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与病魔抗争的苦难时光是压在我们心头永远的痛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8-29 21:44 1

摘要:再过几天,母亲离开我们就将期满一百天。然而,从母亲发病、到老父亲和我们姊妹一起陪伴老人家住院治疗,直至她最终撒手人寰、离开我们的那些个难忘的日日夜夜,正是母亲与病魔抗争、备受病痛折磨的苦难时光,就像一幕一幕的电影,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复在我脑海中播放!

再过几天,母亲离开我们就将期满一百天。然而,从母亲发病、到老父亲和我们姊妹一起陪伴老人家住院治疗,直至她最终撒手人寰、离开我们的那些个难忘的日日夜夜,正是母亲与病魔抗争、备受病痛折磨的苦难时光,就像一幕一幕的电影,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复在我脑海中播放!

母亲是2024年4月发现患有食道恶性肿瘤的,听父亲讲她之前因为吃不下东西,人明显消瘦,只可恨老家县城医院的消化科庸医误诊,竟然一直把母亲当作是胃溃疡进行治疗。后来,还是弟弟那位在肿瘤科工作的同学建议做胃镜,才终于确诊。之后母亲转去省城最好的一家医院,是省内顶尖的肿瘤科。她的孙子彪彪正在那里读研,父亲常说母亲是“沾了孙子的光”,母亲却总轻声回一句:“这算什么光。”

大概从2024年4月中旬起,母亲先是在省城医院做化疗,我们一直没有将实际的病情告诉她。2025年5月底,母亲另一个孙子亘淡,我儿子从美国回来,专程到省城去看望他奶奶。其时母亲的身体状况还很爽朗,治疗进展也算比较顺利,一般是每隔两周左右到省城去住二三天,打靶向药,再后来母亲的头发开始掉落,不得不剃成了光头带上了帽子。我和儿子陪着父母加上过来接我们回家的外甥小邹,一行人从省城回到县城,在我妹妹家聚餐。饭后妹夫和专程来看母亲的同学春苟悄悄告诉我:要有心理准备,这种病,可能拖不过一年。

八月,化疗结束,开始放疗。我在医院附近租了间房,从重庆赶过去与他们同住。那段时间,每天早上我们三人一起去菜场,再等消息去医院做治疗。治疗一般不到十分钟,但她越来越容易累。有时她精神体力稍好,我们便陪她散步。她说从来没坐过地铁,于是我做了攻略带他们去了,正好在一个景点下车。滕王阁、八一广场、人民公园……其实大多时候,她更愿意待在房间休息,让我和父亲自己出去走走。

放疗结束后她回妹妹家静养。彪曾乐观地估计,至少还有五年。谁都没想到,十二月中旬,母亲在家中突然摔倒,后脑着地。县城医院抢救之后,我们一度以为能康复出院,却突然病情反转——脑中出现了血泡。

于是赶紧送往省城原就诊的某大学附属医院,2025年1月1日入院的,迅即做了一个微创手术,去掉脑胪中的血泡。至1月4日,父亲打电话给我,因为弟弟妹妹都要上班,他一个人在南昌照顾比较吃力,要我赶往一同服侍。

我遂于1月5日乘高铁从重庆至省城,见到母亲时她老人家已经消瘦的不成人形,从鼻腔处插着胃管,以及监控其他指标的各种管子。好在白天她的意识还是清晰的,当时住的科室是脑外科,还请了按小时服务的护工,主要负责擦洗和翻身。然而每天到晚上时高烧不退,主要矛盾已经转移到严重的肺部感染,在彪彪建议之下医院做了病毒珠精准测试,竟然多达六七种病毒和菌种同时在攻击母亲。看着母亲每天晚上发高烧时痛苦的样子,我感觉心如刀绞,却又往往爱莫能助。常常深更半夜把护士和医生叫来,他们也就是建议进行物理降温,严重时用冰块压在腋下,或者从肛门给药。之后不久,脑外科检查认为脑颅问题基本康复,要求我们转院到肿瘤科。

转过去后,往往到了晚上一两点,母亲就会发高烧,母亲天天晚上烧得不像样子,甚至开始讲胡话。我便跟父亲商量,尝试用中药辅助治疗,找到远在深圳的一个表叔,据说他的中医水平很高,其母亲、我喊姑婆,得病时县城医院几次叫回家准备后事,都是他用中药调理又稳定下来的。我把母亲的病情和检查的情况、以及舌胎照片发给这位表叔,他先是开了三天的方子,然后我找同学老赖借了一个熬中药的电炉,三服药下去后,母亲的烧竟然奇迹般地退了下来。

我和父亲还想着要是这样差不多可以转院回到老家县城过年,然而母亲的病情仍很顽固,感染指标一直降不下来,身体也极度虚弱,尽管根据亲友建议又打了几组人血白蛋白、胸腺肽等提高免疫力的针剂,但母亲的病情仍未见明显好转,先前的肿瘤部位因为无法进行后期的治疗明显又开始复发,痛苦万发的母亲常常从床上挣扎起来,用头抵着一侧的扶守,一直在喊胸口疼。后来虽然开了止痛药,但效果仍不太理想。

与此同时,各种病症轮番攻击她,因为久未正常排便,一度得了肠梗阻,吓得老家县城医院都不敢让她转院回去。后来通过用芒硝外敷、内服中药,肛门给药等措施,此病情最终缓解。然而光是一会便秘要吃泄药,一会又转成拉肚子要吃止泄药;一会血糖高的吓人,要用泵推胰岛素,一会又是血糖过低,要补充营养;其时又正逢流感肆虐、母亲免疫力低反复感冒咳嗽。这些情况反复交织在一起,我们只能看着她在治疗过程中受尽痛苦折磨,既折磨母亲又折腾父亲和护工。由于要反复抽血检查感染等指征情况,手臂上都没有办法下针抽血,最后还是我给护士小姐建议从母亲的脚背血管抽,才勉强抽出血来。

我们就这样一直陪着母亲住院治疗,大年三十父亲与我、彪彪与卧床的母亲一起在病房过年,正月十五也是在医院过的。正月二十五是父亲八十寿诞的日子,我们也只能是留下护工守候母亲,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小馆子里给父亲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老板知道老父亲生日后,主动赠送了一碗寿命,用红萝卜刻了一个“生日快乐”字样 。原本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一直劝父亲回家休息几天,但他一直放心不下母亲,始终坚持要陪护她,就连同一病房的人都说他,“你都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年纪,还来陪护病人?”期间有两次,父亲和弟弟跟我商量想把母亲转院回县城,但彪却坚决反对,他说奶奶这种情况如果转回县城就意味着放弃,他坚持要在RCP感染指标明显好转之后才能转院回县城。

大年三十爷孙三代在病房过年节

之后,一直是坚持抗生素与中药配合进行治疗,过完农历年至阳历三月初,感染指标一直反反复复,中间彪又多次找医院多个科室专家来一起会诊,特别是肺部感染这个主要矛盾,专家给出的意见是不能光参考一个RCP指标,因为患者的情况比较复杂,大脑损伤也可能会加重感染指标表象。

母亲的病情除了不再晚上发烧,其他症状仍不见好转,特别是肿瘤治疗方面因为母亲的身体极度虚弱实际上是中止治疗的。因此,母亲那个肿瘤点位的痛苦度只增不减,除了服用止痛药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母亲的监控仪表拆除之后,她偶尔会下地在病房走廊上,由父亲或者护工搀扶着走一走,但非常吃力。吃东西一直是通过胃管打入胃中,在省城时一般由我负责,先到食堂买一些肉饼、小米稀饭之类,然后用破壁机打碎后,一点点灌到胃管中去。母亲的神志则时好进坏,有时她会觉得不是在病房而是在自己家里,然而有几次一些亲友来看她,她却又很快能够把他们认出来。

母亲精神状态好的情况下由父亲和护工搀扶勉强可以下地走一走

至三月中旬,彪见RCP指标稍微稳定,专家意见也是建议在抗生素改为口服之后,可以回家静养。于是又试用三天口服药后,决定3月15日出院,由弟弟和妹妹他们从县城开车来接,母亲听说终于可以出院回家,看得出那天她由衷的高兴。当天晚上快十二点时,我接到爱人电话,岳父在新疆那边不幸辞世,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往机场飞回乌鲁木齐。

话说母亲这边一回到家,当天晚上又开始发烧,第二天又住进了县城医院。后来还是继续服用表叔的中药,烧虽然退下来了,但母亲精神状态却明显差了,表现在走路乏力,之前还能主动要求下床走走,到后来就基本上起不了床。期间弟弟根据省城医院和彪的意见去跟母亲做靶向药配伍试验,结果不达预期,等于是这个方向的治疗路径从此也被堵塞了。

四月中旬,县城医院建议出院在家休养,母亲已经虚弱地难以走动路,为此,我还特地从网上买了一张轮椅。有时我推着她在妹妹家中小院转转,有时也出院子到外面看看田间地头。期间母亲还返回医院去打过几次针和换过药,李主任给出的诊断是很难坚持到端午节后。五一假期我到附近一个城市去参加一个象棋比赛。没想到我走后的当晚打电话回去了解情况,母亲那边又出状况,父亲说母亲出现严重的胃管反流!一喂东西就从鼻管中呛出来,不得不再次入院。待我从外地回来时,母亲的神智明显糊涂,我与主治医生和科室李主任见面了解情况,原来癌细胞扩散很快,一方面是胃壁和食道增厚,压缩了胃容量,基本上给不进去多少食物和水,现在只能通过血管注射营养液来维持体征,事实上已经放弃有效治疗了;另一方面是癌细胞已经转移到肺部,CT片已经可以看到很多点状节结。

5月24日一早,天闷得让人发慌。小舅带着其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儿子笋,专程来看望母亲,本来约好中午几家人一起吃饭。我和彪先到病房去看看母亲,然后打算接父亲一起去饭店就餐。彪看到母亲异于平常呼吸急促的症状,以及血氧指标已经降到70多的情况,赶紧叫医生护士来处理。彪毕竟临床经验比较丰富,他放低声音讲,奶奶可能撑不下去了,得抓紧回黄茅老家。我们都知道,她清醒时一直说要回到黄茅自己家里住,那是她心心念念的归根。

父亲把弟弟弟媳、妹妹妹夫等亲属叫来,妹夫迅即联系到了救护车,我们兵分几路往乡下赶。我和炳彪坐在救护车上,陪着母亲走的省道,一路上救护车司机风驰电掣,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回家中。说来奇怪,当出了株潭街,我喊了一句:妈妈,过了株潭,快到家了,你要挺住啊!一旁的护士和工作人员都很惊讶,母亲的血氧指标竟然一下跃升到93。然而,母亲到家后躺下半小时左右,制氧机也竟然莫名地出现故障,母亲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也许对她来讲是一种解脱,可以去到一个再没有病痛折磨的地方。此时此刻不知道母亲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吗?我们都很想您。

来源:耕莘钓渭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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