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伴随着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在清河市第三中学高三(一)班的教室里回荡。
“刺啦——”
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伴随着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在清河市第三中学高三(一)班的教室里回荡。
江屿白默默地看着自己手肘处被撕开的大口子,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本就单薄,现在更是露出了里面磨得起了毛的秋衣。
“哎哟,王少,您悠着点儿,这可是江大学霸的‘宝贝龙袍’,撕坏了人家明天捡垃圾穿什么去啊?”一个跟班的男生阴阳怪气地喊道。
始作俑者,是班里的富二代王聪。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运动服,脚下的限量版球鞋比江屿白一个月的伙食费都贵。此刻,他正轻蔑地擦着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江屿白,你他妈走路不长眼啊?撞到我了知不知道?”王聪嚣张地指着江屿白的鼻子。
江屿白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明明是王聪故意伸腿绊他,现在却恶人先告状。他抬起头,清瘦的脸上双眼如墨,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是你绊的我。”
“我绊你?证据呢?”王聪嗤笑一声,揽过身旁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孩,“宝贝,你看到了吗?”
女孩是校花林菲菲,也是王聪的女朋友。她厌恶地瞥了江屿白一眼,随手将刚喝了一口的奶茶,“噗”地一声,尽数泼在了江屿白的胸前。
“脏死了,一股穷酸味儿。聪哥,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走。”
冰凉粘腻的奶茶顺着衣领流进皮肤,带着甜腻的羞辱。江屿白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哈哈哈!江大学霸,这可是菲菲女神赏你的,甜不甜?”
“快舔舔,别浪费了!”
全班的嘲笑声像无数根针,刺得江屿白体无完肤。他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试图用书本挡住狼狈的自己。
讲台上的班主任李梅推了推眼镜,全程看在眼里,却只是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吵什么吵!江屿白,你也是,都是同学,闹什么矛盾,影响班级团结!赶紧把身上弄干净,准备上课了!”
一句话,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江屿白身上。
江屿白的心,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这个世界,从他父母五年前因一场离奇车祸双双去世后,就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恶意。他成了孤儿,靠着微薄的助学金和课余时间捡废品,才勉强活到今天。
学习,是他唯一的出路。
拼了命地学,他稳坐年级第一,为的就是那个唯一的保送京华大学的名额。那是他爬出这个泥潭唯一的希望。
幸好,三天前,保送名单公示了,他的名字,赫然在列,排在第一位。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
然而,他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李梅冷着脸走到他面前:“江屿白,你出来一下,张校长找你。”
江屿白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跟着李梅,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校长张建国正满脸谄媚地给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倒茶,而那个男人身边,站着的正是王聪。
“小江啊,来了,坐。”张建国虚伪地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
江屿白没有坐,他看着王聪父子,心一点点往下沉。
“是这样的,小江,”张建国清了清嗓子,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关于这次保送京华大学的名额,学校经过慎重考虑,觉得……觉得你可能不太合适。”
“为什么?”江屿白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死死盯着张建国。他的成绩、他的品行,全校第一,有谁比他更合适?
“哎呀,你看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激动呢?”张建国皱了皱眉,“你的成绩是很好,但我们培养学生,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嘛!你看你,形象不佳,家庭背景也……比较复杂。京华大学是什么地方?是国家的脸面!你代表我们清河三中出去,不合适。”
这番话,无异于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了江屿白最敏感的自尊心。
“所以,学校决定,把这个名额给王聪同学。”张建国图穷匕见,“王聪同学的父亲,王天龙董事长,非常支持我们学校的教育事业,已经决定捐赠一栋新的实验楼!”
“凭什么!”江屿白再也忍不住,低吼出声,双目赤红,“那是我的名额!是我拼了命换来的!”
“吼什么吼!一个穷鬼,给你脸了是吧?”王聪嚣张地站了出来,从他爸的包里抓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狠狠甩在江屿白脸上。
红色的钞票像带血的巴掌,打得江屿白脸颊生疼,然后散落一地。
“这里是十万块,拿着钱滚蛋!一个保送名额而已,本少爷买了!以后见了本少爷,记得绕道走!”王聪的脸上写满了施舍和快意。
“小江,你看,王董事长多有诚意。”张建国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自愿放弃保送资格协议书》,你把它签了,这十万块就是你的了。拿着这笔钱,你复读一年,说不定也能考个不错的大学嘛,这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
江屿白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看着这群人丑恶的嘴脸,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唯一的希望,他爬出深渊的梯子,被这些人硬生生抽走了,还要在他脸上踩上几脚,告诉他,这就是现实。
“我不签!”江屿白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嘶哑。
王天龙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张校长,看来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张建国脸色一变,立刻对江屿白厉声喝道:“江屿白!你不要不识抬举!学校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回报学校的?我告诉你,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说着,他给旁边的教导主任使了个眼色。
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江屿白的胳膊,将他拖到桌前。
张建国抓起江屿白的手,拿起一支笔,强行要他签字。
江屿白拼命挣扎,指甲划过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混乱中,他的手指被笔尖狠狠划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哎,见血了正好!”张建国眼睛一亮,抓着他流血的手指,在那份协议书的签名处,重重地按了下去!
一个鲜红刺目的血手印,烙在了那份“自愿”放弃的协议上。
“好了!”张建... 完成了!”张建国松开手,心满意足地吹了吹那份协议。
江屿白像一滩烂泥一样被甩在地上,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那份沾着他鲜血的协议,看着王聪父子得意的笑容,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恨意,如同火山般在胸中喷发。
凭什么?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的人生,真的就只能这样被随意践踏吗?
万念俱灰之际,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母亲临终前的画面。
那天,气息奄奄的母亲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条,塞进他手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屿白……这是你舅舅的电话……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记住,除非……除非真的活不下去了,否则……不要打这个电话……”
舅舅?
江屿白从小到大,从未听说过自己有什么舅舅。他只知道母亲是个孤儿,被外公外婆收养。
这些年,他一直把这张纸条珍藏在贴身的口袋里,当成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活不下去了……
现在,算不算活不下去了?
希望被剥夺,尊严被践踏,未来一片黑暗。
是的,他活不下去了。
江屿白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再看那群人一眼,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哼,算他识相。”王聪不屑地啐了一口。
江屿白走进教学楼一楼的厕所隔间,反锁上门。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全身都在颤抖。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体温捂热的纸条,上面的数字因为年深日久,已经有些模糊。
他拿出自己那台用了五年的老旧按键手机,颤抖着,一个一个地输入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按下拨通键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电话“嘟”了一声,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沉寂,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江屿白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吸了吸鼻子,泪水决堤而下,用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轻轻喊了一声:
“妈……他对不起你……我被人欺负了……”
这是他母亲的名字,秦对。他说“他对不起你”,是想告诉电话那头的人,他父亲已经不在了。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了足足十秒。
十秒后,一个低沉、沙哑,却蕴含着滔天怒火和无尽心疼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响彻在江屿白的耳边:
“你在哪?”
“清河市……第三中学……”
“别动,等我。”
电话挂断。
江屿白抱着手机,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到底是对是错。也许,这只是母亲临终前的一个幻想,也许电话那头只是一个陌生人。
然而,仅仅十五分钟后。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仿佛滚雷一般,震动了整个校园。
正在上课的学生们纷纷被惊动,趴在窗户上向外望去。
只见学校门口,数十辆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军用悍马组成了一条钢铁长龙,将整个校门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一个个身穿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的壮汉跳下车,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迅速封锁了校园的所有出口。
还没等师生们从这震撼的场面中回过神来。
“嗡嗡嗡——”
天空传来更加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涂着军绿色迷彩的武装直升机,带着狂暴的气流,盘旋在学校操场的上空,然后缓缓降落!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操场上的树木疯狂摇摆,吹得教学楼的窗户嘎嘎作响。
全校师生,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堪比战争电影的场面吓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拍电影吗?还是有什么恐怖分子袭击学校了?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一道挺拔如山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身穿龙纹黑袍的男人,他面容冷峻,眼神如鹰,身上散发出的滔天煞气,让整个校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在他身后,百名身披重甲的战将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煞气冲天!
男人一步步走向教学楼,他的目标明确——校长办公室。
此刻,校长办公室里,张建国正和王天龙父子举杯庆祝。
“王董,祝贺王聪同学前程似锦啊!”
“哈哈,同喜同喜,也多亏了张校长帮忙。等我儿子进了京华,我再给学校捐一间图书馆!”
“那可太感谢了!”
就在他们相谈甚欢之时,办公室的门,“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中,那身穿龙纹黑袍的男人,带着一身冰寒刺骨的杀气,走了进来。
他身后,黑压压的战将堵住了门口,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死人。
张建国和王天龙父子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保安!保安!”张建国色厉内荏地吼道。
男人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他冰冷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屿白,在哪?”
话音刚落,一个亲卫押着刚刚从厕所里被找到的江屿白走了进来。
江屿白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虽然不认识,但血脉中的那股亲近感,却让他瞬间明白,这就是他的舅舅。
男人看到江屿白脸上未干的泪痕,胸前肮脏的奶茶渍,以及校服上那刺眼的破洞,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焚尽八荒的怒火!
“舅……舅舅?”江屿 gratified地喊了一声。
男人,也就是华夏国最高统帅,护国龙帅秦骁,身体微微一颤。他快步走到江屿白面前,伸出那双曾执掌百万雄师、令四海畏惧的手,轻轻地、带着一丝颤抖地,抚摸着江屿白的头发。
“好孩子,是舅舅来晚了,让你受苦了。”秦骁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愧疚和疼惜。
这温柔的一幕,与他刚才那身杀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而张建国、王聪和王天龙三人,在听到那声“舅舅”时,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懵了。
这个穷酸的孤儿,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个看起来权势滔天、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舅舅?
“误……误会!这都是误会!”张建国反应最快,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是江屿白的舅舅啊?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
秦骁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张建国身上,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是你,逼他签了放弃协议?”
“我……我这也是为了……”
张建国的话还没说完,秦骁动了。
他的身影快如闪电,所有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秒,“嘭”的一声巨响!
张建国那肥胖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场昏死过去。
秦骁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如刀:“谁,敢动我秦骁的外甥?”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王天龙和王聪的耳边。
秦骁!
这个名字他们或许不熟悉,但这个姓氏,在整个华夏,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柄!
王天龙的腿肚子开始打颤,他混迹商场多年,隐约听说过华夏有一尊守护神,姓秦,封号龙帅!
难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种传说中的人物,怎么会是这种穷小子的舅舅?肯定是请来的演员,对,一定是演员!
想到这里,王天龙强行镇定下来,色厉内荏地喝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闯进学校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告诉你们,我叫王天龙,天龙集团的董事长,在清河市我说了算!你们现在马上给我跪下道歉,否则我一个电话,让你们全都把牢底坐穿!”
“天龙集团?”秦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身后的亲卫淡淡地说道:“影刃。”
“属下在!”一名亲卫上前一步。
“给你十分钟,我要天龙集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是,龙帅!”
影刃领命,拿出一个特制的通讯器,开始发布指令。
王天龙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十分钟让我的集团消失?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我天龙集团市值百亿,关系网遍布全省,你……”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疑惑地接起电话,是他的财务总监,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王……王董!不好了!我们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全部被冻结了!一分钱都动不了了!”
“什么?”王天龙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他的销售总监。
“董事长!完了!我们所有的合作商,都在刚刚同一时间,单方面撕毁了跟我们的合同!他们说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第三个电话,第四个电话……
“王董!税务部门、工商部门、消防部门……所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冲进了我们公司总部!”
“王董!我们的股价……崩了!一秒钟就跌停了!不!是直接清零了!我们的公司……被强制退市了!”
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如同催命的符咒,将王天龙打入了无边地狱。
短短三分钟,他引以为傲的百亿帝国,土崩瓦解!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王天龙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演员,而是一尊真正的神!
王聪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竟是直接吓尿了。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江屿白……不,白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秦骁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这种蝼蚁,不配让他动怒。
他转过身,脱下自己的龙纹黑袍,披在江屿白单薄的身上,柔声说道:“屿白,跟舅舅回家。”
“家?”江屿白喃喃自语,这个字,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对,回家。”秦骁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从今以后,有舅舅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江屿白看着眼前这个如山般伟岸的男人,感受着身上黑袍传来的温暖,五年来的委屈、不甘、痛苦,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再也忍不住,扑进舅舅的怀里,嚎啕大哭。
秦骁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发泄着情绪。而他看向那对瘫软在地的王家父子的眼神,却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当天,清河市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百亿企业天龙集团,在十分钟内宣告破产,董事长王天龙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被带走调查。
清河三中校长张建国、教导主任等人,因涉嫌招生舞弊、贪污受贿等罪名,被纪委连夜带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因为他们得罪了一个名叫江屿白的少年。
……
清河市最顶级的云顶别墅区,一号别墅内。
江屿白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依旧有些恍如梦中。
秦骁坐在他对面,将一杯热牛奶推到他面前,眼神中的愧疚更深了:“屿白,对不起。你母亲当年……是为了躲避家族的纷争,才带着你隐姓埋名。我找了你们十五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我爸妈他们……”江屿白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们的车祸,不是意外。”秦骁的声音陡然变冷,“我查过了,刹车系统被人动了手脚。只是线索在五年前就断了,背后的人隐藏得很深。”
江... 白的拳头猛地攥紧,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恨意。
“舅舅,我要报仇!”
“放心。”秦骁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但在此之前,你要先变得强大起来。王天龙,只是个开始,他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势力。”
果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网络上突然铺天盖地地出现了抹黑江屿白和秦骁的新闻。
《贫困生为博同情,雇佣演员大闹校园!》
《震惊!神秘势力干预司法,清河市知名企业家遭迫害!》
一篇篇颠倒黑白的报道,将江屿白描绘成一个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而秦骁则成了一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背后显然有推手在操控舆论,企图用这种方式向秦骁施压。
别墅里,影刃将调查到的资料呈上:“龙帅,是王天龙的商业伙伴,来自省城的赵四海在背后搞鬼。他想通过舆论,把事情闹大,逼迫上面介入。”
“赵四海?”秦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跳梁小丑而已。”
他看向江屿白,问道:“屿白,你想怎么做?”
江屿白一夜之间,仿佛成长了许多。他眼神坚定地说道:“舅舅,我想亲自把他揪出来。我想知道,他和我父母的死,有没有关系。”
“好!”秦骁赞许地点点头,“这才是我的外甥!影刃,从今天起,你调动所有资源,全力配合屿白。他想做什么,就让他放手去做。”
“是!”
接下来的几天,江屿白在影刃的帮助下,开始着手调查王天龙和赵四海。
他虽然没有商业经验,但他有超凡的头脑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王天龙公司十几年的账目,他只用了一天就看得七七八八,从中找出了无数漏洞和与赵四海进行利益输送的证据。
“王天龙的公司,有一个专门负责海外业务的空壳公司,所有的黑钱,都是通过这个公司洗白的。而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赵四海的亲信。”江屿白指着电脑上的资料,冷静地分析道。
影刃看着江屿白,眼中充满了震惊。他没想到,这位少年不仅有龙帅的血脉,更有不输于任何商业天才的头脑。
“少主,我们现在就可以凭这些证据,让赵四海万劫不复。”影刃说道。
“不。”江屿白摇了摇头,“还不够。我要的,不只是他身败名裂。”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份文件上。那是五年前,他父亲所在的国营工厂的破产报告。
当年,工厂突然倒闭,父亲一夜下岗,家里失去了所有经济来源,这才导致了后来的悲剧。
而在这份破产报告的收购方签名上,他赫然看到了王天龙的名字!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通过层层关联,发现当年负责评估工厂资产,并以极低价格将工厂卖给王天龙的负责人,后来竟然成了赵四海公司的一名高管!
线索,串联起来了!
父母的死,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江屿白身上散发出来。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将赵四海彻底钉死,并让他亲口承认一切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周后,是清河市一年一度的企业家峰会,赵四海作为省城来的商业巨鳄,将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席。
“舅舅,我想去参加这个峰会。”江屿白找到了秦骁。
秦骁看着他眼中的火焰,点了点头:“好,舅舅陪你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动我秦骁的家人。”
峰会当晚,清河市国际会展中心灯火辉煌,名流云集。
清河市所有的头面人物都到齐了,他们端着酒杯,彼此寒暄,构成了一幅上流社会的浮华画卷。
当江屿白穿着一身得体的定制西装,和秦骁一同走进会场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认出了江屿白,就是前几天网络上那个“心机贫困生”。
“那不是江屿白吗?他怎么有资格来这里?”
“他旁边那个男的是谁?看起来气场好强,不会真是他请的演员吧?”
“嘘,小声点,听说天龙集团就是被他们搞垮的,邪门得很。”
议论声中,一个穿着珠光宝气,身材臃肿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迎面走来。
他就是赵四海。
赵四海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这位想必就是秦先生吧?久仰大名。我是赵四海。”
秦骁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无视了他伸出的手。
赵四海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但他还是强笑着说:“秦先生真是好大的架子。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清河市虽然不大,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江屿白站了出来,他直视着赵四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赵董是吧?我听说,你和我父母是旧识。”
赵四海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笑道:“你父母?我不认识什么穷酸鬼。”
“是吗?”江屿白冷笑一声,“五年前,清河市第一机械厂,你用一千万,买下了市值超过五个亿的国有资产,转手就卖了三个亿,这笔生意,做得漂亮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赵四海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江屿白步步紧逼,“当年负责资产评估的李卫国,现在正在你的公司当副总吧?还有,我父亲当年是工厂的工会主席,他发现了你们的阴谋,准备去举报,结果就在去纪委的路上,出车祸死了。赵四海,你敢说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吗?”
江屿白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四海的心上。
赵四海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能查到这么多陈年旧事。
他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一派胡言!”赵四海指着江屿白,对周围的人喊道,“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个疯子!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诬陷好人的疯子!保安!把他给我赶出去!”
会场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影刃一步上前,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那些保安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赵四海见状,彻底撕破了脸皮。他阴冷地看着秦骁和江屿白,狞笑道:“好,很好!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了!你们以为,搞垮一个王天龙,就能在清河市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们,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你们就是个屁!”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按下了免提。
“喂,刘厅吗?我是四海啊。对,在我这儿,有两个人闹事,还牵扯到军方的人,影响很不好,您看能不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四海啊,你放心,我已经跟战区打过招呼了。不管他是什么背景,在我的地盘上,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我马上派人过去,把他们抓起来!”
挂掉电话,赵四海的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口中的刘厅,可是省里实打实的实权人物,背后关系通天。
全场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江屿白和秦骁。他们觉得,这两人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死定了。
“小子,还有你!”赵四海得意地指着秦骁,“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很狂吗?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这片土地上,我赵四海,就是天!”
他嚣张地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骁跪地求饶的场面。
然而,从始至终,秦骁的脸上都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他看着小丑一般的赵四海,淡淡地摇了摇头,然后,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是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特制手机。
他没有拨号,而是直接按了一个键。
下一秒,会场中央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视频通话的界面,对面,是一个身穿将帅服,肩扛将星,面容威严的老者。
当看清老者面容的瞬间,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赵四海,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因为屏幕上的那个人,赫然是华夏国最高战区的总指挥,是整个国家军队的最高领导人之一!是只存在于新闻联播里的传说级人物!
“秦骁。”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丝笑意,“你小子,总算舍得给我开视频了。”
秦骁微微颔首:“首长。”
“你那边的勋章,收到了吧?本来想给你办个授勋仪式的,你非要低调。”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罢,今天正好当着大家的面,我再宣布一次。”
老者清了清嗓子,对着视频,声音庄严而肃穆地宣布:
“经最高战区委员会决定,授予秦骁同志,‘镇国龙帅’勋章!封号‘镇国’,享最高国士待遇!此令,即刻生效!”
镇国龙帅!
四个字,如同一万道天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如果说龙帅已经是传说了,那“镇国”二字,代表的就是传说的顶点!是华夏的守护神!
赵四海彻底傻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他招惹的,竟然是这样一尊神佛?
而更让他绝望的,还在后面。
最高领导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他的身上,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赵四海,你涉嫌侵吞国有资产、勾结境外势力、蓄意谋杀等多项重大罪名,证据确凿。我宣布,立即对你进行逮捕!你的保护伞,那个姓刘的,也已经被控制了!”
“不……”
赵四海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两眼一翻,当场吓得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敬畏地看着秦骁。
秦骁挂断了视频,屏幕暗了下去。
他缓缓走到会场中央,从影刃手中,拿过了那份沾着江屿白血手印的《自愿放弃保送资格协议书》。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份协议,撕得粉碎。
纸屑纷飞,如同为旧日的屈辱送葬。
秦骁看着自己的外甥,眼中满是骄傲和宠溺,他用洪亮的声音,向全场宣布:
“我外甥江屿白,看不上京华大学的保送名额。”
“今天,我秦骁以江屿白的名义,向全国贫困山区,捐赠一百栋教学楼!”
“每一栋楼,都将以‘屿白’命名!”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
故事的结局,早已注定。
赵四海和王天龙父子,以及所有与案件相关的人,都受到了法律最严厉的制裁。他们在狱中,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王天龙和王聪更是被判了无期徒刑,余生都将在忏悔中度过。
校长张建国锒铛入狱,清河三中进行了彻底的整顿。
那些曾经嘲笑过江屿白的同学,追悔莫及。他们想方设法地想要道歉,想要攀上关系,但江屿白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校花林菲菲更是哭着找到了江屿白,说自己当初是被王聪蒙蔽了,她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他。
江屿白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你配吗?”
然后,转身离去。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高考。
因为在峰会结束的第二天,华夏国排名第一,也是最神秘的学府——龙渊大学的校长,亲自带着特招通知书,来到了云顶别墅。
江屿白,被龙渊大学最核心的秘密精英班录取。
在那里,他将接触到这个国家最顶尖的资源和秘密,开启属于他的,波澜壮阔的传奇人生。
站在前往京城的私人飞机舷窗边,江屿白俯瞰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过去的十八年,像一场噩梦。
而现在,梦醒了。
他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来源:职场t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