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无风无浪,春天半雨半晴”和凝三首巅峰词作,深婉细腻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3-27 07:30 1

摘要:本文和凝的三首词作:《春光好·天初暖》用白描手法勾勒江南早春景致,蘋叶柔嫩,杏花明艳,画船轻荡,鸳鸯戏水伴随棹歌,一派生机盎然。《天仙子·柳色披衫金缕凤》则聚焦于一位女子的深闺愁怨,从其华丽衣饰、拈弄红豆的相思动作,到“桃花洞”“瑶台梦”的虚幻遐思,再到因“阮

和凝(898—955年),字成绩,郓州须昌人,五代十国时期著名文学家、官员。

本文和凝的三首词作:《春光好·天初暖》用白描手法勾勒江南早春景致,蘋叶柔嫩,杏花明艳,画船轻荡,鸳鸯戏水伴随棹歌,一派生机盎然。《天仙子·柳色披衫金缕凤》则聚焦于一位女子的深闺愁怨,从其华丽衣饰、拈弄红豆的相思动作,到“桃花洞”“瑶台梦”的虚幻遐思,再到因“阮郎”未归而“懒烧金,慵篆玉”的慵懒状态,层层递进,细致描摹了挥之不去的春愁。

《江城子·竹里风生月上门》则如一幕小剧,生动叙述了女子夜晚等待心上人赴约的全过程。从最初在月下竹林边抚琴边侧耳倾听,到焦急等待中的“含恨含娇”,再到听到疑似马蹄声后的欣喜整装相迎,人物的心理活动与行为举止被刻画得活灵活现,充满生活气息和戏剧性。

蘋叶软,杏花明,画船轻。

双浴鸳鸯出绿汀,棹歌声。

春水无风无浪,春天半雨半晴。

红粉相随南浦晚,几含情。

这首《春光好·天初暖》,是一幅笔触细腻、色彩明丽的早春小景图。五代十国时期,战乱频仍,但这首小令却捕捉到了乱世中难得的片刻安宁与生机,读来让人心头一暖。

词的开篇,“蘋(pín)叶软,杏花明,画船轻”,寥寥九字,便勾勒出早春江南水乡的清新景致。蘋草刚刚抽出嫩叶,触感是柔嫩的;杏花盛开,颜色是明媚的;一艘装饰精美的小船,在水面上悠然飘荡,姿态是轻盈的。这三个意象,从触觉、视觉、动态三个维度入手,立刻把人带入一个生机初显、春意盎然的环境。这里的“软”和“明”,用字非常精准,传递出初春万物复苏的柔和与亮丽。

接着,“双浴鸳鸯出绿汀(tīng),棹(zhào)歌声”,画面进一步展开,也增添了声响。一对鸳鸯在水中嬉戏,然后从碧绿的水边草地上游出。鸳鸯自古便是爱情的象征,它们的出现,为这幅春景图增添了温馨和谐的气氛。远处传来欸乃(ǎi nǎi)的棹歌声,打破了纯粹的寂静,带来了人间烟火气。这歌声或许是渔夫,或许是船娘,简单质朴,融于自然,让整个画面更加生动,富有生活情趣。刘禹锡的《竹枝词》里也有“闻郎江上踏歌声”的句子,描绘的也是水乡生活与歌声交融的情景,这里的棹歌声,同样有着淳朴自然的韵味。

下片转入对整体环境和人物情态的描绘。“春水无风无浪,春天半雨半晴”,描绘了春日水面的安静和天气的特点。水面不起一丝波澜,映照着天空和岸边的景物,宁静而开阔。春天常见的时雨时晴的天气,也如实写出,带着一丝江南春日特有的朦胧感。这种温和的天气与水面,烘托出一种悠闲、舒缓的氛围。

结尾两句,“红粉相随南浦晚,几含情”,视线聚焦到了人物身上。“红粉”代指美丽的女子们,她们结伴来到南浦,时已傍晚。南浦,在古典诗词里,常与离别相关,比如屈原《九歌·河伯》中的“送美人兮南浦”,江淹《别赋》里的“送君南浦,伤如之何”。

虽然和凝的词并未明说离愁,但“南浦”这个地点和“晚”这个时间,自然而然地给画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怅惘或期待。这些女子们默默相随,心中似乎都藏着许多情愫,是离愁,是相思,还是对春光流逝的感怀?词人没有点破,只用一个“几含情”收束,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这含而不露的情感表达,正是古典诗词的魅力所在,韵味悠长。

整首词语言清丽、明白如话,没有堆砌辞藻,却意境优美。从初春的景物,到水上的生灵,再到傍晚的人物,层次分明,情景交融。它展现的不仅是早春的明媚风光,更有一种温和的生活情调和细腻的人物情思,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彩画,清新可喜,又引人回味。

柳色披衫金缕凤,纤手轻拈红豆弄。

翠蛾双敛正含情,

桃花洞,瑶台梦,一片春愁谁与共。

洞口春红飞蔌蔌,仙子含愁眉黛绿。

阮郎何事不归来?

懒烧金,慵篆玉,流水桃花空断续。

这首《天仙子》,细致描摹了一位女子在春日里的绵绵情思与淡淡哀愁。全词分为上下两片,宛如一幅双联画,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情感故事。

上片起笔,“柳色披衫金缕凤”,色彩鲜明,富丽堂皇。女子身穿一件柳绿色的衣衫,这嫩绿正是春天的标志,充满了生机。衣衫上用金线精心绣制的凤凰图案,不仅显示了服饰的华美,也可能寄寓着女子对美满爱情的向往。凤凰在传统里,常是吉祥与高贵的象征,有时也与夫妻恩爱相关联。柳绿与金凤,一派春日景象,但主人公的心情未必如此明媚。

接着,“纤手轻拈(niān)红豆弄”,视线聚焦于女子的动作。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正轻轻拈着几颗红豆把玩。红豆,自王维写下“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后,便成了寄托相思之情的信物。女子拈弄红豆,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不经意间流露了她内心的思念。她的情态如何?“翠蛾双敛(liǎn)正含情”。“翠蛾”指女子用黛色描画的眉毛,眉峰微蹙,不是舒展的,而是“敛”着的,表明她心有郁结。眼神之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欲语还休。

这份情思因何而起?又寄向何方?“桃花洞,瑶台梦”,词人用了两个典故,将女子的思绪引向了虚幻飘渺的境地。“桃花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遇仙女的故事,那是一段奇遇,却也意味着分离与失落。“瑶台”则是传说中神仙居住的美玉砌成的高台,美丽而遥不可及。这两个意象,或许是她对过往美好时光的回忆,或许是对意中人所在之处的想象,都带着一种可望难即的怅惘。最终,所有的心绪汇成一句喟叹:“一片春愁谁与共?”春光烂漫,反衬得内心的愁绪更加浓重,弥漫开来,却无人可以倾诉,孤独之感油然而生。

下片承接上片的情境与心绪,进一步深化。“洞口春红飞蔌蔌(sù sù)”,镜头转向外部环境,与上片的“桃花洞”隐隐呼应。洞口,也许是园林中的景致,也许是想象中的仙境入口,片片红色的花瓣(春红)正簌簌飘落。落花不仅点明时节,更渲染了时光流逝、好景不长的伤感氛围。“蔌蔌”一词,摹声绘形,写出了落英缤纷的动态。

“仙子含愁眉黛绿”,再次描绘女子的形象,称之为“仙子”,既赞美其容貌,也暗示了她的超尘脱俗与孤寂。她依然愁容不展,黛绿的眉毛(与上片“翠蛾”呼应)锁着忧思。“阮郎何事不归来?”这一句是直接的诘问,点明了她愁思的对象——阮郎。“阮郎”正是刘晨、阮肇故事中的阮肇。这里用典,使得女子的等待有了具体的指向,她所思念的,是一位如阮肇般一去不返(或久不归来)的男子。

等待中的女子是何状态?“懒烧金,慵(yōng)篆玉”。“烧金”指焚烧名贵香料,“篆玉”是用香粉在香炉中压印出篆文般的图案再点燃,都是古代文人雅士或闺中妇女消磨时光、陶冶情趣的精致活动。但这位女子却提不起兴致,连这些雅事都懒得做了,一个“懒”字,一个“慵”字,生动传达出她因思念而心灰意懒、百无聊赖的状态。

结尾,“流水桃花空断续”,再次回应“桃花洞”与“阮郎”的典故。流水载着落花而去,象征着时光无情流逝,美好的事物转瞬即逝。这景象与女子的等待心境交织,一切似乎都成了“空”。她的思念,她的等待,如同这流水桃花,时断时续,却终究是虚无缥缈,难以把握。

整首词意境优美,辞藻华丽,情感表达却极为细腻含蓄。它通过一系列精心挑选的意象和典故,层层深入地刻画了一位美丽女子在春日里的相思之苦和难遣的愁绪,情景交融,余味悠长,是“花间派”词风的代表作之一。

竹里风生月上门。

理秦筝,对云屏。

轻拨朱弦,恐乱马嘶声。

含恨含娇独自语:今夜约,太迟生!

斗转星移玉漏频。

已三更,对栖莺。

历历花间,似有马蹄声。

含笑整衣开绣户,

斜敛手,下阶迎。

这首《江城子·竹里风生月上门》,细腻捕捉了一位女子等待心上人赴约的心路历程。

词的开篇,“竹里风生月上门”,立刻营造出一个清幽而富有动态的夜晚环境。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皎洁的月光正好洒落在门前。竹林暗示了环境的雅致,月光则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朦胧与诗意。这是一个适合幽会,也容易让人心生期待的场景。

女子在做什么呢?“理秦筝,对云屏”。她在精心布置的房间里,面对着绘有云纹的屏风,整理她的秦筝,准备弹奏。秦筝的声音清越,常用来抒发细腻的情感。这个动作表明她并非无所事事地枯等,而是试图用音乐来排遣等待的焦灼,或者说,用音乐来迎接即将到来的欢聚。屏风的存在,也暗示了这是一个属于女性的私密空间。

然而她的心思并不全在音乐上。“轻拨朱弦,恐乱马嘶(sī)声”。她轻轻地拨动红色的琴弦,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的琴声会盖过远处可能传来的马蹄声或马嘶声——那是她等待的人到来的信号。这一细节极其传神,将女子那种既想排遣时间又全神贯注于倾听的矛盾心态,以及她内心的急切期盼,描画得惟妙惟肖。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对外部声音的捕捉上,内心活动通过这个细微的动作展露无遗。

这份等待的心情,终于化作了自言自语。“含恨含娇独自语:今夜约(yuē),太迟生!”她带着几分薄嗔,几分娇憨,独自呢喃。这“恨”并非怨毒,而是等待过久产生的轻微埋怨;这“娇”则是女子情动时的自然流露。她抱怨今晚的约会,来人实在太晚了。“太迟生”三个字,语气活泼,一个带着点小脾气又不失可爱的女子形象跃然纸上。

下片写时间的流逝与情绪的转变。“斗转星移玉漏频)”。北斗转换了方向,星辰移动了位置,表示时间过去了很久。象征计时的玉制刻漏滴水声不断,更突显了在等待中度时如年的感觉。“玉漏”也点明这非寻常人家,环境颇为精致。夜已深沉,“已三更,对栖(qī)莺”。到了半夜三更(大约夜里十一时至凌晨一时),周围一片寂静,连平日里鸣叫的黄莺也已入睡栖息。女子独自一人,面对沉睡的莺鸟,她的孤独和内心的焦灼被衬托得更加明显。

就在希望快要磨灭之时,转机出现了。“历历(lì)花间,似有马蹄(tí)声”。她忽然清晰地听到,在花丛那边,仿佛传来了马蹄的声音。这个“似有”用得极妙,写出了她惊喜之下又不敢完全确信的心情,是幻觉还是真实?这声音打破了长夜的沉寂,也点燃了她心中的希望之火。

于是,之前的慵懒、埋怨一扫而空。“含笑整衣开绣户”。她脸上露出笑容,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这是即将见到心上人时下意识的动作,充满了喜悦与小小的在意。她打开了那扇精美的闺门。

最后,“斜敛手,下阶迎”。她微微收拢衣袖,或许是带着一丝羞涩,或许是整理仪容,然后走下台阶,去迎接那位迟来的访客。这个结束的画面,充满了动态美和含蓄的情意。从焦灼等待到喜悦相迎,整个过程一波三折,情感变化细腻真实。

这首词,语言明白晓畅,叙事清晰,通过一系列动作、神态和心理活动的描写,成功塑造了一个在爱情中等待、期盼、略带娇嗔又最终欣喜的女子形象。它如同一部微型电影,场景、声音、人物情感俱在,读来令人感到亲切,并为那份最终没有落空的等待而欣慰。

来源:红木古典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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