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沈醉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有点像那种你刚坐下来喘口气,他就凑过来要跟你聊个八卦、讲两句趣闻的人。他自己也承认,走哪串哪、谁都能唠两句,遇上行事古怪或怪人奇事,更是像捡着宝,要逢人就讲。可人活泼起来,嘴快是非多,他后来因为“传播新闻”还捅了点篓
沈醉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有点像那种你刚坐下来喘口气,他就凑过来要跟你聊个八卦、讲两句趣闻的人。他自己也承认,走哪串哪、谁都能唠两句,遇上行事古怪或怪人奇事,更是像捡着宝,要逢人就讲。可人活泼起来,嘴快是非多,他后来因为“传播新闻”还捅了点篓子。
其实如果查查岁数,沈醉被抓那年才三十五。搁现在也就是朋友圈里舞最疯的那波人,不安分纯属正常。我们容易把“战犯”跟老头脸一块儿画等号,但其实那些在功德林关着的“同学”,年龄都不算大。徐远举和他一样年纪,那几个看起来官威十足的王耀武、杜聿明、黄维,也不过比沈醉多十岁。说到底,还都是一批心气高、行动快的家伙。
沈醉其实搞总务出身,办得一手万金油业务,谁都能搭个话,很少和其他“同学”真正闹不愉快。他后来写回忆录,爆内幕的地方不多,只是对某几位另眼相看——用他的说法,心里真瞧不上那四个人。说来也巧,这几位各有“特色”,一个贪财的厉害,一个女色不离身,还有个性格难缠,实在不知怎么说的。
要数沈醉看不上的那位,不得不提杨文瑔。有些人写成“杨文泉”,有些资料还把他的履历贴跑偏了,但沈醉手里的版本挺详细的:四川人,黄埔二期,干过蒋介石的侍从参谋,师长、军参谋长、军长,不缺官帽,跟戴颂仪还是同乡兼同学,所以跟戴笠多少有些交情。
历史这个东西,有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就像老弄堂里的邻居,不清不楚。1946年夏天,天津为戴笠办了个追悼会,沈醉去致谢,碰上的一票“主角”里,杨文瑔正是九十四军副军长兼警备司令。戴笠手下抓他还真不是无中生有,那一年为了查贪腐和杨文瑔纳妾的事情,闹得挺大。牟廷芳、杜建时都去给杨文瑔求情,戴笠偏不买账。只可惜天有不测,戴笠一出意外,杨文瑔的案子也就翻篇了,听说之后还被提拔,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说起纳妾这些事,杨文瑔是真“惯犯”。沈醉在书里明摆着不待见他——用词都带点打趣和讽刺:“不似军人,浑身香味,连洗脸都像爱打扮的女人,把肥皂盒捧出来、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多搓两下就毁了脸皮。”说沈醉鄙视,其实里面还有点好笑的意味,像看到哥们在女生洗手间化妆,忍不住要背地里吐两句槽。
其实吧,杨文瑔在这方面一直没收敛。往哪儿转移都要找当地的“交际花”“校花”“名人闺秀”下手,直到最后真的“成功结合”。带兵的人,心思都用在这些旁门左道上了,打仗能有个啥结果?沈醉一边摇头,一边有点幸灾乐祸,嘴上不留情。
同样让沈醉“忍无可忍”的,还有郭一予。郭一予是黄埔一期,官不小,在淮海战役时被俘,刚做了“老新郎”——笑死人,都快奔六了还新婚,洞房都设在战壕防空壕里。还没来得及过蜜月,就赶上全军陷落,和一堆高级军官一锅端,沈醉形容“新郎”的新婚别,多少有点调侃。
到功德林之后,郭一予整天念叨自己的“新娘子”,不到二十岁的姑娘,估计他自己都舍不得睡觉,“梦中呼唤”。沈醉替他泼了盆冷水,说你那老婆估计早二婚了,人家混得风生水起,你该醒醒了。话有点重,但沈醉就这脾气,和贪色的人打交道,话里绝不嘴软。
这里插句闲话,其实沈醉和自己老婆感情是否真挚,也说不好。他批判别人贪色,自己是不是也有点说一套做一套,谁知道呢?但沈醉信奉贪财贪色人之常性,大家都有点,可你身为将军,责任那么重,整天沉迷于这点小九九,总归要出事。吃空饷、喝兵血这种事,在他看来,绝对是不能忍的。
说到吃空饷,沈醉笔下的六十六军军长,简直是活教材。进了战犯管理所后,还偷纽扣,跟沈醉聊天时大方承认,连长时期就捞一把,当了军长还改不掉。参加起义都不忘这套老把戏,最后还是进了里面关小黑屋。沈醉还挺谨慎,没在书里直接点名,查了半天才摸出是谁。
可这个军长最狠还不是平时贪钱,而是在抗战期间搞资敌——为赚钱,纵容奸商,把本该禁止流向日军的钢铁原材料往沦陷区偷偷放行,换得一大堆贿赂。国家危亡,把大义当儿戏,为了自己腰包多鼓几个钱。有那么些人,说到底心里只疼自己的家底。
说句实话,沈醉自己也没少发“洋财”。他坦白,郑介民通过夹带私货赚黄金,他也跟着夹五百桶汽油赚了五百两。谁都没干净到哪去,区别只在于贪得多贪得少。连沈醉的熟人、老同事吴敬中也下场,靠肥缺岗位捞油水——可能像六十六军军长这样,为钱把底线踩脚下的,毕竟少见。沈醉甚至弹一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算是狠狠踩了一脚。
沈醉鄙视的那四位,一个贪财、两个男女不分,一个秀乖卖巧。最后这个是娄福生,阎锡山的嫡系。沈醉巴结他其实也是图有用,想从嘴上刨点山西内幕。他不是和人一组,每次找空打聊只图能“套料”。娄福生也不是傻子,表面上搭配得当,心里其实就是混个“好评”。
相处下来,娄福生当沈醉是没心眼,沈醉用娄福生当情报库,两人各拿各的好处。只是沈醉真心瞧不上这“厚脸皮”、“耍巧”的副军长。回忆录里不藏着掖着,该说的都摊出来。
沈醉这本书,说白了像是镜子,照见了蒋军那些年“老将军”的真面目。有的贪钱,有的贪美色,有的装乖巧……其实仔细想,贪的那点东西,不过各自一味。谁没点小算盘?但身为领军人物,一身责任,却在小节里做了“老鼠”。沈醉一边骂,一边自己也曾在混水摸鱼——到底这帮人究竟谁比谁高尚?
人到这关头,身份、履历都不重要了。大家关在同一个院子里,没了外头的光环,谁还不是几个肚子里的花花草草?有时候我在想,沈醉会不会也是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心里暗暗较劲?还是说,所谓鄙夷,也只是拿来遮自己的痒处?
那些故事,说是历史,其实都是人的故事。贪、色、巧、钱,哪里是老将军专属?换了我们自己,也许就是功德林围墙内的某个角落里,又一个闲不住的人,在阳光底下唠嗑、打听、揣摩,活得没那么体面,也没那么高尚。
到底谁最值得挖苦,谁又最容易被误解?谁的故事是真?谁的嘴最毒?说不清。关上书本,故事里的人也都不再是“什么级的战犯”,只是一群闲不住、爱说嘴的自己人而已。
你觉得,沈醉心里瞧不起的那几个家伙,跟他又有多少区别?或者,当我们嘲笑他们时,是不是也在笑自己?
来源:坦荡的风铃QQ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