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查房时,我将太子藏衣柜,待爹离去,却见太子手拿月事带:解释下吧。完结摘要: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查房时,我将太子藏衣柜,待爹离去,却见太子手拿月事带:解释下吧。完结
爹爹查房时,我将偷偷爬狗洞进来的太子藏进了衣柜。
我既担忧爹爹会察觉太子的踪迹,又害怕太子发现我女扮男装的真相。
爹爹离去后,我急忙让太子出来。
然而,衣柜内却毫无动静。
这么短的时间内,难道他憋气过久,出了意外?
我赶紧打开柜门,只见太子一手拿着我的裹胸布,一手握着我的月事带……
「沈少将,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1
庆功宴的酒气与喧嚣,几乎要将鎏金的殿顶掀翻。
我,沈知柏,大胜归来的少将,正坐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离京半年,亲友故交们的激动眼神几乎要将我灼穿,其中最炙热的一道,来自我身侧的太子,周烨。
这次边疆告捷,意味着我戎马生涯的暂告段落,也预示着我“沈知柏”这个身份即将成为过去。我终于可以卸下这身男装,为自己真正的未来铺路。
我心情颇好,可我没想到,太子殿下似乎比我还高兴,高兴到……把自己灌醉了。
他整晚都用一种迷蒙又专注的眼神盯着我,那眼神里翻滚的情绪,复杂到让我心惊。我们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他那点小心思,我自认看得分明。
我说好三个月归来,却生生拖了半年,也难怪他心里憋着股怨气。
“殿下,知柏有罪,您别这么瞧着我了,行不行?”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压低声音求饶。
谁知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臂,手劲大得惊人。
他眼圈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的?我日日夜夜都为你心惊胆战!”
“臣这不是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吗?往后,日日都能陪殿下练武。”我试图安抚他。
这话似乎给了他一丝慰藉,但他依旧死死抓着我的胳膊不放。
眼看他醉意越来越浓,我试探着问:“夜深了,臣送殿下回宫?”
不知哪句话触动了他的神经,他竟一把将我死死抱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嘶吼起来:
“沈知柏!为何我睁眼是你,闭眼还是你!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我脑子“嗡”地一声,慌忙将他推开,眼角的余光瞥见满朝文武惊掉的下巴。
“殿下醉了,我先送他……”我尴尬地解释。
“我不要走!我快病死了,这里,这里!”他发疯似的捶着自己的心口,“它已经不受我控制了!”
他的声音响彻大殿,连主位上的皇帝和皇后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我爹,镇国公,更是眉头紧锁。
我只能硬着头皮干笑:“殿下……最近看话本子入迷了。”
眼看他还要口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词,我心一横,寻了个角度,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后颈。
世界总算清净了。
我将软倒的周烨扛在肩上,身后传来朝臣们压不住的窃窃私语。
“嘶,太子殿下这……有点不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劲的,他们亲如兄弟。听闻这次沈少将九死一生,殿下是真担心坏了。”
“我看未必,八成是太子到了年纪,该给他物色些女人了。”
议论声被我甩在身后,心里却五味杂陈。今晚的周烨,确实很不对劲。
2
关于我女扮男装这桩奇事,还得从我爹、皇上和皇后那段陈年往事说起。
简单来说,就是我爹和当今圣上曾是过命的兄弟,一同打天下,结果却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如今的皇后娘娘。
我爹为了成全兄弟,选择潇洒退出。皇上感念他的情谊,许下承诺:若镇国公诞下女儿,必是未来的太子妃。
这承诺我爹起初并没当真,毕竟他当时连媳妇的影子都没有。
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不出半年,他便与我娘一见钟情,迅速坠入爱河。而此时,皇后刚刚诞下太子周烨,我娘有孕的消息便紧跟着传进了宫。
皇上一纸诏书召我爹入宫,重提联姻旧事。
我爹回家后,愁得长吁短叹。深宫内院是什么光景,他比谁都清楚。君无戏言,皇恩浩荡,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他只能日夜祈祷,盼着我娘肚子里是个带把的,好逃过那道红墙的禁锢。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呱呱坠地。
我娘抱着我哭得梨花带雨,我爹在产房外一咬牙,心一横,对着前来道喜的李公公谎称:沈家添了位公子。
从此,世上便有了沈家长子,沈知柏。
为了不露馅,我自小便被当做男孩教养。直到皇上命我入宫,为太子伴读,我娘才在临行前一晚,哭着告诉我真相。
宫中岁月,步步惊心。
三伏天习武,我从不敢赤膊;太子硬拉我去“结伴”出恭,我也次次寻借口推脱。他不是没怀疑过,但都被我用“洁癖”二字搪塞过去,加上他打不过我,久而久之,全宫上下都知道沈少将有怪癖,生人勿近。
后来边疆告急,我爹带我出征,反倒让我松了口气。沙场虽凶险,但我一身武艺得以施展,杀得胡人闻风丧胆,也为自己挣了个“少将”的头衔。
我与爹商量好了,待边疆平定,就是我“沈知柏”战死沙场之时。届时,我便能恢复女儿身,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爹对我心怀愧疚,自然应允。
如今凯旋,我的“金蝉脱壳”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只是这太子,真是越来越让人不省心。
3
将烂醉如泥的周烨安顿好,一出他的寝宫,便被我爹堵了个正着。
“烨儿没事吧?”
我摇摇头,卸下肩上沉重的铠甲:“喝多了,尽说胡话。”
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芝儿,再忍耐些时日。”
我沉重地点头,心中却蓦地一抽。
离开之后,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周烨了。
回到府中,卸下冰冷的铠甲,躺在床上,手臂上被周烨紧攥过的地方,依旧滚烫。他那双泛红的眼,捶打心口的疯狂模样,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搅得我一夜无眠。
4
翌日清晨,房门被“咣当”一声撞开。我睡眼惺忪,抬手就给了来人一个爆栗。
“哥!你总算回来了!”我那小我两岁的弟弟沈知松捂着脑袋抱怨,“你是不知道,太子整天在我耳边念叨你,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看着他,我心里满是同情。待我“死”后,陪在周烨身边的重任,恐怕就要落在他头上了。
“他念叨,你就听着呗。”我起身换了身常服。
知松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哥,我总觉得太子对你依赖得过头了。你不在的时候,他差点就偷跑出宫去找你。”
我脚步一顿:“还有这事?”
“可不是嘛,”知松点头,“我老觉得,他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我反手又是一个爆栗:“宫闱之内,这种话休得胡说,君臣有别!”
知松不服气地撇撇嘴,小声嘟囔:“待会儿你自己瞧瞧就知道了。”
刚踏入太子宫殿,便见里里外外跪了一地的宫人,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我爹身为太子的武学太傅,比我先到一步。此刻,他正和周烨大眼瞪小眼,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
“哎哟,少将您可算来了!”旁边的小太监见到我,如蒙大赦。
我叹了口气,周烨这人什么都好,就是那股拧劲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身后的知松轻笑一声:“没事,我哥来了,太子殿下那点小脾气立马就没了。”
我暗中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到两人跟前。
周烨一见到我,那张紧绷的脸瞬间如冰雪消融。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他挥了挥手,满地跪着的宫人立刻作鸟兽散。
“知柏,快,就等你了!”他拉着我,兴致勃勃,“这半年我可一天都没懈怠,你瞧,我是不是又壮实了不少?”
爹在一旁看着,胡子抖得更厉害了:“太子,莫要忘了,老臣刚刚……”
周烨立刻换上笑脸:“太傅,我这不是等着知柏来一起检验成果嘛。”
我爹瞪了我一眼,又转向周烨:“合着老臣的考校,还得排在这小子的后面?”
“那当然,”太子想都没想,“跟您儿子还分什么先后!”
眼看我爹的血压又要飙升,我赶忙打圆场:“殿下,来,比划比划?”
周烨双眼放光:“来!”
一场切磋下来,我惊觉他的确精进神速,应付起来竟有些吃力。
突然,我一个分神,被他寻到破绽,整个人被他反剪双手,牢牢禁锢在怀里,姿势暧昧得过分。
“你给我放手!!!” 我爹的怒吼声如平地惊雷。
周烨也吓了一跳,慌忙松开我。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太傅这是怎么了?我赢了知柏,您不夸夸我?”周烨还有些不明所以。
夸你?我爹没削你就算客气了!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招式?轻浮!”爹颤抖着手指着周烨。
周烨下巴一扬,指向一旁还在吃瓜的知松:“他。”
“爹!这跟我没关系啊!”知松吓得瓜都掉了。
我爹不敢收拾太子,还不敢收拾自家儿子吗?
只听一声惨叫,知松被我爹一脚踹翻在地。
“你们三个,都给我去院子里蹲马步!”
5
蹲马步时,周烨嘴巴也没闲着。
“知柏,你受伤了吗?”
“知柏,你消失那些天,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
“知柏,你好像黑了,也瘦了。”
“知柏,这么久,你想京都了吗?”
一旁的知松终于忍无可忍地掏了掏耳朵:“殿下,您就差直接问我哥想没想您了!知柏,知柏,知柏!我脑子里现在全是您的声音在回响!”
周烨闻言,竟严肃地站起身,走到知松面前,一脸正色:
“不行!你怎么能满脑子都是我的声音?你可是个男人!”
知松被他这神逻辑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不是,殿下,我性别男,爱好女!是吧哥?”
我被这俩活宝气得马步都蹲不稳了:“我渴了,喝水去。”
我一走,周烨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他死死盯着知松,像是要确认什么:“知松,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
他越想越无法接受,看了一眼我离去的背影,扭头就冲进了屋里。
“咣当”一声,门被甩上,差点拍扁了知松的鼻子。
等我回来时,就见知松一个人在台阶上生闷气。
“殿下呢?”
“进屋了,又犯矫情了,没你哄不好的那种。”知松模仿着他的语气。
我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你,去军营领罚。”
知松得了赦令,立刻喜笑颜开地跑了。
我站在太子门口,进退两难。昨晚他的酒后真言,加上这些日子知松的旁敲侧击,我怎会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对我……竟已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不让这错误继续下去,我必须加快离开的步伐。欺君之罪,沈家担不起。
我抬起手,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周烨站在门内,眼底带着一丝脆弱:“知柏,连你也嫌弃我了吗?”
6
我心头一揪。眼前的他早已比我高出半个头,可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初见时那个瘦瘦小小、满眼怯懦的孩子。
那时的他,刚经历一场宫变,母亲被废,自己虽保住了太子之位,却成了宫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他被其他皇子欺负,不敢还手,也不敢言语。
直到我出现。
我替他打跑了三皇子,在他被人嘲笑时,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渐渐地,他对我敞开心扉,变得开朗,话也多了起来,那些话,十句有九句都是关于我的。
我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殿下,臣怎么会嫌弃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周烨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一瞬,“可我大抵是病了。知松说得没错,我……可能真的不正常。”
他脸颊泛红,眼神慌乱得不敢与我对视。
我心脏狂跳,紧紧掐住虎口,强迫自己冷静。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把他从这条歧路上拉回来!
我清了清嗓子,打断他的自我剖析:“走,爹爹去议事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7
我带他去了京都最负盛名的销金窟——怡红院。
他站在挂着大红灯笼的门口,震惊得无以复加。
“知柏,你……你竟来这种地方?”
我故作老练地压低声音:“你也知道,边疆苦寒,将士们总得寻些乐子。”
他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失望:“我没想到,你在宫外,竟是这副我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愤然离去。
只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沈知柏啊沈知柏,你这办的叫什么事!
8
我带太子逛青楼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我俩像犯了错的鹌鹑,并排跪在御书房冰冷的地砖上。
“是臣教唆太子,是臣的错……”
“是儿臣好奇,硬逼着少将带我去的!父皇要罚就罚儿臣!”
我俩争着揽罪,皇上被吵得头疼,将奏折往桌上一摔。
我俩立刻噤声。
“看来,你们是都长大了。”皇上揉着太阳穴,语气听不出喜怒,“是朕疏忽了。传旨皇后,该为太子遴选太子妃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偷眼去看周烨。只见他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少将,”皇上的目光转向我,“你也到了年纪,顺便也挑一个心仪的,届时一同办了吧。”
我脑子一懵,脱口而出:“臣……臣暂无成家之意!”
皇上一拍桌案:“胡闹!边疆已平,你也该成家立业了!”
我还想再争辩,却被周烨一把拽住了衣袖。
9
从御书房出来,我俩颓然地坐在大殿外的台阶上。
“都怪我,出的馊主意。”我懊悔不已。
周烨却一反常态地平静,他看着远方,愣愣出神:“也好,这是早晚的事。”
是啊,他早晚要娶妻,而且会娶很多个。可我心里,却泛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仰着头,声音很轻:“知柏,你知道吗?人若总是做对的事,活着其实挺没意思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我这十几年,何尝不是活在一个“正确”的牢笼里。
他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仿佛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调整好情绪,强笑道:“明日选妃,咱们一起参谋参谋,看看哪家的闺秀能担此大任。”
周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也希望我成亲?”
“这……不是早晚的事吗?”我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他垂下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你要是个女孩就好了。”
10
太子选妃的消息,让整个京都都沸腾了。
自那日后,我便以军务繁忙为由,再未进宫。
第三日傍晚,知松哭丧着脸跑回来:“哥,你可真是明智!现在的太子殿下,简直是个冰块,一言不发,快把我憋死了!”
我心里一紧,不禁想起他那副沉默、胆怯的模样。
知松还在抱怨:“你说他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要娶媳-妇-了!还有,哥,你没进宫不知道,他今天跟我比试,那眼神,那架势,招招都是冲着要我命来的!”
我心里烦闷,披上外衣想去院里透透气,却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
我瞬间警觉,抄起手边的匕首,从门缝向外窥探,却见一个黑影从窗户灵巧地翻了进来。
我心中一惊,来人径直朝我走来,月光勾勒出他熟悉的轮廓——不是周烨还能是谁!
“你疯了?!”我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深更半夜,私闯国公府,还翻墙?”
我差点就将手里的匕首掷了出去,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在宫里太闷了,”他眸光在月色下亮得惊人,“你既然不进宫,那我只能出来找你。”
我收好匕首,心脏却擂鼓般狂跳不止。
11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我爹的脚步声,以及他那一声让我魂飞魄散的呼唤。
“芝儿,睡了吗?”
爹的一声“芝儿”,叫得我浑身冷汗直冒。我怕爹爹发现周烨,更怕周烨发现我就是“芝儿”!
周烨听到声音,正要起身,被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连拖带拽塞进了旁边的衣柜里。
“别出声!”我用口型警告他。
“芝儿?”爹又敲了敲门。
“爹,怎么了?”我强作镇定地打开门。
“门房说后院的狗洞被人刨开了,爹怕有歹人进府,过来看看你。”
我尴尬地笑笑:“谁这么大胆子,敢夜闯咱们家。”
“小心为上。对了,这几日你……”
“爹!”我猛地打断他,“我困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爹不疑有他,嘱咐我早些休息便走了。
我立刻关好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衣柜前:“殿下,快出来吧。”
里面毫无动静。
这么一会儿,不会憋死了吧?我心一慌,猛地拉开柜门。
只见周烨呆呆地站在里面,一手攥着我用来束胸的长布,另一只手,赫然拿着我备用的月事带……
他怔怔地望着我,声音干涩沙哑,吐出两个字:“芝儿?”
我头皮瞬间炸开,感觉天旋地转。
他往前一步,走出衣柜,目光如炬,将手里的东西举到我面前。
“沈少将,能否给我一个解释?”
我大脑飞速运转,语无伦次:“那…那个…可能是哪个丫鬟的……不,不对,应该是知松的!”
老弟,对不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知柏!我虽未 từng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是女人的东西!”
完了,天塌了。
我感觉自己比被十个胡人围攻时还要绝望。
“是,这的确是女人的东西,”我后背冷汗涔涔,“可……可真不是我的。”
周烨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看穿。突然,他像个被戳破的气球,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委屈得像个孩子。
“我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竟然连这种事都瞒着我!”
我一愣,什么事?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我,愤怒中夹杂着浓浓的哀伤:“知柏!你有心上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有心上人?
“怪不得那日父皇要为你指婚,你百般拒绝,原来你早已金屋藏娇!”
我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忽悠一下又落了回去。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所以,到底是怎样的姑娘,能让你如此珍而重之地藏着她的私物?”他追问道。
我心又提了起来,这……这让我上哪儿去现编一个姑娘出来?
“她……”我急中生智,立刻摆出悲痛欲绝的神情,“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周烨果然愣住了,默默地松开手,将那两件烫手的山芋轻轻放回我手中。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他满眼愧疚。
“唉,”我顺势演下去,“都过去了。”
“可是,”他突然又问,“镇国公他,为何会喊你……芝儿?”
我捂住胸口,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殿下,我心里难受。”我决定使用苦肉计。
周烨见状,立刻起身,学着我爹安慰士兵的样子,一拳捶在我胸口。
“男子汉大丈夫……”
“嗡”的一声,我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到底往哪儿打呢?!
他似乎也察觉到手感不对,耳根瞬间爆红,紧握的拳头泛着白。
以往我总是穿着厚实的铠甲,眼下他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那片柔软之上!
我故意捂住心口,表情痛苦:“这下……更疼了!”
周烨愣了一瞬,立刻将手背到身后,生硬地转移话题:“走!没有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我如蒙大赦,立刻去库房拎了两坛好酒。
对,一醉解千愁。周烨酒量差,我得赶紧把他灌趴下!
12
半个月后,边疆传来急报,胡人余党再次作乱。
朝堂之上,我没有丝毫犹豫,主动站了出来,请缨前往剿灭。
皇上龙颜大悦,当即应允。岂料,一直在我身后的周烨也随之出列,声称要与我同去。
「陛下,不过是些残兵败将,臣一人一骑,便可将其尽数歼灭。」我试图劝阻。
周烨却一反常态地严肃,他对着龙椅上的皇上郑重其事地说:「父皇,儿臣总该出去历练一番,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皇上沉吟片刻,随即颔首,语气中满是欣慰:「也好,烨儿确实长大了,这是他身为太子应尽的责任。」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这本是我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之计,他这一跟来,所有计划岂不是全盘皆乱!
「可殿下不是即将册选太子妃吗?此去边疆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我做了最后的挣扎。
周烨却义正言辞:「家国大事面前,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
皇上赞许地点了点头,此事就此敲定。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将周烨也要跟去的消息告诉了爹爹。
出乎意料的是,爹爹并未如我一般紧张,反而捋着胡须道:「这样也好,有他在,这场戏才能演得更逼真。」
我惊讶地望着爹爹,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步棋,对周烨而言,会不会太过残忍?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是周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征,一路上,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时刻保持警惕。
果不其然,还是有按捺不住的歹人,妄图在途中刺杀太子。毕竟,这是除掉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好在对方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人数不多,即便只有我一人,也能轻松解决。
然而,就在我分神之际,一个一直蛰伏在暗处的刺客,如毒蛇般窜出,手中的匕首直指周烨的心脏!
电光火石之间,我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将周烨推开。锋利的刀刃划过我的脖颈,伤口虽不深,但瞬间涌出的鲜血看起来格外骇人。
周烨一剑便将那刺客封喉。
可即便对方已经死透了,周烨仍未停手,猩红的眼中满是杀意。
「他已经死了。」我拉住他不断挥砍的手臂。
我们两人浑身都沾满了血污,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角滴落,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我的。
看到我苍白的脸,周烨眼中的疯狂才找回一丝理智。
「你伤到哪了?」他声音嘶哑。
我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伤,擦破点皮而已。」
他却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拉上了马车,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精致的药箱。里面整齐地放着干净的棉布和各式各样的伤药。
我知道他的脾气,便没再推脱。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周烨的表现比我想象中要冷静无畏得多。
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周烨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疼惜,眉宇紧紧拧在一起:「我轻点。」
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试图找个话题,打破这车厢内过分暧昧的涌动。「你能猜到这波刺客是谁派来的吗?」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胸前那枚盘扣。
他却抿着嘴一言不发,手上动作麻利地将血迹清理干净,然后细致地为我涂抹药膏。
我暗暗松了口气,总算快结束了。
岂料,就在这时,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一股麻酥酥的痒意,从脖颈处迅速传遍四肢百骸,如同万千蚂蚁在心头爬过。
我立刻假意咳嗽,猛地将他推远了些。
我心里警铃大作,这家伙,上药就上药,对着伤口吹什么气啊!
「我还没包扎好,你推我做什么?」他竟然还一脸无辜,理直气壮。
我浑身都不自在,连忙摆手:「皮外伤而已,不用这么紧张。我身上比这大的伤口多了去了。」
「什么?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在哪?让我看看!」
我……
说着,他竟然真的要来掀我的外衫。
我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抵在车厢壁上,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
「启禀少将,刺客共计十八人,已全部就地正法!」
车外将士的汇报声,在此刻听来简直是天籁之音,总算是救了我一命。
「咳,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刺客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吧。」我借机仓皇而逃。
13
边疆苦寒,时节即将入冬,日子一天比一天冷。
我必须抓紧时间,完成我的布局。
抵达边疆驻地已有数日,我总觉得将士们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天夜里,我们探得了敌军的最新消息,营中燃起篝火,将士们围坐在一起烤肉饮酒,气氛热烈。
我借着几分酒意,抓住了身边一个已经醉得七荤八素的小将。
「说,这几天你们一个个都神神叨叨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将脸颊绯红,双眼迷离,舌头都大了,却还硬撑着跟我说:「能,能有啥事儿,不就是……您和太子殿下那点事儿嘛。」
听到这话,我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我和太子能有什么事?」
岂料小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哎哟我的少将,您就别瞒着了。马车里又是摸又是吹的,还听见您喊疼……这事儿早传遍了。」
「他们也没敢细说,您可得保密啊。不过我告诉您,大伙儿可都看出来了,太子殿下对咱们少将,那绝对不一般!那眼神儿,那语气,嘖嘖,全是情意啊。」
我的酒,这下是彻底醒了。
我放走那个小兵,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我和周烨过往的一幕幕。
第一次,我为了他打跑三皇子;
第一次,我带他淘气钻狗洞,结果被皇后娘娘逮个正着;
第一次,我塞给他一颗糖,他高兴得抱着我直转圈;
第一次,我受罚被关禁闭,他半夜偷偷给我送来干粮;
还有我第一次出征,他亲自送我到城门外,絮絮叨叨地嘱咐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那些共同经历的岁月,早已将我们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我时刻护在身后的小豆丁了。
而我,也该离开了。
就在这时,值守的将士掀开帐帘,神色匆匆地来报:「少将,探子回报,胡人余党今夜恐有异动!」
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周烨。
「将太子安顿好,加强营中值守。」
「我去去就回。」
我大步走出营帐,月光下,寒风凛冽。我从手肘处的暗袋里,取出了那把贴身藏了多年的匕首。
这是爹爹在我成年时送我的礼物,也是我身上留存最久的东西。
以后,怕是再也用不到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转身潜回帐中,将那把匕首,轻轻放在了周烨的腰间。
权当,是给他留个念想吧。
看着他熟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我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抚平那抹褶皱。
指尖还未触碰到他的脸颊,帐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
「少将,胡人围过来了!」
14
(太子视角)
我亲眼看着知柏的身影被一群饿狼拖入无边的黑暗。
三天了,整整三天,整个军营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悲伤之中。
他们都说,边疆的饿狼凶残至极,知柏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理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我的心却顽固地拒绝相信。那个能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的沈知柏,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丧生于几只野狼之口?
我下令全军出动,就算把这片草原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哪怕只是一片衣角,一缕头发也好。
夜深人静时,我常常会拿出他留给我的那把匕首,冰冷的触感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
我一遍遍地想,如果他没有把这唯一的防身之物留给我,是不是就不会死?
如果我当初没有执意跟来,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可我不能倒下,我必须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奇怪的是,那晚胡人余党仅仅是围而不攻,虚晃一枪后便再无动静。
按理说,得知我方主将殒命,士气低迷,他们应该乘胜追击才对。
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次作乱的胡人首领——耶律枫。
据说,他是胡人首领最不受宠的小儿子,母亲身份低微,自幼便受尽兄弟们的排挤。胡人大败后,他被半推半就地发配到了这鸟不拉屎的边境小镇,干着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今晚,我就要去他的营帐走一遭。
我一定要杀了他,为知柏报仇。
15
狼群将我拖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后,便纷纷退去。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手臂上被撕咬出的伤痕和后背火辣辣的疼痛,还是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就这么躺在冰冷的石板上,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沈知柏。
耳边传来脚步声,我警惕地撑起身子,看到来人是耶律枫时,才稍稍放下心来。
「把你的外衣脱掉。」
耶律枫有一双深邃的眼窝,瞳色是罕见的幽蓝,像草原上最深邃的湖泊。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同,让他自幼备受排挤。
当初在他被兄长们迫害,命悬一线之际,是我救了他。
而今,我需要金蝉脱壳,他也需要我这个助力。
可他让我脱掉外衫,这实在有些不妥。
「这里必须伪造出一个你被狼群撕碎的假象。」见我迟疑,他冷声解释道。
我强忍着剧痛,将染血的外袍脱下递给他。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将我的衣衫撕成碎片,又用布条裹住一些事先准备好的、血淋淋的骨肉。
我和他走出洞口,他吹了声呼哨,瞬间便引来了无数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狼群径直冲进了山洞。
「别看了,他们顶多会找到一些沾血的碎布,那些肉,很快就会被啃噬干净。」
他虽然帮了我,但我并未完全信任他。
就凭他能号令如此庞大的狼群,我就不信他是个任人欺凌的弱者。
「多谢。我在城中休养几日,便会自行离开。」
耶律枫的浓眉不经意地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劝你最好跟我回去。为了保险起见,你身上的伤口需要处理。狼的唾液里有毒,万一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拒绝,可身后传来的灼痛感一阵比一阵强烈,就算当初在战场上中了箭,也未曾这般疼过。
「那……有劳了。」
16
再次恢复意识时,我已经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后背湿湿凉凉的,应该是上了药。
等等?!上药?!
我顾不得许多,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身上竟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
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耶律枫,他恐怕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我挣扎着想要穿衣离开,却发现床头摆放着一套崭新的女装。
该死。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正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立刻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望着外面。
来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见我醒了,愣在了门口。
我们四目相对了足有三秒,她才缓缓走了进来。
「姑娘醒了?您这样会碰到后背的伤口的。」
听着她口中的「姑娘」,这个于我而言无比陌生的称呼,鼻头竟有些发酸。
「是你帮我上的药?」
小丫头将手里的汤碗放下,点了点头:「嗯,公子将您放下后,就离开了。」
我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不对劲。
「他离开时,是如何吩咐的?」
小丫头眨着大眼睛,懵懂地看着我:「就吩咐奴婢,好好照顾姑娘,别的没说。」
「他知道我是姑娘?!」
这个该死的耶律枫!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女人的?!
「是啊,这身衣服,也是他差人送来的。」
……
看来,我必须得想个办法,彻底堵住耶律枫的嘴才行。
17
耶律枫似乎是在刻意躲着我。
他给我安排的这个院子,只有一个小丫头伺候,看来这人办事还算靠谱。
转眼三天过去,他一次也没露面。
我向小丫头打听耶律枫的去处,她说她也不知,她本是这附近医馆的医女,我昏迷那天,才被耶律枫请了过来。
看来他是心虚了。
被人抓住了致命的把柄,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我决定主动出击,今晚必须做个了断。
我打听到耶律枫今晚会在酒楼设宴。
夜色降临,我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雅间的房梁之上。
耶律枫刚一进门,我便如猎豹般扑了下去,喂下早已备好的毒药,随即翻窗欲走。
交手几招,他看清是我,瞬间收了攻势。
「沈姑娘。」
我心下恼怒,姑娘,谁让你知道我是姑娘的!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听起来是他的护卫。
我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将匕首抵在他的心口。
「闭嘴!」
岂料他竟丝毫没有反抗,反而眉梢轻挑,幽蓝的眼眸里噙着一丝戏谑:「外面都是我的人,七步之内必有埋伏,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倒是真没想到,威风凛凛的沈少将,竟是如此……柔美的女子。」
我被他气得脸颊发黑,羞愤得想当场将他就地格杀。
我的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他借着一个吻过去的力道,将我死死地压在了墙角。
门口瞬间被阴影笼罩,外面乌泱泱的人影,全都倒映在了门窗上。
「少主,发生何事?」
我紧张地闭上双眼,若是那些人破门而入,那我这场赴死的戏,可就白演了。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
「沈姑娘不必惊慌,我既然帮你,就不会食言。」
「我只是无意中撞破了你的秘密,倒也不必急着杀我灭口。」
我被他捂着嘴,只能用眼神怒视着他。
忽然,他身后闪过一道黑影。
是太子的人!
我赶忙示意他身后有危险,岂料他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你别急,你同意不杀我灭口,我就松开。」
我连忙点头,你身后有刺客啊!
岂料他还未松手,他身后的人,便一记手刀劈晕了他。
我看到了那人手中的匕首。
慌乱之下,我扯过耶律枫的衣衫,蒙住了自己的脸。
太子?
这黑衣人竟然是周烨!
18
「姑娘,你没事吧?」
周烨将耶律枫拖到椅子上,然后将他五花大绑。
我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心中的震惊远大过慌乱。
周烨,他竟然一个人跑到胡人的地盘来行刺!
他是不要命了吗!
「姑娘?」
我被他喊得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却不知该如何应声。
我习惯了用粗粝的男声说话,生怕一开口就被他认出来。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周烨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你先走吧。没想到这堂堂胡人王子,还干强抢民女的勾当,你放心,我这就替你收拾他。」
我看了看被绑着的耶律枫,我此刻要是走了,岂不是恩将仇报?
人家好歹是为了帮我,才被周烨给打晕的。
我伸手去拉周烨,示意他赶紧跟我走。
「你,你,男女授受不亲!我帮你,你怎么还动手推我呢!」
我心里急得不行,尽量压低了嗓音说:「外面都是他的人,你快走吧。」
岂料周烨死死地扒着窗框,惊讶地看着我:
「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
「我可不是专门来救你的,我是来找他报仇的。你要是不想被牵连,就赶紧走。」
「哦,不用谢我,只是顺手救了你而已。」
我被他气得头疼,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要是出了事,我之前做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之际。
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们俩,有完没完?」
我和周烨同时回头。
耶律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我赶紧将周烨护在身后。
「你快走,我殿后。」周烨却拉住我的手臂,一把将我拽到了他身后。
「瞧不起谁呢?我还能让你一个女人保护?」
「唉,算了,不管你了,我先宰了他,一了百了!」
说着,周烨便拿着我留给他的那把匕首,放到了耶律枫的脖子上。
「我告诉你,我是将府的人,特来替沈知柏报仇的,让你死个明白!」
耶律枫闻言,竟诡异地笑了起来。
而且笑得很大声。
「你笑什么!」
耶律枫淡定地瞥了我一眼:「好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能为你的『沈知柏』报仇,也算死得其所了!」
我攥紧了拳头,三步并作两步,在他将匕首刺向耶律枫脖颈的瞬间,死死地攥住了锋利的刀刃。
周烨和耶律枫全都诧D异地看向我。
「你疯了!」
「你疯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一个带着惊怒,一个带着错愕。
我却面如止水。
周烨松了手,看着我掌心如注的鲜血,眼眶瞬间就红了,死死地瞪着我。
「你给我松开!你拦着我干什么!你受伤了!你还管他死活干什么!」耶律枫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周烨似乎听不到耶律枫的叫嚷,只是愣愣地看着我,声音颤抖:「你……是谁?」
19
我坐在椅子上,小丫头帮我包扎手掌。
耶律枫气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真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
「你不是要杀我吗?你手都废了还杀个屁!」
「我是怕你一时想不开,才躲着你几天,你倒好,还主动跑来杀我!」
「你说,那个刺客你是不是认识?还要替他报仇!胆子真不小。」
……
他喋喋不休地叨叨着,小丫头被他吓得手都在发抖。
「多谢你放了他。」
当时,我用匕首割断了绑着他身上的绳子。眼看他的护卫就要破门而入,千钧一发之际,是他扯下我蒙脸的布巾,大笑着说只是故友来访。
耶律枫自然是知道周烨认识我。
所以他故意大笑,就是想看我窘迫。
而我只能松开他,来分散周烨的注意力。
就这样,耶律枫故意放走了周烨。
再闹下去,我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耶律枫被我气得一口气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还是好奇,我自小步步为营,处处谨慎,怎么就偏偏被他发现了。
他停住脚步,迟疑了片刻,耳根竟泛起一丝可疑的红色。「那,那天你昏迷了,我本来是想帮你上药的……」
我「豁」地一下站了起来。
「所以你,脱了我的衣服?」
小丫头手里的绷带滚了一地:「姑娘,我来的时候,您已经穿戴整齐了。」
耶律枫摸了摸鼻头:「我……后来又给她穿上了。」
耶律枫!!!
我冲过去想要教训他,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消停点吧,都伤成这样了!」
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保证保密,你不用杀我灭口。这里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以前的身份。」
「唉,我可真是好心办坏事。救了的人想杀我,那边你的『心上人』也想杀我。」
「我为了你,这颗脑袋可是岌岌可危啊。」
一席话说得委屈至极,好像我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你的野心,我一清二楚。」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他遣走了小丫头,关上了房门。
他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那么,有没有兴趣,与我共谋大业?」
我心头一凛,这家伙,是想拉我上他的贼船?
「我许你一个全新的身份,你助我一臂之力。」
我沉默了片刻。他想要的,无非是那至高无上的汗位。他恨他的部族,隐忍至今,也无非是在等一个契机。
「那我能得到什么?」
「一个全新的身份,可不足以让我为你以身犯险。」
耶律枫突然靠近我,幽蓝的眸子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难道,就没有人说过,沈少将长得很美吗?」
这话题转变得太快,我竟没搞懂他想说什么。
「说人话,要不要合作?」
「事成之后,你想怎样就怎样。」
我觉得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我做事,喜欢把条件摆在台面上。」
「若我助你成功,你此生不得再发动战争。」
这……
耶-律枫笑出声来:「沈少将,还真是会谈条件。」
成交。
20
不久后,边疆便传闻,耶律枫身边多了位能令百花失色的美人。
其名为,鸠芝。
谁也不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只听说,看过她一眼的人,都会被勾了心魂。
此后不到半年,耶律枫的几个哥哥,接二连三地暴毙而亡。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曾经盛极一时的胡人部族,便走向了没落。
耶律枫的父亲,老可汗耶律寒因此郁郁寡欢,重病卧床。
数日后,他派人请耶律枫回到主城。
我跟在他身边。
看到昔日在战场上雄姿飒爽的对手,今日却只能苟延残喘,我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耶律枫拉着他父亲的手,满眼冷漠:「父汗,您可知我身边这位美人是谁?」
耶律寒艰难地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缓缓摇头。
耶律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耶律寒猛地瞪大双眼,悲愤地指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突然,他身体向后一仰,霎时间没了呼吸。
竟是这样活活被气死了。
耶律枫在他身边静坐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为何?」我轻声问他,毕竟,那曾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嘴角微扬,一双幽蓝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你可知他最痛苦的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
他笑了,笑得比那日的夕阳还要灿烂。
21
这半年,周烨一直驻守在边疆,直到耶律枫一统胡人。
「你不是说要替沈知柏报仇吗?」
周烨斗志昂扬地看着他:「我去那个山洞看过了……」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耶律枫对他的恐吓混不在意。
「做个交易如何?」
周烨愣住了:「我是要杀你的人,和你有什么交易可做?」
「哎,先别急着拒绝。我们两国联姻,从此休战,再无纷争,你觉得如何?」
周烨脑子转了半天:「你说什么胡话?沈将军只有一个女儿,拿什么联姻?」
「和我联姻!」耶律枫抬起手,指向周烨:「和你。」
「我娶你?」周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唉,那沈知柏的遗愿可就落空了,他生前最希望的,就是两国再无战事。」
「既然你一心与我为敌,那便战场上见吧,总搞这些刺杀的小动作,算什么本事。」
耶律枫饮完杯中酒,便要离开。
周烨起身挡住了他的去路:「你确定,只要联姻,你便永不侵犯我朝边境,两国永世修好?」
「那是自然,我耶律枫,说话算话。」
周烨像是下定了决心般:
「好,我答应你。」
「那你要我娶谁?」
「算了,无所谓是谁了。能完成知柏的遗愿,就算让我娶个男人回来,我也愿意。」
耶律枫白了他一眼:「一个月后,京都见。」
22
周烨回朝后不久。
耶律枫便浩浩荡荡地进了京。
而我,以鸠芝的身份——耶律枫的表妹,作为联姻的公主。
两国联姻,天下太平。
周烨为表诚意,宣布将立我为太子正妃。
大婚当日,周烨在宴席上喝得酩酊大醉。
进入新房,他站在我面前,却迟迟没有掀开盖头。
我静静地看着他脚下的那双云靴,猜测着他在想什么。
「你不打算看看我吗?」
周烨没有理我,身子一歪,竟倒在了我的身侧。
我局促不安,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知柏……」
我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为什么,我会吃了你吗?」
「本太子什么都不怕,就怕你这种娇滴滴的女人。」
周烨借着酒劲,猛地掀开了我的盖头。
他定定地看了我很久,讷讷自语:
「完了……我病入膏肓了,为什么看谁都像是知柏的脸?」
「看来我……是真的病得不轻。」
我握住他抚上我脸颊的手,轻轻覆在我的心口:「什么病?或许,妾身可以为殿下医治。」
他用力地捏了捏,又眨了眨眼,另一只手不死心地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请恕我冒犯,你别介意。」
我咯咯地笑出声:「殿下,可以唤我芝儿。」
「芝儿?」
周烨酒醒了大半,双手捧着我的脸,将我拉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我没眼花,真的是你!」
我一下扑进他怀里,抬起头看他:「睡一觉起来,病就好了。」
「睡……芝儿,对,睡一觉就好了。」
我伺候他躺下,整个人也贴了上去。
周烨皱着眉看我:「你要干吗?」
「睡觉呀。」
我能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妾身,会治好殿下的病。」
「怎么治?」
我往他凑了凑,嘴唇轻轻落在他微凉的薄唇上。
「这样治。」
周烨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真能治好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试试就试试。」
尾声
庆功宴上,太子酒后拉着我,絮絮叨叨。
「臣……先送殿下回去吧。」
他却一把将我抱住,声音里带着哭腔:「知柏!为何我睁眼是你,闭眼也是你。」
「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我慌忙地推开他,环视了一圈众臣掉了一地的下巴:「殿下醉了,我先送他……」
「我没醉!我就快病死了!这里,好酸!它好像已经不是我的了!」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卖力地干笑了两声:「太子殿下看折子看得太入迷了。」
眼看他还要继续发酒疯,我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将他扛起,落荒而逃。
我将太子送回寝宫,刚一出门,便被爹爹堵在了门口。
「烨儿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卸下沉重的铠甲:「多喝了几杯,说胡话罢了。」
爹爹看了我一眼,伸手拍了拍我的头:「再忍耐一下。」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爹爹,我刚刚,偷偷亲了他一口。」
「我不是说了让你再忍耐一下吗!!」
「嘶……」
「我轻点。」
马车里,他小心翼翼地帮我上药。
突然,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你上药归上药,别吹气!」
我推开他逃出马车,却发现外面站满了随行的侍卫。
一个侍卫凑过来,小声问:「沈少将,您在里面……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太子:「沈知柏!!你是个女人!!」
芝儿:「臣妾是鸠芝。」
太子:「你就是知柏!!你怎么能骗我?」
芝儿:「看来殿下这病还没好?」
太子:「好像是没好。」
芝儿:「那要不要再治治?」
太子:「都治了三天了,你确定你真能治好吗?」
芝儿:「我确定!!」
太子:「那今晚……继续治病吧,嘿嘿。」
完 -
来源:啊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