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日,七十三岁的贾平凹书房意外走红网络,这位曾以《废都》震动文坛的西北作家,在西安城墙根的居所里藏着一间"活的博物馆"。古人说"室雅何须大",可当镜头扫过塞满陶俑佛像的书架、高及屋顶的菩提树时,任谁都要倒吸凉气——这哪里是文人墨客的清净地?分明是穿越千年的时光
近日,七十三岁的贾平凹书房意外走红网络,这位曾以《废都》震动文坛的西北作家,在西安城墙根的居所里藏着一间"活的博物馆"。古人说"室雅何须大",可当镜头扫过塞满陶俑佛像的书架、高及屋顶的菩提树时,任谁都要倒吸凉气——这哪里是文人墨客的清净地?分明是穿越千年的时光隧道。更叫人称奇的是,去年刚栽下的小树苗,今年竟窜成三层楼高的绿巨人,莫非真应了那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推开贾平凹的书房门,就像跌进了盛唐的市集。三面墙的书架不似寻常作家般码满典籍,倒像古董铺子的货架:北魏的陶马扬蹄欲奔,唐三彩的胡人抱着酒坛憨笑,宋代的观音低眉垂目。最绝的是书架顶上挤挤挨挨的陶罐阵,大的能装三岁娃娃,小的堪堪容只蟋蟀,活脱脱把《清明上河图》搬进了二十平米。有访客打趣:"您这儿缺个检票员",老爷子嘿嘿一笑:"这些老伙计可比书金贵。"
书房正中的菩提树才是真主角。去年开春时还是盆栽里的小苗,如今树冠已抵着石膏吊顶,绿叶在空调风里沙沙作响。保洁阿姨最愁擦叶子,贾平凹却乐得看它疯长:"树有树命,人有人运,由着性子长才痛快。"这话倒像说他自个儿——青花瓷瓶边摞着吃剩的肉夹馍,树根雕旁躺着半壶西凤酒,汉代瓦当上搁着最新版《科幻世界》。七十三岁的老汉盘腿坐在树根茶台前,钢笔尖在稿纸上划得唰唰响,恍惚间竟分不清是作家在写作,还是古董们在写他。
门框上那幅"门神"墨宝最是诙谐。朱红大字张牙舞爪,底下画的门神却像从年画里逃出来的——圆头圆脑抱着糖葫芦。仔细看还有行小字:"我家主人在写书,勿扰",活脱脱把微信表情包刻成了桃符。有年轻记者追问缘由,老爷子狡黠眨眼:"秦琼尉迟恭守门太严肃,我这个门神管得了妖魔鬼怪,挡不住催稿电话。"满屋子古董跟着颤,不知哪个陶俑"噗嗤"笑出了声。
乱中有序的方寸天地,藏着贾平凹的创作玄机。三十八尊佛像围成半圆,他坐在中间像在开神仙座谈会;菩提树筛下的光斑落在《河山传》手稿上,恍若佛祖给文章盖金印。去年完成的《消息》里那段"月光在陶罐口流转"的描写,原型正是架上那只缺角的汉罐。保洁阿姨总嘀咕"这屋乱得下不去脚",可老爷子偏说:"物件摆得太整齐,故事就排着队不敢来。"
满屋宝贝防得住君子防不住手痒。六个摄像头全天候盯着,客人进门先得听三遍"只许看不许摸"的唠叨。某回电视台来拍摄,主持人盯着战国铜镜挪不开眼,贾平凹急得直搓手:"那是照妖镜!照多了要现原形!"吓得人家连退三步撞翻唐三彩,倒叫他心疼了半个月。如今访客进门先对摄像头鞠躬,倒成了这间书房的另类礼仪。
贾平凹的书房恰似他笔下的黄河——泥沙俱下却生机勃勃。佛像陶俑是扎根黄土地的文脉,疯长的菩提树是不肯服老的创作魂,歪歪扭扭的"门神"告示藏着老顽童的狡黠。当多数作家用书房证明学识,他却把书房活成了寓言:所谓风雅,不是把文化供在神坛,而是让千年陶俑听着市井喧哗,教菩提树淋着羊肉泡馍的热气。这间"杂乱博物馆"分明在说:真正的文人书房,该有历史的包浆,更要有生命的体温。
来源:骄傲的张开双手