,但第253团却付出了伤亡200余人的代价,其中80多人牺牲。第253团是个英雄团队,后面的金门战役还要重点提到它。
至9月25日,第10兵团胜利完成了漳厦战役第一阶段的作战任务,共歼灭国民党军1.7万余人,解放了以漳州为中心的闽南地区。至此,形成了对厦门、金门国民党军三面包围的态势。
第10兵团对夺取厦门之役非常重视。《叶飞回忆录》中称:
虽然福州战役,泉、漳战役顺利,但我们对渡海作战攻取厦门这个要塞是认真对待,进行充分准备的,生怕在入闽取得一连串的胜利之后出问题。
由于船只不足,第10兵团将攻击时间先后两次推迟,并且由原先同安会议上确定的"金厦齐攻"调整为"先厦后金"。
叶飞一直在思考如何夺取厦门。最后,他决定采用声东击西的战法。"声东击西"是妙计,也是险招,因为如果敌人识破了你的意图,不理会你的虚招,就处于被动局面。叶飞一生用了两次声东击西之计。第一次是在1947年。当年7月23日,两个纵队进抵枣庄东北集结待机。华野的意图是待北线部队在南麻、临胸战役得手后,南北夹击敌一个兵团,因此决定叶飞的第1纵队和陶勇的第4纵队在鲁南待机。但北线部队由于暴雨没有打好,没有达成南北夹击的企图,使敌反而妄图吃掉鲁南的叶、陶两个纵队。为及时突围,叶飞和陶勇商量向鲁西南方向突围,并决定由4纵第10师、1纵第1师3团担任佯动掩护任务,将敌人引向东面,而两个纵队的主力趁机向西南突围。这一声东击西之计最终大获成功。
叶飞第二次运用声东击西之计就是攻取厦门。叶飞判断敌人的反击部队集中在厦门岛腰部,便首先佯攻鼓浪屿,造成敌人错觉,调动敌人纵深机动部队南调救援,这是佯攻方向;主攻方向则放在厦门岛北部的高崎,即现在的厦门高崎国际机场一带。
具体作战部署是:以第31军91师及93师一个加强团,担任佯攻鼓浪屿任务,以第29军85师、86师和第31军92师偷袭北半岛,如偷袭不成则改为强攻。同时以第28、29军一部先期占领大、小嶝岛及莲河、围头沿海阵地,并以炮火压制金门守敌进行牵制。10月9日晚,第29军87师259团和第28军84师251团1个营,按照预定部署,先期发起攻占金门岛北面大嶝岛的战斗,10日晚占领该岛。11日夜,第251团乘胜攻占小嶝岛。15日,第28军82师245团攻占角屿。
10月15日下午4时30分,进攻厦门的战斗从鼓浪屿开始打响。
在首先对鼓浪屿实施炮火袭击后,由第31军91师271团,也就是"济南第二团"和第93师277团各两个营的船队,分别从龙海县的海沧和沙坛起渡,分两路向鼓浪屿的西南部进发。海上风大浪猛,船队奋勇前进。当距鼓浪屿200米左右时,国民党军开始猛烈地火力拦阻。
此时,我军船队大部被击散,未能在预定突破口抵滩,仅少数船只零星抵滩登岛,整个登岛部队在滩头遭到重大杀伤。第91师又组织3个营的第二梯队起渡,皆因风浪太大,渡海未成而返回。登岛部队终因力量悬殊,未能站稳脚跟,大部壮烈牺牲。
鼓浪屿虽然首攻受挫,但却造成了汤恩伯判断错误,误认为鼓浪屿是我军的主攻方向,我军将会在夺取鼓浪屿后再攻厦门市区。他立即调第二梯队兵力增援,同时又将厦门腰部的机动部队南调。这就有利于第10兵团主力部队从厦门岛北部实施登陆作战。
强攻鼓浪屿的战斗打响后,第29、31军主力于15日21时左右秘密接近厦门岛北部的寨上、高崎、钟宅登陆地段。具体作战部署是:第31军92师由西段的东渡至石湖山间登陆突破,第29军85师由中段的高崎至西侧的石湖山和花屿间登陆突破,第86师由东段的钟宅至花屿间登陆突破。
在西段,第92师攻击部队抵达石湖山、寨上时,发现登陆地点是一片宽约千米的淤泥滩,正逢落潮,淤泥陷没膝盖,登陆部队被国民党军发现,遭密集火力封锁,当即转入强攻。第247团3营8连3排在仅剩13人的情况下,攻下山腰地堡,坚守阵地,苦战4小时,打退国民党军一个营的5次反扑,战后被第31军授予"厦门登陆先锋排"荣誉称号。陷入淤泥中的部队在第29军登陆部队的策应下,越过泥滩,向寨上攻击前进。至19日晨,第92师有4个营胜利突破石湖山、寨上一线,占领前沿阵地。
在中段,第29军85师攻击部队从高崎和神山两处同时实施登陆。高崎是国民党军的防守重点,有"海上堡垒"之称。攻击部队从高崎东侧的白莲尾、湖莲一线秘密抵滩。当先头部队越过堑壕扫除铁刺网障碍时,守敌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激战一夜,至16日晨彻底消灭了高崎守敌。在神山地段的登陆部队进展比较顺利,登陆后仅用半小时就攻下了神山。
在东段,第29军86师在钟宅、下马一线登陆。攻击部队利用夜色攀登上岛后,国民党军还误以为是自己人,登岛部队迅即占领滩头阵地。国民党军以坦克、装甲车为前导进行反扑,我军苦战数小时,坚守住了滩头阵地。
16日拂晓前,第10兵团的突击部队在10多公里的进攻正面上,全线突破了国民党军在厦门北半岛前沿一线的防御,并迅速向周围扩张,沿岸建立了稳固的登陆场。至当日上午9时,北半岛登陆即告成功,夺取并巩固了高崎这个最主要的滩头阵地。后续部队陆续登陆,在高崎集结。下午,战斗已推进至厦门岛的腰部。国民党军彻底崩溃,纷纷溃逃。
汤恩伯见大势已去,带领一部分残敌逃至岸边海滩,准备乘船逃向台湾。情急之下,他用电台明语直呼军舰前来接应。第10兵团监听到这一情况后,叶飞即令部队迅速向厦门港追击,活捉汤恩伯。可惜的是,由于追击部队没有跟后方联络,电台呼叫一直不通。汤恩伯在海滩停留了约一个小时,终于乘小艇逃走。我军先头部队又未携带火炮,只好看着他逃走。因为联络不畅,致使汤恩伯成为"漏网之鱼",参战官兵无不以此为憾。
17日晨,第272团的一个营登陆鼓浪屿成功。此时,岛上守敌大部已撤走,尚有1400余人正集结待逃,被该营全歼。17日11时,厦门岛全部解放。此役歼灭国民党军2.7万余人,其中俘虏2.5万余人。
战后,被俘的国民党军第74师中将师长李益智说,从解放军进攻北半岛开始起渡直至抵滩登陆,国民党军一直被鼓浪屿方向的登陆所迷惑,放在岛腰部的机动部队,始则左顾右盼,继而南调鼓浪屿增援,北半岛就只有挨打了。他还说,没有想到解放军会从石湖山攻下来,从来没有想到解放军这样攻厦门。的确,从历史上看,1841年,英军进犯厦门,是从沙坡尾一线登陆;1938年,日军侵占厦门,是从五通道、浦口一线登陆;而解放军却选择钟宅至石湖山多泥滩、多陡岸地段作为主攻方向,实出国民党军的意料之外。
随着厦门的解放,福建除沿海的东山、金门、马祖等少数孤岛外,全省境内的65座县城、约1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全部获得解放。
厦门战斗的胜利,为人民解放军渡海作战提供了重要的经验。它表明了在当时没有海、空军的掩护下,依靠木帆船作为主要航渡工具,仍可以完成近岸岛屿的进攻任务。
夺取平潭、厦门等岛屿的胜利,给攻岛部队带来了宝贵的岛屿进攻作战的经验。第10兵团总结的经验主要有:
要作好充分的战役准备,尤其是船只的准备和海情、登岛地段地形的调查和勘察;要严密组织航渡,包括起渡场的统一指挥,船队的编组,出现意外情况时队形的保持及组织船只返航及时接运二梯队等;要使突击部队明确树立适应渡海登岛作战特点的战术思想,如:指挥提前,加强护航火力及登岛时掩护火力的组织,对滩头阵地应首先巩固,在巩固的基础上扩大,以便掩护第二梯队登陆发展胜利。
以后登岛作战的实践证明,能否抓住这些环节,直接关系着岛屿进攻作战的成败。
西去抑或东撤
1949年对于蒋介石来说是不堪回首的一年。新年伊始,在内外交困的情势下,他不得不于1月21日发布了第三次下野的文告。
蒋介石还称,他的下野还出于对台湾问题的考虑:
如果我不下野,死守南京,那台湾就不能兼顾,亦不能成为"反共抗俄"的堡垒。
从目前资料来看,蒋介石很早就对将台湾作为最后的落脚点作了周密的考虑。
1948年底至1949年初,经过三大战役之后,国民党军的战略机动兵团不复存在,剩下的白崇禧、胡宗南集团只能艰难扼守中南和西南、西北,难有大的作为。国民党上层认识到以长江为界"划江而治"的企图,共产党方面恐怕难以接受,大陆东南即将不保,两广也难以坚守。为此,国民党高层曾就国民党与国民政府的党、政、军、财、文中心撤往何方,进行过一场讨论与争论。许多高层人士凭抗战时西撤的经验,主张撤往大西南与大西北,利用中国西高东低的地理特点,取居高临下防守之势,负隅顽抗。但反对西撤的人认为,今日的形势与抗战初绝不相同,解放军兵力充足,攻势正盛,而且熟悉地形,与民众联系较紧密,远非当年兵力不足、地形民情不熟的日本侵略军所能相比。因而国民党军若再重施故伎撤往大西南,并不能阻挡解放军的凌厉攻势。这时的国民党军兵败如山倒,首要之举是先躲避解放军进攻的锋芒,保存实力,静待时机,以图再举;若退往西南,不仅不能躲避解放军的进攻,而且将陷于全军覆没的绝境。
蒋介石毕竟有多年与共产党打交道的经验,因此很快就否决了"西撤论",而接受了历史地理学家张其昀的建议。
张其昀等"东撤论"者向蒋介石指出西撤川、康的不妥,然后说明东撤台湾的种种优势:首先,台湾海峡海阔浪高,只有它才能暂时阻止没有海、空军优势的解放军的乘胜追击。其次,把台湾作为"反共救国"的复兴基地,有着大陆其他地区无法比拟的优越之处:台湾地处中国东南部,北回归线从台岛穿过,热带和亚热带的气候适合动植物的生长,物产丰富,全岛土地利用率高,植被茂密,粮食等农产品基本可满足军民所需;台岛内部交通便利,工业有日本殖民时代留下的基础,若善于经营,经济可望起飞;在军事上,台岛有海峡与大陆相隔,易于防守;台岛位于太平洋西缘,扼太平洋西航道之中,与美国的远东防线衔接,战略地位极为重要,美国不会弃之不顾,若得美援,台湾防守将万无一失;台湾居民在日本殖民统治下生活了50年,回到祖国怀抱后,会对中央政权有一种回归感,这种心理正可用来稳定社会秩序;尤其是台岛受"红色污染"不多,中共组织与人员活动较少。未来即使社会稍有动荡,台岛四面环海,呈封闭形,境内铁路、公路四通八达,农村都已开发,政府极易镇压不稳定因素以稳定社会。因此国民党若将党、政、军、财、文中心迁台,再带来较多的资金和人才,必将建成稳固、强盛的复兴基地,适当时机就可反攻大陆。
张其昀的"东撤论"对时局和地理的分析可谓恰如其分,透彻明了。蒋介石政权撤逃台湾至今60多年,的确是因为所述因素,从苟延残喘到站稳脚跟,从军事固守到经济社会发展,从偏安一隅到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除了"适当时机就可反攻大陆"这一点未能达到。同时,"台独"势力也就像缠着台湾这棵大树的藤蔓一样,在国共两党"不经意间"发展了起来,一时将国民党政权赶下了台。
话说回来,从1948年底开始,蒋介石就开始着手准备退路了。1948年12月24日,蒋介石命其亲信、前参谋总长陈诚出任台湾省政府主席,不久又任命他兼任台湾省警备总司令。此时的陈诚由于指挥东北战场上的战事不利,刚刚从东北"剿匪"总司令兼东北行辕主任职位上被撤下来,蒋介石对其即委以重任,把自己的退路交由他办理。12月29日蒋介石又任命蒋经国为国民党台湾省党部主任委员,协助陈诚总揽台湾党、政、军大权。蒋经国留学苏联回国后,曾任江西赣南行署专员,推行"赣南新政",把赣州治理得井井有条,确有"经国治世之才"。后又作为委员长"特派员",去上海整饰物价和金融秩序。蒋经国的能力、素质受到父亲的充分肯定。
1949年1月10日,蒋介石让蒋经国赴上海会见中央银行总裁俞鸿钧,命其将库存共海会见中央银行总裁俞鸿钧,命其将库存共值3.7亿多美元的黄金、白银与外汇秘密运往台湾。接着又将抗战时期从北平、南京转移的文物5000多箱,分三批运往台湾。
1949年3月12日,《中央日报》迁至台北出版。
1949年4月下旬解放军渡过长江后,蒋介石于5月迁往台湾。7月1日在阳明山设立总裁办公室,下设8组及一个设计委员会,成为实际上的国民党最高领导核心。尽管这时国民党政府先迁往广州,后又迁往成都,但那都不是事实上的军政核心。
6月21日,蒋介石以国民党总裁身份亲赴福州,召开驻闽部队团以上军官会议,一再强调说:大家应当知道台湾将是党国的复兴地,它的地位的重要性异于寻常。比方台湾是头颅,福建就是手足。
会后他亲自召见部分师以上军官说:有我领导你们,有台湾在,即使大陆尽失,也可以复兴。
6月底,蒋介石在台湾又召开东南军政会议,强调确保台湾作为反攻大陆的基地,要求集中可能集中的力量,巩固东南防务和台湾外围屏障。
7月1日,在台湾阳明山(时称"草山")正式设置国民党总裁办公室。
7月10日和8月3日,蒋介石分别飞赴菲律宾和南朝鲜,组织"太平洋反共联盟",商讨"发动远东各国反共联盟的具体步骤",并为将来台湾失守、流亡海外做了准备。
8月16日,陈诚就任"东南军政长官公署"长官,统一指挥台湾、福建等东南地区的军事力量。
在作这些部署的同时,蒋介石还制造声势,营造"割据西南"的舆论。
由于第四野战军紧逼广州,迫使国民党政府于9月7日从广州迁至重庆,并大造"防守大西南"的舆论,给世人以"迁都重庆,割据西南"的印象,借此将我党我军的注意力与战略重心引向西南。
但实际上,蒋介石部署"西南防线",既信心不足,投入力量更不够,充其量是把此防线作为一个战略缓冲。胡宗南、宋希濂等西南地区的国民党将领在重庆晋见蒋介石,陈述意见并要求蒋介石常驻重庆或成都指挥西南战事。蒋"以情势有所不便,只好婉言劝慰,告以不能久居"。
不久之后,第二野战军进军西南,重庆告急。蒋介石装模作样地主持制定了"保卫大重庆"计划,但他深知重庆失守是早晚的事。因此,他下令对关押在重庆的政治犯进行秘密处决,对一些重要的工厂进行破坏。
可见蒋介石并不把他的"基地"与战略重点放在西南。
11月28日,我军攻下江津,直逼重庆。行政院长阎锡山带着几大箱子的金条和古玩字画飞往台湾。而蒋介石则一直到11月30日我军解放重庆时才匆匆飞赴成都。
12月7日,万般无奈的蒋介石不得不命令政府"迁台":
命令政府迁设台北,并在西昌设大本营,统率陆海空军,在大陆作战。此令。
蒋中正
中华民国三十八年十二月七日
同一天,蒋经国在自己的日记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对于中央政府驻地问题,曾经数度研究。起初,拟迁西昌,俟机反攻,收复失土。到此乃知大势已去,无法挽回矣。因于晚间作重要决定,中央政府迁往台北,大本营设置西昌,成都设方位司令部。
12月8日,蒋介石飞赴台湾。从此,他彻底告别了大陆。国民党中央机关、国民政府结束了分居异地的历史,再度会合于台北,这也为国民党当局"西去抑或东撤"的争论画上了句号。
蒋介石退守台湾,原本意图以此为基地作"反攻复国"的美梦。谁也不曾想到,这一梦就是一个甲子。
一湾并不宽广的海峡,阻碍了具有5000年文明历史的伟大祖国的统一,造成了两岸同胞60多年的骨肉离散。而深受传统思想影响的蒋介石本人,更是再也没有能够返回浙江奉化老家扫墓。叶落当归根而不得,这对蒋介石及其他国民党元老来说,其内心焉能不感到巨大的悲恸?
我军占领漳州、厦门后,金门的战略地位更加突出。蒋介石一直认为"无金门便无台澎,有台澎便有大陆",他急电汤恩伯一定要固守金门,同时不顾在广州的李宗仁政府的安危,急调胡琏12兵团开赴金门增援。
金门战役由此拉开了序幕。
【王洪光,1949年8月生,祖籍山东新泰,南京军区副司令员,中将,中国军事科学学会副会长,国防大学兼职教授。曾任坦克乘员和分队指挥员,总参谋部兵种部副部长,总装备部通保部部长,装甲兵工程学院院长、教授。编著有《装甲兵战术学》、《陆军武器装备》、《经典战例评析》、《机械化步兵教材》、《坦克专业教范》等专著和教材、教范。承担完成陆军建设及装备发展等论证报告。主持研制了多种新型坦克装甲车辆。】
来源:读书有味聊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