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那夏,玉米地里那声“你看看我”,瞬间压弯了生活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28 21:59 1

摘要:七月末的玉米地像口烧得滚沸的蒸笼,我蹲在垄沟里拧播种机的螺丝,后颈的汗顺着背心往下淌,把裤腰都洇湿了。扳手刚卡进螺丝槽,裤脚突然被扯了扯,抬头就见周小满站在玉米行间。

七月末的玉米地像口烧得滚沸的蒸笼,我蹲在垄沟里拧播种机的螺丝,后颈的汗顺着背心往下淌,把裤腰都洇湿了。扳手刚卡进螺丝槽,裤脚突然被扯了扯,抬头就见周小满站在玉米行间。

她蓝布衫的袖子卷到胳膊肘,发间沾着片嫩绿色的草屑,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泥。"陈树,跟我来。"她拽我手腕,玉米叶刮得我胳膊生疼。

"小满姐,机器修一半呢......"我把扳手往地上一扔,额角的汗滴进眼睛里。

"比相亲还重要?"她拽得更紧,"你爸妈昨儿又去我家了,说你铁了心当老光棍。"

我梗着脖子不挪步。前女友跟城里人跑了半年,我家门槛都快被媒人踏平了。可周小满是村长家闺女,高中毕业就在代销点管账,说话利落,模样周正。我总觉得她像村头老庙供着的玉观音——好看是好看,可咱庄稼汉哪敢伸手碰?

"到了。"她突然松手。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到玉米地最深处,青秆比人还高,风穿过来时,叶子沙沙响得像谁在说悄悄话。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我下巴。"陈树,你看看我怎样?"她咬着嘴唇,眼睛亮得像刚下过雨的溪涧,"我知道你嫌我是村长闺女,端着架子。可上个月你妈收麦,镰刀划了手,是我蹲田埂上给她包的纱布;你家老拖拉机总熄火,是我翻了三本书查的故障;还有......"她声音突然低了,"去年冬天你发烧,我让我爸托镇里客车捎的退烧药,你喝了没?"

我脑子"嗡"地一声。这些事我哪能不知道?去年发烧那夜,我蹲在院儿里咳得直不起腰,恍惚看见院门口闪过片蓝布衫的影子,等抹了把泪追出去,只看见代销点的竹帘晃了晃,掀起一角又落下。

"我爸说你踏实,会修机器,合作社缺不了你。"她扯了片玉米叶在指尖转,"可我图的不是这个。我奶病了三年,我在医院陪床那会儿,见多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你去年帮王婶修收割机,大冷天蹲地里半宿,手冻得像胡萝卜都没喊累。我就想啊,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日子苦点也踏实。"

我喉咙突然发紧。前女友走那天的话又冒出来:"陈树,你就守着这破机器过吧,我可不想困在这巴掌大的村里。"那晚我躺在拖拉机驾驶室里,听着发动机冷却的滴答声,盯着车顶的月光,总觉得心里空了块。

"我......得想想。"我摸着后颈的汗,舌头像打了结。

她突然笑了,把玉米叶别在我耳后:"成,给你三天。但今儿得说清——你应了,明儿我就去镇里扯红布,把代销点窗户都糊上;不应......"她顿了顿,"明儿我也去镇里,取我攒了五年的嫁妆钱,跟你合伙开维修店。"

我盯着她沾泥的指甲,突然想起上个月修代销点冰箱。她蹲在旁边递扳手,说起小时候偷喝冰箱里的橘子汽水,被她爸追着跑穿三条胡同,小辫子上的蝴蝶结都跑掉了。那会儿我就觉得,这姑娘跟我认识的"村长闺女"不一样。

三天后,我堵在代销点门口。她正踮脚擦玻璃,见我来,手一滑,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我应了。"我说。

她弯腰捡抹布的动作顿住了,再抬头时眼眶通红:"你可想好了?我爸说下月初八是好日子......"

"不是因为你爸。"我打断她,"是那天在玉米地,你说'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挠了挠头,"我妈总说我倔,可你比我还倔。"

她笑出了声,伸手捶我肩膀:"陈树你个闷葫芦,早说不就完了!"

婚期定在中秋。九月初,我在镇里农机站修联合收割机,拆齿轮时手机猛震。是村东头王婶,声音急得直抖:"小树啊,快去医院,小满她......她在代销点晕倒了!"

我扔下扳手就往镇医院跑。推开病房门,周小满正靠在床头,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检查单。见我来,她眼泪"唰"地落下来:"医生说我......可能没法儿生孩子。"

我脑子"嗡"地炸开。上个月她还蹲在院儿里画格子,说要种两棵枣树:"等咱们孩子上小学,枣子能打一箩筐。"

"是去年陪我奶住院查出来的。"她抽抽搭搭,"我不敢说,怕你嫌我......"

我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凉得像块冰。记忆突然清晰——去年冬天她总捂着肚子说胃不舒服,我还笑她代销点零食吃太多。原来那时候,她已经在偷偷跑医院了。

"你爸知道吗?"我问。

她摇头:"他要知道,肯定不让嫁你。他就我一个闺女,就盼着抱外孙......"

我喉咙发紧。想起那年代销点进错货,她爸当着全村人训她,她咬着嘴唇没掉泪,晚上却蹲在我家院外槐树下哭,抽噎着说:"我爸眼里只有他的村长面子。"

"陈树,要不咱们......"她抬头看我,眼睛肿得像红樱桃,"要不退婚吧。我不能害你......"

"胡说什么呢。"我抹掉她脸上的泪,"我娶的是周小满,又不是她的肚子。再说了......"我笑了,"我连拖拉机都修不好那会儿,你不也没嫌弃我?"

她猛地扑进我怀里,哭得肩膀直颤。我摸着她后颈翘起的碎发,想起玉米地里那声"你看看我"。原来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合适",是她藏在玉米叶后的真心,是她蹲田埂包纱布的手,是她明知道可能被拒绝,还是红着眼说"我图的不是这个"。

中秋没办大席。周小满说:"省点钱给维修店进新工具。"她穿着我在镇里买的红衬衫,头发用红绳扎着,站在院门口接亲戚。村长黑着脸来的,喝了两杯酒就红了眼眶,拍我肩膀说:"小树,我闺女就交给你了。"

现在是八月末,我蹲在院儿里擦拖拉机,周小满端着绿豆汤出来。她肚子还是平的,可前儿去镇里体检,医生说她身体好多了。

"陈树,"她把碗塞我手里,"明儿跟我去玉米地?我想看看今年的棒子长得咋样。"

我仰头喝了口绿豆汤,凉丝丝的甜顺着喉咙往下淌。远处的玉米地沙沙响着,像在应和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你说,要是那年夏天,我没跟着周小满走进那片玉米地,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来源:西柚文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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