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偷偷站在门后,听江澄和他兄弟的吐槽,每句话都像钉子往我心口钉。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章
我偷偷站在门后,听江澄和他兄弟的吐槽,每句话都像钉子往我心口钉。
我垂眼盯着右手,那回工作室塌了,我推开江澄,钢筋直接把我的手掌戳穿,医生宣判我此生再也拿不起笔。
那会儿江澄抱着我哭成狗:“恋恋,画不了图我养你到老。”
此刻他却淡淡补刀:“说到底,这房子原本就是给宛宛的,苏恋……顶多算入住的替身。”
替身。
这俩字把我血液瞬间冻住。
兄弟还在替我鸣不平:“你这样对苏恋太狠了吧,那可是她的手!”
江澄嗤笑:“一只手换我一条命,再换套她不中意的房子,亏吗?”
我咬紧后槽牙,硬把眼泪咽回肚子。
旁边有人起哄:“澄哥宠宛宛宠上天,这地段当年宛宛家磨破嘴都没批下来。”
江澄手机震动,屏幕亮着“宛宛”俩字,他秒接,嗓音软得滴水:“宝贝,怎么了?”
林宛宛在对面嗲声嗲气:“澄哥,你真给我整了套德国进口的整套厨房?我爱死!”
江澄笑回:“必须的,新家没你喜欢的玩意儿怎么行,钱随便烧。”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我挑厨具那茬。
“恋恋,这套价太飘,咱刚砸完房款,省点。”江澄眉头打成结。
“可这套超好用,我研究透了…”
“就买个打折的,凑合能用。”
原来,差的不是钱,是我。
他挂完电话,兄弟们打趣:“金屋藏娇啊,不怕苏恋炸毛?”
江澄冷哼:“她敢?她现在的日子全靠我赏。”
我无声无息地撤退,心里那片银河啪一下全灭灯。
回到租的小公寓,桌上的康复器材蒙着灰。我左手拂过去,指尖全是尘。
三个月前江澄还拍胸脯:“恋恋,我陪你练,手肯定能恢复。”
三天后他就甩脸:“别折腾了,医生都说彻底废了。”
我盯着右手,事故画面又闪回:钢筋穿掌的剧痛,江澄吓傻的脸,还有他红眼立下的誓:“恋恋,画不了图我养你到老。”
门锁咔哒转动,江澄进门,一身酒味混着腻人的甜香。
“还没睡?”他看我瘫在沙发,语气透着烦。
“等你。”我答。
“我最近被项目压爆,你就不能体谅?”他扯掉领带,“别成天摆臭脸。”
我瞥见他衬衫袖口的奶油渍,白得晃眼。
“你吃蛋糕了?”我问。
“公司团建,随便垫了口。”他眼神飘走。
“哦。”我闭嘴。
江澄冲完澡倒头就睡,我摸手机,失眠早就日常。
刷到林宛宛的动态,她捧着精致蛋糕许愿,配文:“谢谢澄哥陪我过阴历生日,新家快收尾,坐等入住!”
江澄秒评:“小寿星快高长大。”
我退出去,点开日历。昨天是我俩的恋爱纪恋日。他忘得干净。
我想起他曾说的:“恋恋,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会刻在脑子里。”
江澄梦里翻个身,含糊嘟囔:“宛宛,别闹…”
我给他掖好被角,心里最后一丝热乎气也散了。
第二天江澄一大早就溜,说去工地盯进度。我清楚他去见谁。
我开电脑,扒拉江澄名下房产。除了我们准备搬的新房,还有套刚过户的别墅,买家林宛宛。
我继续深挖林宛宛,她是江澄大学前任,家里破产被甩。如今她爸公司东山再起,成江澄公司金主。
原来我只是个缓冲垫。
“恋恋,晚上加班,你自己吃。”
我回:“好。”
然后我出门,去了以前常泡的那家咖啡馆。
“苏恋?真的是你!”背后熟悉男声炸响。
我回头,撞见顾明远。大学学长,也是当年追过我的主。
“好久不见,学长。”我扯扯嘴角。
“听说你出了事,我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他话卡半道。
“没死,就废只手。”我晃晃右手。
“抱歉,我不知道。”他眼里全是疼。
我们唠了一下午,他说他现在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的头儿。
“你设计天赋那么炸,就算画不了图,也能当顾问。”他说。
“我真行吗?”我问,嗓子发颤。
“必须行!我们公司就缺你这种大神。”
回家路上江澄电话追来。
“恋恋,你跑哪去了?我到家不见人。”
“我压马路。”我说。
“快回,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他语调忽然温柔。
我到家,江澄递个盒子:“恋恋,给你买的表,看看喜不喜欢。”
我掀开盒盖,一块平平无奇的石英表躺在里头。
“谢了。”我答。
“对了,新房后天交付,你兴奋不?”他问。
我想起被砸烂的星空顶,想起那句“顶多算入住的替身”。
“兴奋坏了。”我扯出笑。
江澄手机又震,他扫一眼,按死。
“谁呀?”我问。
“公司破事,不碍事。”他把手机揣兜。
夜里江澄洗澡,手机又闪,我瞧见“宛宛”俩字。
我滑了接听。
“澄哥,你啥时到?我都等困了。”林宛宛娇滴滴。
“他洗澡呢,我是苏恋。”我淡声回。
对面静了两秒,秒挂。
我抄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顾学长,我苏恋。我想,我得找你帮个忙。”
第二章
咖啡厅里,阳光大片大片地落在桌面,像有人把滤镜开到最大。
顾炎志推来平板,语气像介绍新游戏:“试试左手,或者直接开麦,设计不靠手指。”
我下意识把右手藏桌下,那场车祸后它连筷子都拿不稳。
他没同情,只点开软件:“语音也行,脑子才是CPU。”
我张嘴试指令,线条在屏幕里蹦出来,像被解封的灵感。
“我真能重启?”
“废话,审美才是核心,手只是外设。”他挑眉,“团队缺你。”
回家路上我脚步都飘,手机震,江澄来电。
“恋恋,定位发我,接你下班。”
他声音软得发腻,自从我撞破他和林宛宛,这是头回。
“外面,十分钟回。”
他车停在路边,歌单是我常听的那首,副驾还放着我爱的半熟芝士。
“兜风去?好久没约会。”
我没拒,车一路开进别墅区,停在一栋极简白房子前。
“新家,极简风,现在最火。”他指房子,“喜欢吧?”
我望着窗内早就摆好的情侣杯,笑不出来。
“你定。”
他笑容僵了半秒,又黏回去:“周末搬家。”
回家他殷勤得像个客服,倒水削果,眼神却总在试探。
周末搬家公司进场,我正码书,门铃响。
林宛宛拎着水果篮蹦进来,白T牛仔像拍校园广告。
“恋恋姐,我来当苦力!”
江澄愣了半秒:“宛宛?你怎么——”
“听说乔迁,必须到场。”她熟门熟路拿刀切橙子。
我冷眼看她开抽屉,像回自己家。
她拿起我手伤前做的星空灯,眨眼:“好幼稚,扔了吧?”
江澄抢答:“确实过时。”
林宛宛贴着他肩:“恋恋姐手不方便,审美掉队也正常。”
我盯着他们,像看一出烂剧。
江澄搂她:“苏恋,别玻璃心,学学宛宛的大气。”
我抄起星空灯摔得粉碎,玻璃渣映出我冷笑。
“我的东西,轮不到外人多嘴。”
甩门反锁,手机亮,顾炎志弹窗:“offer还热着。”
我秒回:“入职。”
我盯着屏幕,指关节发白。
他又补一句:“等你看完我准备的惊喜,肯定原谅我。”
我合上手机,打开顾炎志发的3D模型,星空穹顶在屏幕里旋转。
视频里顾炎志问:“真不回头?”
“开弓没回头箭。”我关掉江澄的置顶。
宴客当天,我全程缺席,朋友发来现场图,江澄站门口迎宾,笑得像售楼小哥。
林宛宛穿高定挽他胳膊,逢人就说“我们的家”。
我拒接十五通来电,第十六通才滑开。
“苏恋,全员等你!”江澄吼得破音。
我抬头看头顶极光投影,抿一口香槟:“早到家了。”
“什么家?你疯了?”他声音劈叉。
我直接挂断。
顾炎志递来话筒:“直播倒数,三,二,一。”
宴会厅巨幕突然切信号,全球设计大赛颁奖现场空降。
江父江母面面相觑,林宛宛表情管理失控。
主持人激情宣布:“金奖得主——苏恋,作品名《涅槃》!”
镜头里我和顾炎志并肩举杯,弹幕刷屏。
第三章
江澄别墅里的宾客们集体盯着巨幕,空气静得能听见心跳。
我站在领奖台中央,聚光灯像太阳烘着我,这一刻我等了整整两年。
手机推送狂轰滥炸:【天才设计师苏恋王者归来,右手残废后开创全新设计流派!】
江澄脸色唰地惨白,血色瞬间抽空,嘴角直哆嗦。
“这不可能……”他低声嘟囔。
林宛宛慌得拽他袖子:“澄哥,到底什么情况?”
江澄没理她,拔腿就往外冲,车钥匙差点掉地上。林宛宛踩着高跟鞋追了出去。
我下台刚站稳,顾炎志递来一杯香槟:“恭喜。”
“谢了,炎志。”我碰杯,心里爽到飞起。
突然大门被撞开,江澄闯进来,西装皱成抹布,头发乱成鸡窝。
“苏恋!”他吼着冲我过来。
我原地不动,冷眼看他。
他猛地扣住我手腕,疼得我皱眉:“你是故意的!你让我当众丢脸!”
顾炎志伸手,稳稳掰开他,把我挡在身后。
“放手。”顾炎志声音不大,江澄却下意识退了一步。
江澄指着他:“你谁啊?”
我举起奖杯,冲他弯眼笑:“江澄,手废了,脑子还在。你以为废了我手就能废了我?”
记者们嗅到火药味,镜头齐刷刷对准我们。
“苏小姐,聊聊获奖灵感?”有记者抢问。
我盯着江澄的眼睛,一字一顿:“作品名《凤凰涅槃》,灵感来自我自己。江澄曾亲口说我的手永远好不了,劝我放弃治疗。”
江澄脸绿:“苏恋,你别血口喷人!”
“多亏顾学长,他找来顶级医生,还帮我开发了AI辅助系统。”我继续输出,完全无视他。
全场炸锅,闪光灯噼里啪啦。
林宛宛终于赶到,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澄哥,我们先走。”她扯他胳膊。
江澄甩开她:“闭嘴!”
林宛宛愣住,眼眶瞬间红:“你吼我?”
我嗤笑:“林宛宛,别演了。你俩背着我多久了?”
记者们更嗨了,镜头怼脸三连拍。
江澄慌了:“苏恋,咱们私下聊。”
“私下?就像你私下骗我爸妈说手没救,劝他们放弃治疗?”我声音不大,却全场听见。
江澄面如死灰:“我没有……”
“你有。”顾炎志直接甩出录音。
江澄彻底崩了,眼神惊恐:“苏恋,我们五年感情……”
“感情?”我笑了,“你出轨的时候想过感情吗?”
我转向记者:“补充一句,我右手受伤是‘意外’,幕后策划人是我未婚夫江澄和他的小三林宛宛。”
江澄咆哮:“你撒谎!”
“证据在这。”顾炎志亮手机,播放录音。
录音里江澄和林宛宛密谋怎么让我“意外”废手,好逼我退出设计圈。
现场瞬间爆炸。
江澄像被抽了魂,瘫坐在地。
林宛宛想扶他,被他一把推开:“滚!都是你害的!”
林宛宛眼泪狂飙:“澄哥,你说爱我的……”
江澄满眼恨意:“我爱的是你家的钱!”
林宛宛当场愣住,眼泪都忘了掉。
我和顾炎志转身走人,身后是记者狂拍和两人的s逼现场。
“爽吗?”顾炎志侧头问我。
我晃了晃奖杯:“爽翻,这才刚开始。”
夜风吹在脸上,我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轻了。
江澄终于懂了,我不是闹脾气,我是用他最在乎的方式把他碾进土里。
江澄的丑闻光速屠榜热搜。“知名企业家为锁死女友,恶意阻挠治疗”的词条爆到第一。
我手机震到手麻,采访邀约铺天盖地。
我直接关机,站落地窗前看风景。楼下LED屏上,江澄公司股价正跳水。
“已经掉三成。”顾炎志递来冰美式。
“还早呢。”我抿了一口,继续盯盘。
顾炎志手机又响,他听了几句:“又跑三家合作商。”
我点头,内心毫无波澜。
第二天中午,我刚出公司,就看到江澄蹲门口。他憔悴得像个流浪汉,黑眼圈能当墨镜。
“恋恋!”他扑过来想拉我。
我后退半步。
“我真的错了!鬼迷心窍!”他嗓子哑成破锣,“我怕你好了就甩了我!”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所以你就想把我翅膀剪了?”
“不是!我只是——”
“只是怕我飞得比你高?怕我脱离掌控?”我打断,“江澄,你只爱你自己。”
他直接跪了,抱我大腿:“再给我次机会!命都给你!”
路人围观,手机举成森林。
“松手。”我声音结冰。
他抱更紧。
我弯腰贴他耳边:“再闹我报警,说你骚扰。你现在名声烂成屎,再加条骚扰罪,公司直接破产信不信?”
他瞬间松手。
我转身就走,连眼神都懒得给。
晚上,林宛宛的采访冲上热门。她穿白裙,哭得梨花带雨。
“我一直把恋恋当亲姐,没想到澄哥这么狠,我真的被骗。”她抽噎。
我关掉视频,冷笑出声。
顾炎志问:“锤她吗?”
我摇头:“让他们互撕。”
果然,第二天江澄发长文,甩锅林宛宛主动勾引,还设计害我。两人微博开撕,丑态全网围观。
我懒得掺和,泡在工作室画新图。
三天后,江澄弹视频,定位在山区。我犹豫两秒,接了。
屏幕里他站在暴雨中,背后是留守儿童图书馆——我处女作。他浑身湿透,头发糊一脸。
“恋恋,你看,我替你守着梦想。”他喊得声嘶力竭,“就算被全世界骂,我也护着你的初心。”
他转身用背挡雨,雨水混着眼泪往下淌。
“恋恋,你心里还有我吗?”
我面无表情挂断,直接拨通村长电话。
“王叔,江澄在您那儿淋雨?”
“对啊,劝不动,非要站外头。”
“告诉他,图书馆去年就升级成防洪A+级了,让他别演苦肉计,淋感冒还得麻烦您。”
第四章
江澄的苦肉计,全网都在刷梗。
我刷着微博,江澄在山区摔断腿的热搜爆了。
他为了卖惨,在暴雨里守着我设计的小图书馆,结果脚一滑,直接滚下山。
“活该。”我锁屏,继续改新项目图纸。
顾炎志把冰美式放我桌上:“江澄住院了。”
“关我屁事?”我连眼皮都懒得抬。
“你就不想知道谁去探病?”
我抬头,看顾炎志那副看戏的表情,秒懂。
“林宛宛?”
“bingo。”他点开视频,“医院监控被人扒了。”
视频里,林宛宛挽着个陌生男进病房,穿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跟那男的贴得死紧。
“江澄,这是我男朋友,徐总。”林宛宛声音甜到发腻,“我来把你送的破烂还你。”
她把纸袋往床尾一扔,里面是首饰盒。
“你现在这么惨,这些拿去变现吧。”
江澄躺床上,腿打石膏,脸白得像纸:“宛宛,你怎么能这样?我们说好的呢?”
林宛宛笑得牙都露出来:“说好啥?江总,咱俩顶多算朋友。你送东西我收了,但我男朋友会吃醋。”
她转身要走,江澄急吼:“你不是说喜欢我?”
林宛宛停步,回头:“我喜欢的是你家钱和项目!现在你破产了,我凭啥还陪你玩?”
视频结束,我放下手机,心里毫无波澜。
“现世报来得像高铁。”我评价。
接下来几天,江澄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把我手机震麻了。
“恋恋,我眼瞎。”
“现在才看清,宛宛只爱我的黑卡。”
“想到你右手被钢筋扎穿,我肠子悔青。”
“这都是报应,我该死。”
“求你看我一眼。”
我全选拉黑,动作行云流水。
顾炎志问:“不想看他哭坟?”
我耸肩:“浪费时间。”
我和顾炎志的联合工作室挂牌,开业当天媒体挤爆。
“苏恋,怎么看前任江澄现状?”记者怼麦。
我对着镜头摊手:“这人谁?不熟。”
记者们当场笑喷。
“那您和顾总是?”
我侧头看顾炎志,他笑得像个狐狸。
“合伙人。”我说,“兼最靠谱搭子。”
开业酒会上,我们当场签了三个大单。我的设计风格被业内封神,预约排到半年后。
回办公室,顾炎志递文件:“江澄公司申请破产了。”
我翻两页资产负债表,数字辣眼睛。
“他game over了。”顾炎志总结。
我合上文件,站到落地窗前。阳光正好,暖得我眯眼。
“新项目啥时候启动?”我问。
“下周一。”顾炎志站我旁边,“真不去看江澄笑话?”
我摇头:“旧账翻篇。”
手机响,陌生号码。我犹豫两秒,接了。
“恋恋,是我。”江澄声音哑得像砂纸,“我知道你拉黑我了,我换号。就想说,我悔到想跳楼。公司没了,宛宛跑了……”
“还有我。”我补刀。
“对,还有你。”他哭腔上来,“现在才懂,你才是我的顶配。”
“可惜过期了。”我说完秒挂。
顾炎志看我:“情绪稳定?”
我比OK手势:“稳得一批。”
乌云彻底散了,老娘的人生开新档。
领证那天,晴空万里。我和顾炎志约九点民政局见。
我提前到,站台阶上深呼吸,爽感直冲脑门。
“恋恋。”
背后传来熟悉声音。我转身,江澄坐轮椅上,他妈推着。他瘦成纸片人,脸色跟墙皮同色。
“你跑来干嘛?”我问。
“知道你要和顾炎志领证。”江澄气若游丝,“想最后看你一眼。”
他妈松开轮椅,冲我鞠躬:“恋恋,你们这么多年,能不能再给澄澄机会?”
我看着曾经趾高气昂的贵妇,现在满脸褶子,眼神卑微。
“阿姨,您挑错黄道吉日了。”
“恋恋,求你。”她抓我手,“澄澄现在连外卖都点不起了,只剩你。”
江澄挣扎起身,瘸着挪到我跟前,单膝跪得歪歪扭扭。
“恋恋,我错得离谱。”他掏戒指盒,里面钻戒闪瞎眼,“我们重开一局好不好?”
我看着戒指,记忆闪回。恋爱第三年他带我逛专柜,说等我变乖,这戒指就归我。
“江澄,记得原话吗?”我笑。
他懵逼。
“你说,只要我听话,戒指才是我的。”我乐出声,“可惜我天生叛逆。”
“恋恋,老黄历翻篇了。”他急得冒汗,“现在懂了,你才是SSR。”
“哦?”我冷笑,“那怎么不去找你的真爱林宛宛?”
“宛宛把我当提款机。”江澄头低到胸口,“我现在负债累累,她早把我拉黑。”
“所以我是回收站?江总落魄了,想起还有我这备胎能接盘?”
“不是这意思!”江澄抱我大腿,“我现在真爱你这个人。”
他妈也跪了:“恋恋,看在这些年情分,原谅澄澄吧。”
我看着这俩跪地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阿姨,你该问他,当我右手疼到需要打吗啡时,他在哪个酒店跟林宛宛滚床单。”
他妈愣住,转头瞪江澄。
“妈,她放屁。”江澄慌得结巴。
“放屁?”我撸起袖子,露出蜈蚣疤,“为救他被钢筋对穿,医生说我再也拿不了笔。你知道对设计师是死刑吗?”
“可我熬过来了,靠什么?他的陪伴?他在跟林宛宛打卡网红酒店,把我扔ICU等死!”
江澄他妈脸绿成菠菜:“澄澄,真的?”
江澄跪那儿,活像卡壳的机器人。
“恋恋!”
顾炎志大步过来,看到江澄,眉头拧成川字。
“没事吧?”他扣住我手。
我晃手指:“走流程去。”
“等等!”江澄抱我脚踝,“恋恋,求你再给我次机会!我现在连共享单车都扫不开,只有你了!”
我抖腿甩开:“江澄,你从来就没真正得到过我。”
顾炎志挡我面前:“松开。”
江澄瘫坐地上,哭得像个漏水的破水管。
“恋恋,我真的爱你啊!”
我挽着顾炎志,转身进民政局,背影潇洒。
填表、拍照、按红手印,一路绿灯。工作人员递红本本时,我踏实得想原地蹦迪。
“恭喜。”工作人员笑得真诚。
顾炎志十指相扣:“谢了。”
我们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江澄还跪原地,像被丢弃的大型垃圾。他妈站旁边,表情管理失控。
顾炎志把我搂怀里,贴着我耳朵:“以后谁敢动你,先过我这一关。”
我靠他肩上,看向江澄。那个曾让我夜夜噩梦的男人,现在只剩小丑标签。
我知道,我跟那段烂透的过去,正式杀青。
第五章
一年后,我窝在阳台懒人沙发,刷着夜景。
“恋恋,微博炸了没?”顾炎志从后面环住我,下巴蹭我耳垂。
我点开热搜,标题闪瞎:“江氏集团破产清算”。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熄屏。
江澄的公司彻底凉了。那套他替林宛宛爆改的别墅,被法拍。
他砸光家底,才堵完债洞。
我没爽文快感,只觉得这事翻篇。
“他那条腿永久瘸了。”顾炎志补刀,“记得吧?”
当然记得。那场车祸原本冲我来,他推开我,自己折进去。
“林宛宛近况?”我问。
“嫁豪门翻车,老公三月就腻,现在被群嘲。”
我呵了声,懒得评价。
人生真玄学。当年我把江澄当宇宙中心,现在回看只是狗血番外。
“别翻旧账。”顾炎志掰过我,“你的杂志到了。”
我接过那本全球顶流设计刊,封面怼着我的大脸。
“恋恋,你封神了。”顾炎志眼睛冒激光。
我们联名的“未来城市”方案,在世博炸场。这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写的剧本。
“多亏你。”我望他。
我的右手在他死磕式复健下,恢复到七成。精细活没戏,但日常OK。
那段日子地狱级。夜里痛到飙泪,顾炎志就蹲床边,攥我左手,讲冷笑话哄睡。
他押我做康复,次次给我打鸡血。我拿不稳笔崩溃,他说:“恋恋,灵感在你脑里,不在指尖。”
庆功夜,灯光亮到瞎眼。
“恋恋,走一个。”顾炎志举杯,“你的脑洞,全人类该谢你。”
我撞他杯子:“敬我们。”
回家路上,手机震。
陌生号短信:“对不起。”
江澄发的,仅此三字。
我把手机扔给顾炎志,他秒删。
“别让垃圾短信挡我们信号。”他亲我额头。
我笑出声。是啊,前路全是绿灯。
那个曾让我肝肠寸断的男人,现在连备注都懒得给。不恨,不原谅,就是路人甲。
顾炎志扣紧我手,往家晃。
“恋恋,知道我最吃你哪点吗?”
“哪点?”
“倔。”他站定,“当初医生判你右手死刑,你哭一晚,隔天换左手开画。”
我耸肩:“天生反骨。”
“我就爱你这口不服输。”
我靠他肩看星星。
曾经以为爱情是刀片,现在懂了,爱情是24小时在线WiFi。
手机又震,江澄妈:“恋恋,澄澄病危,想见你。”
我扫一眼,删除拉黑。
烂账就该烂在昨天。
我扣死顾炎志的手,大步向前。路还长,我们的故事才加载第一章。
【全文完】
来源:安逸雪梨I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