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不相信他的死是一场意外,这些日子她做的一切都是在追凶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3-24 11:23 2

摘要:七月的帝都没有充沛的雨水来浇灌柏油马路,炙热的阳光嚣张地洒下来,将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切食物都蒸得汗水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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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帝都没有充沛的雨水来浇灌柏油马路,炙热的阳光嚣张地洒下来,将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切食物都蒸得汗水淋漓。

詹以伦将车停在路边,刚熄火便感觉到车内的凉气瞬间消失,他一边解开领口的纽扣,一边下车走进路边的咖啡店中。

门头挂着的铃铛被门拉响,埋头玩手机的店员立即抬起脸,绽开一个标准的迎宾微笑,“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找人。”詹以伦放眼环视着店内的装潢,微微挑了挑眉。

“您找谁?”

“任然。”

店员听到这个名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顿了两秒才开始摇手否认,“我们这儿没有任然......”

詹以伦不再跟她废话,绕过吧台径直走上了二楼,不顾身后店员跟上来锲而不舍的阻拦,循着直觉上楼后旋开了一扇门的门把。

“先生,请您不要随便闯进来......”

詹以伦动作没停,推开了门,门后的光景顷刻闯入视线之中。

米色的遮光帘将三面落地窗完整挡住,屋子里只有一张巨大的黑色地毯和几个单人沙发,投影仪在荧幕上投射着赛车的游戏画面,冷气比楼下还要低几度,詹以伦差点以为任然要把自己冻死在这个房间。

后来想一想,这个死法真的是酷死了,整个娱乐圈没有一人能比他死得更加艺术和放肆。

不过,这只是詹以伦的想法,任然肯定是不会把自己搞死的,他还没挣够钱呢。

“工作日你在这里玩游戏?任然,承认吧,你也被我们这些帝都子弟给熏陶地差不多了。以前说什么来着?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唬得我以为《爱莲说》就是专门为你写的呢。”詹以伦没直接进来,先是靠在门边嘲讽了一番。

“game over。”游戏结束声音适时响起,任然将手里的游戏手柄扔到脚边,不以为意道:“你不是南方人吗?什么时候也成了帝都子弟一派了?”

詹以伦郁结,发现自己是说错了话。

身后的小店员战战兢兢往前走了走,低头对屋内的任然说:“抱歉,任先生,这位先生走得太急了我......”

“没事,你回去招待客人吧。”任然摆了摆手,让小店员回到自己的岗位后才将目光转向詹以伦,“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你都查到我的根据地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那个,你进来说话行吗,我怕热。”

詹以伦迈进房间内,拿脚合上了门,“不是我,是顾央景。”

“顾央景怎么了?”

任然问完脑子里又想到了他最近的那些花边绯闻,不禁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屋里光线灰暗,詹以伦没看清他脸上的些微神情,径自坐了下来,“顾央景最近的相好是个走清纯路线的,就最近特别火的那个孟瑶......”

“我那个本子不适合她,女主角已经定了。”

“人小姑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想试镜个女二号。再说,这角色不还没敲定呢吗?”

任然笑得更加冷,“她几斤几两就想演女二号?这戏我亲自捏在手里把关,就是要让阔梦更上一层楼,你觉得我会允许顾影帝随便塞人吗?再说了,圈里走清纯路线的演员一抓一大把,我犯得着用一个小鸡子吗?”

任然一连几个反问犹如巴掌一样狠狠落在詹以伦的脸上,想他也是南方詹家的大少爷,何时被人这么怼,心里憋屈的不行。

詹以伦也知道是自己贱,他跟任然三年交情自然清楚他的秉性,当时顾央景开口就应该爽快拒绝,也不用被任然这么挤兑。但到底顾央景和慕榆和林桑都关系匪浅,哪怕他今日成了娱乐圈里的破烂影帝好不好,詹以伦都不好明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任然这里碰壁。

詹以伦越想越憋屈,视线落在脚边的游戏手柄上,一脚踢出好远的距离,惹得任然瞥了一眼,他梗着脖子回道:“怎么,还不准我发发脾气啦?”

“詹以伦,你是真不知好歹。得亏是咱俩如此这般关系,要换作旁人,哪个不怕死的敢给我这儿塞人?”任然压了压自己下意识飙起来的怒气,语重心长地给詹以伦解释,“慕榆一死,帝都子弟们起码倒了一半,韦贺寻蹲号子,顾央景荒淫无度,冀北也是锒铛入狱,现在就林染和段司宥两个人撑着。你再看如今的慕氏,汤思晔和贺俢筠都不知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人却能搅动帝都这潭水......帝都啊,正在经历着几十年才能有一次的浪潮变革,谁是掌舵者,谁是被风浪拍打的人,你我都身不由己。”

“要不是汤思晔那个混帐羔子去哪儿都带着保镖,我早找人收拾他一顿了,”詹以伦说着说着脑子里闪过几句旁人小声议论的话,敛了眉间的愁意,凑近任然那边接着说,“你听说了吗,汤思晔是......弯的?”

任然还以为詹以伦要爆谁的猛料,却听到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还是问号结尾,不觉翻了个白眼,登时就有了扫地出门的意思。他从沙发上起身,整了整自己的修身外套,随后施施然看向詹以伦。

“怎么了?”詹以伦看不分明他眼中的意思。

下一刻,詹以伦便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他拽了起来,整个人被动往门边移动着。

“嘿,任然,你什么意思啊,恼羞成怒?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别急着把我赶出去啊!”詹以伦言语抗议无果,被任然扔出了房间外,他利落转身重新挡住任然关门的动作,慌里慌张开口,“林桑要回国了!”

任然动作一滞,詹以伦顺势把门展到了墙边,叹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我今天也不是专门为了顾央景来的,主要还是得把这个消息透给你。你和风扬娱乐保持了三年的合作关系,旁人谁看不出你的心思?怎么样,我够哥们吧?”

“放屁吧你。”任然语气平平,甚至再次白了詹以伦一眼。

詹以伦倒吸一口气,“任然你过分了昂,死鸭子嘴硬?”

“林桑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国,显然是听说了汤思晔和贺俢筠的事儿,要是她能管管慕氏里的一堆烂摊子,我倒是很喜闻乐见。但你注意自己的嘴,别随意猜测别人的心思......”任然感觉到走廊里扑面而来的热气,往房间内退了退,“你知道韩贞木吗?”

詹以伦挑眉,“我员工。”

“是吗?是个怎么样的人?”

“跟你有关系吗?”

任然“啧”了一声,手再次握上门把。

詹以伦看出他的意图,也赶紧按住门板,怒气十足地瞪着任然,“哪有你随意找我打听事情,我却不能从你这儿得便宜的道理?”

“你怎么娘们气气的?”

詹以伦生于南方长于南方,从小浸泡在柳风莲香中,即使身为男儿身话中也存了些呢哝之音,听起来有那么星点软糯。来到北方的帝都后,他也不免被人说娘气,总要拳打脚踢收拾那嘴欠的一顿才行,现下任然说出这句话,他登时气得脸红了起来。

“任然,你再说一遍?!”

“你到底想干什么?”

“给孟瑶个试镜机会。”

任然哑然,本以为詹以伦会借着这么个机会提什么登天的要求,谁知道他铺垫了这么多居然还是为了顾央景的新相好!

“砰!”

任然干净利落地把门关了起来,留詹以伦鼻尖和门板亲密接吻,不知所谓。

“任然,你给老子把门开开!”

滨海影视城,近万亩高松林里的各类建筑物与宽敞各异的街道中正有十几个剧组在同时拍摄着剧集,地面上人潮汹涌,几千名的演员花团锦簇地走在街道里,前辈后辈笑盈盈热络地打着招呼。

午休时间一到,秦火迫不及待地解了貂毛斗篷,满头大汗地蹲在院子里的水边,左右端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半天沉沉地仰头长叹了一句,“我怎么这么好看!”

不远处嘉信喝着融化许久的冰水,听到他这句话,一个气息不稳,呛得将水喷了出来,猛烈咳嗽着。身旁经纪人丫丫赶紧给他拍背顺气,“你闲的没事听他自言自语什么,看把自己给呛得......”

“我没事......那货就是欠打!我去给他松松筋骨。”嘉信说着便要起身往秦火那儿走,丫丫赶紧把他按回马扎靠背上,没法动身便扬着脖子对秦火高喊了一句,“滚过来喝水!”

对嘉信的心路历程毫不知情的秦火听到他猛地一句“关怀”,虽觉得奇怪但还是屁颠屁颠凑了过去,先是对丫丫眯眼笑了一下才坐下喝水。

丫丫看着素衣古风妆扮的两个俊俏少年,看着他们眉眼间的笑意,不经意想起了三年前他们青涩真实的模样。那个时候,嘉信缜密敏感,秦火意气风发,一同走入《从练习生开始》这档选秀节目,一同拿到还算不错的名次,从此在娱乐圈一马平川。

在这个圈子里,一起成功的人很多,但一起走到最后的人却很少。因而丫丫很欣慰看到嘉信和秦火这样嬉笑打骂的模样,更加感慨当初林桑正确的指导。

“嘉信,昨天我接到了大老板的电话,有个消息可以先透露给你们。”丫丫打断嘉信和秦火的吵嘴,勾住两人的目光。

“什么消息?”秦火丝毫没察觉出什么。

嘉信先一步反应过来,眼眸中的星光也亮了起来,“林桑姐的电话?”

“什么,林桑姐?”秦火震惊,声音虽压低了一些,但还是难掩他激动的情绪,引得一旁的工作人员连连侧目。

丫丫顿一下才肯定地点了点头,怕他们过度反应赶紧伸手按住两人的头顶,“别激动,听我说。其实我只是照常给她打电话关心她的病情,没想到她这次真的好转了许多,而且已经将回国提上了日程,不久我们风扬就有大老板坐镇了。”

“妈耶,林桑姐回来了,那帝都不就有意思死了?说真的,我都快无聊死了。”秦火从脚边的化妆包里翻出了一瓶保湿喷雾,三下五下往脸上喷着,嘴里低声嘟囔着。

丫丫早知会得到秦火这番回答,毕竟他脑子里只有吃喝玩乐和荒淫度日,甭想得到更有深意的回答。她将目光投向总爱三缄其口的嘉信,嘉信也回以了目光。

“林桑姐这个时候回来恐怕不只是为了风扬吧?慕氏集团内部闹出的事情已经成了整个帝都的笑柄,都等着看好戏。但总归慕氏是姐夫生前的资产,林桑姐肯定要做点事情的。”

丫丫点点头,“你倒是看得多。”

嘉信腼腆笑了一下,刚想接着说话,视线里从远处走来了一个人,他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丫丫顺着看过去,表情不动声色冷了下来,她抿唇看着那人渐渐走近,“顾影帝,您好,好久不见。”

“顾老师。”嘉信和秦火起身有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顾央景垂眼扫了一遍嘉信和秦火,最后视线定格在丫丫的身上,“难得了,金牌经纪人居然会主动给我打招呼。”

丫丫气结,真是没来由得了顾央景地一顿冷嘲热讽,看来她今天真是漏看了黄历。

顾央景见她眉头蹙起,目的达到,还没得意够呢,身后响起了关导演的声音,“央景,你怎么来了?最近有什么新的戏开拍吗?”

“关导是我的良师益友,听说您在古城区拍戏我就赶紧过来了,想着偷学两手呢。谁知道居然赶上了你们午休时间,这不,先碰到了两个师弟,还没来得及去找您报道。”顾央景转身,登时换了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做足了谦虚待人的模样。

关导呵呵一笑,揽着顾央景抱了抱,“实不相瞒,任总跟我谈剧本的时候说请了圈里非常有实力的演员,我瞧着这本子非常好,你若是知道肯定来参一脚,可真是遗憾死我了。”

顾央景看了一眼嘉信和秦火,“您这话说得,难道我这两位师弟的演技过不了您的眼吗?”

“总之——谁都没你好。过来,我今儿中午点了水煮鱼,咱们简单喝点。”嘉信和秦火是任然直接推荐的男一男二人选,关导不好意思说什么,揽着顾央景的肩膀便走远了。

他们一离开,秦火便撇着嘴扬起了脑袋,“垃圾影帝。”

“闭嘴。”嘉信压了些怒气警告秦火。

秦火冷哼一声,重新坐了回去,发际线冒出的细汗更浓,“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垃圾影帝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谁是他的师弟,不过是上过同一档综艺而已,不知道他乱攀哪门子亲戚关系,谁稀罕......”

“你胡说什么?当时我们两个新人为了流量得求着人家,厚着脸皮叫了一声师哥,那就一辈子都是师哥,要不然就是打自己的脸。就算他是个垃圾影帝,那也是咱们的垃圾师哥,这亲戚关系必须要认一辈子,你要是再胡言乱语,说话不过脑子,我不把你揍顺条了就不叫嘉信。”

嘉信说完,秦火短暂愣了一下,三缄其口说话堪比蹦金子的嘉信难得说出这样一番话,任谁也要惊讶一下的,就连丫丫也有些吃惊。

秦火虽然脾气火爆,说话口无遮拦,但总归还是懂事,明白嘉信是为了自己好,士气便软了下来。“行了,我知道,你喝水吧。”

“行了,下午好好拍戏,其余的事情都不用你们操心。”丫丫抬头看了一眼关导的保姆车,虽瞧不见里面的状况,但也多少能猜出一些七八来,不免有些惆怅,“你们的演技在一众奶油小生里确实拔尖,但在顾央景这类演技派面前,无论如何都是尴尬的,关导当然更喜欢他。与其生顾央景的气,不如潜心修炼自己的演技,总有一天能瓜分顾央景的天下。”

三年前,老挝湄公河附近的一场巨大空难中,慕氏集团总裁慕榆与其私人秘书柳絮俱都丧生。顾央景难以接受柳絮死亡的消息,整日泡吧宿醉,翘了好几个戏的班,引得粉丝们要将他逐出娱乐圈。被翘班的剧组迫不得已将顾央景的角色分配给了风扬的演员们,其中便有嘉信和秦火的份,这惹得顾央景到现场发了好大的脾气。后来,林桑精神疾病难以治愈转到伦敦休养,风扬与顾央景之间的矛盾也日渐深厚。

顾央景也是个狠人,在所有人都觉得他要陨落的时候,凭着一部个人生存神话电影一举斩获影帝称号,收获了掌声和唏嘘声,成为娱乐圈流量一线的超演技派,名声更加大噪了。

“有时候我就会想,他的堕落到底是难以承受恋人的死亡,还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阴谋......”丫丫不再盯着片场,准备回风扬处理手里压着的公务,好给林桑汇报情况。

嘉信听到丫丫的话,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又转过了头,“谁能一眼就预见慕榆的死亡,并且导演出这么一出戏......不,也许真的有人可以。”

一个月后,八月见底,雨水充沛,美国华盛顿的夜晚引得全世界人的注视。来自东方的慕氏集团终于在力处万难的情况下,成功在纳斯达克敲响钟声,将金融利益带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汤总,在零点到来前,能请您对关注金融的人们简单说些什么吗?”身着白色小西装的女主播笑盈盈地将从后台更衣回来的汤思晔拦下,甜美地不容男人拒绝。

汤思晔笑如春风,暗色西装上的千鸟格在灯光地辉映下十分有格调,他微微低头凑近麦克风,又抬眉对着镜头笑了下,“那就简单说两句吧......我们慕氏集团能走到今日,是所有前辈们的奋斗,循着一个目标不停前进才换来这一声钟响。我今天最大的感触就是——来到慕氏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

“是的,我们都知道慕氏集团走到今日的不易,感谢汤总能接受我们的采访,谢谢。”女主播也清楚再与汤思晔纠缠下去也只能得到他这些万金油的回答,索性便将麦克风转向了被慕氏邀请到华盛顿来的金融学者们。

汤思晔是个注重“金玉其外”的人,就连上市敲钟这种事情也要敲锣打鼓通知全世界,甚至还邀请了国内外知名的华人学者来见证这一刻,真是费尽心思来包装自己。

纳斯达克证券大楼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等候在路边的人立即走上前来打开车门。一只红色高跟鞋先于乘客迈出车厢,继而黑发女人探出身来,在华盛顿最寸土寸金的地板上站稳脚跟。

“几点了?”她抬手掩住唇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二小姐,还有半个小时就到零点。”

林桑转身看向车内的人,疑惑他为何迟迟不下车,“你在想什么?”

“不去行不行?”韩贞木问。

“贞木,我们说好了的。”

一个月期限已满,韩贞木必须同意林桑将要做的事情,再难再险也绝对不能阻拦。

韩贞木狠狠蹙了一下眉头,无奈只能从车中下来,落地后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西装,“我还是比较喜欢穿队服,这玩意儿勒死人了,憋得喘不过气。”

“嗯,偏生就你能衬出这玩意儿的贵气。”林桑笑着调侃,要知道有多少人花重金都定制不来适合自己的西装,偏生韩贞木又能耐将木炭穿成金锭,可叹是老天爷赏饭吃。

韩贞木咽了咽口水,“走吧,踏进这个门,今后咱们谁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反正日子就那么多,混完一日算一日。”

林桑明白韩贞木的意思,也感谢他的关怀,更愧疚就这样把他拖进这滩深渊中。

两人被林染所派来的下属引着走入了纳斯达克的大楼,等电梯的时间为自己佩戴好了提前准备好的工作证,目光落在不断跳跃的LED数字。

华盛顿当地时间23点55分,主持人介绍完毕后,汤思晔与纳斯达克的负责人一同走上了舞台上,立在科技感设计风格的启动仪器前。

全场人都从座位上站起,翘首以盼着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倒计时在宽敞的屏幕上一秒一秒的跳跃着,汤思晔低头与纳斯达克的负责人小声交谈,说着掺杂着东西方的笑话,逗得那么负责人险些大笑出声,无奈只能压着自己的笑意。

汤思晔很享受这样的时刻,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真正被全世界的目光包围着。他是个缺乏安全感,并且将会用尽自己一生的时间来追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汤思晔却是乐在其中的。

会场门开,内场中微黄的灯光与倒计时的嫣红投在林桑洁净的高跟鞋鞋头上,她冷眼将所有人扫视一遍,最终停在了舞台上春风得意的汤思晔身上。

这个一直存在于照片中的男人,林桑今日终于有机会正面交谈了,如此想着她的心中竟然有些小激动。

韩贞木与她所看的一样,但却发出了一声嗤笑,“完蛋玩意儿。”

“你骂人?”林桑微微惊讶。

“骂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桑迈步走近会场中,下巴微微收紧,“就是头一次看你这么骂人,有那么一点点吃惊。没想到啊,叛逆少年韩贞木也会骂人,还骂得这么好听。”

韩贞木双颊瞬间有红晕浮起,他双手局促地不知如何安放,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步伐也逐渐加快。

十秒,九秒,八秒......

最后一秒化为零,而林桑也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踏上舞台,一掌按在了启动仪器上,下一刻浑厚圆润的钟声便响彻了整个世界的金融证券公司中。

镁光灯登时此起彼伏地亮起,无人认识这个突然闯入仪式的女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等了许久被截胡的纳斯达克负责人显然没搞懂当下发生的事情,他走上前大声质问着林桑。

林桑缄默不语,从她踏上舞台的那一刻面上便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她转身看向汤思晔,微微偏了偏头。

汤思晔方才还处在云里雾里的状态,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终于在记忆中找到了那一张被他抛之脑后的脸。

“林桑。”

这个名字在他脱口而出的瞬间,汤思晔自己都有些怀疑她居然会有一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不是疯了吗?

林桑笑得更加明朗,原来这个男人做功课的范围够广,连她这个前妻都不放过。

“汤先生,我们谈一谈吧。”

**

距离华盛顿市中心大约一千米的街道上,有一家别有风情的东南亚餐厅,林桑留学时每个周末都会从伦敦飞来华盛顿专门品尝一顿鲜咸适口的咖喱海鲜焗饭。

不过如果是带着汤思晔来品尝的话,林桑只为他点了一餐辣味金枪鱼,自己则是要了一杯菠萝汁。

玫瑰之约的餐厅十分有澳门八十年代的风格,每天在凌晨三点打烊,坚持做这个城市最晚休息的一拨人。桌椅拥挤的餐厅中还有十来桌客人,林桑与汤思晔坐在僻静的半开放卡座中,韩贞木和他的助理则坐的稍微远了一些,但仍确保两人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林女士,你今天出现在上市仪式上,真的让我很吃惊。如果不是看你神色正常,镇定自若,我还以为你是病没好利索呢。”汤思晔面色和煦,但话中却夹枪带棒着。

林桑并不在意汤思晔的话,她被人当作疯子看待了三年之久,早就已经习惯了。“我还以为,经历了那么多风浪的汤先生不会因为我这个无名小卒的出现而吃惊呢。看来,我们都小看了对方。”

“那么......林女士今天出现在这里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汤思晔前倾身体,双手握住放在桌面上,目光紧紧盯着林桑的脸。

林桑后撤,背靠后。

“或者说,你给我个理由来原谅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我把你激怒了吗?”

“你说呢?”

林桑抿唇浅笑,看了一眼不远处韩贞木那桌,他们什么都没点,汤思晔的助理紧紧盯着他们。她心中的猜测终于落实,压低了些声音,“我在想......你那个助理究竟是你的得力助手,还是旁人派来监视你的工具?”

汤思晔面色登时大变,他手掌按在桌面上,瞪着林桑,“真跟你无关。”

“是跟我无关,”林桑接过服务员送上来的菠萝汁,指尖拨弄着果汁中的蓝色吸管,“我今天所作的这些事也跟你无关。”

“你打我脸,还好意思说跟我无关?”

汤思晔也发觉自己情绪过分激动,有失颜面,干咳了两声缓解气氛后才继续开口,“行吧,我洗耳恭听,你说吧。”

他想听,林桑却不想说了。

恰巧服务员为汤思晔带来了海鲜焗饭,林桑细心为他擦拭了勺子和叉子放到餐盘旁边,对他莞尔一笑,“我今年29岁了,又经历过那么多事,你不该拿寻常的目光来看我。”

“抱歉。”

“嗯,看来你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林桑还记得哥哥前一阵子来伦敦说的那些话,每一句话都在她的脑中旋转播放着。

“汤思晔是个极度情绪化的人,而且好面子,上流社会的派头都喜欢。平时倒也没什么不良兴趣爱好,唯一就是好色,凡是长得漂亮的都不会放过。”林染当时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很认真地看着林桑,“你跟他接触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别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只要汤思晔稳定下来,那么林桑也好跟他谈生意。

汤思晔往嘴里塞了几勺焗饭,抬眼看着林桑施施然喝果汁的模样,发觉她的瘦脸在橘黄色灯光的映射下越看越精致。

他这两年是越来越相信岁月的力量了。

岁月能消磨一个人的意志,能改变恋人的形状,能摧毁女人的貌美,也能给予女人独特的韵味。

汤思晔见识过太多美丽的面庞和肉体,那些艳丽得像花朵一样的人,在他看来却像是失去灵魂的空壳,索然无味,犹如鸡肋。

但眼前这个女人却不一样,她有着与自己比肩的年龄,眼眸中全是聪慧睿智,一颦一笑都是用量表测好的完美弧度,轻易就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他险些醉在这个女人的目光中,“林桑,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会说话?真的,就好像在给我猜谜语一样。”

“汤思晔,你可真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人。”

汤思晔点点头,将勺子放下,“你不也是吗?得嘞,我今天被你搅和仪式的怒火已经在你三言两语下熄灭了。你现在想跟我谈什么就谈什么,我悉数奉陪。”

“哦?”

“看在这么好吃的海鲜焗饭的面子上。”

林桑轻笑,目光第二次落在韩贞木那桌上,“慕氏集团在你手下运转了三年时间,能在今天成功在美国上市,你绝对是大功臣,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否认。说实话,能有今天的成就,你已经很成功了,我替慕榆谢谢你的用心。”

“得嘞,您要说这些有的没的,简直是往我耳朵里倒垃圾。我身为慕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拿着八位数的年薪就得干实事,否则怎么对得起公司高层的信任。一码归一码,我为金钱服务,你也不用替谁谢谢我。”汤思晔摆摆手,这些年他可没少听人这么感谢,谁也忘不了这公司曾经属于那位成功人士。

“嗯,那贺俢筠的事情你怎么看?”

汤思晔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狰狞了起来,他现在是听到这个名字就下意识头疼,“嗨哟,我的姐姐,咱能不提那个完蛋玩意儿吗?我好不容易躲到华盛顿来,怎么还是躲不开他?”

看他恨不得捶胸顿足,最好能亲手再掌掴几巴掌贺俢筠的模样,林桑是真的相信了外界的那些传闻,这两个人关系非常不好。

“你觉得贺俢筠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慕榆的远方表弟,你不认识他?”汤思晔反问。

这倒是把林桑给问住了。

“既然是远方亲戚,那我当然也不认识。”

汤思晔一言难尽地叹了一口气,抬手问服务员要了杯苏打水,顺了顺自己的喉咙,“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泼皮,是个无赖,是个眼里只有钱的乞丐。就他那臭流氓模样,谁能想到他是叱咤帝都的慕榆的表弟?更奇了怪的是,三年前他怎么没冒出来,非要到慕氏上市前夕才跳出来,这多令人匪夷所思。”

“你不喜欢他。”

“我的品位得降到多低才能喜欢他?”

林桑被他自嘲的话逗笑,这位哈佛毕业的金融高材生向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脚上皮鞋底都比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地毯干净,能亲自跟贺俢筠动起手来,真是不容易。

“那你到底昧了他多少钱。”

汤思晔再次噎住,身体后撤靠向椅背,离远了些看林桑,这女人真是有意思极了,什么事都知道,像个无底洞一般。

也就是这一瞬间,汤思晔认定她将来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我没有。”

“你撒谎。”

“我是喜欢钱,但我也没那么缺钱......要不是因为慕氏高层有我的恩师,我如何也不会来经营慕氏这堆烂摊子。”

“恩师?”林桑敏锐抓住他的词汇。

汤思晔也不犹豫,“对,如果不是这层关系,我就算另立门户都不会接手慕氏。林桑你也别当我是窃取别人果实的小人,我汤思晔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戳后脊梁骨。”

林桑轻笑,他这番话搞得好像她在找茬一样。

“既然如此,你大可以将慕氏交给更在乎它的人,你觉得呢?”

砰,终于水落石出。

汤思晔咧嘴笑了起来,他抬手虚指了指林桑,“异国他乡,纳斯达克的钟声,一盘风味极好的海鲜焗饭,林桑你是真的聪明。我敢认定你之前肯定对我做了很多的调查,否则也不会设下这些。”

“当然,我是有备而来。”

“林桑,我有一个好消息给你,你不必对我太过上心。我服务于金钱,也忠于金钱,更加没想要将慕氏改头换面。你要真想下手,不如试试贺俢筠那边?”

林桑看他餐盘中的剩饭,知道他们的谈话也差不多接近尾声,率先起身。

她的动作更加引起了汤思晔助理的注意,他眼看着就要从那桌餐桌跑过来,但看林桑没有任何其余的动作才定住。

汤思晔抬手压住助理的动作,看向站起来的林桑那个,“怎么?”

“没什么,很晚了,我还要赶回国的飞机。汤先生,有机会我们再见面吧,好好聊一聊?”

“当然可以,我随时都有时间,”汤思晔俊朗微笑,“只要是你的约会。”

林桑挑眉,“如果你想见我,一定会想办法得到我的联系方式。”

“你也是。”

从玫瑰之约走出,夏季的晚风吹起林桑安静伏在肩膀上的长发,发丝碰到韩贞木的脖颈,他忽而拉住林桑的手臂,“你和他谈的如何?”

“基本如我们想的那样,汤思晔确实是个不一般的男人。”

韩贞木嗤笑,“你倒是不吝啬言语。”

林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惹恼了韩贞木,她环住韩贞木的手臂,领着他往前走,路边711的便利店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在我心里,贞木是最特别的男人。”

“花言巧语。”

“找机会跟贺俢筠见见面吧,我对他是越来越好奇了。”

林桑踩着脚下坚实的土地,高跟鞋与石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下敲在帝都所有与之相干的人的头上,且等着她归来。

他们所谋划的勾当,所欠下的孽账,以及慕榆所在乎的一切,为她挡下的一切,林桑都要他们悉数奉还。

不,不只是奉还,林桑还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他们也许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但逃不过林桑的追偿。

帝都。

刚下过一场瓢泼大雨的柏油马路地面明净如镜,行人手中的雨伞还滴着水珠,城市安静地生活着,但所有改变的事情却在悄无声息中发生着。

咖啡厅刚刚开始营业,店员打着哈欠擦拭着吧台和收音机,店内播放着绵长浪漫的《A Thousand Years》。

铃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您好,欢迎光临。”店员微笑着抬头,看到来人时面容一僵,回想些不太愉快的画面,“任先生还没有下楼,恐怕您......”

詹以伦抬手止住她的话,邪魅一笑,“没事,我就是来叫你们老板起床的。”

店员这次学聪明了,不再说话,随便詹以伦做什么。

林桑环顾了一圈这店内的装潢,更加相信詹以伦之前的话了——这是任然的老巢

“走吧,二楼。”詹以伦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桑。

林桑轻轻一笑,捡了个靠窗刚好能看清街上风景的位置,“一杯焦糖拿铁,能帮我放些红豆吗?”

“好的,稍等。”

詹以伦耸了耸肩膀,抬脚步上了楼梯。

林桑的手机里发出一声提示音,是来自汤思晔的消息。他问候林桑是否落地,顺便感慨了一句帝都此时此刻的天气有多适合喝茶。

“女士,焦糖拿铁,我多放了些红豆,想着......您应该是喜欢甜口吧?”年轻的小店员将绘着鲜花麋鹿的瓷杯放在林桑面前的桌上,顺口问道。

林桑端起送到自己的口边,轻轻抿了一口,温度适中,甜香浓郁。

“从前我不大爱吃甜的,害怕长蛀牙,也害怕长痘痘。后来才知道怕这个怕那个反而束缚了自己的手脚,想得却不可得。”林桑冲店员莞尔一笑,“所以现在就不考虑那么多了,累着自己反而不好。你呢,看你年纪很轻,还是大学生吧?”

“嗯,在帝都大学传媒系的,大二课业不紧就在这边打打工,赚点零用钱。”

“传媒系的?”

“嗯。”

居然是传媒系的学生,这倒让林桑有些惊讶了。

任然表面上是国内娱乐行业最有影响力的商人,觥筹交错从不断连,但私下里他却是一个行事诡谲的男人。他这两年没少往伦敦跑,在林桑面前总说些有的没的。

林桑虽当他是消解寂寞,但空余之际也会琢磨琢磨这个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以她对任然的了解,他怎么可能会任用一个传媒系的学生,难道不怕她曝光阔梦娱乐总裁的住址吗?

“嘿,还真是你来了。”

林桑疑惑之际,楼梯口传来了任然轻快的声音,他脑袋上搭着一条毛巾,身上的浅灰色T恤一看就是随手拽来的。

“难道说......你不乐意看到我来?还是说是不想让我找到你的老巢?”林桑起身,和他轻轻拥抱。

“两者都有吧,没想到有生之日能在帝都看到你,还这么风韵迷人的,”任然将毛巾随手扔给詹以伦,在一旁坐下,对小店员说:“做点吃的吧。”

詹以伦看着小店员回到内厨,意味不明笑着坐在任然身旁,“任总,你从哪儿找的员工啊,好看地跟天仙似的。”

“天仙似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詹大少这么夸人。”任然也不是不清楚詹以伦的做派,从南到北,从男到女,他什么皮囊没见过。

“实话实说,你别乱想。”詹以伦赶紧解释,生怕任然瞎想。

说起来这事儿,任然倒想起来了一件事,好整以暇看着詹以伦。“听说顾央景亲自到剧组去看关导了?我这儿不给机会,他就亲自过去是游说,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央景怎么了?”林桑问。

任然转眸看向林桑,似乎她还不知道顾央景干的好事,“先问一句,你跟顾央景现在的关系怎么样了,算自己人吗?”

“你先说他做了什么事。”

“他这两年可是一直在耍大牌啊,各种通告都能玩出花样儿来,去年拍了个戏成影帝了,可把他厉害死了。”任然说起来这个垃圾影帝就头疼,抬起小店员送来的热汤就往嘴里送,立即被烫得差点将汤碗扔掉,“我去......”

林桑将方才点的冰水递给他,有些无奈,“他做他的垃圾影帝,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是顾央景找不痛快,”詹以伦开口,他跟顾央景关系不近不远,还算能公正地说这件事,“阔梦最近有一个电影开机了,用的是你们风扬的两个新人,女二号还蛮讨喜的,顾央景的小相好看上了。顾央景就托我跟任然说,被拒绝后就亲自跑到了剧组那边。”

“难不成导演也同意了他越权换人?”

任然嗤笑,“关导多喜欢他啊。要是换一个女二号就能得到跟顾央景合作的机会,他当然愿意。”

顾央景可真是胡来,做事一点章法都没有。

“他不是这样的人。”

“到现在你还要为他找理由开脱吗?”

林桑耸肩,看着窗外渐渐增多的人群,咖啡厅里也多了几位客人,白噪音多了起来。

稍远处那一桌客人在讨论什么这边也能听清,话题与最近的时尚新品有关。

“我不知道,毕竟我已经有三年时间没有跟他联系过。柳絮的死,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性情大变也是情有可原。”林桑对此理解,也感同身受,却无法赞同顾央景的做法,“但他确实不应该将脾气发泄在旁人的身上,我会找时间跟他谈一谈的。”

听林桑这么说,任然忧烦的思绪突然顿住,他慢慢抬头看向林桑,“你这是替慕榆善后呢?”

“你没搞错吧林桑?”

詹以伦从昨天接林桑回国,到今天带她来见任然,满打满算四十八个小时,他愣是没问一句林桑回国来干嘛的。到现在任然提了一句,詹以伦也觉得林桑其人绝对能干出来这种事。

“我爱慕榆。”

“所以呢?”

“所以我要替他查出真相,”林桑搅动着瓷杯中的拿铁,感觉甜腻都缠绕在鼻尖,“任然你不是提醒过我吗?帝都暗潮汹涌,危机一直就埋藏在我们的身边。”

詹以伦瞪大眼睛,“你不相信慕榆的死是一场意外?”

“我没有理由相信吧?但我有理由不相信。”

这么长时间以来,林桑凭着仅有的清醒的时间不断地回忆着,希冀能从什么蛛丝马迹中找到幕后凶手的线索。可她努力了那么久,最后唯一能锁定的便是汤思晔和贺俢筠。或者说,是汤思晔背后的人。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嗯,你终于要问我这件事了。”

詹以伦也有些纳闷,“是啊,任然能有什么帮到你的地方?”

林桑长叹一口气,“实话说,手边没有人能帮我这个忙了。林家那边,我不想将我父亲和哥哥牵扯进来。如果真要付出什么代价的话,我自己就够了。所以你得帮我找个由头,把贺俢筠解决掉。”

“贺俢筠......我知道他,一个最近刚得到一大笔钱的小暴发户,花天酒地地厉害,小流浪一个。”任然更加蹙眉了,心中也烦闷最近的烦心事还真是一桩接一桩。

林桑点点头,“这我知道,所以我要跟他见一面。另外......已经有人盯上我了,我得抓紧时间,省得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你要担心自己这条命就不应该现在回来!”詹以伦脸色蓦地一变,赶紧将林桑从她的位置上拉起来,按到墙后,“他们要真的杀你,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这事儿必须通知孔星光,派人随时保护你。”

“他们现在还不敢杀我呢,放心。相反,我正好可以用他们的行动来证明我的猜测。”

来源:幸运柳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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