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898年6月11日光绪帝宣布变法 ,谭嗣同应诏进京,擢四品卿衔军机章京(军机章京一般为五-六品,领班章京为从三品或正四品,负责撰拟谕旨,参与军机处承办案件审理;跟随军机大臣或单独派往各省查办、处理政务),但以慈禧太后为代表的顽固派反对新政并发动政变,对维新派
文/刘清和 图/网络
谭嗣同(1865—1898年),字复生,湖南浏阳人,晚清官员谭继洵之子,在族中排行第七,人称“七公子”,清末维新派政治家、思想家。
1898年6月11日光绪帝宣布变法 ,谭嗣同应诏进京,擢四品卿衔军机章京(军机章京一般为五-六品,领班章京为从三品或正四品,负责撰拟谕旨,参与军机处承办案件审理;跟随军机大臣或单独派往各省查办、处理政务),但以慈禧太后为代表的顽固派反对新政并发动政变,对维新派进行残酷镇压。是年(光绪二十四年)9月28日,谭嗣同在北京宣武门外的菜市口刑场英勇就义,年仅33岁。同时被害的维新人士有林旭、杨深秀、刘光第、杨锐、康广仁,并称“戊戌六君子”。
谭嗣同故居位于浏阳市区才常路89号,座北朝南,为三进砖木结构,覆小青瓦,工艺精美,古朴庄重,系典型江南庭院式民宅建筑风格。现存前、中、后三栋及过亭等主体建筑,两侧列私塾、花园、仓廒、杂屋等,计24间,面积762平方米。
故居始建于明末清初,原占地2100平方米,为周姓祠宇,后由谭嗣同的祖父谭学琴(曾任浏阳县吏)买下作为私第并改造成庭院式民居建筑。1859年(咸丰九年),谭嗣同的父亲谭继洵中进士,官至湖北巡抚兼署湖广总督,因其官阶显赫,奉旨命名其宅为“大夫第官邸”,因此谭嗣同故居又称“大夫第”。1996年11月,国务院公布故居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8年,被定为湖南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是年完成修复,在纪念谭嗣同殉难100周年之际正式对外开放。
故居内设有“谭嗣同生平事迹陈列展”和”戊戌变法纪念展“,有1904年康有为挽谭嗣同的对联:“复生不复生矣;有为安有为哉”;有梁启超书赠的横匾:“民国先觉”。陈列馆内有“自小立志磨练成长”“立志匡时变法维新”“百日维新变法献身”“浩气长存影响深远”四个展块,介绍谭嗣同敢为人先、英勇献身的爱国精神。
谭嗣同从少年时代起,就有“剑胆琴心”的雅号,在他短暂的一生中,剑与琴陪伴他度过了不少苍茫岁月。他12岁时开始随“通臂猿”胡七与“义侠”大刀王五学剑习武,当时与他形影不离的是一把“七星剑”;他和中华第一保镖杜心武是莫逆之交。13岁时,谭嗣同第一次回到家乡浏阳,在“大夫第”幽深的庭院里,三更灯火夜读,闻鸡起舞击剑。父亲谭继洵调任甘肃,他轻身只剑,多次纵马驰骋,往返南北,并向父亲的幕僚学习狩猎,摆弄刀枪棍棒。有一次射猎,他仗剑策马,7昼夜行程1700多里,虽遇“髀肉狼藉”,仍然“怡然自乐”。
“七星剑”是他的忠实伴侣,伴随着他壮游祖国山河。20岁左右的谭嗣同游历了黄河上下、大江南北,行程8万余里,结交义士,拜访名家,其足迹遍布13省。期间得到了他平生最崇敬的人物文天祥的两件旧物:“蕉雨琴”和“凤矩剑”,对这两件宝物珍爱如命,从此,他将“七星剑”留在“大夫第”,将“凤矩剑”随身佩带,形影不离。
在“谭烈士专祠”里,有一幅摄于南京的照片,那年他32岁,外穿月白色长衫,内着玄色武士装,左手叉腰,右手持剑,浓眉俊目,有一种立如山岳、傲视死神的凛然正气。他曾撰联曰:“惟将侠气留天地,别有狂名自古今”。
在故居“石菊影庐”书房里,陈列着“崩霆”和“残雷”两张七弦琴(复制件,原件分别收藏于湖南省博物馆和故宫博物院),系清光绪十六年(1890年)谭嗣同取故居院内一棵被雷劈倒的梧桐树残干所制。崩霆琴牛角雁足,背书魏碑体“崩霆”二字,下书“雷经其始,我竟其工,是皆有益于琴,而无益于桐。谭嗣同作”,腹款“浏阳谭嗣同复生甫监制,霹雳琴第一,光绪十六年庚寅仲秋”。残雷琴牛角轸足,琴背楷书“残雷”琴铭,下书“破天一声挥大斧,干断柯折皮骨腐,纵作良材遇己苦,遇己苦,呜咽哀鸣莽终古。谭嗣同作”, 腹款“浏阳谭嗣同复生甫监制,霹雳琴第二,光绪十六年庚寅仲秋。”
谭嗣同是诗人和学者。《莽苍苍斋诗》风格慷慨豪迈,充满浪漫主义情怀,其作品不仅吸取了唐代诸贤及六朝诗歌的营养,还受到当代大儒的影响,具备独特的艺术魅力。诗文中常用典故,显示出他少年时期勤奋好学、博览群书的功底。
他登临道吾山,留下“夕阳恋高树,薄暮入青峰。古寺云依鹤,空潭月照龙,尘消百尺瀑,心断一声钟。禅意渺何著,啾禅意渺何啾阶下蛩”的五律诗,描绘了一个迷离空灵的意境,凉爽的瀑布可以消除尘念,悠远的梵钟使人断绝世俗杂想,连那啾啾呜叫的蟋蟀声都带着禅趣,流露出对佛教的尊崇,让人静心叩思人生。
“世间无物抵春愁,合向苍冥一哭休。四万万人齐下泪,天涯何处是神州”抒写了作者对国土被侵、主权旁落的深重民族危机满怀悲痛和无助,虽身处阳光和煦的春日,仍无法慰藉内心的愁绪。他忧国忧民,感怀于国家的懦弱与苦难,困惑国家的出路,不禁与同胞们一起潸然泪下。其风格悲怆苍凉,情感浓烈真挚,闪烁着爱国主义的光芒。
谭嗣同早年曾在湖南创办时务学堂,主办《湘报》,宣传变法维新,推行新政,因其思想上超前独到的见解与自强不息、敢为人先的精神,被梁启超誉为“晚清思想界的彗星”。1897年(光绪二十三年),他写成重要著作《仁学》,将哲学、宗教、科学冶为一炉,汇聚了他短暂一生的学术研究成果。《仁学》否定“君权神授”,宣传“君末民本”民权说,带有鲜明的革命色彩,成为他的学术绝唱,被誉为“19世纪末中国的《人权宣言》”。湖南省立第一师范杨昌济老师经常给学生讲读《仁学》,一时间研读《仁学》成为校园的风气,毛泽东等尤为用功,他们的日记和笔记中,常有“‘谭浏阳’英灵充塞于宇宙之间,不复可以死灭”一类的议论。
1898年八月,顽固派发动政变,形势十分严峻。七日清晨,谭嗣同入日本使馆与启超相见,梁劝其去日本避难,他说:“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不有死者,无以召后起。”日本友人劝他离开,他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六天之后,谭嗣同从容赴死,年仅三十三岁。
他在狱中用煤炭题壁:“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临刑前亦留下“有心杀敌,无力回天,死得其炉所,快哉快哉”的豪言壮语。故有人将“戊戌变法”概括为“康有为的策、梁启超的笔、谭嗣同的血。
谭嗣同牺牲后,1913年由谭氏家族自费在浏阳市区(现才常路89号)建谭嗣同祠,以供祭祀。谭嗣同的父亲谭继洵含泪写下一副挽联:“谣风遍万国神州,无非是骂;昭雪在千秋百世,不得而知”。
谭嗣同是一位顶天立地的伟丈夫,生为变法而生,死为变法而死,忠肝义胆,生如昆仑,死如昆仑,为戊戌变法慷慨就义的壮举感昭日月!
徐士洁先生在红网一文中说得好:谭嗣同是快意恩仇的侠客,是焦桐古琴的知音,是心生慈悲的仁者,甚至是精致整洁的“七公子”,无数个形象叠加起来,便是有血有肉、有肝有胆、有爱有恨、有学有识的谭嗣同。他不仅是浏阳、长沙、湖南的谭嗣同,更是民族的谭嗣同。
谭嗣同等六君舍身赴难,“戊戌变法”百日而终。谭嗣同的慷慨就义成为了近代中国革命的一个重要起点。受其精神感召,孙中山、黄兴、蔡锷等一大批有志青年在湖南集结,纷纷投身革命事业,唐才常组织自立军起义,辛亥革命的烈火在神州大地熊熊燃烧……谭嗣同的“学生”杨昌济后来成了毛泽东的老师和岳父,另一个“学生”蔡锷是朱德的老师,新中国的诞生都与之紧密相连!
新华网云:戊戌变法虽然失败,谭嗣同也被杀,他的那种愿以颈血刷污政,视死如归的精神不仅直指清朝政府的腐败和黑暗,同时也为人民树立了一座不朽的丰碑,让后人永远去敬仰。
光明日报刊文说:(唐才常、谭嗣同)两人生前“生同志,死同烈”的誓言,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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