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故事】贵阳人口中的“老变婆”到底是什么来历?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30 23:58 1

摘要:贵阳城东三里,有一条叫“虎坡”的山冲。乾隆《贵阳府志》里只有一句话:“昔多虎,白昼噬人。”短短七个字,却是一连串悲剧的压缩。

图片由AI生成

贵阳城东三里,有一条叫“虎坡”的山冲。乾隆《贵阳府志》里只有一句话:“昔多虎,白昼噬人。”短短七个字,却是一连串悲剧的压缩。

明末清初,贵州连年兵燹,田畴荒芜,虎豹成群逼近城廓。康熙二十三年(1684),定番州(今惠水)有农妇陶氏“化虎入山”,被记入王士祯《池北偶谈》。同一时期,贵阳府亲辖地也出现“老媪化虎”传闻——地方官只把它当作荒诞野记,未予采录。但口耳之间,故事开始发酵:虎从何而来?为何专吃小儿?于是,一种更便于传播的答案在民间诞生:那不是虎,是“人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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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六十年(1795),贵阳城南“罗衙”苗寨报来一桩异事:一位老妪死后三日“破棺而出”,披发跣足,直奔家门,拍门喊饿。家人惊恐,以狗血泼之,老妪狂奔入山,数日后有樵夫在山箐发现其衣履,旁有虎迹。地方官照例斥为“妖言”。但贵阳知府张凤枝在《谳牍偶存》里留下一条批语:“愚民讹传,遽称‘变婆’。”这是“变婆”一词首次见诸贵阳地区文字记录。

咸丰年间,贵阳中医喻昌在《续医说》中记载了一则“疯耄”病例:老妇刘氏,年七十三,患水肿兼癫疾,“面色黧黑,体生黑毛,家人锁之空房,一夕破窗遁去。”喻昌本意只是讨论病理,但民间却把医案里的“体生黑毛”、“破窗遁去”与“老变婆”嫁接在一起,一个新的叙事模板诞生:“老人得怪病→体貌变异→被视为鬼魅→逐出家门→成为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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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老变婆”是“活人异化”。它把现实中被家庭、村落抛弃的病患,转化为故事里的“他者”,既宣泄了恐惧,也掩盖了病痛背后的伦理困境。

1937 年,国立浙江大学西迁青岩,师生在贵阳近郊做民俗调查,记录到 27 则“老变婆”故事,归纳为两类:“死者复生,回家吃孙儿“;“活人(多为老年寡妇)因被虐待或染病,化形为怪物报复。”这些记录 1940 年以《贵阳苗夷故事集》油印成册,首次把口头故事变成可复制的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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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民间版本的细节高度在地化:

- 老变婆敲门时,会模仿外婆的声音喊“幺儿,开门喽!”

- 姐妹识破诡计,以椿芽木门闩、臼中糠米拖延时间——椿芽气味辛辣,臼与杵是每家舂辣子的工具,日常器物被赋予辟邪功能,使故事在讲述时更具“现场感”;

- 老变婆最后被诱至“黔灵山后崖”跌落——黔灵山正是贵阳人登高踏青的去处,传说与地理互证,完成“故事地方化”的最后一道工序。

“老变婆”能在贵阳流传三百余年,是因为它一次次被注入新的社会焦虑:

- 清初是“虎患”与“兵灾”;

- 清中期是“孝道危机”(老人被弃养);

- 晚清是“疾痛被污名”;

- 民国是“留守儿童”的恐惧;

- 当代则是“陌生人”的安全教育。

每一次讲述,都是把无法言说的现实难题,转译成一个可以控制、可以最终驱逐的“老变婆”。故事像一面铜镜,照见的从来都不是鬼,而是人。故事没有由来,只有层累;贵阳老变婆,正是层累而成的民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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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小曼看世界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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