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一个心思不在他身上的女人,他不要了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3-22 19:17 2

摘要:机械厂高中的校长办公室内,许闻谨将一份申请书放在桌上“校长,我响应国家号召,申请作为第一批援藏教师入藏。”

第1章

1974年,滨江市机械一厂。

机械厂高中的校长办公室内,许闻谨将一份申请书放在桌上“校长,我响应国家号召,申请作为第一批援藏教师入藏。”

校长拿起许闻谨的申请书看了一眼,诧异道:“援藏?那里很艰苦啊,再说你和你对象程晚晴不是快结婚了吗?”

许闻谨闻言,喉间泛出一抹苦涩:“没有,我们从来没有要结婚。”

再抬起头,他眼神坚定:“校长,这是我的工作和人生,我有自己决定的权利。”

校长将手中的援藏申请书放下:“许老师,既然你有这种觉悟,我也支持你,援藏的教师队伍半个月后就要出发,你准备时间来得及吗?”

“可以。”

从学校离开之后,许闻谨回到了自己住的大院里。

他原本是能住学校宿舍的,可程晚晴作为机械厂的工程师,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他为了照顾程晚晴才花钱在她对面租了个房间。

“许老师回来啦。”

“喔唷,许老师今天这件衬衫好看的咧。”

院子里的两位大姐正在聊天,许闻谨和她们打过招呼后便进了自己的屋子。

从窗户看去,对面屋内一片漆黑,程晚晴还没有下班。

许闻谨坐在椅子上,脑海中回荡起上午听到的对话。

“晚晴,你这是又准备去看临川啊?”

“嗯,有些日子没去了。”

“哎……那么好的孩子真是可惜了,要是他还在,早就吃上你们的喜酒了……”

这时,对面传来声响,随后屋内的灯被打开。

许闻谨收回思绪,却没有向往常一样迎上去。

过了一会儿,许闻谨的门被敲响。

他起身开门就看见程晚晴端着一盘凉透的包子站在门外。

她声音温柔:“不是说了我今天有事,不在家吃早饭,怎么还是准备了我的?”

许闻谨扯了扯唇角:“习惯了,蒸的时候一时间没想起来,刚好我热一热当晚饭。”

说着他抬手接过包子,转身瞬间唇边溢出一抹苦笑。

明明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可一连三年,每年的这天程晚晴都会‘有事’。

他也是到今天才知道。

程晚晴说的有事,就是去墓园看她那个已经死去的初恋陈临川……

许闻谨端着热乎乎的包子出来时,程晚晴正坐在桌边摆弄半导体,里面传出呲呲拉拉的声音。

“你回去弄吧?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许闻谨从来都是跟她待不够似的,这第一次催促让程晚晴怔愣了一下。

不过她什么都没问,只淡淡说了句好就出了门。

许闻谨看着那纤细的背影,回想起和程晚晴相识相恋的点点滴滴。

他在滨江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滨江市机械一厂的高中工作。

滨江机械厂是个全省闻名的万人大厂,大厂子弟们从出生到工作衣食住行一手包办。

而程晚晴虽然是个女人,但也是机械厂的优秀工程师,长得漂亮,是整个厂里最受欢迎的女人。

许闻谨也被她吸引,一次联谊之后,他便开始追求她。

可程晚晴,对他的屡屡示好视而不见。

许闻谨努力了一年,又在程晚晴朋友的撮合下,她才终于有些动摇。

恋爱后,程晚晴对他还不错,但许闻谨总觉得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雾。

直到不久前,许闻谨在她的钱包里看到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他才知道,那层雾是她心上抹不去的另一个人。

他想要去询问,却无意间听见了她朋友的话。

“晚晴,虽说你当初只是为了忘记临川才和闻谨在一起,但都过去几年了,你也该给人家许老师一个交代了吧。”

程晚晴沉默一瞬,只回答:“再等等。”

轻飘飘三个字,便击碎了许闻谨一直以来的坚持。

那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这段感情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他们之间既然是他主动开始,那就由他主动结束吧。

第2章

许闻谨洗完澡出来时,对面的灯已经灭了。

他擦头发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眼神涌上一丝自嘲。

程晚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又或许察觉到了,但她不愿意去深究。

她永远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从不会被他影响。

放下手中的毛巾,许闻谨走进卧室,坐在书桌前看着他和程晚晴的唯一一张合照发呆。

机械厂有自己的宣传科,照片是程晚晴的朋友拍的,说他们俩好看,拿去当门面宣传。

黑白照片上,他深情地看着程晚晴,程晚晴却看着远方。

或许从这张照片便能看出他们俩的结局,主动的人往往都不被珍惜。

当年联谊会上成了的那些人,处上对象的都结婚了。

要是不合适的也早就分开了,彼此都不耽误。

只有他们,已经处了三年,周围人起哄催结婚的话说了不少,程晚晴都充耳不闻。

她总说再等等,等什么呢?

许闻谨想,或许不想勉强自己嫁给不喜欢的人,所以在等他主动放手吧。

她等到了,自己即将奔向远方。

很快,她就可以永远守着陈临川了。

许闻谨伸手拿过桌上的日历,翻到半个月后那一天,将那上面的数字用红色的笔圈起来。

第二天一早,许闻谨出门的时候程晚晴拿着包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

她将手上玉米递给许闻谨:“连云嫂子煮的玉米,挺甜的,你要吗?”

许闻谨没有接:“我吃过了。”

“那我中午吃。”程晚晴将手中的玉米塞进包里。

走出几步,她又说:“今晚我有事,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不用等我。”

许闻谨点点头:“没关系,你忙你的。”

自从许闻谨搬出学校住到这个大院来,每天都是他做好早餐,两个人一起吃完再出门上班。

下班后,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回来后程晚晴在他这里坐一会儿再回自己的屋子休息。

他不知道程晚晴是不是连这也不想装了,但他却松了口气。

离开前,他有很多东西要收拾,有程晚晴在不方便。

许闻谨下班回到家时,太阳还没落山。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站在屋内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屋子不大却干净整洁。

因为程晚晴会来,许闻谨花了不少心思,特意添置了许多东西布置屋子。

桌上好看的桌布、窗台漂亮的花瓶,还有挂在门前的风铃。

那时候他把这些买回家的时候,程晚晴还说:“你们这些有小资情调的人,是不是都喜欢买一些好看又没什么用的玩意儿?”

话是这样说,可程晚晴却时不时会给他带一束小小的百合。

许闻谨很高兴,每次都十分珍惜地插起来每天换水,原本只能开两三天的花,在他的细心下能开足一个星期。

甚至以为程晚晴喜欢百合,他还特意买了百合味的香膏放在屋里。

想起程晚晴钱包照片上那个手捧百合的年轻男孩,许闻谨扯了扯唇,翻出一个盒子,把这些东西都装起来,准备拿出去扔掉。

可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了连云嫂子和周大姐的对话声。

“晚晴又去陈家了?”

“可不是嘛,临川那孩子都死这么多年了,她对陈家两口子还是那么亲咧。”

“小姑娘是好人,就是对许老师来说,她这事办得可忒不地道了……”

听到脚步声,两位大姐的对话声戛然而止。

连云嫂子笑道:“许老师,准备出去啊?”

许闻谨点头:“嗯,去扔点东西。”

“哟,这么些好东西许老师你要扔掉?”周大姐一脸他在糟践东西的心疼。

许闻谨见状,将盒子递过去:“我用不上了,嫂子们要是喜欢就直接拿走。”

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决定要走,就走得干净一点。

回到屋里,许闻谨抬手撕下一页日历。

还有十四天,属于他的痕迹,他会一点点抹去。

第3章

当天晚上许闻谨已经睡下了,却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许老师,睡了吗?”

他披了件外套,强撑着困意去开门。

门外,程晚晴的好友兼同事李芸扶着她站在门口,神色尴尬:“许老师,不好意思啊,晚晴喝多了,没带家里的钥匙,我只好打扰你了。”

许闻谨看着满身酒气,醉得睁不开眼的程晚晴,转身去拿她放在自己这里的备用钥匙。

打开门后,李芸帮忙把程晚晴扶进房间擦了把汗:“许老师,晚晴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许闻谨倒了声谢,又去保温瓶里倒热水。

倒到一半,便听到耳边传来呢喃醉语:“临川……”

许闻谨手一抖,几滴热水溅出,手背瞬间红了。

他盖上保温瓶,将热水放在程晚晴床边的书桌上等它凉下来。

却忽然瞥见程晚晴放在桌上的本子,本子封面右下角写着四个字——陈临川赠。

字迹工整,从写字的力道就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许闻谨犹豫一瞬,还是忍不住翻开。

这是程晚晴的日记本,却不是每一天都写,只会写下重要的日期和事情。

所有的内容,都跟陈临川有关。

他的生日,他的忌日,他的父母,以及他们俩认识的人和事……

而从头到尾,许闻谨的名字都没有出现过。

许闻谨想,这小小的本子承载了程晚晴和陈临川的世界。

而他,不配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良久,许闻谨把本子合上放回了原位,关灯走出了这道门。

站在院子里,后知后觉的痛意从手上传来,他抬起手吹了吹发红的地方,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第二天,程晚晴醒来时,床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

她收拾好后去对面找许闻谨,敲了半天门。

一个晨练回来的大爷插话:“小许老师天不亮就去学校了咧!”

下午放学,许闻谨回来,程晚晴提着个袋子从她的房间走出。

“闻谨,我今天跟同事去了趟百货大楼,看到苏联的炼乳给你买了点,可以配馒头吃。”

许闻谨不喜欢甜食,觉得腻,但他从日记中看到,陈临川喜欢。

他没说什么,接过淡淡笑了笑:“有心了,谢谢。”

“昨晚我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程晚晴觉得他有些冷淡,眉头微微一蹙却又发现了异样。

“闻谨,我怎么觉得你这屋子,空旷了不少。”

“有些不常用的东西占地方,我收拾了一下。”

他这么说,程晚晴便也点点头:“清爽些好,艰苦朴素的环境更容易让人平心静气。”

许闻谨沉默一瞬:“对。”

其实程晚晴是个细心的人,她总能及时发现周围的变化。

譬如院里张大爷的花蔫了,她给花浇水,连云嫂子自行车链子掉了,她会顺手给她装上。

可若是她再用心些,便会发现,他不见的东西,都是与她有关的。

……

后来的几天,程晚晴跟许闻谨说了一声自己有事,便早出晚归。

换做以前,许闻谨一定会焦急询问。

可这次,许闻谨没有,每天照常过自己的日子。

周六那天,许闻谨想着西藏冷,便准备去街上给自己买两件棉袄备着。

刚买完衣服走了没几步,便听见熟悉的名字传来。

“晚晴,这次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和你叔叔这两把老骨头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市医院门口,许闻谨停下脚步,看见程晚晴和一对老夫妻站在一块。

“阿姨,您别这么说,临川走了,我就是你们的女儿,有事尽管找我。”

那大娘抹了抹泪:“那哪成啊,你以后,总会成家……”

“我是为了临川留在这里,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程晚晴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以后的丈夫要是不同意,我就不会结婚。”

第4章

许闻谨要不是手里拿着东西,真想为这感天动地的一番话鼓掌。

他闭了闭眼,缓缓捏紧手里的袋子,悄无声息转身。

身后,程晚晴还在和陈临川的爸妈说着话。

她语气温和的嘱咐着大爷大娘最近变天,要注意身体……

许闻谨心缺越来越沉,一步一步离她越来越远。

买完衣服回到家,许闻谨翻出自己的大手提旅行箱,把新买的棉袄装进去,又收拾了一些必要的用品。

西藏不比滨江,那里条件艰苦,很多东西都要提前准备。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闻谨抬头,程晚晴已经站在了门口。

看到摆在地上的手提箱,程晚晴愣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许闻谨平静的将箱子合上,放回角落:“我看天气冷了,把过季的衣服收起来。”

程晚晴应和:“是冷了,过两天我陪你去逛逛,买条羊绒围巾吧。”

许闻谨像是没听见,只是自顾自的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看着许闻谨这样子,程晚晴忽然有些莫名心慌:“闻谨,你是不是因为我这几天没陪你不高兴了?和我闹脾气呢?”

许闻谨抬起头手上动作没停,笑着回道:“哪能啊,你有你的事情要忙,我理解的。”

看着他唇角的笑,程晚晴的心慌却并没有消失。

她抿了抿唇:“我一个朋友的父母生病了,我去照看了几天,你别多想。”

程晚晴不在的这几天,许闻谨无意间听到院里的嫂子们唠嗑才知道,之前程晚晴每次和他说厂里有事临时出门的时候,其实都是去了陈家。

大家都夸她有情有义,不管陈家父母有什么事,她都第一时间赶去。

许闻谨终于止住动作,认真看她:“晚晴,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只管做你想做的。”

程晚晴看着他的神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却看不出半分端倪。

因为许闻谨是真心的在说这句话。

程晚晴动了动唇:“那个朋友是……”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喊声打断她:“晚晴丫头,厂里有个机器坏了,那轱辘不转了,你去瞅一眼呗。”

程晚晴的话咽下去,看向许闻谨:“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工作重要,你先去忙。”

“闻谨,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对象。”

程晚晴走了,屋内又变得十分安静,许闻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嘴角的那抹弧度一点点消失。

善解人意的好对象?

如果有可能,他又何尝不想做那个能在心爱之人面前展现真性情的人。

可他不是被偏爱的那个,他没有资格。

后来的几天,许闻谨陆续将自己后续用不上的东西打包寄回老家海市。

为了让父母放心,他还特意写了一封信寄回去,说明情况。

这天,许父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厂里的联络处,有人来学校叫他:“许老师,你爸打电话找你哩。”

许闻谨连忙跑去接听。

一拿起电话,许父沉闷声音传来:“你当初留在滨江我就不同意,现在又要跑去西藏,你就回来好好结婚成家,过安稳日子享福不好吗?”

许闻谨听着许父的抱怨,却露出久违的真挚笑意。

“爸,这可不是一个老党员该说的话,你把我培养成大学生就是为了让我结婚享福的吗?”

“我是取消高考前的最后一届大学生,我的价值可不是结婚享福,我想让更多孩子可以有选择的机会,教育事业,功在千秋啊爸爸。”

对面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你总是有道理有想法的,去吧,爸妈等你回家。”

许闻谨心口一暖,鼻尖发酸:“好,谢谢爸。”

打完电话,许闻谨慢慢走着,感受着最后的静谧时光。

身后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转头看去。

程晚晴站定,眼眸深深:“我听宣传科的同事说你要离开?”

第5章

程晚晴人品好,人缘也好。

许多人比她自己都还操心她的感情问题。

许闻谨淡定点头,神色毫无变化:“对,我爸快过生日了,准备回家看看。”

程晚晴的神情缓和了许多:“那你准备回去多久?”

“看吧,不一定。”

程晚晴没有多想:“那你帮我和叔叔阿姨带个好。”

她走上前,和许闻谨并肩走着。

“对了闻谨,李芸过两天结婚,你打算送什么?”

“昨天我已经给她对象送了两尺布和两本书过去。”许闻谨回答。

“怎么没告诉我?”程晚晴一愣。

许闻谨笑了笑:“我也忙,没来得及。”

走到岔路口,程晚晴说:“我要去二厂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今天不用等我吃饭了。”

其实许闻谨早就没有等了,但他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看着程晚晴离开的背影,许闻谨自嘲一笑。

不管他说什么,撒谎也好,随口胡诌也罢,程晚晴都信。

并不是因为她信任他,只是因为从没将他放在心上罢了。

李芸婚礼那天,程晚晴和许闻谨一起去参加。

走到小饭馆不远处,他们便看到李芸和她男人站在门口迎宾。

两个人胸前都戴着大红花,看着喜庆又精神。

“晚晴和许老师来了啊,快请进,老张他们早到了,最里边那桌,等会儿我们来敬酒啊。”

李芸给程晚晴指了指位置,继续忙去了。

饭桌上都是程晚晴的同事,许闻谨也都认识,一一打了招呼。

大家推杯换盏,乐乐呵呵的边吃边聊,十分热闹。

宴席过半,李芸端着酒走来:“同志们,我带着我老公来给各位敬酒了,谢谢大家伙儿今天赏光啊。”

她说完,桌上的人纷纷端起酒杯说着祝贺的话。

“恭喜,对你老公温柔点。”

“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许闻谨也端起酒杯送上自己的祝福:“祝贺你们喜结连理,白头偕老。”

“要不说还是老师有文化呢,看我这张破嘴,就只知道说恭喜两字儿。”

“啥时候吃晚晴和许老师的喜酒啊?”

程晚晴避而不答,李芸打圆场:“喝酒喝酒。”

多喝几杯后,李芸酒劲儿上头,把头靠在程晚晴的肩膀上感慨:“晚晴,我也替你可惜啊,当初你和临川感情那么好,就差那么一步,他却得了病……”

程晚晴眼眸暗了暗:“你喝醉了。”

李芸红着脸摆手:“我可没醉……陈临川要是还在的话,你两现在估计孩子都打酱油了。”

她老公用力拍了她一巴掌:“你能不能别说了,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骂完又不好意思地看向许闻谨:“对不住啊许老师,她喝多了,你别放在心上。”

许闻谨朝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走到今天,他已经不会再为了这么几句话就觉得痛苦难过了。

李芸红着脸:“我再说最后一句,晚晴,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得朝前看啊。”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许老师这么好的男人……”

李芸打了个嗝,人摇摇晃晃起来。

周围的人看不下去,对着李芸的老公开口:“酒量太差了,你快扶她去休息吧。”

程晚晴始终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等到吃完饭,外面已经彻底天黑了,许闻谨和程晚晴一起往大院走。

滨江近来降温,冷风迎面吹来,直往脖子里灌。

两人一路无言。

直到走到门口,程晚晴看了眼天上月亮,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轻。

“许闻谨同志。”

“要不……咱俩也结婚吧。”

许闻谨僵硬一瞬,随后歪头揉了揉太阳穴。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喝了酒这风一吹有些头疼,早点休息吧。”

第6章

程晚晴的眼神暗了暗,抬起手想摸许闻谨的头。

许闻谨却后退一步:“明天星期六,我想多睡儿,就不起来做早饭了。”

说完他转身,进屋关门。

程晚晴看着面前紧闭的门,眉头微皱,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脱离她的掌控。

这种感受,很不好。

第二天许闻谨刚洗漱完,门就被敲响了。

程晚晴端着碗白粥,提着两根油条站在门外:“这是我今天起早去买的,你随便吃点。”

许闻谨没说话,程晚晴直接进门,把早餐放在桌上。

“闻谨,昨天李芸喝多了,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多想。”

程晚晴解释:“我以前是有过一个对象,但都好几年了,早过去了。”

许闻谨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出那本日记。

最近的一次记录是在半月前,陈临川忌日。

程晚晴写下了一句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自量,自难忘。】

那是苏轼写给原配妻子的悼亡词。

许闻谨微微摇头挥散纷乱思绪,浅淡一笑:“我不在意的。”

在意也没用,因为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吃完饭,程晚晴就神色匆匆出了门,也不知是去哪里。

许闻谨也不关心,坐在书桌前批改学生作业。

临近中午时,程晚晴回来了。

莫名的,她眉宇间笼罩的郁色散了许多。

许闻谨来不及多想,就听程晚晴说:“闻谨,最近天气冷了,一起上街逛逛吧,给你添置几件新衣服。”

许闻谨盯着她看了半晌:“好。”

两个人在一起三年,一起逛街的次数并不多。

其实最开始处对象的时候,许闻谨总约着程晚晴一起逛街。

但不论是逛公园,看电影,还是吃饭,每每到一半,程晚晴就因为各种事被叫走了。

今天算是个例外,程晚晴耐心的跟着许闻谨走进各家店里,边看边挑。

“这个料子颜色不错,做棉袄应该挺好看,闻谨,你喜欢不?”

如果换做以前,程晚晴愿意陪他,不管她说什么,许闻谨都会说好。

但这次,许闻谨瞥了一眼,淡淡说:“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程晚晴一愣,放下手中料子:“没事,那我们再挑。”

许闻谨转头看了眼门口,一道小小的身影闪过。

他说:“不挑了,我想吃前面那家雪衣豆沙,你能去给我买几个吗?”

“好。”程晚晴答应后迈开长腿去排队。

许闻谨走到不远处一个花坛后面,对蹲在那里的人问:“小朋友,你认识我?”

自打出了大院,许闻谨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他装作不经意回头看了几眼,是个扎着小辫的小丫头,十一二岁模样。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跟着,躲在后面探头探脑的观察。

许闻谨走近了,觉得小姑娘有些眼熟,但他又确信自己没见过。

小姑娘手指紧张地搅着自己的衣摆,一副鼓足勇气的模样问:“你是晚晴姐姐的新郎官吗?”

许闻谨怔了怔,下意识反问:“你是?”

小姑娘的眼圈骤然红了。

“你们结婚以后,晚晴姐姐就不会管我们了,是不是?”

许闻谨突然间明白了,这姑娘为何眼熟。

他和程晚晴日记本照片上的男孩眉眼十分相似。

他刚要说话,身后传来程晚晴的声音:“若秋,你怎么在这里?”

小姑娘见到程晚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晚晴姐姐早上来我家说要结婚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你是个骗子,你不是说过你最爱我哥哥了吗?”

“你还说,要替哥哥守着我们的家……这些话,都不作数了吗?”

程晚晴难得失去稳重模样,手足无措上去哄小姑娘:“当然作数,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许闻谨静静站在那里。

一句话,隔出咫尺天涯。

第7章

程晚晴哄了半晌,又将手上刚买的雪衣豆沙塞给小姑娘,这才把人哄得破涕为笑。

她牵起小姑娘空着的另一只手,为难又尴尬地看向许闻谨:“闻谨,这就是……”

她抿了抿唇,眼底带着缱绻:“临川的妹妹,若秋。”

“若秋还小,不懂事,不管她说了什么,你别和她计较,我现在就送她回去。”

许闻谨看着面前的两人,笑了笑:“我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程晚晴松了口气,又把钱包递过来:“布票和钱都在里面,你自己再逛逛,看上什么喜欢的就买,别心疼钱。”

许闻谨没接,程晚晴几乎是有些祈求地道:“有些事说来话长,我回来再和你慢慢解释。”

他依旧没接,只说:“你去吧,我作业还没批改完,就先回去了。”

程晚晴沉默一瞬,抬眸:“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

许闻谨站在原地,看着程晚晴牵着陈若秋走远。

心里想,没有下次了。

路过排队的雪衣豆沙店时,许闻谨脚步顿了顿。

他不喜欢甜食,可雪衣豆沙是唯一的例外。

他走上前:“老板,给我来个雪衣豆沙。”

没关系,他会好好爱自己。

这天晚上,程晚晴没有回来。

许闻谨临睡前,撕下一页日历,距离出发的日子,只有一天了。

第二天一早,校长让人来传信,把许闻谨叫到了学校。

校长把一个信封递给他:“许老师,这里面是你援藏的经济补贴和你的车票。”

许闻谨接过,校长又说:“小许老师,是这样,那边条件艰苦,咱们这就你一个人报了名。”

“所以上面临时通知,你得先去和京市大部队汇合,然后从京市出发去西藏,今天下午就得走,来得及吗?”

许闻谨愣了一会儿,果断点头:“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随时都准备着。”

校长看着他,感慨万千:“许老师,你虽然年纪轻,可是工作能力强又肯吃苦。”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相信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许闻谨深深鞠躬:“谢谢校长这些年的照顾。”

回家后,许闻谨把最后的一点东西收进旅行箱里,院外传来程晚晴的声音。

他连忙拉上门走出去,程晚晴兴冲冲递给他一个袋子。

“我托朋友从上海的百货商场给你买的,今天刚寄到,你拆开看看喜欢吗?”

许闻谨低下头,把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条棕色羊绒围巾,上面点缀着几朵雪花似的百合。

样式简洁,很好看,摸起来也很舒服。

他扯了扯嘴角:“好看。”

见他收下,程晚晴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闻谨,昨天的事儿,对不住啊……”

“临川去世前,我答应他要替他照顾家里人,若秋还是个小孩,她爸妈又上了年纪,我要是不管他们这日子就太难过了……”

许闻谨打断:“没关系。”

程晚晴握住他的手,认真道:“等忙过这阵子我带你去陈家见一见二老,你这么好,他们都会喜欢你的,到时候我们就结婚。”

许闻谨垂眸掩住眼底的讥讽。

他为什么要让别人的父母喜欢呢?

外面有人在催促:“晚晴,和许老师聊完没有啊?我们还要去观摩二厂新到的发动机,快点。”

程晚晴应声:“来了。”

走到门口,许闻谨忽然叫住她:“晚晴。”

“其实……”

程晚晴停下脚步看向他:“怎么了?”

许闻谨摆摆手:“没事儿,就是提醒你,鼓捣那些机器的时候注意安全。”

程晚晴微笑点头:“放心吧。”

她的身影消失后,许闻谨看着手上的围巾,呢喃声散在风里。

“其实,我不喜欢百合。”

“其实,我也不想和你结婚了。”

他回屋拿上旅行箱,木质的门打开又关上,许闻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他住了三年的屋子。

空空荡荡的房间中,那条羊绒围巾孤零零的躺在桌上。

他不属于这里。

未来,也永远不会再回来。

第8章

程晚晴和工友们去二厂观摩完新到的发动机后,又回到机械厂上班去了。

因为厂里有个机械的零件出了问题,她临时抢修。

弄了很久,才总算是把出问题的机器弄好了。

忙完以后看时间太晚,她索性直接睡在了厂子临时休息室里。

所以程晚晴走出厂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已经深秋的滨江,难得出了一天太阳。

此刻,夕阳洒下来,给所有东西都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格外好看。

看到冰糖葫芦的时候,程晚晴心血来潮买了两串,想着带给许闻谨吃。

程晚晴走到院子门口时,忽然起了阵风。

院里那颗大树上的叶子,又被吹落了几片。

其中一片落在程晚晴的肩上,随着她往前走,又掉落在地上。

看到那片很寻常的落叶,程晚晴不自觉的皱起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可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看到许闻谨的屋子关着门,程晚晴觉得有些疑惑。

平时这个点儿,许闻谨早就回来了。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闻谨,我回来了,我给你买了糖葫芦,今天……”

门没有上锁,随着程晚晴敲门的力道,吱呀一声就开了。

屋内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

程晚晴的心猛地一咯噔。

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1

她抬手打开了门边的开光,灯霎时间亮了起来。

忽然亮起的灯光有些刺眼,程晚晴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再睁开,她看到了桌上那条羊绒围巾。

和她拿回来的时候一样,用纸包着,像是从来没人打开过。

程晚晴环视四周,这才发现,这间曾经摆满了东西的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空了。

窗口的花瓶不见了,门口的风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摆满书和学生作业的桌子,此刻也空空如也。

每当有一个新发现,程晚晴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曾经许闻谨买来的那些装饰,全都不见了,这意味着什么?

程晚晴走进厨房,里面除了干净的灶台,什么也没有。

她不敢相信的快步跑进卧室,却只看到一张连褥子都没有的床板。

程晚晴手中的糖葫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外面的那层薄薄的糖衣摔得粉碎,只剩下里面发酸的山楂。

就像他们的爱情……

这件屋子,彻彻底底的空了,所有和许闻谨有关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程晚晴一步一步的走进许闻谨的房间,又不死心的打开了他的衣柜。

空的。

什么也没有。

程晚晴后退几步,浑身脱力的坐在那个床板上。

她的脑子很乱,就像是一团浆糊一样。

许闻谨的东西都不见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离开了她吗?

可明明昨天她出门前,他还好好的,甚至还提醒她不要受伤。

就在昨天,她还在和他商量着结婚的事。

程晚晴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猛地站起身朝外走去,走到卧室外。

看到桌上放着的那条羊绒围巾,程晚晴的脑海中骤然闪过很多画面。

昨天她说结婚的时候,许闻谨什么也没有说。

陈临川的妹妹出现后,他也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

他对她的冷淡,不是这两天才开始的……

程晚晴猛然想起,那天在厂里听宣传科的人说他要离开。

许闻谨给她的答复是回老家给爸爸过生日,可只是回老家一趟,怎么会把东西都搬空呢。

会不会,是回学校住了?

想到这里,程晚晴大步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到了机械厂高中学校的宿舍。

看门的大爷和她打招呼:“晚晴丫头啊,怎么这么晚来学校了?有啥事么?”

“我找许老师,他是不是搬回学校住了?”

大爷诧异:“许老师?”

“许老师去西藏支教了啊,昨儿个就已经出发了,这事儿他没告诉你吗?”

第9章

程晚晴怔怔的站在原地,像是被人一闷棍打昏了头,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看门的大爷还在继续说:“许老师这事儿蛮光荣哩,咱们这一片,就他一人儿报名了。”

“就是西藏那边实在是太苦咯……”

程晚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她面色呆滞的转身,一步步往回走。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月色微凉。

昏黄的路灯照在她身上,地上的影子都形单影只,显得十分落寞。

她脑海中回荡着大爷的话。

许老师去西藏支教,昨天就走了。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程晚晴的脑子就停滞了。

西藏,那么远的地方。

他一声不吭的就这么走了。

冷风呼啸而过,从脖子往下灌,一直灌进了她心里。

吹得程晚晴的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撕扯开来一样疼。

程晚晴回到院子时,连云嫂子正好出来收衣服。

看到她,连云嫂子热情的打招呼:“晚晴回来啦?许老师没和你一起吗?”

程晚晴没有说话,就这样怔怔的回了自己的屋子。5

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许闻谨说走就走了,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给她留下。

程晚晴坐在自己屋内的桌边,目光盯着对面那间空荡荡黑漆漆的房间,黑色的眼眸越来越暗淡。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用力到指节泛白。

良久,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

绿皮火车慢悠悠的前进着,车厢内十分热闹。

有人嗑着瓜子唠嗑,也有人抱着孩子哄睡。

唯独许闻谨坐的这一片,大家都比较安静,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许闻谨坐在窗户边,捧着本书安静的看着,看累了就看看窗外的风景。

这时,一个重重的脑袋砸在他肩膀上。

许闻谨转头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男老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好意思啊,许老师。”

许闻谨合上书:“没事,张老师,你还困的话就靠在我肩膀上接着睡吧,还要坐两三天才能到呢。”

这个男老师和许闻谨年纪差不多大,他摇摇头:“不睡了,我也睡够了。”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时间倒是过得快了很多。

三天之后,绿皮火车抵达拉萨。

到了目的地之后,许闻谨跟着大家一起走出车站。

西藏海拔高,比滨市还要冷。

一走出车站大门,许闻谨便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车站门外不远处,一个长相清秀的女青年朝他们挥手:“各位老师好,我叫葛香蓉,是负责接待你们的人。”

“大家这一路上辛苦了。”

这一波来支教的老师有二三十位,需要进行分配,葛香蓉带着大家到了地方办事处。

拉萨当地的领导这些来支教的老师十分感激,办事效率也高,很快就把支教的老师们分别分配到八所学校。

又安排了人,将每个学校的老师都送到对应的地方。

许闻谨和张老师被分配到了拉萨市第八中学,位置比较偏僻,离市中心也有些距离。

但对他而言,只要是教书育人,在哪里都很好。

许闻谨和张老师两个人住一间宿舍,倒也不冷清。

他动作利落的把自己的东西放好。

这时,葛香蓉拖着两个大包裹走了进来:“两位老师,这里天气冷,这是给你们准备的生活用品,被子褥子啥的。”

“谢谢你啊。”许闻谨道了句谢。

葛香蓉将东西放下,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用谢,不用谢。”

第10章

葛香蓉出去之后,张老师看着许闻谨笑了笑:“许老师,你觉得小葛怎么样?”

许闻谨埋头给自己铺床,听到这话认真评价:“看着挺好的。”

张老师笑了笑:“我看她啊,好像对你有意思哦,眼神一直往你身上瞟。”

许闻谨没接话,他现在就只想做好教书这一件事。

学了那么多知识,现在就是他为国家做贡献、为国家出力的时候。

许闻谨希望自己的毕生所学都能够真的有价值,也希望他来这里一趟不白来。

教书育人,为国家培养人才,才是他来这里的意义。

支教的日子很简单,时间也过得很快。

每天给孩子们上上课,晚上批改作业备课,周末和张老师一起到街上逛逛,日子倒也安稳。

忙碌起来,许闻谨什么事情都没有时间想,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一晃眼,许闻谨已经来西藏两个多月了。

他很少再想起在滨江的事情,也很少再想起程晚晴。

这天是周末,张老师和往常一样约着许闻谨去逛街。

西藏比不上滨江和京市,物资匮乏,所以即便是街上,也都是一些很寻常的家用品,没有太多值得买的。

不过两个人一起走在街上,走走逛逛,也放松不少。3

张老师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在一个卖钢笔的铺子前停下脚步。

“许老师,你看这支钢笔怎么样?”

许闻谨认真的看了看:“挺不错的。”

铺子的老板娘是一个藏族妇女,头发编城了很多小辫,还戴着头巾:“小伙子,你眼光正,这钢笔可是京市那边来的,你在这附近看看,就只有我这一家有货。”

他的普通并不标准,但还是能够听明白。

“行,我要了。”

两人买完钢笔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许老师!”

许闻谨转头看去,葛香蓉快步跑过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书递给许闻谨:“许老师,你上次说的书,我给你买回来了,你看看,没买错吧?”

“谢谢,没有买错,就是这本。”

许闻谨接过书,把钱递给她:“葛香蓉,谢谢你给我带书。”

“不用谢。”葛香蓉笑了笑,把钱收下了。

葛香蓉在机关单位工作,成天在外面跑。

这两个月,偶尔她也会去学校,有时候是给许闻谨他们送生活补贴,有时候是去办事。

一来二去,两个人便熟悉了起来。

葛香蓉经常要办事,四处跑的机会多,有时候还会去远一点的地方。

许闻谨又恰好喜欢看书,便会拜托她给自己买书。

“葛同志,今天是休息日,你穿着工作服这是去办事吗?”张老师问道。

葛香蓉指了指前面:“你们还不知道吗,最近国家帮扶西藏,不仅是派了你们这批老师来支教,对工业方面也大力支持。”

“前面是机械修配厂,前几天刚到了一批大型工业机械,还有几个技术人员和有经验的厂工。”

“我今天得去那里办点事。”

许闻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隐约能看见机械修配厂的大门。

张老师点点头:“难怪前几天一直听人讨论机械什么的,原来是这件事啊。”

“是呢,我先去忙了,你们慢慢逛啊。”

许闻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没走几步,他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他十分熟悉的身影。

程晚晴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作服,扎着两个麻花辫站在不远处。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和从前一样喊他:“闻谨。”

来源:忘忧推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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