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出来,丈夫让我拍婚纱照,我疑惑:离婚还需要拍什么婚纱照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29 11:41 1

摘要:民政局出来,丈夫让我拍婚纱照,我疑惑:离婚还需要拍什么婚纱照吗?

民政局出来,丈夫让我拍婚纱照,我疑惑:离婚还需要拍什么婚纱照吗?

第1章

我和斐司寒是邻居,我们同年同日同时出生在同一个医院产房。

从幼儿园小班到高中,哪怕文理分科十个班,他都命中注定似的一直是我的同桌。

高考,我们同以681分的成绩考进南大设计系,毕业后又一起入职一家全球前五十强的公司。

太多的巧合,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命中注定’。

我也这样以为。

于是我按部就班和斐司寒恋爱、结婚。

这么多年,我从没多看过任何异性一眼,斐司寒也一样。

我们的日子过得像白开水,平淡且毫无波澜。

直到婚后第一年,我突然心血来潮地自问。

我真的爱斐司寒吗,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婚姻生活吗?

后来,我开始不断求证,用自己从没尝试过的方式对他。

从放下了竞争公司国区总裁的想法,退居二线专心做设计,到每天早起为斐司寒准备他爱吃的早餐。

替他收集整理需要的资料,撰写品牌融资路演稿……

一朝一夕,我发现自己的视线总会下意识追随斐司寒。

他不在时,我会想他,会猜他在干什么。

他笑了,我比他还开心。

他烦闷,我脾气也跟着不好……

在婚后第七年,我终于确信。

我爱斐司寒,不只是因为别人口中的‘命中注定’,我是真真切切的爱他这个人。

于是在我们七周年纪念日那天,我准备给他一个盛大的烟花告白仪式,填补我们这些年谁都说‘我爱你’的空白。

可当我在情人塔前准备好一切,斐司寒却突然说:“希恩,我想和你离家不离婚,分开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的大脑当即一下空白,想好的告白一个字都说不出。

良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斐司寒看着我,眼神真挚而诚恳。

“这些年我们形影不离,分开从来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无趣了么?”

“三十岁了,我想出去看看,找一找新的可能。”

三十年来,我第一次因为斐司寒的话而慌张不安。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决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

我蜷着手,努力压抑情绪:“所以……你找到了那个‘新的可能’?”

斐司寒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一句:“我不确定。”

听到这个答案,我恍惚了瞬。

斐司寒却将我拥入怀中,朋友似的拍了拍我的背。

“我们结婚的时候不是说过吗?婚后谁想找真爱,另一方绝不打扰,现在我已经有了新追求,你也可以去追自己的真爱,我绝对支持你。”

提到这个约定,我哑口无言。

那时我们都认为对对方毫无爱情,结婚不过是为了完成人生既定任务。

所以我们签过一份‘互不干扰寻找真爱’的协议,谁反悔谁倒霉一辈子。

那份协议在我意识到自己爱上斐司寒时,就被我压在箱底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

冬夜的寒风吹着我眼角,又冷又涩:“我……”

我刚开口,就被身后一道甜甜的女声打断。

“司寒!”

我愣了瞬,转身望去。

一个穿着浅蓝色大衣,长相清丽的女孩缓缓走来。

她笑容灿烂,脸颊的两个酒窝更是俏皮可爱。

“乐媛!”斐司寒眉眼一弯,温声回应。

我看到他目光中毫不遮掩的柔情,心不由揪在一起。

跟他在一起三十年,我从没看到他这么深情的眼神。

女孩径自越过我,走到斐司寒面前。

而斐司寒解下自己的围巾,细心替她围上:“天冷,别感冒了。”

“谢谢。”女孩笑容更深。

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宛如一对热恋的情侣,而我就像个透明人,多余又突兀。

终于,斐寒司像是想起我了,目光才重新落回我身上。

“对了希恩,这是极限运动俱乐部的沈乐媛。”

说着,他又看向沈乐媛:“她就是我一直跟你说过的简希恩。”

听到这话,我一怔。

斐司寒竟然会在她面前提起我,他不应该……

沈乐媛看着我,语气柔和:“原来您司寒说的发小,今天总算见到了,真的很漂亮!”

被人夸赞本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可我心里只有说不出的苦涩。

怪不得斐司寒这么坦然,原来他把我始终放在发小的位置。

我扯着嘴角,僵硬回应:“谢谢,你也很漂亮。”

话刚落音,一簇簇烟火腾空而起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在星星点点的萤光中,天空骤然出现一句璀璨的告白语:[我确定,我爱你。]

我看着那六个字,不觉苦笑。

这原本是我给斐司寒准备的惊喜,可现在看来又是那么讽刺。

沈乐媛惊呼:“好美啊……”

我转头看着她脸上的羡慕,还有目不转睛凝着她的斐司寒。

我鬼使神差地说:“沈小姐,这是斐司寒特意为你准备的告白烟花。”

第2章

天边的烟火消散,昏黄的灯光照着斐司寒的脸。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错愕,但很快掩去,自然地朝沈乐媛温情一笑:“你要是喜欢,下次再给你准备一次更美的。”

沈乐媛红了脸:“喜欢,但你别搞得这么隆重……”

我看着斐司寒嘴角渐浓的笑意,眼眶泛酸。

他的爱和不爱,一目了然。

而沈乐媛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面露歉意:“对了司寒,我有事得先走了,改天有空再见。”

斐司寒点点头,沈乐媛朝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身影,失神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

斐司寒抿抿唇:“和类型无关,乐媛就像一个小太阳,永远活力满满,跟她待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回到了十八岁,肆意张扬。”

我无言以对,只感受到心脏的坠疼。

“刚才那烟花……”

斐司寒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看起来。

他刚按下接听键,婆婆焦急的声音传出。

“司寒,你爸突发脑梗,你快和希恩来医院!”

我心里一咯噔,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和斐司寒赶去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医院的各个角落。

我们一进病房,就看见一脸愁容的婆婆守在病床前。

见我们来了,她哭了起来。

“医生说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发现他已经肝癌中期,积极治疗的话,最多还能活五年……”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斐司寒一下僵住。

我皱起眉,想上前安慰两句,可婆婆沉沉叹了口气后,话锋突然一转。

“有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不得不说了。”

“希恩,司寒,你们结婚七年,咱老两口从没干涉过你们的生活,可我们看着别家的孩子蹦蹦跳跳的,心里也羡慕的很。”

说着,她握住我的手:“看在你们爸的份上,你俩要个孩子,让我们有生之年抱个孙子好不好?”

我一噎,下意识看向斐司寒。

他眉头紧锁,仿佛在做一个艰难抉择。

其实结婚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想过要孩子,但斐司寒总说‘再等等’。

久而久之,我以为他是不喜欢孩子,也就歇了心思。

可现在斐司寒已经和我提了分手,他怎么可能跟我要孩子。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婆婆时,斐司寒突然开口:“妈,我和希恩会要孩子的。”

我眼眸一怔。

他依旧那么从容,好像完全不记得他提出了的‘离家不离婚’的事。

而婆婆听到他的承诺,脸上的悲戚也少了几分。

等出了病房,我关上门,闷声发问:“你不是说要跟我分开吗?为什么又答应妈要孩子?”

斐司寒皱起眉,像是在责怪我的不懂事。

“妈的身体本来也不怎么好,现在爸又病的这么重,我得先稳住妈的情绪。”

顿了顿,他压低的声音透出几分认真。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离家不离婚,就绝不会碰你一下。”

我目光渐黯,无言以对。

斐司寒又接着说:“等过些时候,你就先假装怀孕。”

我抿紧了嘴唇,恹恹回应:“之后呢?你觉得这个方法能瞒多久?”

斐司寒依旧一脸平静,只是眼中多了丝向往。

“等你‘生’的时候,我们就领养一个孩子,又或者,那时我和乐媛已经有孩子了。”

第3章

斐司寒的声音不大,却像雷在我耳边震响。

他和沈乐媛……

也对,他都已经承认自己爱上了她,我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对,斐司寒尴尬地改了口:“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放心,在我们离婚的事没公开前,我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

我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的人品我是清楚的。

他对我一直很坦诚,不然也不会坦明他和沈乐媛的感情。

只是他这份坦诚,却比谎言还要伤人。

碍于公公的病,我和斐司寒都想先请两天假陪护,可婆婆却说:“他有我照顾,你们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赶紧怀孩子!”

拗不过婆婆,我们只好妥协。

凌晨一点的街头依旧灯火通明。

平时我和斐司寒独处总会谈天说地,但今天我们都沉默了。

我看向车窗外,不愿让他发现我的低落和踌躇。

终于,斐司寒像是耐不住这压抑的气氛,率先开口:“你怎么了?是因为要孩子的事不开心?”

我眼眸微黯:“没有。”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我暗自苦笑,原来像我们这种从没分开过的夫妻,也有无话可说的时候。

忽然,斐司寒打开了车载广播,卢冠廷的《一生所爱》顿时响起。

“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或许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他像是找到了话题,又说:“听着这歌,我想起我们大学时表演的《大话西游》舞台剧。”

闻言,我的思绪也跟着回到大学时期。

那场舞台剧,斐司寒演至尊宝,我演紫霞仙子。

回想当年的时光,我红了眼眶。

从前我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像紫霞仙子爱上至尊宝一样,爱上斐司寒。

我打开车窗,任由寒冷的夜风吹着眼角:“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啊?”

“什么?”斐司寒微微拔高的声音满是诧异。

我转头看着他,扯出一个生硬的笑:“紫霞仙子的台词,你忘了吗?”

斐司寒眼中划过丝庆幸:“我还以为……”

他没继续说,我却听得酸了鼻。

难道对他来说,我的喜欢是一件无法让他承受的东西吗?

我们没再说话,直到回到家,斐司寒习惯性地从蹲下身要为我换鞋。

只是在帮我脱掉高跟鞋时,动作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这贴心的行为该在什么时候终止。

我看着他微皱的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调侃。

“以后你不用遵守‘居家丈夫’准则了。”

斐司寒直起身,暖黄色的灯光映着他温柔的眉眼:“就算不是你的丈夫,我也是比你早出生十分钟的哥哥,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只是过几天我就搬出去了,也没办法继续照顾你了。”

听到这话,我只觉心底的潮汐越涌越大。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爱一个人不难,难的是舍得和放下。

从不爱他,到他爱得铭心刻骨,这条路我走了三十年。

让我就这样放弃,我真的做的到吗?

看着斐司寒往卧室去的背影,我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

“斐司寒,如果我真的爱你,你能留下吗?”

第4章

斐司寒猛然转过身,眼中满是诧异。

我攥着双手,几乎能感受到狂跳的心要蹦出胸膛。

然而他很快恢复以往的平和,揉着我的头发无奈发笑。

“说什么爱不爱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要爱早就爱了,别开这种玩笑。”

听到这话,我的心不觉下坠,可又带着些许庆幸。

至少他没当场否定或者拒绝我,为我保留了一丝颜面。

“快去洗漱吧,明天还要上班。”他温声催促。

我点点头,抑着胸口的沉闷进了卫生间。

等我们躺下休息,已经将近三点。

我天生怕冷,即便盖着厚厚的棉被,却还是觉得寒气在往骨头里钻。

而斐司寒不一样,他像个火炉,以前我一上床就会钻到他怀里。

但今天我却不敢再拥抱这唾手可得的温暖。

我瑟缩成一团,任由冰凉的冷意席卷全身。

“靠近点。”斐司寒有些慵懒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攥着被角,没有回应。

没想到他伸手环住我的腰,直接把我捞进怀里。

太阳般的温暖顷刻将我包裹,可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推:“我们现在……”

“我们从前怎么样,现在就还怎么样,放心吧,我只是帮你取暖,绝不会越界。”

斐司寒是名副其实的正人君子,就连拥抱也不掺杂一丝情欲。

可明明我们是夫妻,就算有什么也很正常,为什么会落到连拥抱都左右为难的地步?

这一瞬我觉得很是讽刺。

曾经他的怀抱温暖又安心,而现在这拥抱越温暖,我就越心凉。

再暖,再好,他也很快不属于我了。

慢慢的,斐司寒睡着了,而我直到天快亮才疲惫阖眼。

再醒来时,阳光明媚。

斐司寒已经走了,餐桌上还是和往常一样,摆着精致可口的早餐。

便利贴上写着:记得吃早餐,不许饿着肚子上班。

我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心中五味杂陈。

但凡斐司寒对我不这么贴心,我也不至于连怨怼都对他生不起来……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我妈。

按下接听键后,妈妈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希恩,你婆婆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你公公病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看了眼窗外,在美国的妈妈那边应该是凌晨了。

“暂时没事,妈,您身体也不好,快休息吧。”

“很久没跟女儿打电话了,想多跟你聊会儿。”

听到这话,我竟然有些委屈的红了眼。

我朋友不多,除了妈妈,我没有什么人可以倾诉。

我没有隐瞒,把自己和斐司寒的感情全盘托出。

“妈,我发现我爱上了斐司寒,但他……不爱我。”

妈妈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声。

“其实很久前我就发现你看他的眼神变了,如果你不想放弃这份感情,就勇敢一点,试着将他追回来,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以后不会后悔。”

她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叮嘱了句:“但你要记住,永远不要踮起脚尖去爱一个人,因为重心不稳,你撑不了多久。”

我目光一沉:“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脑中不断回想着妈妈的劝慰,还有这些年我和斐司寒的点点滴滴,慢慢的,我混乱的思绪一点点清晰。

我的确不能这样和斐司寒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爱就该好好爱,不爱就该早早放手,‘离家不离婚’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可我也不能勉强斐司寒,所以我只能给各自一个选择。

下定好决心,我拨通了斐司寒的电话。

几声嘟后,他清冽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斐司寒,你要追求真爱我不反对,但能不能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什么意思?”

我看向墙上我们的婚纱照。

两张年轻的面孔,笑颜如花看着镜头,对未来感情的取舍一无所知的模样。

“要么,我们下午直接去把离婚证领了,要么你请假回家专心陪我一个月,看看我们两的生活是不是真的无趣至极,必须分开。”

电话那头,斐司寒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钟都停摆。

就在我的耐心快要耗尽时,他给了答复。

“我们下午去离婚,但作为补偿,我会陪你一个月。”

第5章

斐司寒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让我有一瞬的耳鸣。

我的本意是想为我们的感情争取最后一丝机会,可显然他并不愿意。

我抬起头,止住眼角的涩意。

“好。”

长痛不如短痛,后面的一个月,就好好道个别吧。

下午。

我和斐司寒到民政局办离婚。

排队等待时,斐司寒忍不住问:“不是说好了离家不离婚,为什么突然改主意?”

我闷声回答:“这样拖泥带水过着,不太好。”

斐司寒怔了瞬:“……说的也是。”

我抬眼看他,那幽深的眼眸里毫无波澜。

当离婚证拿到手里,我才发觉七年婚姻,到头来也只浓缩成这轻飘飘的两张红本。

迎面走来一对手牵手,笑容满面的男女,朝着结婚窗口而去。

而我和斐司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与他们错身而过。

我想起《围城》里那句话: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只是我与斐司寒的这场围城,是他先想离开。

想到他即将要去追他的‘新生活’,我装作不经意提起:“我和你的事,你告诉沈乐媛了吗?”

斐司寒摇头:“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想晚点再告诉她。”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我终于明白:爱一个人,会处处小心翼翼。而不爱,才坦坦荡荡,直抒胸臆。

上了车,斐司寒又问:“有什么计划?”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我有些闷得慌:“结婚后这么久,我们都没有一起出去走走,去旅行吧。”

“想去哪儿?”

“呼伦贝尔。”

都说一生总要和爱的人,去一呼伦贝尔次大草原。

虽然我们已经离婚,可我还是想弥补这个遗憾。

没想到斐司寒一脸为难:“换个地方吧,乐媛打算等天气好些,跟我一起去。”

我呼吸一窒,犹如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耳光。

也对,那独一无二的爱情之旅,他要留着和最爱的人一起,而不是和我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斐司寒打开暖风:“天气这么冷,我们去三亚吧。”

其实我明白,去哪里都一样。

我们的结局已经这样了,去哪都改变不了我爱他,可他不爱我的事实。

我点点头:“那和妈说一声吧。”

婆婆知道我们要短途旅游的消息,很是高兴。

“你们小两口尽管去玩,他爸有我照顾不用担心。说不定,等回来的时候希恩肚子里就有好消息了……”

我心里有愧,婆婆对我就像亲生母亲一样好,可我和斐司寒还瞒着她离了婚……

斐司寒似乎没有太多情绪,当天就买好了机票订好了酒店。

第二天中午,我们到了三亚海滨酒店。

办入住时,我见斐司寒只拿了一张套房,立刻跟前台说:“麻烦再开一间。”

他不明所以:“好好的,为什么要分开住?”

我压低声音:“已经离婚了,还是分开住比较好。”

斐司寒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紧抿着唇,没再说什么。

休息了一会儿后,我化了个精致的妆,挑了一身鲜妍的红色修身长裙出门。

斐司寒见了我,愣了好几秒:“很少看你这样打扮,差点没认出来。”

我撩起耳畔的碎发:“是啊,平时职业装居多,现在度假打扮一下,心情也好起来。”

说完,我朝酒店外的海滩走去。

斐司寒后知后觉跟上,一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我问他。

他看着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很不一样。”

话刚落音,身边一个摆摊的老板吆喝了句:“帅哥美女,要不要参加我们这个情侣接吻活动,留下你们亲吻照,可以得到我们限量版的手工黎锦手包哦!”

我看了眼手包,的确漂亮精美,可惜这个活动不适合我和斐司寒。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斐司寒猛地把我拉到他怀里,微凉的唇压了下来!

第6章

双唇相触的瞬间,我的大脑‘嗡’的一片空白。

‘咔嚓’一声。

伴着相机的声音,斐司寒放开了我。

我僵在原地,呆看着他接过老板递来的照片和手包。

他目露歉意:“乐媛一直喜欢这些手工制的东西,所以……”

阳光烘烤着炙热的沙滩,我却觉得有股寒意从脚下生起。

比起委屈,我感觉更多的是屈辱。

斐司寒,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用这样的方式践踏我的自尊了?

或许我的眼神过于愤慨,斐司寒有一瞬慌乱:“对不起希恩,我想着以前我们也是这样,所以是下意识亲了你。”

我红着眼,没有回答,只是从他手里抽出那张接吻照撕碎。

斐司寒面色一变:“撕掉做什么?”

我把碎片丢到垃圾桶:“我不想要,你留着也不好。”

他哑口无言。

我安慰自己,不要在旅行的第一天就跟斐司寒闹翻,要给分开留点体面。

我们沿着海滩散步。

蜿蜒的海岸线在脚下延伸,海水层层叠叠拍打着礁石,溅起细碎的浪花。

我记得高中有年暑假,我们也是在海边度假,也是像这样的并肩而行。

只是那时我和他无话不谈,不像现在走了很久很久,大部分时候是斐司寒挑起话题,我偶尔答上几句。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来。

我看向他,他眼中的情绪难以捉摸:“希恩,我觉得你变了。”

我眸光渐暗:“人都是会变的。”

斐司寒眼里闪过丝烦躁:“可我总有种感觉,我觉得如果这次分开,你以后会当我是陌生人。”

我心中一涩,强扯出一个还算平和的笑:“怎么会?就算我们不是夫妻,我们也还是朋友,亲人,这是不会变的。”

他没再说什么,可直到我们吃完晚饭,他的眉头始终是紧皱的。

我知道他不开心,却无心开解。

没想到我回房后发现门禁坏了,而酒店房间已经满了。

我原本想将就住着,可斐司寒一脸不赞同:“你一个人不安全,还是跟我睡一间房。”

说着,他直接把我的行李箱拖去了他房间。

我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简单洗漱完,我背对着斐司寒躺到床上。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如芒在背,我只能闭上眼睛尽力去忽略。

忽然,他翻身过来,一只手揽上我的腰。

我一把抓住他,推了回去:“我不冷。”

斐司寒的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第一次,他强硬的将我搂住:“你不是说我们是亲人吗?亲人之间拥抱一下不是很正常?”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在赌气。

我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挨着枕头不理会。

隐约中,我感觉枕头下有什么在震动。

斐司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说起曾经的事。

“小时候不懂事,和你玩得太开心了不想回家,大人逗我说那以后把你娶回家,这样就永远在一起了,我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没想到后来真的结了婚。”

“之前我们拍婚纱照的时候,无论摄影师怎么引导,我们都表现不出深爱对方的样子,最后只能闭着眼睛拍了几张交差。”

“新婚夜别人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让我们快点入洞房,可我们太熟了,以至于脱对方衣服的时候都一直在笑。”

随着他的讲述,过往的一切慢慢涌上心头。

可我知道,再难忘怀的过去,也只是过去式。

“都过去这么久,我都不记得了。”

斐司寒抱着我的手一顿:“是不是因为我和乐媛在一起,你很难过?”

我的眼眶一酸。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也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就像是《大话西游》里,至尊宝回到五百年前明明是想救他的妻子白晶晶,却爱上了紫霞仙子。

爱情是最不讲道理的,我和斐司寒哪怕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也无缘走到最后。

“我不难过,你找到自己的真爱,我挺为你高兴的。”

“至于我们的这七年婚姻,你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斐司寒的呼吸好像在一瞬间沉了许多。

死寂中,沈乐媛声音居然从枕头下幽幽传出。

“司寒,你不是说和希恩姐只是发小吗?”

我心里一咯噔,和同样错愕的斐司寒对视一眼后,下意识挪开枕头。

斐司寒的手机亮着,显示着和沈乐媛正在通话中……

第7章

斐司寒率先反应过来,拿起手机去了卫生间。

我坐起身,疲惫地揉着头发。

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个破坏别人的感情被抓个正着的第三者……

想到这儿,我只觉悲哀又荒唐。

将近半小时,斐司寒才出来,他脸色很平静,应该安抚好了沈乐媛。

我主动提议:“明天你定最早的航班回去吧。”

斐司寒皱眉:“不,答应要陪你一个月的,我说到做到。”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希恩,我们重新去拍一次婚纱照吧,之前我们拍的太草率了。”

我愣住,还想发问,斐司寒却躺回了床上。

夜渐深。

斐司寒睡得很沉,而我又失眠了。

黑暗中,我一点点远离身边的男人,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宽才停下。

我转过头,看着斐司寒侧脸的轮廓,心绪怅然。

紫霞仙子说过,她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她。

而我的意中人只是个普通男人,我和她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我们都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

无意识的眼泪猝不及防的从我眼尾滑落。

我没有着急擦,至少这能证明我是真真切切爱过这个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斐司寒就带着我去了婚纱店。

我顿时皱起眉:“你来真的?”

斐司寒笑了笑:“真的不能再真了,就算七年的婚姻是场梦,我们也得让它成为一个没有遗憾的美梦。”

闻言,我的心微微一沉。

我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婚纱,思绪万千。

七年前,我们草草拍了人生第一套婚纱照,七年后,我们离婚,又认真的来拍婚纱照。

兜兜转转,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只是心境截然不同。

曾经我是无爱一身轻,而现在却是爱而不得,只好放弃。

“难得拍一次,多选几套不同的风格。”斐司寒兴致勃勃地提议。

“不用了,就拍一套吧。”

我随手指了一件白色鱼尾裙。

斐司寒仔细地看了看后回答:“今天你听我的。”

与七年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入镜后没有一点敷衍。

不用摄影师指导,他很自然地搂着我的腰,甚至还提醒我多带点笑。

换装时,妆娘感慨:“你老公真是爱你,你的婚姻一定很幸福。”

听到她这话,我只觉心酸。

以前我是觉得自己挺幸福的,但自从发现自己爱上斐司寒开始,在开心的同时也患得患失了。

爱一个人,原来真的那么痛苦。

我抿抿唇:“你看错了。”

妆娘摇摇头:“爱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我低头笑笑,没有反驳。

她会这样感觉,是因为她没看过斐司寒看沈乐媛时眼中的光。

等拍完最后一套汉服造型,我只想快些回去,斐司寒却说要好好挑一挑照片。

“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我来选精修照。”

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些荒谬,又有些麻木。

直到卸了妆,看着自己恢复成一脸素净的模样,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接起后发现是沈乐媛打过来的。

“希恩姐,我是乐媛,很抱歉打扰你……昨晚的事,司寒已经和我解释过了,可我还是想听听你怎么说。”

我看了眼电脑面前的斐司寒,转身走出去后才开口。

“你放心,我和斐司寒只是契约婚姻,没有感情,现在已经离婚了。”

沈乐媛沉默了很久,语气并没有开心或者放心。

“好,打扰你了,对不起。”

她很快挂了电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同为女人,我能从她只言片语中感受到失落。

“谁的电话?”斐司寒走了出来。

我下意识想说是沈乐媛,但我还是回答:“同事。”

斐司寒没有多想,转而提起之后的行程安排:“过两天我们去杭州吧,我记得你很喜欢江南的风景。”

我嗯了一声,跟在他的身后,用手机悄悄改了机票目的地。

我想,这趟旅行该提前结束了。

第8章

一路上,我一直盯着斐司寒,他笑了笑:“怎么一直看着我?”

我也笑了:“就是想看。”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准备离开时,会那么专注的盯着曾经爱的人,原来那就是告别。

这时,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捧着束花跑过来。

“叔叔,买支玫瑰花送给漂亮阿姨吧!”

我看着那火一般的玫瑰,心中苦笑。

玫瑰的花语是‘炽热的爱’,可惜,我和斐司寒之间没有那样的爱情。

我拿出零钱,塞到小女孩手里:“小妹妹,花我们就不买了,这些你拿去买糖吃。”

没想到小女孩摇了摇头:“如果叔叔阿姨不买花,我不能收你们的钱。”

我一时语结。

而斐司寒直接买下了小女孩所有的花,最后把花塞到我怀里。

“我突然想起,这么多年,我都没送过你花呢。”

阳光照着他温柔的眉眼,看的我眼眶有些发热。

玫瑰很香,可其实从不属于我。

但我此刻也只能强行压着眼中的酸涩,笑的艰难:“谢谢。”

晚上。

我躺在床上假寐,斐司寒在阳台和沈乐媛打电话。

隔着玻璃门,我只能隐约听清斐司寒说‘再努力’、‘好好珍惜’等模糊的字眼。

良久,脚步声靠近,床的另一边凹陷了下去。

斐司寒躺在我身边,轻声开口:“睡了吗?”

我没有回答。

他声音多了分笑意:“你可能不知道,你装睡的时候睫毛会动。”

沉默了片刻,斐司寒缓缓道:“你记得我们当年很喜欢看的电影《大话西游》的那句经典台词吗?‘上天安排的姻缘最大。’”

“其实我也这样觉得,我和你的姻缘,不就是上天安排的吗?”

时隔多年,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百感交集。

“就算我们有过缘分,也已经缘尽了。”我低声回了这一句。

斐司寒明显紧张了:“你上次不是说还想要一个月时间,给彼此一个机会,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试试……”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困了,睡吧。”

他的声音顿住,然后倏的将我用力搂在怀里,抱紧了。

“希恩,对不起……”

我吞咽着喉间的哽塞,没有挣扎。

就当是临别最后的拥抱吧。

夜渐深。

斐司寒虽然熟睡,却依然抱着我。

我看向窗台上的玫瑰,清冷的月光,火红的花瓣,就像我和斐司寒,只是看似相配。

开的那样热烈的玫瑰,在阳光下才耀眼。

我凝着斐司寒的睡颜,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

我想……至少我希望,他以后是幸福的。

提着行李箱,我悄然无声的,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中。

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

斐司寒朦胧醒来,下意识去摸身旁的位置,可触摸到的是一片冰凉。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着身边的空荡。

简希恩出去了吗?

斐司寒揉着有些凌乱的头发,目光落在窗台上的玫瑰花上。

看着那耀眼的红色,他不由想起昨天简希恩收到花时的笑容。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是沈乐媛。

斐司寒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第一次没有立马去接。

认识沈乐媛之前,他不只一次次问过自己,自己真的爱简希恩吗?简希恩又爱他吗?

想起两人结婚时的约定,他试图去爱另一个女人。

可总有时候,他会无意识地把沈乐媛当成简希恩,因为她像极了18岁的简希恩。

斐司寒神思间,铃声停止。

他看了眼简希恩躺过的地方,纠结在心的矛盾慢慢散去。

他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其实一直在寻找的都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

想到这里,斐司寒只觉豁然开朗,想见简希恩的念头疯狂膨胀。

他拿起手机,给简希恩发了个消息。

【老婆,你在哪儿?】

然后,红色的感叹号刺的斐司寒眼眸一紧。

从没有过的不安攀上心,他努力控制情绪,拨通简希恩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如此反复几次,斐司寒才意识到,简希恩把他拉黑了。

他紧缩的眸子颤了颤,下意识看向衣柜。

简希恩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心顿时沉了下去,一种从没有过的抽离感压的斐司寒喘不过气。

他顾不得洗漱,起身风似的冲出门,找到前台急切问询:“跟我住在一起的人呢?”

前台递给他一封信。

“斐先生,简女士凌晨五点就离开了,除了这封信,她还让我转句话给您。”

“她说……上天安排了你们不对的姻缘,那她安排了你们最好的永远……”

第9章

听着这话,斐司寒心不由揪紧。

他压着心底翻涌的惶恐,接过后打开,简希恩娟秀的字迹跃然眼前:

“斐司寒,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了,原谅我改签了航班和目的地……”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我也不想结束,但新的故事总要开始。”

“从前我不懂,爱是什么,是你让我明白,爱是成全和放手。爱情不一定要走到终点,同行一路也是天赐的福分,谢谢这些年你一路相伴。”

“我不会再回来了。未来,希望你一切都能如你所愿……简希恩。”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斐司寒的眼前也莫名一片氤氲。

心口像是被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划过,细密的疼意蔓延全身,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强忍着这份让他快要窒息的痛意,给简希恩打电话。

却打不通。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音一遍又一遍重复,斐司寒感到心一寸一寸往下掉。

直到变作一片忙音,电话自动挂断,他才颓然垂下手。

简希恩已经上了飞机。

来源:在牧场挤取牛奶的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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