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就不得不把胡佛做过的事情,以及那个时代下的美国,与现在特朗普在做的事情,以及当下这个时代里的美国,来进行一次对比了。
为什么说特朗普根本成不了又一个胡佛,但他却有机会让美国重温一次胡佛时代呢?
这就不得不把胡佛做过的事情,以及那个时代下的美国,与现在特朗普在做的事情,以及当下这个时代里的美国,来进行一次对比了。
当我们把这些都摆到一块时,答案自然就浮现在我们眼前。
这是美国高关税系列的第二期,将给大家讲清楚相同的高关税为什么会在不同境况下给美国带去很可能一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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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
1929年10月24日,跟这个“黑色星期四”一样黑得发亮的,是胡佛的脸。
这一天,纽约证券交易所刚一开市,一笔通用汽车公司2000股的抛售单子就赫然抢跑,紧随其后的,是争先恐后抛售的卖单。仅仅是这一天,交易量就达到1600多万股,收盘时股价平均下跌25%,道指单单在这一天就跌去11%。
随后就是我们熟知的美股大崩盘,以及影响更深远的,从美国传递到全世界的大萧条,和由此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下必然爆发的世界大战。
华尔街崩溃后,求救信如雪片一般飞向白宫。胡佛办公室里堆满了这些“百里告急”。
看着这些求救信上的内容,胡佛眉头紧锁,在那时,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位从十岁起就失去了双亲,寄宿在自己叔叔家里,靠农活和给舅舅打杂凑够了学费和路费,前往加州后,以斯坦福大学先驱班的一员进入斯坦福攻读地质学,并在毕业后在矿场里做过需要工作10小时却只能拿到20美分的矿工,也做过工程公司打字员进而晋升工程师,还来过中国,帮助国际资本从北洋政府骗取了开平煤矿,也由此攒下来他的第一桶金,最后通过开创矿产公司获得大量财富,在一战期间帮助滞留在欧洲的美国人重返家园等一系列事情走到总统位置的人,他尽管投机,但绝对是个聪明人。
他未必看不透这其中的问题,但要解决美国面临的系统性难题,不亚于抵抗整个世界。
所以后续从他的动作来看,他采用的措施尽管指向了问题,但在那个时代,基本不可能奏效。
但也多亏胡佛示范了一遍,才教会了后来者,包括各路资本,应该如何在平衡中处理这个系统性问题。
有了这个基础,罗斯福才能在采用了几乎一样的措施后,尽管事实上并没有真正结束萧条,但起码愿意让各方各面为他的政策鼓与呼,也才有了现在主流话语里一直褒奖的所谓“罗斯福新政”。
那么胡佛是怎么做的呢?
股市崩盘后,他立刻召集美国主要的金融家和实业家参加了一系列白宫会议,敦促这些资本家们不许降低工资标准,并要求他们扩大投资。
1929年11月21日,胡佛取得了里程碑式的胜利。
这一天,亨利·福特(Henry Ford)、朱利叶斯·罗森沃尔德(Julius Rosenwald)、沃尔特·蒂格尔(Walter Dorwin Teague)、欧文·D.杨(Owen D.Young)、小阿尔弗雷德·P.斯隆(Alfred P. Sloan,Jr)和皮埃尔·杜邦(Pierre du Pont)等重量级的工业领袖都承诺配合胡佛的计划。
这里面福特大家应该很熟悉了。
而罗森沃尔德是西尔斯百货的老板,这个百货在上世纪90年代被沃尔玛等一系列新百货超越之前,是美国最大的零售商。
蒂格尔是创立了美国工业设计专业的人,常被称为“工业设计院长”。
欧文·D.杨就是提出了“杨计划”的人。这个计划针对的是战败的德国以及相关赔款的一系列金融问题,原本目的是让美国通过经济对欧洲施加影响。结果刚刚执行,大萧条就来了,完了德三就登上了历史舞台,所以这个计划才如此的默默无闻。同时杨还创办了美国无线电公司,它最初是通用电气(GE)、西屋电气、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和联合果品公司拥有的专利信托,1932年才被拆分。
斯隆是通用汽车的总裁、董事长兼CEO。
杜邦就不用多说了吧,杜邦集团大家应该都知道了,他是杜邦家族的一员。
有了这么一帮当时美国的大佬承诺,事情确实也如胡佛希望的那样发展了。
1930年3月,美国劳工联合会发出报告,说大公司确实遵守了这项协议,维持了工资标准不变。
其实这个举措是没什么问题的,它指向的问题是非常精准的。
毕竟当时碰到的情况就是普通百姓的消费能力已经被完全占满了,没有更多的消费空间,那么工厂生产的产品就没法被消费,没有消费,工厂就没法继续生产,甚至要破产。
而当时由于分期付款之类的信贷业务已经过重,普通百姓如果要释放消费空间,那么就只能是时间换空间,让他们慢慢清偿这些信贷之后再进入消费。
所以如果能保持工人的工资不变,那么再考虑到生产过剩后产品过多必然引发的商品降价,工人的实际工资是上升的,而且随着物价下降的幅度增大,他们的工资增幅是加大的,这就能加快他们清偿信贷的速度,更快地释放出消费能力,就能更快地度过危机了。
这个思路是没错的,麻烦的就是,胡佛一没有真正足够强力的中央或者集权,不可能真正完成这样的宏观调控,二是他所处的是资本主义蓬勃发展的时代。
所以他得到的是什么呢?
是一方面大资本家们答应不降薪、不裁员,一方面却是他们手下的产业在持续破产,然后不再雇佣更多的人。
不要以为这帮资本家在这个阶段会有什么损失,乱世才好敛财。
如果不是荒年,黄世仁想把杨白劳的土地和喜儿免费抢过来那都是做梦。可一旦是这种乱世,黄老爷抗风险的能力比杨白劳强了无数倍,而面对生死关头的杨白劳,就只能以一两袋米的价格接受黄老爷的高利贷,顺道再为一两袋米把喜儿卖了。
而美国的资本家和黄世仁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我们能看到的就是1929年到1933年之间,工人工资仅仅下降了23%,远低于物价的下降水平。而如果通过实际工资去看,主要制造业中的工资甚至涨了8%。可另一边,却是一路飙升的失业率,到了1933年时,失业率已经上升到了25%之多,而在主要制造业中,失业率甚至一度达到惊人的46%。
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资本家们还可以一边干着这些事情;一边咒骂胡佛不作为、瞎搞;一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自己有那么多工厂破产,是多么的不容易,妥妥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完了还能指使各路知识分子假模假式地分析,然后得出结论,就是胡佛不让资本家降工资,才导致的失业率飙升的,把普通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眼看着这帮虫豸根本不打算跟自己一起拯救美国经济,反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仗着自己作为美国的1%,占有了美国超过40%的财富,所以理解这种萧条其实是冲击不到自己的有恃无恐,甚至变本加厉要让萧条更猛烈,好让自己有更多机会抄底,胡佛不得不采取更多措施来拯救美国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胡佛确实是一个爱国者了。
接下来胡佛干了四件事情,关税不过是其中一个具有关联性,但没有决定性的政策罢了。
首先,胡佛竭尽全力推动了货币和信贷的大规模扩张,特别是政府债务的扩展是极其激进的。美国联邦储备银行持有的政府债券从1929年9月的3亿美元增加到1933年3月的18.4亿美元,增长了6倍。
不过这个举措在当时的情况下,特别是当时的金融结构和规则下,确实会导致一系列金融问题。这个事情比较复杂,篇幅问题我就不展开了,但其结果就成了现在经常被人说道的内容了:1931年美国有305家银行倒闭,随后快速膨胀到522家,之后到1933年,根据不同统计口径,美国有9000多家到11000多家银行倒闭。
这种倒闭我们可以用一般的解释去说是胡佛的问题,也可以参考前面工资不降但失业率飙升的逻辑,总而言之,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这些都是难以避免的。
其次,胡佛非常大胆地在联邦预算减少一半,从40亿美元下降到不足20亿美元的情况下,大幅度增加联邦政府的支出,联邦支出从1929年的33亿美元增加到1932到1933年的46亿美元,增长了40%。
而这些增加出来的接近60%的政府赤字,胡佛投入到了什么地方呢?
没错,就是后来被人各种赞扬的“罗斯福新政”中的“以工代赈”。
胡佛大幅度扩增了公共工程。单单是1929年12月之前,也就是股市刚刚崩盘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提出必须投入超过6亿美元的公共设施投入。并在此后的1931年2月通过《就业稳定法》设立了就业稳定委员会以及1.5亿美元的基金用于相关实施。
在这个阶段中,胡佛政府建设的公共工程比过去30年美国建设的总和还多。他甚至亲自说服了各个州政府和地方政府为公共项目扩大了15亿美元的投资。
相信大家都听过胡佛大坝吧,这就是胡佛的手笔。此外还有大古力水坝和加州中央谷地水坝等公共设施。
但这种放水,在公共设施都要承包给私人资本家的情况下,这些工程到底能不能起到“以工代赈”的作用呢?
历史已经给出答案了,“胡佛村”就是其中最典型的答案之一。
第三,胡佛在大萧条刚刚来的时候,就联合联邦农场委员会设法提高和支撑农产品价格。他的做法是把农场主们组织起来,形成像是企业联盟一样的组织,然后所有人一起暂停小麦的销售,等待小麦价格因供应减少而上升后,才开始慢慢出货,以稳定物价。
为此,胡佛还向当时的小麦合作社发放了1亿美元的贷款。
是的,同志,你没听错,美国这个资本主义国家在那个阶段不单有合作社,甚至那时候美国共产党还是一个有那么点力量的党派。
这个贷款是给这些合作社库存小麦用的。
完了胡佛还联合各方成立了一个中央谷物公司,协调各个小麦合作社的动作。比如发现小麦价格还在跌的时候,这个公司就开始自己买进小麦,以达到托底的作用。
当时的美国还是一个农产品出口大国,虽然它工业产值占了全球48%左右,但出口才刚刚有起色,从1913年的12.1%缓步上升到了15%左右。其中农业就是重头。
但上一期视频我们也聊过了,全球都在复苏,一战打烂的产能,包括农业产能都在恢复。英国在当时的出口占全球份额是12%左右,德国是10%左右,法国5%左右,加上欧洲一大堆各种国家都在想尽办法抢市场,美国想要竞争,不低价是不可能的。
而另一边,工人工资虽然不变,但失业的人在飙升,社会整体消费能力是下降的,所以农产品也面对的是一个缩量市场,自然还是要降价。
这些内外原因结合起来,当时农产品价格是不可遏制地向下,最终又导致农场主收入锐减。收入少了,农场主愿意给农民的薪水自然更低了。这就进入了恶性循环。
在这种情况下,胡佛政府想兜底,面临的是什么局面呢?
是这些农场主发现居然有冤大头能这样给自己送钱,于是反而扩大产能。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有人收小麦嘛,哪怕价格低一点也没关系,那我多种一点,不也还是能赚么?
于是小麦产量不降反增,最终导致农产品价格根本控不住。
类似的价格支撑计划其实在棉花、羊毛、黄油、葡萄和烟草行业都试行了,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极端投机把兜底机制给击穿了,越救这些行业,越是采用宏观调控手段,反而产量越过剩,最终崩盘。
第四,就是在胡佛面对这些复杂情况时,他几乎没有选择地做出了如今被人拿来跟特朗普对比的抉择。
一如前面所说的,当时全球各国都在复苏,都在抢夺战后废墟上重建的空白市场,连日本这样的国家都能以生丝和轻工业品为主,抢到全球3%左右的市场份额。
美国面临这样的竞争,如何才能更好地应对企业联盟不降薪的情况下,进行破产和裁员来保住自己的利益这个现实情况呢?
自由贸易其实真正得利的是资本家们,跨国企业才能真正在自由贸易之中获利,一般的老百姓如果能进入跨国企业,那么还能分享一点。但绝大部分的普通工人在全球贸易逐步成型的过程中,由于中间品逐渐变成外国更廉价的产品来提供,那么他们所在行业的市场自然会被跨国产品挤占。没有市场之后,工厂也就没法维持,这些人就会失去工作。
这种时候,关税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但麻烦的还是前面提到的,胡佛没有一个真正足够强力的中央集权的政府,当他提升关税的时候,一旦这个关税提升能迎合当时的民间情绪,那么就一定会变成一场为了选票的政治表演。
因为他没有办法控制其他政客借助这个议题来为自己捞取政治利益。
同时,当时整个世界,几乎所有国家的经济结构和美国都有重合,所以可以想见,只要美国开始提关税,这些国家为了保护自身经济,必然只能跟进关税政策,它们根本没得选,于是就会造成整个世界经济中关税壁垒高企。
更麻烦的是,这些国家里面,包括美国在内,没有一个是拥有全品类工业链条的。也就是说,它们根本不可能自给自足,它们必须互相依赖,才能维持正常的生产。
这时候如果关税破坏了原本贯穿世界各国的工业链条,那么带来的一定就是灾难性的结果,因为各国都没法正常生产了。
所以当胡佛率先签署《斯穆特-霍利关税法》之后,美国的政客们就一拥而上,一下子把超过2万种进口商品的关税拔高到了平均税率59%的地步,有些更是达到了100%的税率。
要知道,这个法案最初的内容,是美国对大约75种农产品和925种工业品提高关税而已。其中农产品关税水平从20%提到34%,全部关税的总平均水平从33%提高到40%,进口商品平均税率比1914年提高41.5%。
其实这并不激进,只不过后来在众人的推动下确实失控了。
其他国家在当时的情况下,其实除了也跟进关税政策,是没有第二种选择的。
于是加拿大率先对16种产品征收新关税,法国、英国、德国也纷纷提高针对美国产品的税率。最终有45个国家宣布提高关税来报复美国。
这就导致了后来对全球贸易的大冲击。
从具体国家来看,以危机最低点与1929年水平相比,美国的出口下降了75.7%,英国下降66.4%,德国69.4%,法国69.1%,日本62.3%。
总体国际贸易额下降66%。
在这样的大势下,日本这个自身没什么发展空间,又在当时对外依赖较强的国家受到巨大冲击后,才进一步让当时已经随着昭和天皇继位而在日本冒头的军国主义得到发展,最终让这头野兽走出了罪恶的一步。
德国也在这个阶段中迎来了刚出狱不久的美术生,并在稍远一点的未来对欧洲人民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而除了关税,胡佛还要面对的是在各个经济体破产下不停析出后,从工业部分转向底薪水的服务部门的劳动力们。
这些才是政客们真正的票仓,可如今他们非常不满。
同时,这些人要去跟华工、南美移民等等角色抢廉价工作,显然是缺乏竞争力的。
那么为了维持这些人的生活,以稳住社会面,胡佛还能有什么选择呢?似乎也没什么别的选择了。
于是1930年9月,胡佛通过行政命令禁止任何移民进入美国。随后他更是开始驱离那些“不受欢迎”的外来人口,每年被驱离的人数达到2万人。
但这些举措在当时的大环境中,其实是无法生效的。原因就是前面说的,胡佛没有一个强力的中央集权体制,所以他的宏观调节很难奏效,同时当时的全球分工既有重合,也就是有直接竞争,但又已经开始互相依赖,所以关税只能变成一个所有参与者全输的博弈手段,驱逐移民反而是影响最小的手段了,只不过驱逐移民之后空出来的那点市场和岗位,实在是杯水车薪罢了。
当然,胡佛其实还做了非常多的事情,其中不少甚至还是罗斯福能执行所谓新政的基础。
比如这期间出现的产业工会联合会,也就是著名的CIO,它给罗斯福通过工会来缓冲产业工人与资本家之间的矛盾,并形成新的利益分配模式后安抚产业工人,进而通过这其中的交易给罗斯福形成投票联盟,最终拿下总统宝座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比如胡佛成立了国家信贷公司(National Credit Corporation),之后在1932年1月变成了重建金融公司。这个公司服务的都是大资本,也为罗斯福后续能统一各方利益推行新政打下基础。
不过即便如此,罗斯福接手之后,所谓的新政也没有真正意义上拯救美国经济。
当罗斯福新政接近尾声时,人民惊讶地发现,1939年的工业生产相比1929年还低了五个百分点。
工业产能中,闲置产能从1929年的19%上升到了1939年的33%。
同时根据官方统计,在1939年,美国失业人数为950万人。
哪怕是罗斯福设立的振兴属尽全力运转的1938年,根据迈克尔·达比的统计,美国失业率仍高达12.5%。
实际上自从1937年罗斯福政府把失业救济金从1936年平均每月2.78亿美元削减到当年的平均每月9600万美元开始,美国的经济状况又开始恶化了,其衰退的速度甚至比1929年还要快。
不过历史给人类开了一个非常恶劣的玩笑,二战爆发了。
美国这个战争贩子再次靠着战争起飞。
这一飞,就飞到了现在的特朗普时代。
当时胡佛所在的美国,自身是一个超级工业大国,面临的是全球产业链既有直接竞争又不能断裂的挑战,关税造成了非常巨大的破坏,那么特朗普时代的美国呢?
如果说胡佛时期的美国是当时的“世界工厂”,那么现在特朗普所在的美国就是“世界钱包”。它除了消费和金融,还有任何一点硬实力可以支撑关税么?
美国沃尔玛货架上60%商品印着“Made in China”,半导体依赖台积电,连抗生素都要从印度进口。
这时候美国如果挥舞关税大棒,得到的效果是什么呢?如果全球真的只有一个国家可以消费这些东西,那么这个消费国恐怕还是有决定性力量的。麻烦的就是,随着全球化发展,商品消费已经遍布全球。
一如当初美国虽然是最大工业国,但不是全球唯一全品类工业国一样,如今美国是最大消费国,但不是唯一消费国,关税一旦开始发挥作用,美国必然就跟当初一样,被卷入因关税政策而破裂的全球生产或消费链中,最终得到的结果就跟胡佛时期一样,自损800甚至1000都是确定的。
可当时胡佛手里是一个真正有硬实力的工业大国,他有足够的“缓冲垫”。
1929年美国工业产值占全球48%,关税打击的主要是农民和出口商,工厂还能靠内需稍微苟一下,甚至撑到了二战。
特朗普现在手头有啥?
他手里只有一个“火药桶”:36万亿美元的美债,逐渐没落的美元霸权和甚至都已经开不利索的航母编队,以及逐渐被超越的AI神话。
而2025年,美国服务业占GDP高达80%,老百姓的钱包就是经济命脉,也是最根本的票仓。
关税推高的物价,等于直接掐住了消费者的喉咙。
所以当初美国可以自损800伤敌1000,甚至引发二战,但现在恐怕就只有美国和其盟友受伤了,因为当时美国的对手名单里可没有现在的中国。
这也是特朗普实在没法成为又一个胡佛的根本原因。
而在当下,就因为中国,全球产业链早就不看美国脸色了。
胡佛加关税的年代,各国只能硬刚,然后一起受伤。
现在特朗普加关税,企业直接把生产线搬到越南、墨西哥,甚至用AI报关系统“合法避税”。
纽约港的集装箱数量暴跌,但深圳盐田港的货轮依旧排到公海——只不过目的地从“美国”换成了“巴西”和“东南亚”而已。
这不是特朗普搞什么驱逐移民、花500万美元可以获得金卡、提高关税、给国内富人减税就可以解决的根本性的时代性问题。
1933年,胡佛黯然离开白宫时,华尔街的铜钟仍在鸣响——只是钟声里混杂着失业工人的叹息与军工厂的轰鸣。
十二年后,当罗斯福的灵柩驶过宾夕法尼亚大道,世界已在新秩序的灰烬中重生:布雷顿森林体系拔地而起,美元戴上王冠,穿过尚未消散的战争硝烟,走向了全新的全球化时代。
将近一个世纪之后的今天,特朗普站在白宫西翼的窗前,夕阳的光晕染上他紧皱的眉头。窗外,纽约港的起重机沉默如雕塑,而深圳盐田港的货轮正拉响汽笛,满载“中国制造”驶向更新的未来。
历史从未重复,但贪婪与恐惧的剧本总在重写,美国正站在自己挖出的深渊边上,而历史的钟摆却已经开始反向摆动。
那么特朗普的关税除了有可能带来新的衰退,还会给世界带来什么呢?
这样的关税真的如很多人说的那样,像是当初胡佛的关税一样,会给世界带来战乱么?
这一切问题,就让我们在最后一期文章,《关税大战与大萧条(下)——新秩序与历史的选择》来揭晓吧。
来源:域外编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