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人生这事儿,有时候真像是被人随手扔进水里的石子——怎么落、激起多大水花,全看环境,全靠机缘。你说,一个刚考上大学门槛的小伙子,正值家里盼头,突然放弃了学业,跑去千里之外的云南深山插队,这要搁现在谁敢干?但偏偏那个年代,大家是真信:“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这几个
### 那个从大城市走出来的知青:朱克家的大起大落
人生这事儿,有时候真像是被人随手扔进水里的石子——怎么落、激起多大水花,全看环境,全靠机缘。你说,一个刚考上大学门槛的小伙子,正值家里盼头,突然放弃了学业,跑去千里之外的云南深山插队,这要搁现在谁敢干?但偏偏那个年代,大家是真信:“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这几个字,像旗子一样招展着,把一拨拨城里孩子引到田野去。朱克家,就是其中一个。他离开了上海的弄堂,背上行李,就这么去了西双版纳,开始了他的知青故事。
说起来,朱克家生在“新中国刚立”的上海,家里条件真算不上宽裕。说白了,那年月,城市也不是多好混。父亲是业务员,满嘴规范话,但工资不高;母亲纱厂工人,早出晚归,一天到晚机器嗡嗡响。朱克家从小见惯了父母推着油盐柴米过日子,日子紧巴巴,但父亲常咳嗽着跟他说:“咱们穷点,书不能不念。”朱克家其实也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家里不容易,就想让爸妈省心,他学习没让人操心过。班里成绩榜上那几个字,时常有他的名字。
你要说当时的上海孩子为什么会舍弃一份稳定读书、考大学的机会,跑去农村。有理想,有点“跟风”,也有些说不清的大时代推手。朱克家后来回忆,脑子里其实没有什么宏大的规划,顶多就是觉得——人这辈子总得干点能留在心里的事。于是1969年,他跟着“广阔天地”的号角,被派到了勐腊县勐伦公社。
勐腊啊,不看地图还真不知道它在哪。云南的最南头,山连着山,路全是坑洼土路,偶尔有一根电话线晾着,像是挂在原始森林边。但朱克家到的那天,天一下子闷热起来,湿气沾身。人家那儿傣族居多,说话他一句听不懂。新来的知青小伙子偶尔还会被村里孩子围着看,彼此都新奇得很。朱克家也迷茫,上海过惯了日子,突然来这儿,晚上听到野狗叫,总觉得像在外星球。
这一段其实蛮难——插队苦不是闹着玩儿。队里的活重,还得跟着老乡学种田、插秧,一个“知识分子”的胳膊腿可真不灵光。朱克家有时干一天活,晚上瘫在床上,拿上海话跟同屋的知青“发牢骚”,说自己想家,想念早点摊的豆浆油条。但人有韧性,他慢慢学着入乡随俗,遇事琢磨。村里人一看他小伙子头脑快活,渐渐也愿意把事交给他帮忙。朱克家学的知识,给生产队种地、养猪时,用得上。他写过一份小小的建议,讲怎么提高粮食收成,也算是点亮了一小片天地。
其实插队这几年,朱克家更在意的是孩子们。他自己吃过读书的苦,村里娃多数连课本都没有。他中午休息时会带着一帮孩子蹲在田埂上,教他们写字,算算小数,偶尔还给孩子讲点上海的小故事。村里人对他印象挺好,说“朱克家这小伙子,好心肠。”
但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他的好,也有人看见了。上海那边一个市委书记听说了朱克家的故事,马上派了报社记者一路赶到云南,风尘仆仆地就为采朱克家一人。记者到村里住了几天,跟着干活,下大雨被浇成落汤鸡。最后写了篇文章,登在了上海的大报上。一下子,朱克家成了“知青典型”,比在村里种田都要神气。说不定他自己都觉得,这阵风太猛了。
1973年,消息又传到京城,说党的十大快开了,急需一批有代表性的新生力量。有人拣着朱克家这张名字单一看,诧异:“他还不是党员?”上海那位姚文元听到后不耐烦,仿佛在催件上的主管一样:“怎么他还没入党?快!”这话在当年可是有分量的。于是,上上下下的电话线打了个通宵。从上海到云南,九个小时,朱克家就顺利地入了党,据说是当年创下了“最快纪录”,名声像热风一样一路传到北京。
那时朱克家才23岁,说是风光无限真的不为过。党的十大上,他被选为中央候补委员,成了“最年轻委员”。这条路好像突然一下笔直畅通了——几乎是一夜,朱克家身上的光环和责任一齐加码。云南省委常委、批林批孔办公室副主任……难得的是,他还兼着共青团云南省委书记,那一年,朱克家一下子成了“传奇知青”。亲戚朋友都瞠目结舌:“咱们家朱克家,今儿真行啊!”
可你要说这样的命运,背后其实有大风暴。朱克家那几年,背后是“四人帮”的势力支撑,很多高升的年轻人都靠着那拨东风。有好有坏,风头浪尖上,谁也说不准能走多久。日子一晃,到了1976年“四人帮”被粉碎,大局变了。全国各地开始查人清账,朱克家也在风口上。1979年,消息传来——朱克家被撤了所有职务,党籍也没了,只能下放到云南恩洪煤矿,干回了普通工人的活儿。
你说人的命运变幻得快,真让人喘不过气。那些年朱克家在煤矿,没人再喊他“代表”,也没有记者千里来采。他穿着工装,早上头灯亮着进矿井,晚上出来灰头土脸,手上全是黑印。有朋友偶尔给他寄个信,他也就是翻翻,淡淡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往事像月台上的老站牌,时光过去,字都快剥落了。
关于朱克家的后半生,世人知道的不多。他就这样渐渐从大众视野消失了。那些“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标语,贴在墙上早已没人看,热血终有冷却的时候。今天翻起来他的一生,也许有人觉得惋惜,有人感喟世道无常。可也许在那段漫长的煤矿时光里,他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再是旗手,也不是焦点,只是一个普通人,过着自己的日子。
你问那句口号还剩下些什么?也许只剩下老照片里一群泥巴腿的知青,和他们眼里偶尔闪烁的希望。不管朱克家后来如何,那个曾穿行于云南稻田、小巷和矿井的人,终归在历史里留下了痕迹。时代能造人,也能吞人。人生岔路口太多,有热血,也有冷风。不如喝口热茶,就着故事,想着自己当年的理想,是不是也在某个陌生村镇被风吹走了呢?
来源:松林间轻快穿梭的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