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明玥站在西凉阁顶楼的观星台,指尖划过全息屏上滚动的基因序列。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将那道刚注射过"纯净因子"的锁骨印记照得发亮——这是西凉阁成员的成年礼,象征与"劣质基因载体"的彻底切割。
《西凉烬:霓虹女儿国》
(又名:新女儿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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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谢阳山的月光
谢阳山的月光总带着股消毒水味。
明玥站在西凉阁顶楼的观星台,指尖划过全息屏上滚动的基因序列。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将那道刚注射过"纯净因子"的锁骨印记照得发亮——这是西凉阁成员的成年礼,象征与"劣质基因载体"的彻底切割。
"明玥姐,紫瑶长老叫你。"通讯器里传来新晋成员怯生生的声音,带着尚未褪尽的"语言净化"痕迹。三个月前,这女孩还会说"谢谢男生帮忙",现在提起异性,只剩标准化的鄙夷:"刚才监测到三号育儿舱的胚胎出现Y染色体残留,那批'污染源'的筛选数据得你复核。"
明玥颔首,转身时瞥见楼下广场。二十个身着银白制服的女性正围着篝火诵经,火焰里飘着撕碎的婚戒、男士西装纽扣,还有打印着"最佳男友"字样的抱枕。这是每月一次的"祛秽仪式",紫瑶说,要让那些"情绪污染源"的象征物在烈焰里化为灰烬,才能守住西凉阁的纯粹。
太祖母的轮椅停在露台阴影里,银丝在月光下像团冻住的雾。她望着篝火的眼神,总让明玥想起阁内禁地——那间藏着《大唐西域记》孤本的密室,书页里夹着片干枯的桃花,据说来自东土大唐的御弟哥哥。
"太祖母,夜风凉。"明玥走过去,想推她回房。
老人枯瘦的手突然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九十岁。"玥儿,"她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你看那月亮,圆过吗?"
明玥一怔。西凉阁的天文系统显示,今夜是满月。
第一章:霓虹深处的西凉
"逻辑黑洞又在楼下堵人了。"
早餐区的全息屏弹出警报,画面里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正试图给门禁机器人递花。紫瑶的声音立刻响彻公共频道,带着标志性的冰碴:"通知安保部,启动'驱秽程序'。记住,用三级声波,别让那团'情绪垃圾'脏了我们的净化结界。"
餐桌旁的成员们发出整齐的嗤笑。灵儿正往面包上抹基因改良果酱,闻言抬头:"紫瑶长老,上周申请的'男性脑波屏蔽仪'批了吗?数据部的实习生说,隔壁写字楼的雄性激素波动都影响她建模了。"
"早批了。"紫瑶走进来,银色长袍上绣着暗纹——那是条断裂的Y染色体。她是西凉阁的"执纪者",左耳垂的黑曜石耳钉里藏着惩戒器,据说能让违规者体验模拟分娩的剧痛。"但我更建议你提升心智屏障。连劣质基因的低频干扰都挡不住,算什么西凉精英?"
明玥端着合成营养餐坐下,屏幕上还在循环胚胎异常报告。她是"繁育优化部"的主管,负责筛选最纯净的卵细胞,用基因编辑技术剔除所有"男性关联序列"。三个月前,她刚否决了一批携带"共情基因"的胚胎——紫瑶说,那是"精神附庸的潜在基因"。
"明玥,"紫瑶在她对面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太祖母又在看那个旧匣子了?"
"是。"明玥低头,"她翻出了记载御弟哥哥的残卷,说想知道'东土的月亮是不是更圆'。"
紫瑶的眼神骤然变冷。"告诉她,那是历史的糟粕。"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当年若不是国王对那个男人动了妄念,女儿国怎会亡于战火?情爱就是毒药,雄性就是病原体——这是用亡国换来的教训。"
明玥没接话。她想起昨夜路过禁地,撞见太祖母对着那片桃花落泪。老人呢喃着什么"他说,阴阳相济才是天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第二章:裂痕里的哭声
第一个"怪胎"出现时,明玥正在优化第三代卵细胞。
育儿舱的警报声尖锐得像玻璃碎裂,她冲进去时,看到那个刚孵化的女婴正用头撞舱壁。孩子没有瞳孔,皮肤是半透明的,血管在皮下像蛛网般扭曲。最可怖的是她的手——十根手指都长着反甲,指甲缝里渗着血。
"编号734,基因序列崩溃。"系统机械音响起,"建议立即销毁。"
灵儿捂住嘴,眼泪砸在防护服上:"怎么会这样?我们的编辑技术明明......"
"闭嘴!"紫瑶闯进来,黑曜石耳钉泛着冷光,"不过是基因转录时的偶然误差。清理掉,对外宣称是'劣质样本混入'。"
但"误差"越来越多。
三个月内,十七个胚胎出现异常:有的天生没有痛觉神经,用刀划开皮肤也只会傻笑;有的长着两套生殖器官,却没有消化腺;最严重的那个,心脏长在胸腔外面,像颗跳动的烂草莓。
更可怕的是活着的孩子。
明玥在心理评估室看到五岁的阿禾时,女孩正把积木往眼睛里塞。"她们说我不纯净。"阿禾咯咯笑,声音像生锈的发条,"说我脑子里有'雄性残留波',所以我要把它挖出来。"
灵儿的报告摊在桌上:成员的暴力倾向同比上升47%,有三个高管因为电梯延迟五分钟,把整栋楼的智能系统砸成了废铁;而生育率,已经跌破了警戒线。
"这不是误差。"深夜,灵儿闯进明玥的办公室,手里攥着偷来的古籍,"你看这个——"
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子母河,旁边批注着一行小字:"河水三百年一枯,因缺阳刚之气滋养。"下面还有行更潦草的字,像是太祖母年轻时写的:"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老身见过御弟哥哥的血滴进河水,那一次,河水丰沛了十年。"
明玥的手指顿住。她突然想起紫瑶从不提自己的过去——直到上周在档案室看到旧病历:二十八岁那年,紫瑶的丈夫卷走她所有研究成果,还公开了她的私人日记,骂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后来,那个男人死于车祸,而紫瑶,就成了西凉阁最激进的"灭雄派"。
"明玥姐,"灵儿的声音发颤,"我偷偷联系了外面的遗传学家,他说......他说我们的基因库就像死水,没有新的序列注入,早晚会臭掉。"
"你疯了?"明玥猛地抬头,"接触外部男性学者,是违反信条的!"
"可孩子们在哭啊!"灵儿突然拔高声音,眼泪汹涌而出,"昨天阿禾把自己的耳朵咬掉了!紫瑶却说是'净化不够彻底',还要加大编辑强度!这不是拯救,是谋杀!"
警报声突然响起。紫瑶的脸出现在墙上的监控屏里,黑曜石耳钉闪着红光:"灵儿,你涉嫌'精神污染',即刻接受审判。"
第三章:观音的镜子
审判在"纯净殿"举行。
灵儿被绑在祭坛上,嘴里塞着特制口球——那是防止她"传播异端思想"的刑具。紫瑶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西凉信条》,声音透过扩音器震得人耳膜疼:"她勾结外部污染源,质疑西凉真理,按律当——"
"当什么?"太祖母的轮椅突然撞开殿门,老人不知何时拔掉了氧气管,脸色惨白如纸,"当像当年那些质疑'灭男令'的人一样,被你扔进落胎泉吗?"
紫瑶的脸色瞬间扭曲:"太祖母,您不该干涉执纪!"
"我是看着女儿国亡的。"老人咳着笑,声音嘶哑却锐利,"当年我们烧了所有男人的画像,砸了所有与男性相关的典籍,以为这样就能永远纯净。结果呢?瘟疫来的时候,连抬棺材的人都没有;洪水冲过来的时候,连筑堤坝的力气都凑不齐!"
明玥的心猛地一沉。她冲进档案室,疯狂翻找那些被列为"禁书"的古籍。在最底层的铁盒里,她找到了一卷残破的《大唐西域记》,里面夹着张褪色的画像:画中女子眉眼温柔,旁边题着"国王与御弟共论阴阳"。
画像背面,是用朱砂写的字:"阴者,柔也,非孤也;阳者,刚也,非独也。孤阴则寒,独阳则燥,唯交融共生,方得长久。"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殿外突然下起血雨。明玥抬头,看见天空裂开道金光,观音菩萨的法相在云端显现,净瓶里的甘露洒下来,落在地上,竟长出成片的桃花。
"痴儿。"菩萨的声音像洪钟,震得殿顶的瓦片簌簌作响,"你等截取生命之一隅,妄图自成天地,何其愚也!"
紫瑶尖叫着后退:"你是假的!是那些男人派来的骗子!"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菩萨的目光扫过育儿舱的方向,那里传来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声,"你等用仇恨筑墙,用傲慢当锁,锁住的不是纯净,是自己的生机。看看那些孩子——他们的基因在哭泣,因为你们斩断了生命的根。"
明玥突然跪倒在地。她想起阿禾空洞的眼,想起灵儿被绑在祭坛上的绝望,想起太祖母说"御弟哥哥的血能让河水丰沛"——原来不是情爱,是阴阳相济的真理。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
"破墙。"菩萨的声音渐渐远去,"推倒你们用偏见筑起的墙,让阳光照进来。记住,阴阳不是敌人,是手足;不是对立,是共生。"
第四章:灰烬里的新芽
审判大会变成了战场。
明玥扯掉锁骨上的"纯净印记",将十七份异常基因报告甩在紫瑶面前:"这就是你的真理!用孩子们的命换来的纯净!"
紫瑶的黑曜石耳钉爆发出刺眼的光:"叛徒!你被雄性思想污染了!"
"我只是不想再听孩子们哭!"明玥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太祖母说得对,当年女儿国不是亡于情爱,是亡于封闭!我们现在做的,和当年的国王有什么区别?都在用自己的偏见赌整个族群的命!"
灵儿挣脱束缚,扯掉口球:"我联系的学者说了,只要引入健康的男性基因,就能修复序列!我们可以不婚,但不能拒绝生命的平衡!"
成员们分成了两派。年轻些的哭着喊"放孩子们一条生路", older的则举着《西凉信条》嘶吼"守住纯净"。紫瑶按下耳钉上的惩戒键,却发现仪器早已被太祖母破坏——老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明玥身边,手里攥着那片干枯的桃花。
"够了。"太祖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我守着这个秘密太久了。当年御弟哥哥留下的,不只是桃花,还有句话:'真正的强大,不是消灭不同,是学会共存'。"
三个月后,西凉阁的高墙被推倒了。
第一批男性志愿者走进谢阳山时,明玥正在给阿禾讲故事。女孩的瞳孔慢慢长了出来,虽然还是有些浑浊,但会跟着她的手指转动。
"他们是来帮忙的。"明玥摸着阿禾的头,"就像阳光和雨水,不是敌人。"
紫瑶带着三百个死忠离开了,据说在更偏远的山谷建了新的"纯净之地"。有人说,那里的孩子越来越怪,连哭都没有声音。
明玥站在曾经的禁地,现在的"共生馆"里。太祖母的骨灰撒在了子母河的旧址,旁边种着从东土移栽的桃树。树下,灵儿正和一位男学者讨论基因修复方案,两人的笑声像风铃。
全息屏上,新的胚胎序列正在生成。这一次,Y染色体和X染色体缠绕在一起,像两条交颈的鱼。
"明玥姐,"实习生跑过来,手里拿着最新报告,"第一批融合胚胎的存活率是98%!他们说,这是谢阳山二十年来最好的数据。"
明玥抬头,看见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孩子们的笑脸上。那些曾经扭曲的手指,现在正笨拙地抓着积木,搭出歪歪扭扭的桥——像在连接两个曾经隔绝的世界。
她想起观音的话,想起太祖母的桃花,想起紫瑶消失在山谷里的背影。
或许,真正的西凉,从来不是封闭的堡垒。
是能让阳光照进来,让不同的声音都能被听见的地方。
是知道阴阳共生,才是生命最本真的模样。
尾声:博物馆里的警示
五十年后,谢阳山成了"性别共生博物馆"。
玻璃柜里,放着紫瑶那枚黑曜石耳钉,旁边是泛黄的《西凉信条》。解说牌上写着:"公元2075年,极端思潮下的封闭实验,最终以基因崩溃告终。分裂出去的极端派于2080年全员消亡,无一生还。"
明玥的曾孙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草地上奔跑的孩子——有男孩,有女孩,笑声混在一起,像首杂乱却鲜活的歌。
"奶奶,"小女孩指着柜里的桃花标本,"这就是太祖母说的,能让河水丰沛的花吗?"
"不是花的缘故。"明玥的声音透过全息影像传来,温柔却坚定,"是因为,它带着阳光的温度啊。"
阳光穿过博物馆的穹顶,落在阴阳鱼形状的馆徽上,折射出万千光芒。
那光芒里,有过去的灰烬,更有未来的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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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叮咚啄木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